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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淤血
俗話說得好，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方多病早已不是昨天的那個方多病，李蓮花的說辭已經無法打動他了。
他道：“要是我們晚回去了，或者我們沒認出來你，你是不是就要這麽跟我們分道揚鑣？”
“呃。”李蓮花猶豫了一下，道：“那倒沒有，我是真的不放心你們。”
方多病抓住李蓮花的胳膊，一臉擔憂，道：“李蓮花，你能不能不要這樣了。你總是一聲不吭的就消失走人，每次都有各種理由來搪塞。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嗎？”
“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打算再不告而別。”
李蓮花認真地看著方多病，道：“我沒有。”
方多病，道：“你沒有？那你告訴我，你是怎麽找到這來的，還有你什麽時候來的，都原原本本地告訴我。”
李蓮花朝地上的躺著的屍體瞥了一眼，無奈道：“好好好，我答應你。只不過呢，現在最重要的是破案，別忘了明日申時之前，要是找不出兇手，咱們都跑不了。”
方多病把手放了下來，道：“那就找出兇手後，再告訴我。”
李蓮花點頭應下：“好。”
方多病道：“說好的啊，案子結束後就把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訴我。我要一字不落的！”
李蓮花無奈道：“好好好，案子結束後，一定告訴你。”
方多病：“不許騙我。”
李蓮花：“不騙你。”
方多病：“你保證。”
李蓮花有些受不了了，嘆口氣道：“我保證。”
方多病道：“姑且就再信你一次。別亂跑啊，跟著我們就行了。”
李蓮花忙點頭：“嗯。”
方多病這才轉過身去，李蓮花趁機擡手惡狠狠地指點著笛飛聲，笛飛聲視若無睹直接略過李蓮花。
死的護衛身上已經被方多病扒拉個遍，除了耳後的刺青，沒有其他可疑的東西。
方多病斜眼瞟了下旁邊被李蓮花拼接好的屍塊，連肉帶骨被砍掉，切口工整，是一刀直接砍掉的，可見兇手的力氣了得又或是內力強勁。
方多病手放到屍塊上，沒有相像中的那麽涼，還帶點溫熱，戳起來也沒有那麽僵，應該是剛死不久。
而且，身上還有斷斷續續的淤血，特別是胸口、膝蓋、屁股、脖頸處的淤血尤為明顯。方多病一時有些想不出，為什麽他身上會有這麽多傷，難不成是劇烈反抗造成的？
笛飛聲道：“這明顯是被綁架了。”
綁架？
方多病再次將目光轉向屍體上，手比劃著上面的淤血。脖頸處的淤血深細，很明顯是用繩子勒出來的，胸口處的淤血又圓又大，除此之外其他地方的淤血，都非常的自然，是磕碰出來的。
李蓮花開口道：“你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兇手不止一個人。”
方多病接道：“你的意思是還跟避暑莊那樣，有幫兇嗎？”
李蓮花若有所思點點頭，手指向胸口上的那處淤血，道：“這處淤血，很明顯是人為所傷。”
李蓮花蹲下身子，從袖兜中套出藍色碎花小包，攤開在地上。裏面放著一排銀色器具，有銀針、小刀等等，全都是行醫時隨身帶的小包，用來看病的。
李蓮花指尖輕劃器具，從這端劃到另一端，最終停在一把小刀上。
他拿出小刀，刀尖在胸口處來回比劃。確定好位置後，刀尖緩緩刺入，向後割去，動作幹凈利落，快而不抖。
自上而下，劃到砍斷的地方時，才停下。
李蓮花放下小刀，上手扒開自己割的那條長口，看了幾眼，起身，朝著方多病伸手，道：“有帕子嗎？擦手。”
方多病從懷中掏出一條白手帕，遞給李蓮花，問道：“有發現嗎？”
李蓮花接過帕子，一邊擦著手中的血，一邊道：“內臟完好無損，兇手沒有動用內力傷人，看來兇手出手的時候並沒有想下死手。這一拳，也僅僅是讓他喪失反抗逃跑的能力。”
李蓮花擦完手，把帕子放到一旁的桌上，繼續道：“兇手先是出手，讓黃公公沒力氣反抗，然後找繩子勒住他的脖子，把他拖走。這個過程，一個人怎麽可能完成。”
方多病道：“一個人怎麽不能完成？我就可以。”
李蓮花毫不猶豫地彈了方多病一個腦瓜崩，道：“要不說是個二楞子呢，還得意洋洋地說自己以前是百川院的刑探，說自己很謹慎。真是不長記性。”
方多病道：“我又怎麽了？”
李蓮花道：“你來登州這麽些天了，登州最多的是什麽？”
人。
方多病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
李蓮花道：“這幾日的登州跟不夜城似的，白天晚上都人山人海。在這種情況下公然行兇綁架，沒有幫手怎麽可能會悄無聲息地把人帶走。”
方多病道：“你說會不會是那個組織的人殺的？”
在方多病從佛像裏發現了黃公公留下的小信條後，馬寶德就在廳內遭刺殺，刺殺的人還是馬寶德身邊的護衛。而後，護衛又不明不白地死了，耳朵後還有個類似江湖組織的圖標。
況且黃公公留的信條裏面，也有提到朝中有逆黨。既然是逆黨，那殺個皇帝身邊的人，也是比較正常的。
李蓮花道：“有這種可能。但萬一人家剛開始只是單純的想綁架黃公公，訛一筆錢呢？”
方多病道：“黃公公位高權重，除了逆黨，誰有那個膽子去綁架他？就算訛到了一筆錢，以黃公公這樣的人，肯定是要秋後算賬的，他們也跑不掉啊。”
李蓮花抱臂，在屍體邊來回踱步徘徊，道：“阿飛，你怎麽想？”
笛飛聲道：“先訛一筆錢，然後再殺掉。這樣，他也沒法找他們麻煩了。”
還不如不問........
李蓮花停下腳，低眼看著屍體，道：“要是黃公公根本就沒看到兇手長什麽樣，即便是秋後算賬，也找不出人，不是嗎？”
方多病沈默了。現下手裏掌握的線索太少了，還牽扯上了一個不明不白的組織。要想找出兇手太難。
李蓮花走到一個桌前，上面放著方多病讓人拿下來的香盒。香盒紋路樸素，但料子卻是不凡。他打開香盒，從裏面抽出一小捆香，放到鼻尖聞了聞，蹙了下眉。
又把香遞給方多病，道：“你來聞聞。”
方多病嗅了嗅，皺眉道：“這香聞著也沒什麽問題，你是怎麽知道它裏面加有別的東西的？”
李蓮花道：“我不是說了嗎，我就是隨口問了一下，誰知道它真有問題啊。而且，你讓人把它拿下來，不就是懷疑香有問題嗎。”
方多病道：“你在拼屍塊的時候，我無意間看到了那尊佛像，就過去看了看。發現那香爐上還有半截殘香，我就捏一點聞了聞，覺得裏面有個味道很熟悉。所以就讓人把黃公公的香盒拿下來了。”
李蓮花道：“那刺客方才也說了，這香裏有蝕草。蝕草跟迷香差不多，聞著當然熟悉了。”
當然，方多病為什麽會聞著熟悉，就不必多說。
方多病忍不住白了一眼，道：“還不是你這個老狐貍，老是用迷香把我熏暈，然後丟到路上。”
李蓮花道：“我那是擔心你的安慰。”
方多病大拇指指著自己，得意道：“本少爺堂堂天機山莊少莊主，百川院前刑探，現在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氣的人，還需要你來擔憂我的安慰。”
李蓮花搖頭低笑，若不是真走投無路，誰不想這樣過一輩子。
方多病手搭在李蓮花身上，道：“所以，你就放心吧。憑我的能力絕對能保你無恙，更何況阿飛也在呢。”
李蓮花擡眼看著方多病，輕聲道：“謝謝。”
方多病：“什麽？”
李蓮花，道：“沒什麽。這蝕草雖然跟迷香差不多，但迷香沒毒，蝕草有毒。毒性不大，是種慢性毒，聞地久了，就會身虛體乏，食欲不振，慢慢得病而亡。”
方多病道：“這麽說，是不是之前在這裏住著的人都染上了這毒？”
李蓮花道：“嗯。不過也沒事，這毒的毒性需要慢慢激發。他們聞了也不過幾日，現在也斷了對身體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但是呢......”
李蓮花把方多病和笛飛聲招到自己身邊，輕言了幾句，道：“知道了吧。”
笛飛聲道：“這麽做太麻煩了，直接上手不就好了。”
方多病道：“人家好歹也是朝中官員，你這麽做不怕引火上身啊。”
李蓮花拍拍二人的肩：“差不多行了。走吧，咱們去地牢問問。”
說是地牢，倒不如說是換了個地方住。
城主府內，西院。
西院外兩側分別站著兩位護衛，中間還站著一名護衛。被關在這裏的賓客，個個不滿地質問著，希望馬寶德能出來，給他們一個公道。
那名護衛面露愁色地應付著，嘴中不停道：“諸位大人別慌，城主說了，找出兇手後定放大人們回去，還請諸位大人稍安勿躁。”
剛跟著徐鏢來此的李蓮花三人，看到這一幕，上前詢問。
李蓮花道：“小兄弟，這是怎麽回事？”
護衛看到來者，道：“你是誰？”
李蓮花拱手道：“在下，李春。這位是我家少爺，方多病。”
在來之前，由於擔心被人發現，李蓮花特地又把假皮，帶在臉上。現在，在外他是方多病的小廝，笛飛聲是方多病的隨身護衛。
護衛聽到是方多病後，忙道：“方少俠，案件可有進展？”
方多病道：“有，不過我需要跟裏面的大人們聊幾句。不介意吧？”
護衛側過身，道：“方少俠，請吧。”
裏面有些認識方多病的賓客，見到方多病進來後，趕忙到方多病面前，道：“方少俠，你趕快給他們說說啊，我們就是單純的參加個酒宴，其他的什麽也沒做，不能就這麽無緣無故的把我們關起來啊。”
方多病道：“諸位大人，先別慌。事發突然，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大人們，不知大人們願不願意？”
有些人不滿了，道：“你這跟審訊犯人有什麽區別，我什麽都沒做！憑什麽審訊我？”
“對啊，就算你是方尚書之子，你也不能這樣啊！”
這群人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說來說去就是不願意被審訊，不願意配合。在場的要麽是朝中官員，要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富豪，面子大得很，都不願拉下臉。
方多病笑了笑，道：“諸位大人先別拒絕地這麽快，有件事你們還不知道吧。”
“什麽事？”
方多病道：“黃公公隨身帶的香中，早就被人下了毒，但凡是聞過香的人，現在都已經中毒。要是不及時解毒的話，不出幾日，便會暴斃而亡。”
聽到這時，在場的人開始慌張起來。他們這幾日都是跟黃公公住在同一屋檐下，黃公公每日都有燒香拜佛的習慣，但凡是住在那裏的人，肯定都聞過那香。
見有些效果，方多病繼續乘勝追擊，道：“不過，諸位大人也不必太過慌張。這種毒我見過，毒我可以解。但是，我有些問題想要問問大人們，只要你們願意配合，中毒的事就不必擔憂，怎麽樣？”
有了這句，原本不願的人開始紛紛點起頭來，誰都不想死。
方多病胳膊輕碰李蓮花，小聲道：“你這方法還挺管用。”
李蓮花道：“那當然了，你就多學著點吧，避免以後被人擺一道。”
說完，就朝那群人走去，留方多病在原地。
方多病惱羞成怒，站在原地道：“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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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李蓮花猶豫了一下，道：“那倒沒有，我是真的不放心你們。”
方多病抓住李蓮花的胳膊，一臉擔憂，道：“李蓮花，你能不能不要這樣了。你總是一聲不吭的就消失走人，每次都有各種理由來搪塞。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嗎？”
“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打算再不告而別。”
李蓮花認真地看著方多病，道：“我沒有。”
方多病，道：“你沒有？那你告訴我，你是怎麽找到這來的，還有你什麽時候來的，都原原本本地告訴我。”
李蓮花朝地上的躺著的屍體瞥了一眼，無奈道：“好好好，我答應你。只不過呢，現在最重要的是破案，別忘了明日申時之前，要是找不出兇手，咱們都跑不了。”
方多病把手放了下來，道：“那就找出兇手後，再告訴我。”
李蓮花點頭應下：“好。”
方多病道：“說好的啊，案子結束後就把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訴我。我要一字不落的！”
李蓮花無奈道：“好好好，案子結束後，一定告訴你。”
方多病：“不許騙我。”
李蓮花：“不騙你。”
方多病：“你保證。”
李蓮花有些受不了了，嘆口氣道：“我保證。”
方多病道：“姑且就再信你一次。別亂跑啊，跟著我們就行了。”
李蓮花忙點頭：“嗯。”
方多病這才轉過身去，李蓮花趁機擡手惡狠狠地指點著笛飛聲，笛飛聲視若無睹直接略過李蓮花。
死的護衛身上已經被方多病扒拉個遍，除了耳後的刺青，沒有其他可疑的東西。
方多病斜眼瞟了下旁邊被李蓮花拼接好的屍塊，連肉帶骨被砍掉，切口工整，是一刀直接砍掉的，可見兇手的力氣了得又或是內力強勁。
方多病手放到屍塊上，沒有相像中的那麽涼，還帶點溫熱，戳起來也沒有那麽僵，應該是剛死不久。
而且，身上還有斷斷續續的淤血，特別是胸口、膝蓋、屁股、脖頸處的淤血尤為明顯。方多病一時有些想不出，為什麽他身上會有這麽多傷，難不成是劇烈反抗造成的？
笛飛聲道：“這明顯是被綁架了。”
綁架？
方多病再次將目光轉向屍體上，手比劃著上面的淤血。脖頸處的淤血深細，很明顯是用繩子勒出來的，胸口處的淤血又圓又大，除此之外其他地方的淤血，都非常的自然，是磕碰出來的。
李蓮花開口道：“你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兇手不止一個人。”
方多病接道：“你的意思是還跟避暑莊那樣，有幫兇嗎？”
李蓮花若有所思點點頭，手指向胸口上的那處淤血，道：“這處淤血，很明顯是人為所傷。”
李蓮花蹲下身子，從袖兜中套出藍色碎花小包，攤開在地上。裏面放著一排銀色器具，有銀針、小刀等等，全都是行醫時隨身帶的小包，用來看病的。
李蓮花指尖輕劃器具，從這端劃到另一端，最終停在一把小刀上。
他拿出小刀，刀尖在胸口處來回比劃。確定好位置後，刀尖緩緩刺入，向後割去，動作幹凈利落，快而不抖。
自上而下，劃到砍斷的地方時，才停下。
李蓮花放下小刀，上手扒開自己割的那條長口，看了幾眼，起身，朝著方多病伸手，道：“有帕子嗎？擦手。”
方多病從懷中掏出一條白手帕，遞給李蓮花，問道：“有發現嗎？”
李蓮花接過帕子，一邊擦著手中的血，一邊道：“內臟完好無損，兇手沒有動用內力傷人，看來兇手出手的時候並沒有想下死手。這一拳，也僅僅是讓他喪失反抗逃跑的能力。”
李蓮花擦完手，把帕子放到一旁的桌上，繼續道：“兇手先是出手，讓黃公公沒力氣反抗，然後找繩子勒住他的脖子，把他拖走。這個過程，一個人怎麽可能完成。”
方多病道：“一個人怎麽不能完成？我就可以。”
李蓮花毫不猶豫地彈了方多病一個腦瓜崩，道：“要不說是個二楞子呢，還得意洋洋地說自己以前是百川院的刑探，說自己很謹慎。真是不長記性。”
方多病道：“我又怎麽了？”
李蓮花道：“你來登州這麽些天了，登州最多的是什麽？”
人。
方多病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
李蓮花道：“這幾日的登州跟不夜城似的，白天晚上都人山人海。在這種情況下公然行兇綁架，沒有幫手怎麽可能會悄無聲息地把人帶走。”
方多病道：“你說會不會是那個組織的人殺的？”
在方多病從佛像裏發現了黃公公留下的小信條後，馬寶德就在廳內遭刺殺，刺殺的人還是馬寶德身邊的護衛。而後，護衛又不明不白地死了，耳朵後還有個類似江湖組織的圖標。
況且黃公公留的信條裏面，也有提到朝中有逆黨。既然是逆黨，那殺個皇帝身邊的人，也是比較正常的。
李蓮花道：“有這種可能。但萬一人家剛開始只是單純的想綁架黃公公，訛一筆錢呢？”
方多病道：“黃公公位高權重，除了逆黨，誰有那個膽子去綁架他？就算訛到了一筆錢，以黃公公這樣的人，肯定是要秋後算賬的，他們也跑不掉啊。”
李蓮花抱臂，在屍體邊來回踱步徘徊，道：“阿飛，你怎麽想？”
笛飛聲道：“先訛一筆錢，然後再殺掉。這樣，他也沒法找他們麻煩了。”
還不如不問........
李蓮花停下腳，低眼看著屍體，道：“要是黃公公根本就沒看到兇手長什麽樣，即便是秋後算賬，也找不出人，不是嗎？”
方多病沈默了。現下手裏掌握的線索太少了，還牽扯上了一個不明不白的組織。要想找出兇手太難。
李蓮花走到一個桌前，上面放著方多病讓人拿下來的香盒。香盒紋路樸素，但料子卻是不凡。他打開香盒，從裏面抽出一小捆香，放到鼻尖聞了聞，蹙了下眉。
又把香遞給方多病，道：“你來聞聞。”
方多病嗅了嗅，皺眉道：“這香聞著也沒什麽問題，你是怎麽知道它裏面加有別的東西的？”
李蓮花道：“我不是說了嗎，我就是隨口問了一下，誰知道它真有問題啊。而且，你讓人把它拿下來，不就是懷疑香有問題嗎。”
方多病道：“你在拼屍塊的時候，我無意間看到了那尊佛像，就過去看了看。發現那香爐上還有半截殘香，我就捏一點聞了聞，覺得裏面有個味道很熟悉。所以就讓人把黃公公的香盒拿下來了。”
李蓮花道：“那刺客方才也說了，這香裏有蝕草。蝕草跟迷香差不多，聞著當然熟悉了。”
當然，方多病為什麽會聞著熟悉，就不必多說。
方多病忍不住白了一眼，道：“還不是你這個老狐貍，老是用迷香把我熏暈，然後丟到路上。”
李蓮花道：“我那是擔心你的安慰。”
方多病大拇指指著自己，得意道：“本少爺堂堂天機山莊少莊主，百川院前刑探，現在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氣的人，還需要你來擔憂我的安慰。”
李蓮花搖頭低笑，若不是真走投無路，誰不想這樣過一輩子。
方多病手搭在李蓮花身上，道：“所以，你就放心吧。憑我的能力絕對能保你無恙，更何況阿飛也在呢。”
李蓮花擡眼看著方多病，輕聲道：“謝謝。”
方多病：“什麽？”
李蓮花，道：“沒什麽。這蝕草雖然跟迷香差不多，但迷香沒毒，蝕草有毒。毒性不大，是種慢性毒，聞地久了，就會身虛體乏，食欲不振，慢慢得病而亡。”
方多病道：“這麽說，是不是之前在這裏住著的人都染上了這毒？”
李蓮花道：“嗯。不過也沒事，這毒的毒性需要慢慢激發。他們聞了也不過幾日，現在也斷了對身體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但是呢......”
李蓮花把方多病和笛飛聲招到自己身邊，輕言了幾句，道：“知道了吧。”
笛飛聲道：“這麽做太麻煩了，直接上手不就好了。”
方多病道：“人家好歹也是朝中官員，你這麽做不怕引火上身啊。”
李蓮花拍拍二人的肩：“差不多行了。走吧，咱們去地牢問問。”
說是地牢，倒不如說是換了個地方住。
城主府內，西院。
西院外兩側分別站著兩位護衛，中間還站著一名護衛。被關在這裏的賓客，個個不滿地質問著，希望馬寶德能出來，給他們一個公道。
那名護衛面露愁色地應付著，嘴中不停道：“諸位大人別慌，城主說了，找出兇手後定放大人們回去，還請諸位大人稍安勿躁。”
剛跟著徐鏢來此的李蓮花三人，看到這一幕，上前詢問。
李蓮花道：“小兄弟，這是怎麽回事？”
護衛看到來者，道：“你是誰？”
李蓮花拱手道：“在下，李春。這位是我家少爺，方多病。”
在來之前，由於擔心被人發現，李蓮花特地又把假皮，帶在臉上。現在，在外他是方多病的小廝，笛飛聲是方多病的隨身護衛。
護衛聽到是方多病後，忙道：“方少俠，案件可有進展？”
方多病道：“有，不過我需要跟裏面的大人們聊幾句。不介意吧？”
護衛側過身，道：“方少俠，請吧。”
裏面有些認識方多病的賓客，見到方多病進來後，趕忙到方多病面前，道：“方少俠，你趕快給他們說說啊，我們就是單純的參加個酒宴，其他的什麽也沒做，不能就這麽無緣無故的把我們關起來啊。”
方多病道：“諸位大人，先別慌。事發突然，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大人們，不知大人們願不願意？”
有些人不滿了，道：“你這跟審訊犯人有什麽區別，我什麽都沒做！憑什麽審訊我？”
“對啊，就算你是方尚書之子，你也不能這樣啊！”
這群人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說來說去就是不願意被審訊，不願意配合。在場的要麽是朝中官員，要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富豪，面子大得很，都不願拉下臉。
方多病笑了笑，道：“諸位大人先別拒絕地這麽快，有件事你們還不知道吧。”
“什麽事？”
方多病道：“黃公公隨身帶的香中，早就被人下了毒，但凡是聞過香的人，現在都已經中毒。要是不及時解毒的話，不出幾日，便會暴斃而亡。”
聽到這時，在場的人開始慌張起來。他們這幾日都是跟黃公公住在同一屋檐下，黃公公每日都有燒香拜佛的習慣，但凡是住在那裏的人，肯定都聞過那香。
見有些效果，方多病繼續乘勝追擊，道：“不過，諸位大人也不必太過慌張。這種毒我見過，毒我可以解。但是，我有些問題想要問問大人們，只要你們願意配合，中毒的事就不必擔憂，怎麽樣？”
有了這句，原本不願的人開始紛紛點起頭來，誰都不想死。
方多病胳膊輕碰李蓮花，小聲道：“你這方法還挺管用。”
李蓮花道：“那當然了，你就多學著點吧，避免以後被人擺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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