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箐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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箐鸞

方多病沒有搭理那人的話,手扶著李蓮花,關心道:“你沒事吧?”

李蓮花晃了幾下身形,搖搖頭,道:“我沒事。多謝了,方小寶。”

女子見李蓮花被人安全接住,興奮地拍手,微張自己的紅唇,就要說些什麽。話還沒出口,一只大手就握住了她纖細白嫩的脖頸,那只大手將她的脖子握地緊實,好似只要這只手微微一用力,那邊女子就會躺在地上。

女子雙手掰住那只手,企圖掙脫。只見那手緩緩用力回縮,手背上的青筋開始微微凸起,女子的雙腳緩緩離地,在眾目睽睽之下,女子被笛飛聲掐在半空中,無力地撲騰著自己的雙腿。

笛飛聲就這麽盯著女子,手上也不用力。女子的手緊緊攥住他的手,臉蛋被憋得通紅,眼角掛著兩滴淚,嘴巴擰著,似要說話,但一個音也發不出。

剛剛架著李蓮花的那兩名打手,見此也是沒有反應過來。在看到女子那痛苦的神色時,才趕忙上前,欲搶笛飛聲手中之人。

笛飛聲眼睛死死盯著女子,眸中若有千萬把刀,恨不得將女子撕碎。

他朝後打了一掌,強勁的內力直接把那兩名打手震到幾米開外的門上。門也被震得四分五裂,碎塊四散,兩名打手躺在碎末上,捂著自己的胸口,血從嘴中不斷冒出,沒一會就咽氣,昏死。

死了兩個人,女子的眼睛睜到了史無前例地大,嘴中咿咿呀呀地叫著,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形象,眼淚從臉頰滑落,著像一朵破碎的嬌花,我見猶憐。

若是換別人,此時此刻必會心軟。只可惜,那人是笛飛聲,要怪就怪女子惹錯了人,開錯了玩笑。

笛飛聲舉著她,緩步來到平臺邊緣,女子整個身體都懸在外面。

笛飛聲道:“那麽喜歡扔,我就讓你扔個夠。誰接住她,我就砍誰的手。”

語氣不帶絲毫波瀾,平靜地瘆人。

他是真的生氣了。

李蓮花見此也頓感不妙,忙道:“我沒事,這就算了吧。”

說完,李蓮花碰了下方多病,對他使了個眼色。方多病也道:“對啊阿飛,她好歹是個姑娘,這麽做確實不妥。”

笛飛聲自動屏蔽這些話,道:“有什麽話,等她下去後再說。”

平臺位於春滿樓的最高處,但也沒有那麽高。掉下去頂多摔斷條腿,或者摔個半身不遂,保住一條小命綽綽有餘,當然要是運氣不好,頭先著地,那就另說。

女子拼命的搖頭,掙紮地更劇烈。笛飛聲視若無睹,握著她脖子的手,突然松開,女子直接掉了下去。

臺下的人因為笛飛聲方才的那句話,都不敢上前。在女子掉下來的瞬間,非常默契地空出了一片場地。但地上並沒有傳來重物砸地的聲音,傳來的是底下人的驚呼聲。

笛飛聲上前查看,底下沒有女子的身影。

他的耳朵微動幾下,不屑道:“雕蟲小技。”

擡腿對腳下的木板狠狠跺了一腳,內力順著木板往前漫延,到達一點後,直接崩開!原本應在躺在下面的女子,就這麽硬生生被震了出來!

方多病此時是一頭霧水,這春樓的女子怎麽會武功?

他擡眼看向笛飛聲,心道:“莫非阿飛剛那樣做只是為了逼出這女子的武功?要是這樣的話,那李蓮花剛剛為什麽要叫我跟他一起幫著女子求情?”

方多病把目光轉向不遠處的女子身上,他就這麽一瞟,模糊間好像看到了那女子右耳後有什麽東西,不知是不是錯覺。方多病又瞇起眼睛,仔細地看了一遍。女子的站位在他們的斜前方,所以女子的背部基本上全部面向他。

這也更加方便他觀察女子耳後的東西,借著微弱的光,方多病總算是看清了那是什麽了。女子耳後的是個刺青,形態來看,跟死的那名護衛耳後的大抵相同。

“糟了!她不會是組織裏的人吧!”方多病心中警鈴大響。

此時,女子也轉過頭來,揮起袖子,四枚銀針直直朝李蓮花奔來!

方多病握緊劍鞘,翻動手腕,轉動手中的爾雅,雪白的劍穗在空中四蕩,四枚銀針全部落到精致的劍鞘上,悉數彈開。

偷襲不成,女子起身就要跑。笛飛聲擡手,就要朝她揮一掌。

李蓮花眼疾手快,閃身到女子身邊。一手捏住她的肩膀,一手指尖對著女子身上的穴位點了幾下。

穴位被封住,女子動彈不得,僵硬在原地,惡狠狠地瞪著他們幾人。

見控制住人後,李蓮花手輕拍胸口,長舒一口氣。

心道:“好險,這要是被他打一掌,必死無疑。”

女子雙目猩紅,瞪著李蓮花,惡狠狠道:“有種殺了我!”

李蓮花道:“那怎麽能行,想問的問題還沒問呢,怎能讓你死呢。”

女子又道:“我與你無冤無仇,你偷偷跑到賬房中偷東西被發現,我不應該懲罰你一下嗎!”

“偷東西?”方多病疑惑地看向李蓮花。

李蓮花刮刮鼻尖,尷尬笑了幾聲,道:“姑娘,你這麽說就不對了。我是在你們的賬房內,那怎麽就能代表我是來偷東西的呢?好,就算我在偷東西,方才姑娘也叫人搜了我的身,確實也沒有翻出什麽來。”

“你怎麽就能認定我偷了東西呢。”

李蓮花的話一套一套的,女子都快被李蓮花給忽悠信了,道:“行,你說你沒偷東西是吧。”

李蓮花點頭“嗯。”

女子道:“那你告訴我,為什麽要半夜三更跑到賬房內。”

李蓮花不好意思地撓撓鼻尖,道:“不才,在下打小就有些路癡。這樓太大了,我繞著繞著就暈了,就隨便進了一間房,誰知那房就是賬房。”

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女子有些相信,李蓮花的這番話語,問道:“你原本是要去哪?”

李蓮花指點了下女子道:“賬房。”

“。。。。。。。”

女子惱了,道:“你耍我?!”

李蓮花忙擺手道:“我沒有。是我家少爺叫我來的。”

說罷,李蓮花對著方多病就是一頓擠眉弄眼,方多病無奈應是:“是我讓他去的,有什麽問題嗎?”

女子冷笑:“你家少爺?你家少爺左右也不過是個少爺罷了,來我們樓內瀟灑的少爺多的去了,憑什麽你家少爺就有那個權力,讓你進賬房?”

李蓮花抱臂,洋洋得意道:“那自然是因我我們家少爺不是一般的少爺啊。”

說完,他朝方多病招招手,方多病識趣地走過去,掏出懷中的城主令,對著女子的臉,讓她仔仔細細地看了個清楚。

李蓮花反問道:“姑娘,不知道這樣算不算一般呢?”

話裏話外都透露著一股得意之勢,讓人非常不爽。

女子嘴角抽了抽,她對李蓮花這人是有點印象的,當然是作為李春的李蓮花。他初來樓裏的那幾日,基本上都不怎麽出來,僅僅就是在樓內吃飯喝茶睡覺,僅此而已。偶爾會下來,跟別人一起玩樂玩樂,看看別人賭桌下註。

多餘的錢是一分不出,一分不花。不管再怎麽下套,誘惑都是白下功夫。到後面,其他姐妹都覺得他是個窮公子,花架子,中看不中用。打扮地怪得體,其實身上的布料都是粗布穿上去蜇人。

慢慢地也就沒人對他有興趣,不再騷擾他。誰知突然有一天,他開始大散金財,什麽吃喝嫖賭都開始了,在樓內大把大把地花錢,完事之後又不還,說是囊中羞澀先打欠條。

她們都明白,什麽狗屁囊中羞澀,分明就是兩袖清風,窮蛋一個!但他倒是不在意,一直打欠條,遲遲不還錢,這樣下去她們的生意還做不做了?

於是,老鴇就找了打手來教訓這人,要是再拿不出錢,就把他押在這裏,做苦工一輩子。只是,後來她道聽途說,說是一名公子替他還了那麽多錢,起初她還在想,誰這麽好心,能舍得這麽多錢。

現在看來,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女子道:“怪不得先前你在樓內敢有那麽大的花銷還不怕,原來背後有個這麽厲害的公子啊,真是狗仗人勢!”

“。。。。。。”

方多病急了,上前就道:“你說誰狗仗人勢呢?!”

李蓮花攔下方多病,道:“姑娘,你這麽說就不對了。這怎麽能叫狗仗人勢呢,我們是根據城主的意思,才來春滿樓的。你要是配合呢,我一定在城主面前美言你幾句。”

折騰了這麽久,女子也有些累了,道:“你能不能先給我解開。”

李蓮花道:“當然可以。”

說著,就讓方多病拿了條麻繩過來,給女子身上纏了好幾圈,最後方多病在繩子上系了個打死結,打完後還用力拽了幾下,確保結是死的。

倒是女子快被勒地喘不過來氣。

方多病滿意地拍拍手,看著自己打的死結。

女子欲哭無淚,總覺得他是在報覆自己,卻又找不到證據。

李蓮花擡手在女子身上又點了幾下,女子瞬間感覺渾身輕松。

女子問:“你想問什麽?”

李蓮花看了看周圍,道:“咱們先進去,這裏不適合說話。”

說罷,轉身就往屋裏走。

笛飛聲與女子相視一眼後,十分嫌棄地拽著她的衣領,像拎小雞仔一樣把她給拎了起來。

女子有些無語,她就這麽招人煩嗎?

眾目睽睽之下,笛飛聲就這麽拎著她,拎了一路。一路上,每個看見的人都給她傳來了意味深長的眼神,讓她左右為難,恨不得找個房間躲起來,一輩子不出門。

真的是,她堂堂一個花魁頭牌!這麽沒有面子的嗎?!女子一路上都在無聲地吶喊,沒人在意她。

笛飛聲把她拎到他們在春滿樓定的廂房內,李蓮花坐在桌前,恭候著她。

笛飛聲隨意把她扔到地上,好歹是個女子,但他就是不懂得憐香惜玉,這也沒有辦法。

李蓮花起身,將她扶起,讓她坐到了椅子上。

他道:“不知姑娘芳名?”

女子瞥了他一眼,道:“箐鸞。”隨即又道:“你真的是個小廝嗎?”她眼睛在他跟旁邊的方多病之間來回打轉,道:“我怎麽感覺你比你家公子還要像個主人。”

坐在一旁的方多病冷哼一聲,手直接挎上李蓮花的肩,半邊身子都靠在他的身上,手指反指著自己,得意道:“你懂什麽?本少爺與他情同手足,互為知己,怎能說是下人呢。”

真是小朋友。李蓮花無奈搖頭。

擡手拍了一下方多病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方多病抽回自己的手,委屈地揉揉手背,可憐兮兮地看著李蓮花。

女子見狀,在一旁添油加醋,道:“看來你們的關系也沒那麽好。”

方多病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道:“要你管!”

李蓮花真是頭疼了,開口道:“箐鸞姑娘,在下姓李,單名一個春字。”

箐鸞道:“李春?好普通的一個名字。”

李蓮花笑臉相迎道:“在下也不過是個普通之人,有個普通點的名字,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姑娘就莫要打趣我了。”

箐鸞想了想,道:“好吧,本姑娘就不為難你了。說吧,你要問什麽?”

李蓮花道:“想問問黃公公的事,還有箐鸞姑娘你耳後的刺青是怎麽來的,以及你背後的組織到底想幹嘛。”

此話一出,箐鸞直接楞在原地,絲毫沒有剛剛囂張跋扈的樣子。

李蓮花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關心道:“箐鸞姑娘?怎麽了?”

箐鸞回過神,看著李蓮花。面上一緊,突然轉身,袖筒對準李蓮花,又是三枚銀針,這次李蓮花與她相隔甚近,根本來不及躲。

方多病大驚失色,伸手就要幫李蓮花擋。但已經來不及了,銀針幾乎就要貼進他了。

李蓮花看著飛向自己的銀針,面色一凝,擡手指尖輕輕一撥,三枚銀針齊刷刷地刺到墻壁上。

這下輪到箐鸞大驚失色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屢次三番都是這樣,饒是脾氣再好的人,也不會縱容。

方多病拍案站起,怒叱道:“自找死路。”

狠話還沒放完,方多病就又被李蓮花給按了下去。

李蓮花道:“箐鸞姑娘,你這麽做是不是不太道義啊。”

箐鸞緊抿著唇,一語不發,指甲狠狠地扣著自己的手,幾乎都要摳出血來。

李蓮花再道:“要是有什麽難處可以給我們說,我們可以幫你。”

箐鸞不為所動。

有了先前的幾次事件,方多病此時對於這個箐鸞已是沒有好感了,在他這裏,只要是傷害李蓮花的人都不是好人!

方多病惡狠狠道:“你不說,阿飛有的是辦法讓你說,阿飛上。”

笛飛聲這次沒有跟方多病拌嘴,讓他上他還就真上了。

箐鸞看著笛飛聲緩緩朝自己走來,他的身形一點一點占據自己的視野,方才那段不美好的經歷重新浮現在她的腦海當中。

她的身體不自覺地抖動起來,眼看就要走到自己面前了。她猛然道:“我說!我說!但是我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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