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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長公主VS女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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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長公主VS女狀元

張氏和裴如蘭都被擡出去包紮, 還留下幾個婆子守著時星蕘和裴萱,還有搜羅所謂的罪證。

一個婆子剛要拿床上那大氅的時候,時星蕘視線壓了過去,唇角勾住一絲隨和的笑, “放下。”

“這是罪證, 怎麽能你說放下就說放下……”說到後面婆子的聲音越來越弱, 時星蕘唇角還是帶著笑意的, 卻看得剛才見證了一切的婆子新都是如墜冰窖。

“那是我給裴姐姐的,你覺得你配拿嗎?”

時星蕘唇角還是帶著溫和的笑,的語氣還是溫和的,婆子卻被嚇得一把放開了那件白狐毛的大氅。

裴萱端坐在一旁,她就算再傻也知道眼前這個慣會裝可憐的小姑娘根本就不是什麽善茬, 就連她的身份恐怕都不是那麽簡單。

裴萱看著外面又飄起來的雪, 她又應該怎麽選擇呢。

她還要繼續留下她嗎?

裴萱看著時星蕘,“你真的是被自己的家人害了的?”

面對外人宛若活閻王的女人,現在在裴萱面前就像是一只乖巧的狗狗,“當然, 裴姐姐,你留我,我是有用的。”

說著時星蕘擡眸, 淺色的眸子瑩潤漂亮, 帶上點兒懇請的神色。

有用的。

三個字狠狠落在裴萱心裏。

這樣的話她也與她的母親說過, 只是沒有留住她的母親。

裴萱掩了眸底的情緒緩神開口,“我知道了。”

---

張氏本來不打算讓裴如蘭跟著一起去府衙的,可是裴如蘭非要去, 大有一種我就算疼死她也要看到裴萱不好過的架勢。

張氏叫了人過來悄悄說了幾句話,等囑咐好, 張氏的臉上出現一抹得意之色。

她不相信裴萱今天還能跑掉,裴萱就等著在所有人面前丟臉吧。

府衙,

郡尉坐在堂上,裴如蘭強撐著站在一旁,她被時星蕘打得全身都是鞭傷現在世坐也困難,站著也難受,只是相對坐著她現在還是站著比較舒服。

堂下鬧哄哄,不少人聽了是郡守家的事情,還涉及郡守家兩個女兒都紛紛來看熱鬧。

“據說是郡守家兩位千金打起來了。”

“什麽打起來,好像是嫡女單方面打庶女,我還聽說了這個嫡女還偷東西,偷男人呢……”

“裴二小姐是因為勸阻嫡姐不要做那些事情,就被毒打了……”

“還正室生的嫡女,這種不要臉的事情都做,我呸!”

“自己妹妹都打成那樣,以後誰家要是娶了這樣一個黑心肝的,不知道有多慘。”

“我看這裴家嫡小姐做了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就應該浸豬籠。”

因為審的是裴家的事情,裴郡守理應避嫌只是坐在一旁沒有參加審理。郡尉看了張氏呈上來狀紙,郡尉視線往下面一掃,“張氏,你可有什麽證據證明裴萱她偷東西?”

張氏對著堂上盈盈一拜,“郡尉大人,我有人證,贓物就是裴萱身上那件狐裘大氅,那是我娘家之物本來是準備給小女如蘭的生辰禮,卻讓裴萱指示她的奸夫偷了去,今天裴萱的奸夫鬧到家裏,威脅我將裴萱嫁給他,我身邊的奴仆都是親口聽見的。”

說著一堆奴仆,還有張氏自家的侄子張宇都跟著上堂了。

張宇側眸看到裴萱那張臉,整個人都被恍了一下眼,早就聽說裴家嫡女生的貌美,如今見面才知道生的有多貌美,要是能得到這樣一個美人,她就算認點兒罪又怎麽樣。

也只有讓這樣美人身上有了汙點,這樣的人才會屬於他。

被問道的奴仆都一個一個說了,那件大氅是裴萱央著張宇從張氏那裏偷來給裴萱的。

郡尉一拍醒木,“張宇,事實可是如此?”

張宇才從看裴萱那張恍若仙女的臉之中恍然回神,“是的,萱兒喜歡,我給她偷來的,大人萱兒只是一時糊塗,你就不要治她的罪了。”

“要判就判我一個人的罪,萱兒不是故意的。”

時星蕘不耐煩地扯了扯唇角,有時候真的不是很想繼續聽這些人掰扯這些是非,但是裴萱不讓她繼續插手這些事情了。

裴萱長身玉立,恭敬地跪下,“你幫我偷的,我與你什麽關系,你要幫我偷這些東西?”

“既是你偷的,你說這件大氅裏面用的是什麽,是綢還是鍛?”

張宇自然不知道裏面是什麽,連忙挑了一個說出來足夠轉移所有人註意力的事情,“萱兒真當要我當場說出來,我們日日在你的院子裏廝混,你當真要這樣斷了我們的感情?”

公堂之下又是一片嘩然,“過河拆橋嘛?”

“真是淫/亂,還未出閣居然就做這種事情。”

裴萱根本不慌,“你既然說你在我院子廝混,我房間裏又有什麽擺設,你要是真去過我的院子,你大可以說說我的房間裏有些什麽。”

張宇有些緊張,但是想了想,閨閣女兒房間大越都是一樣的,應當是和裴如蘭房間擺設一樣,“一些帶花紋的繡凳,還有青玉花瓶這樣的擺設,萱兒的房間床幔都是如紗如雲的,我們還在上面……”

說到這裏張宇又停下了,只留給底下人無盡遐思。

裴萱冷笑一聲,“郡尉大人,您看他說的話可有半點兒可信,不過是作偽證罷了,姨娘有錢可使鬼推磨,不知張公子去的是誰的房間?”

下面的人一頭霧水,描述這麽清楚,難道不是麽?細節都說那麽清楚了。

張氏恨恨地咬咬牙,不知道就不知道,這張宇亂說些什麽,現在張宇的話還有什麽可信度嗎?

郡尉撚了撚自己的胡須,指著自己帶到裴家的人,“你們說說裴萱房間裏是什麽?”

旁邊的幾人立即說了自己見到的場景,“裴小姐房間裏只有一張書桌還有滿屋子的書,桌子也是簡單的實木,什麽帳子都沒有,哦,還有一扇破爛的屏風。”

張氏趕緊給張宇使了個眼色,張宇趕緊拿出了懷裏的荷包,“這個,這個是萱兒給我的荷包,她親手做給我的,這個總不能作假吧。”

張氏也幫著搭腔,“對啊,大小姐親自繡的荷包,難道還不能證明兩個人私通嗎?”

“向來女兒家的繡品是不會流落在外面的,更何況是荷包這種貼身之物,定是贈給心上人的。”

“今天也是張宇拿了大小姐的荷包上門,求娶大小姐,我這個做娘親的才知道兩人早就……”

裴萱在那個老媽子就算給她兩百文都要她這枚荷包的時候,就察覺了有什麽不太對,現在她也清清楚楚明白,她繡的荷包,是用來做什麽了。

“如何證明荷包是我繡的?”裴萱不慌不忙,“上面可以我的小字,或者有什麽能夠證明是我繡的東西的樣式。”

“姨娘這樣說,我還能說這枚荷包是姨娘繡的。血口噴人誰又不會?”

裴萱逼視這張氏,張氏一時間只覺得忽然有些後悔自己上了公堂來討說法,要是她沒有非要鬧到如此地步,她家老爺的偏心程度,肯定會直接把裴萱嫁給張宇,根本不會給裴萱分辯的機會。

時星蕘緩緩眨著眸子看著裴萱,沒錯,就是誰主張誰舉證,還得是她老婆,也是裴萱雖然被搶走了一切,但是裴萱從來不聖母也不軟弱。

只是她總感覺自己應該錦上添花一些。

時星蕘閑閑開口,“要不好好檢查檢查荷包唄,萬一上面真有什麽小字呢?”

張氏扭頭疑惑地看著時星蕘,這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女人,不是一直都在偏幫裴萱的嗎?現在這樣又是為什麽?為什麽感覺現在這人還挺希望能夠查出荷包裏面有什麽其它東西的?

從最開始的報官到現在,她就算再傻也發現了些不對勁,她今天怕是被人擺了一道,現在更是不可能隨著時星蕘的話仔細檢查荷包。

看來今天就只能當作在這裏吃個悶虧,張氏咬了咬牙,“不必了,一個荷包能檢查出什麽,我也要顧及大小姐顏面,今天的事情……”

張氏還沒有說完,裴如蘭就忍不住了,怎麽可能就這樣就完了!她難道白被打了,裴如蘭起身一把躲過荷包,把荷包反覆檢查,最後看到荷包裏面隱約繡的有什麽。

只是太過不容易被人發現,荷包的內層秀了一塊白布,把裏面的東西遮了個嚴嚴實實,要是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到裏面還有乾坤,裏面的東西也要人挑開線才能看到。

裴如蘭臉上一喜,“找到了,我找到了,這個賤人裏面繡的有東西。”

說著裴如蘭趾高氣揚地看了一眼裴萱,她就說她要折斷裴萱的脊骨。這兩個女人剛才還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現在上了公堂也不過是互相攀咬。

只是兩個人打起來也不過是讓她獲利。

“果真是,我還以為裴家大小姐真的沒有呢。”

“什麽真的沒有,剛才就是仗著自己的繡的東西隱秘不會被人發現,不沒有被發現之前的嘴硬罷了。”

“可是我總覺得不像啊。”

郡尉找了人挑開線,然而等看到上面的“蘭”字之後,郡尉讓人把荷包裏面的字一一拿給在場的人看。

裴郡守看得眼前一黑,時星蕘接過來一看才笑出了聲,“真是好一場賊喊捉賊啊,如蘭小姐真的那麽愛慕你的張表哥讓你的母親好好說親就是,做這些事情做什麽?”

“?怎麽是蘭字啊,那這樣不應該是如蘭小姐嗎?”

“好混亂啊。”

“所以說亂搞的不是裴家的嫡小姐,是裴家那個庶女。”

“說不一定是想聯合奸夫坑害長姐。”

“這樣一說就說得通了,奸夫和裴二小姐無媒茍合,然後為了穩固裴二小姐在裴府的地位幫忙陷害裴家大小姐。”

“我就說裴家大小姐不像是那樣的人吧,一看就是腹有詩書氣自華的女子,怎麽會做那種事情。”

“這偷東西也是冤枉的吧。”

“我看裴家二小姐一身傷都是自己弄的,真是惡毒,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妾室能養出什麽好東西。”

“你們不知道吧,當年就是那個不要臉的張氏爬了裴郡守的床……當年可真是沸沸揚揚。”

“裴郡守也是放著好好正妻娘子不要,非要這種不體面的人……現在報應了,養了什麽樣的兒女啊。”

閑言碎語一聲一聲地傳進她們的耳朵,裴郡守的面子今天算恨恨地落在這個地方了,裴郡守看向張氏的視線幾乎能殺人。

張氏也氣急了,特別是聽到那些說她不要臉的話,這明明和她想的不一樣,張氏攥緊了手帕,轉身呵斥下面看戲的人,“你們說些什麽呢?我一個婦道人家,你們這樣冤枉我,我……”

“你,你怎麽啊?不是你報官的嗎?”

“當年那些腌臜事不是你自己做的嗎?”

“我看你就是看著正室死了,欺壓正室留下來的嫡女,呸!爛心肺的娼婦!”

“我看那個郡守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真是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一家子爛心爛肺。”

張氏有口也懟不贏,罵得太臟了,她本來以為這些話是用來罵裴萱的,誰知道用來罵她了啊。

裴如蘭也沒有想到最後的結果是如此,急得眼睛裏都是淚花,“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沒有和表哥……”

郡尉冷了臉,“現在你們還不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你們可知道按照本朝律法做假證是什麽下場,你們現在說我還可以網開一面。”

立即就有人被嚇得哭喊道,“都是姨娘,都是姨娘讓我們陷害大小姐的,不管我們的事情,是姨娘想毀了大小姐的名聲。”

“張公子只去過二小姐的房間,我沒有見到張公子去大小姐的房間啊。”

時星蕘不慌不忙地瞥了一眼,滿地跪的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還挺讓人舒服的。

加害者總要體會一下受害者的百口莫辯才算公平,想用流言蜚語唾沫星子淹死裴萱,那她們就先自己感受感受吧。

裴如蘭瞪著還在旁邊看戲的人,“她打我總是真的吧?”

郡尉又是一陣頭大,只是時星蕘不慌不忙,擡眸看了一眼哪些不敢用正眼看她的人,微笑著開口,“誰作證?”

“誰看見了?”

仆從們頭埋得更低了,是個正常人都能看出這位不是一般人,郡尉都要給她幾分面子,公堂之上她們姨娘小姐都要跪下,就只有這位還端坐著,況且這位打人可是不留情的,她們可不想被人打死了。

仆從們紛紛搖頭,時星蕘唇角又彎了彎,笑得無辜又軟乎,“二小姐可不要血口噴人啊?還是二小姐陷害了裴姐姐不成還要陷害我?”

“這女子一看就是柔弱女子,怎麽能把人打成那副模樣?”

“騙子的話有什麽可信的?”

“她們都敢那樣陷害自家親姐了,陷害一個無辜的人又如何。”

“說不定這女子只是去拉架的呢”

裴如蘭差點兒被氣死,她滿身的傷明明就是時星蕘打的。

一場審訊下來,整個郡都鬧得風風火火,誰還不知道裴家那個姨娘和二小姐陷害嫡女,和外男私通。

最開始和裴如蘭交好的小姐們紛紛退避三舍,就連原本想要和裴家結姻親的人都打消了這樣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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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郡守自然也看出了郡尉對時星蕘的不一樣,事情結束以後,裴郡守把人拉到一旁,低聲問道:“老哥,和裴萱在一起的那個女子是怎麽回事兒?”

“你這樣向著她,不會是自家親戚吧。”裴郡守故意試探著開口問道。

都是老狐貍了,還隔著來給他玩聊齋,郡尉笑了笑,“我哪敢和她攀關系啊,你記住那人貴不可言就對了,你啊,最好不要惹這位的不高興就對了。”

他是想接時星蕘去郡尉府住,但是時星蕘不樂意,他也只有盡量讓裴家不要欺負了時星蕘。

說完郡尉又語重心長地囑咐,“反正你好自為之吧。”

裴郡守現在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剛才是差點兒得罪了時星蕘是吧?

“你怎麽不早點兒提醒我啊?”裴郡守著急得汗如雨下,“我這烏紗帽還保不保得住啊?”

郡尉扶了扶自己頭上的帽子,安慰了一句,“沒事兒沒事兒,保得住保得住。”

反正他的烏紗帽保住了就是了。

至於姓裴的那個老東西,活該他。

喪盡天良就應該想到自己會遭到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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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郡守回家張氏弱柳扶風一般就要往他懷裏倒,“老爺,你可以要為我做主啊,我今天可是被算計了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是真的以為大小姐做了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啊。”

向來裴郡守最吃她這套,張氏也很有信心,自己哭一哭讓裴郡守好好罰一罰裴萱。

卻不想裴郡守一把就把她推開了,張氏有些懵地坐在地上,想哭著去叫裴郡守卻被郡守拂開,“你還敢說今天的事情,就是你養的好女兒,你給我閉門思過,這個家你也不要管了。”

“庫房的鑰匙,賬本你給我全部交出來。”

張氏咬著唇還想裝可憐,博取裴郡守的憐惜,裴郡守卻看都不看她一眼,拿了東西就馬不停蹄地就往後院跑。

張氏咬著牙,看著裴郡守的背影,賤人都是賤人,這個賤男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她這些年幫這個賤男人生兒育女,現在才發生了這點兒事情,這個賤男人就要拿走她的管家權。

“萱兒,萱兒,是爹。”

裴郡守在外面叫得可謂是一個小心翼翼卑躬屈膝,只是他沒有等來裴萱,反而等來了時星蕘。

時星蕘冷笑了一聲,“你還好意思說是裴姐姐的爹啊?哪家的爹是你這樣樣子的?”

看到是時星蕘裴郡守更加小心翼翼了,就差把自己的頭磕在地上了,貴人他可惹不起,他還要盡量哄好貴人,說不一定他還能借著貴人這股東風在現在這個年紀還可以升官。

“是我之前沒有看透內子的手段,讓女兒受委屈了,我今天就是來給寶貝女兒道歉,還順便把管家權給萱兒的。”

裴萱也出門了,趁著裴萱出門,裴郡守連忙開口,“萱兒,爹爹知道錯了,是爹爹信錯了人,才讓你在這個地方受了這麽多苦,現在我把管家權也給你,你就原諒爹爹。”

裴萱看向裴郡守的目光依舊冷漠而疏離,眼底的厭惡幾乎毫不遮掩,裴郡守和張氏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裴郡守本就是這樣一個人出事情了,就會把問題推給別人。

裴萱冷漠開口,“我不需要管家權。”

裴郡守連忙開口,“那你搬回你娘的院子,你娘的院子我還留著,沒有動,我已經讓下人打掃出來了,你的房間沾了那麽多不幹凈的血,今天總不好繼續住下去。”

院子門口,

裴如蘭看著這一切,眼裏的不甘幾乎要自己看到的這一幕撕碎,她娘親想要的管家權,她爹得居然這樣就給那個賤人,那個賤人還不要。

這個賤人在清高什麽?她們爭搶的東西視若珍寶的東西,那個賤人憑什麽棄之如敝履,憑什麽?

還有,裏面也有她的血啊,她的爹爹怎麽可以說她的血臟!?

她的爹爹居然還叫那個賤人寶貝女兒,她才是她爹爹的寶貝女兒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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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進了新院子,裴萱還在繼續看書。

裴郡守一直守在這裏,就想等著裴萱高興點兒的時候和裴萱說上兩句話囑咐裴萱在時星蕘這裏也幫她說兩句好話。

可是裴萱哪裏有看他的意思,好像手上的書比他這個親爹都還親。

只是裴郡守不知道的是,裴萱只是單純不想看他。

裴郡守笑了笑,滿臉都是褶子,“萱兒,你看那麽多書有什麽用,你又不用考什麽狀元,考狀元的事情有你弟弟,你不如看看爹好了,和爹說說話 啊”

時星蕘坐在旁邊玩弄著手上的鞭子,裴郡守這句話剛落下,鞭子就猝不及防地擦著他的耳朵落到他的肩上,嘶。

“我這鞭子不懂事兒,還沒教好,裴郡守不介意吧?”時星蕘沒有什麽誠意地開口,這樣的話連道歉都不算。

裴郡守疼得齜牙咧嘴,卻還不忘開口恭維,“您的鞭子哪裏不懂事兒了,懂我看懂事兒的很。”

“也是,我的鞭子只打欠揍的人”時星蕘不緊不慢地補充傷這麽一句,又開口,“裴姐姐想看書就看書,你兒子的書?我看他也考不上,不如現在就把他的書搬過來給裴姐姐看。”

時星蕘開口了,裴郡守哪裏敢說不是,連忙又帶著人去搬書,去搬書才發現自己的兒子放著那麽一堆書不看,在旁邊和小廝賭博。

“大大大!!!”

“艹了,今天運氣怎麽這麽差,再來再來。”

裴郡守看得差點兒背過氣去,他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他唯一的兒子身上了,他每每問起兒子讀書的情況,張氏都是回答他,他的寶貝兒子讀書讀得消瘦了不少。

消瘦個屁,比他都珠圓玉潤,一個腦袋長得比他兩個都大了。

這麽大的腦袋居然裝的全都是賭的這點兒事情。

裴郡守拿著棍子就往自家孽子身上招呼,“我讓你賭,我讓你不學無術,你個孽子。”

張氏聽著風聲趕過來,自己的寶貝兒子正在院子裏喊娘。

今天一連串的打擊下來,張氏差點兒又暈了,趕緊拉開兩人。

裴郡守卻連帶著她也給了一巴掌,張氏從來就沒有被郡守這樣打過,委屈得兩行清淚直落。

只是裴郡守現在被氣得不輕,“你不讀書就算了,把這些書都大小姐送過去。”

張氏仿佛聽到什麽不可思議地話,這些書都是她一本本給她花了大價錢找了前三甲求來的筆記,現在裴郡守居然要把這些東西給裴萱送過去。

張氏手上的手絹都要被她撕碎了。

抱著兒子看著郡守離開的背影,眼淚直往兒子衣服裏流。

“娘親,你不是爹不會來看我的?”

兒子一說話,張氏差點兒又被氣得背過氣去了,不來看你,所以在這裏賭是嗎?

張氏恨恨咬牙,“俊兒,俊兒,娘現在只有你了,你不能再讓娘失望了。你要考取功名,聽到沒有!”

“那個小蹄子她就算真的能考上又如何,女子又不能上考場考試,她生下來就是要輸給你的!”

“那個女人連兒子都沒有生下來,是她的活該,現在那個小賤人再喜歡看書又如何,難道她還能考狀元!?”

“連老天都不幫她,她不會有出路的,俊兒你可不能讓娘失望啊。”

她們以為到這裏就完了嗎?不可能完的!張氏恨恨地看著東邊的院子,她才不會這樣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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