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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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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之人

方多病小跑跟去 ,李蓮花斜眼瞥了一下,道:“沒什麽意思,就是讓你這個小朋友好好學學,免得出笑話。不然怎麽對得起,我們小寶堂堂百川院前刑探的名號呢。你說對不對啊。”

方多病語塞,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我才不是小朋友。”

李蓮花笑笑走過去,組織裏面的人,一個一個過來,詢問當時發生的事情,以及一些有關黃公公的事。

方多病站在他身邊旁聽。想要找到突破口,首先得了解黃公公平時的為人。

組織殺人只是他們的一個猜測,在並未有確切證據之前,並不排除黃公公是否有仇家。至於這仇家當然就是朝廷當中的官員。

綁架,勒索?分屍,投放。倘若真是單純的失蹤,或者死亡,那倒沒有什麽。只是,黃公公的屍體不僅被分屍,還被放到賓客的廂房內,這一行為上,很明顯就是故意為之。

震懾他人,亦是在挑釁。

此次來赴宴的官員加上黃公公有六個,現在在院中的除去黃公公剛好五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李蓮花最先問的也當屬這些平日內跟黃公公一同上下朝的官員們,他們跟黃公公可能沒有什麽太大交集,但畢竟共處一個朝廷,效忠同一名君王,一些事情問他們最好不過。

其次再問其他賓客,問的也只是些近日黃公公的行為舉動等一些瑣碎的小事。

這一系列流程問下來,十分通暢,每個人都很配合,僅僅是花了半個時辰就結束了。結束後,方多病依照先前承諾,把解毒的藥水安排下人送了過來。

拿到藥水的賓客迫不及待地喝進肚中,絲毫沒有在意為什麽藥水的顏色是綠的。

只是喝完後,臉上那痛苦的表情卻是抑制不住。

有人問:“方少俠,這藥怎麽那麽苦啊?”

方多病微笑答道:“這藥雖苦口,但卻是能解毒。藥味越苦,藥性就越大,能避免諸位大人日後不留下隱疾。”

言之有理,也沒有人再去質疑,解毒就好,管他那麽多幹嘛。

只是,在一邊有一名人拿著茶杯,盯著杯中的水漬發呆,自顧自地嘀咕著:“怎麽那麽像苦瓜汁........”

應付完這些人後,方多病拍拍手來到李蓮花身邊,道:“還得是你這個老狐貍,想到那種法子,不然不知道還要花上多少時間。”

李蓮花彈了方多病腦門一下,道:“所以你要抓緊學習才是。”

方多病跟在李蓮花身後問:“該問的也都問了,咱們現在要去哪?黃公公的廂房嗎?”

李蓮花道:“你也聽了,雖然他們說黃公公整日都愛泡在春滿樓裏,但在宴會開始前兩天,那麽重要的時候,怎麽可能缺席去那春樓裏度日?所以說啊......”

方多病接道:“所以說,黃公公是在宴會開始的前兩日失蹤,被人抓住的?”

李蓮花擡眉點頭道:“嗯。可是他們不知道啊,只認為他還待在春樓裏。打掃房間這些事情,每日也都照常進行。即使房中有什麽證據,估計也早就被人清光嘍。”

方多病想了想,道:“不對,他們不是還說黃公公除了去春樓,就是去馬城主的屋內嗎?既然,都去馬城主屋內了,那他們倆個的關系應該很好才對。之前也有說過與黃公公認識。而且馬城主在那佛像摔碎後,第一時間就過去查看,說明他應該是知道黃公公有東西給他,只不過不知道放在哪裏。”

“這黃公公一日未歸,兩日未歸,他不可能沒有察覺,說不定黃公公的屋子並沒有被下人打掃,而是一直保持原狀呢?”

方多病分析地有理有據,不無道理。李蓮花欣慰地看看方多病道:“不錯啊方小寶,後生可畏啊。”

李蓮花又話鋒一轉,道:“但是你也知道,現在兇手尚不確定。馬城主身邊不知有多少臥底,無論是馬城主身邊的臥底也好,還是那些赴宴的賓客也罷,都是同處一個屋檐之下。哪怕馬城主察覺有什麽不對,命人去取物。那也無濟於事,你說對不對?”

李蓮花繼續道:“而且,剛剛在那的時候,我已經去過黃公公的廂房了,很幹凈什麽都沒有,早就被清完了。”

方多病道:“那你說咱們現在應該去哪?”

李蓮花擡手指點了一下方多病,道:“哎,註意了。不是我們,是你。”

方多病順著李蓮花的手指,指著自己問:“我?”

李蓮花抱臂,點頭道:“嗯,是你。”

方多病道:“我去哪?”

李蓮花道:“你去祀臺那裏。”

方多病立馬拒絕道:“不行我不同意。我自己去那,萬一你出事了,沒人保護你怎麽辦?我不同意。”

李蓮花道:“誰說我身邊沒人保護我了,這不是還有阿飛的嗎?”

方多病看了眼笛飛聲,面色躊躇,把不準是去還是留。

李蓮花明白方多病的這些小心思,道:“怎麽?你信不過阿飛?阿飛的武功你也是知道的,也就在我之下而已。這江湖上除了我,其餘能制裁阿飛的人還沒出生。啊當然,方小寶你以後要是勤加苦練我傳你揚州慢,再結合你自己的武功,假以時日打敗阿飛也不是天方夜譚。”

笛飛聲冷哼一聲,不屑道:“一個一成功力都不足的人,還好意思在這信誓旦旦地說,能制裁我?”

李蓮花道:“曾經不是嗎?”

笛飛聲直擊要害道:“你要是真還想到曾經,當初就應該把那朵忘川花給吃了,咱們堂堂正正的打一場。”

笛飛聲在說到忘川花時,故意加重了一下,很明顯是在埋怨李蓮花當初把忘川花交給皇帝這件事。

李蓮花侃侃道:“過去的就過去吧。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我現在所求早與少時所求不同,自然對一些事情也就不大在意了。”

以前呢,年少輕狂,放蕩不羈,總覺得自己與這江湖密不可分。少年心性本就張烈、狂蕩,盡想著做一些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偉事、打遍天下無敵手登頂武林巔峰、然後敞開心扉結交天下摯友喝遍美酒,以及枕邊能有位心悅之人所陪。

現在呢,十年之景如潺潺流水,還沒怎麽感受就從手中流過。所經之事、所救之人、所愛之人,也不過就睜眼眨眼的功夫罷了。人大了,心性早已不勝從前,只想吃好喝好玩好睡好。安安穩穩,平平安安地活完這一生,平淡點就夠了。

要是可以,像這樣平日跟好友一起探探案,閑暇時對弈一把,喝喝清茶,曬曬太陽,那就再好不過了。

李蓮花想著想著,就笑了,道:“這花再開再謝,花還是那朵花。這事情哪怕覆盤千次萬次也都是那個結果。何必一直拘泥於過去不放呢?”

笛飛聲道:“只要有我在,我定會保你無恙。”

方多病也道:“哪怕是將這全天下都翻個遍,我也一定會找出解藥的。李蓮花,別再像上次那樣不告而別了。”

入冬的冷風,淒冷凍身,吹的他的眼睛有些生澀,微紅的眼眶不知是冷風作祟,還是呈心而出。

李蓮花指肚刮去眼角的水珠,道:“好了,時間不多了,破案要緊。方小寶你去祀臺那裏,我跟阿飛就去一趟春滿樓。”

方多病道:“為何要去祀臺?”

李蓮花道:“我問你,從來到現在你可曾見過黃公公的貼身小廝嗎?”

方多病細細想著,道:“這麽一說,我到現在確實還沒有見到黃公公的貼身小廝。”

在這世道上,但凡家中有些小錢,有生意經營出門在外都是必備一名小廝的。更何況黃公公還是皇帝的人,即使他平日再低調身邊備一個小廝那都是正常的。

可是,從事發到現在,黃公公房中空無一人,身邊的小廝也遲遲沒有現身,這很奇怪。

李蓮花道:“方才,詢問那些賓客的時候你也聽了,黃公公向來出門喜低調,平日裏出宮也就帶兩三名小廝。這次來,也帶了一名小廝。黃公公失蹤了兩天,現在又被分屍,他的小廝都沒有出來,你說他會去哪?”

方多病面色凝重道:“既是貼身小廝,那理應是時時刻刻跟在黃公公身邊的。那黃公公出事的時候,那名小廝肯定也在。現在黃公公也死了,那名小廝十有八九也不在了。”

李蓮花道:“人不在了,屍體還在。只是屍體去哪了?”

李蓮花的意圖很明白,酒宴前後發生命案的地方只有兩個,一個是祀臺那裏,還有一個是醉客樓,兩件命案相互連接,這個發生後緊接著就是另一個。

意外的意外就是必然。

案子查到現在,李蓮花的心中總有一座大鐘在那裏敲打不停,似是在警告。在來到登州後,他的左眼皮也時不時狂跳不止。

原本他對兇手的猜測有兩種:一種是那神秘組織,另一種是那五名朝廷官員裏面的其中一名。

其實,摸著心底問,他最希望的兇手是後者。廢話了那麽多,也是想找出後者殺人的可能性。但是種種種種,都在告訴他,那是不可能的。

所有人的反應,線索都在告訴他,兇手是前者。

李蓮花揉揉眼角,道:“方小寶,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案子要是繼續往下查,恐怕會牽連頗多。你想想敢動黃帝身邊人的人,會有那麽簡單嗎?我覺得黃公公的死,跟那張紙條有巨大的關系。”

“你爹也是廟堂中人,我擔心會牽扯到他。”

但現在,如果查不出兇手,他們也沒法全身而退。

方多病面色也是沈重,道:“等案子結束後,我會親自告知我爹,讓他多防著點。”

李蓮花道:“這樣也好,畢竟你娘是天機山莊莊主,保護你爹應該不成問題。”

李蓮花道:“好了,你現在抓緊去祀臺吧。看完之後就來春滿樓找我。”

方多病道:“好,那你註意安全,別亂跑啊。”

李蓮花道:“嗯。”

夜色深沈,登州卻是全城敞亮,街上依舊行人居多,張燈結彩,熱鬧非凡。絲毫看不出這裏發生了什麽樣驚天的大事,城內的人也絲毫沒有意識到,他們已經被困在這座城中。

李蓮花跟笛飛聲走在燈火通明的街道上,沿街的小販大聲吆喝著。他們這邊一陪完老婆孩子,那邊就連忙趕來搶占攤位,這個時段算是個高峰期,做生意的絕佳時候。

李蓮花左顧右看地走著,停在一個攤位前。那攤位上放著各種各樣的甜食,有蜜餞、糖豆、棗糕、桂花塊等等,琳瑯滿目。

攤主見李蓮花目不轉睛地盯著格格中放著的甜食,自覺搭話,道:“這位小哥,要不要買點帶回家給孩子吃啊?”

“啊?”李蓮花回過神道:“我沒有孩子。”

攤主笑道:“沒有孩子,小哥也可以自己買些來吃。我們家的東西,在這一整條街上那可是出了名的好吃,我看小哥應該是外鄉人,應該沒嘗過我們北方的甜食,不如就買些來嘗嘗吧。”

李蓮花點頭道:“好。那給我來點蜜餞和這個糖豆吧。”

攤主道:“得嘞。小哥真是好眼力,這兩樣是我們店的招牌啊。我給小哥你多裝一些,不多收錢。”

李蓮花道:“多謝老板了。”

付完錢後,攤主對李蓮花道:“小哥慢走哈。祝小哥你福運連連,心想事成。”

李蓮花頷首,轉身離開。

笛飛聲道:“不是來探案的嗎,怎麽買起零嘴了?”

李蓮花撿了一個蜜餞放在口中,香甜味充斥在嘴裏,讓他心情格外地好。

他道:“酒宴上沒怎麽吃東西,有些餓就買來吃點。哎,你要不要嘗嘗,我給你說那老板還真沒騙人,這蜜餞確實好吃,特別甜。”

李蓮花撿起一個蜜餞遞給笛飛聲,笛飛聲拒絕道:“我不愛吃甜食,你自己留著吃吧。”

李蓮花無奈聳肩,把手中的蜜餞給吃了。

二人走了有好一會,才到春滿樓。李蓮花把最後一粒糖豆塞嘴裏後,對笛飛聲道:“你在這裏等著,我去去就回。”

笛飛聲道:“你要自己進去?”

李蓮花道:“嗯。”

笛飛聲道:“不行,我跟你一起。”

李蓮花問道:“你連我都信不過了?”

笛飛聲反問道:“你嘴裏何曾有過真話?”

一語直接命中要害,李蓮花裝傻充楞道:“我嘴裏句句都是真話。”

笛飛聲道:“好我信你,我跟你一起。”

李蓮花無奈,把臉貼近笛飛聲的耳旁,說了幾句。

笛飛聲挑眉道:“你想支開我?”

李蓮花:“沒有,只是三人一起效率比較高。快去吧。”

笛飛聲道:“這件事,並不難完成,半個時辰足夠了。”

李蓮花道:“完成之後,你去找一趟他,一個時辰之後我要是沒出來,你們再上去。”

笛飛聲道:“好。就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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