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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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

方多病楞在原地,支支吾吾好半晌才道:“我 .....我怎麽知道這是個春樓啊。”

笛飛聲道:“那現在怎麽辦?”

方多病也不知道怎麽辦,他現在有些進退兩難。進那就是去春樓,春樓是什麽地方?想也不用說了吧,但凡去裏面,吃喝賭嫖是少不了的。去裏面的大多也都是那些玩的花的紈絝子弟,荒淫無度,花樣百千。裏面的女子就更不用說了,特別是像他這樣的,正值陽剛的少年,怎麽可能會有抵抗力。進去完全就是去當待宰羊肉的。

但是要退的話,現在夜色已黑,來登州的外鄉人多之又多。仔細數數的話,這登州的酒店也沒有多少個。況且他們方才找這祀臺都已經耗費了大把的時間,現在改變主意去另謀住處,真的能找得到嗎?

方多病有些為難,站在門口的老鴇看到這位相貌翩翩、衣冠華貴的公子面露憂色、躊躇不前,一下就明白了什麽。扭動著自己多姿的腰肢,風騷嫵媚,十分自然地挎上了方多病的胳膊,把他往樓裏拉。

老鴇熱情道:“這位公子哥兒,奴家看你在這站了這麽久,可是有什麽心事?不如來這樓內度上一夜,保管你憂愁盡消,流連忘返。”

方多病莫名被老鴇拉住一時沒反應過來,連忙站住腳跟,假意理了理自己的衣領道:“不...不用了。這實在是有違君子之行。”

老鴇被方多病這幅假正經的樣子給逗樂了,手指點著方多病的胸口上道:“什麽君子不君子的啊,來這裏的不都是君子嘛。我們這的姑娘啊,可都是很會伺候君子的,奴家保證,只要公子你來,保證讓你飄飄欲仙。”

說著就要強行拉方多病進去。方多病長這麽大哪見過這等陣仗,但是女人不能打,春樓更不能進!情急之下方多病連忙喊道:“笛飛聲!阿飛!”

喊了幾聲後,老鴇果然安分了下來。笛飛聲的刀柄正死死地抵住老鴇那柔軟的脖頸。

笛飛聲道:“松手。”

老鴇咽了口唾沫,立馬松開了拉住方多病的手,慢慢向後退,笛飛聲的刀柄緊隨著她的脖頸不放。

場面有些僵硬,方多病把笛飛聲的刀柄給按下,轉身和氣地對老鴇道:“老板娘別害怕,我們不是有意找茬。我跟他是外鄉人第一次來登州,人生地不熟,只想尋一處落腳地休息一下,不知老板娘知不知道這附近還有沒有別的酒店了。”

老鴇恐慌地瞟了一眼笛飛聲,見笛飛聲雙臂抱刀,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並沒有進一步為難老鴇的打算時。老鴇才佯裝冷靜道:“二....二位要住店早說嘛,這附近....只有我們這一家酒店,現在天色也深,估計別的酒店也早已沒了空房。二位要不嫌棄可以先到我們這湊合住一晚再說。”

語氣微顫、僵硬,跟方才那一字一句帶勾,大大咧咧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可見老鴇實實在在地被笛飛聲嚇破了膽,不敢再肆意撒野了。

方多病有些為難道:“進去住,是不是略有不妥啊。”

老鴇擺手手道:“沒有沒有。方才公子說自己是外鄉人,想必也是來參加我們這的煙冬酒宴的吧。”

方多病道:“不錯,久仰了登州煙冬宴的大名。所以今年便拉上好友,一同前來。”

老鴇道:“我們這啊,在酒宴開始前會專門收拾出來好多房間,專門讓外鄉人來住。公子可以住在那裏。”

方多病:“不會有什麽特殊服務吧?”

老鴇看了眼方多病,魅聲道:“要是公子想呢,也可以提供一些特殊服務。”

全然忘記了,方才被笛飛聲逼迫的事情。

方多病有些不好意地幹咳了幾聲,跟著老鴇進去了。

一進樓內,那春色,那香氣撲面而來。悠人歡悅的琵琶聲摻雜著嬉笑聲、碰杯聲,彩色的紗幔從樓上一瀉而下、無風自動,飄飄然然。藝女在圓臺上歌舞彈奏,臺下圍坐了一群男人拍手叫好。

來來往往的女子各個皆是身姿曼妙、獨有風騷。偶有幾個還對著方多病拋媚眼,掀衣領。方多病哪裏見過這種場面,連忙閉眼。心中不停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見目的達到,那幾個女子相互瞅了一眼,嬉笑著離開了。

老鴇叫來了一名專門端茶倒水的女子,對方多病道:“這是我們這最伶牙俐齒的丫頭了,一會就由她來帶著二位公子回房,要是有什麽問題的話,二位公子大可以問她。”

方多病道:“多謝了。”

老鴇向那女子隨意交代了幾句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送走老鴇,女子十分自然地向方多病搭上話:“公子好,小女子名叫千花。公子稱我為小花便好。”

方多病頷首應下,正欲開口說話,那邊便傳來咚的一聲。

方多病循聲而望,只見一個男子面色痛苦地躺在破碎的木桌上面打滾,隨之而來的還有幾個身形健碩的打手。

打手看男子已無反抗之力,上前就要將他提起,卻被方多病給攔了下來。

方多病道:“諸位大哥,他到底做了什麽事,讓你們如此大動幹戈?”

打手看方多病身著氣度不凡,便耐下性子道:“這貨是前幾天來的外鄉人,整日在這裏吃喝玩樂,大手大腳的。以為他是哪家的富家公子哥便沒有管,結果方才讓他結賬,他說沒錢?!這不擺明的吃霸王飯、住霸王房嘛!欺人太甚!”

說著,打手上前就要給那個“老賴”一拳,方多病見狀連忙攔下道:“有話好說,不知這位兄弟拖欠了多少錢?”

打手道:“怎麽了?你要替他還嗎?”

方多病笑了一下道:“但說無妨。”

打手伸出了自己的手到方多病面前,道:“五百兩。”

方多病一點也不肉疼的從兜中掏出面值五百兩的交子,交給打手道:“這位兄弟的錢我替他還了,你們不必再對他拳腳相向了。”

打手拿了錢,對著地上的男人嘬了一口痰,便走了。

見打手走了,一直在地上裝死的男人瞬間起身,將身上的木屑盡數打掉。抱拳對方多病道:“多謝少俠相救,在下姓李名春,若非少俠出手,恐怕我現在已經’屍骨無存’了。敢問少俠大名。”

方多病抱拳回道:“在下多愁公子方多病。”

此話一出,李春的眼神立馬亮了,忙道:“可是天機堂那位年紀輕輕、武功不凡、英俊瀟灑的少堂主方多病?”

方多病客氣道:“沒有你說的那麽厲害。”

“哎哎哎。怎麽不厲害了?”李春圍著方多病邊轉邊道:“年紀輕輕、家境不凡、武功不凡、相貌堂堂、素養頗高,好一個陌上公子。”

方多病被李春誇地有些不好意思:多謝誇獎。”

李春擺擺手,抖開一把不知從何處拿來的扇子,扇了起來,道:“方少俠方才幫我解圍,在下無以為報。但在下略懂一點算命之法,不如我幫方少俠看看面相如何?”

方多病:“面相?好啊。”

“好什麽好?你忘了你要幹嘛了嗎?”笛飛聲出聲阻止。

方多病一拍腦門,心道:差點就被這個李春帶偏了。

方多病道:“李兄,我尚有要事未辦,改日再看面相吧。”

李春有些不滿,收起扇子上下打量著那個阻止他好事的笛飛聲,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指點著笛飛聲道:“這位兄弟,你看你印堂發黑、面色不潤、嘴唇幹澀、神情緊繃,一看就是那種冷酷無情的絕世魔頭。而且還是慘絕人寰的絕世魔頭。聽我一句勸,早日找個姑娘娶了吧,你這殺氣太重,需要一個性子柔和的姑娘來磨磨。”

此話一出,笛飛聲直接伸手去掐李春的脖子“找死。”但被李春早有預料,立馬閃身到方多病身後道:“方少俠救命!”

方多病被迫夾在兩人中間,充當起和事佬,左右為難。

笛飛聲悶哼道:“你剛才就不應該管他,讓他被那些人給亂棍打死。”

李春躲在方多病身後,小聲嘀咕道:“方少俠,你這隨身護衛的脾氣也太臭了吧。”

不料,這句被笛飛聲聽得真切:“你說什麽?!”

李春立馬認慫道:“我什麽都沒說。我發誓!”

方多病出馬打和場道:“我們是一同出來游玩的朋友。”

聽到游玩二字,李春來了興趣,道:“方少俠,不是我吹。要論游玩的話,沒人比我更在行了,二位要是想在登州游玩,沒我是真不行。你們別看我才來登州不久,但是這不是我第一次來啊。走走走,咱們回房慢慢聊。”

說著李春就挎上了方多病的肩膀,千花十分懂事的帶頭領著他們三人往樓上的臥房中走。

春滿樓一共分四樓,一樓撒歡、二樓度春、三樓迎賓、四樓臥睡。千花帶著他們直上四樓,邊走邊道:“諸位公子,今日客滿為患,實在是沒有多餘的單間臥房了。所以只能安排各位公子去住三人的大臥房,還望諸位公子見諒。”

方多病道:“不打緊,本就是先到先得。我們只住幾夜便好。”

千花在一處房前停下,推開門伸出了請的手勢道“諸位公子這便是臥房了。”

房中紅幔延掛在天花板上,如同波浪一般,偶有幾條向下垂去,輕輕晃動。若是正在做事的話,這紗幔無疑是添了不少情調。除了這點,其餘同外面的酒店的臥房別無二別,裏面也同千花說的一般,床是平常床的好幾倍。

方多病一進屋就坐在桌前為自己倒了杯茶。

千花站在一旁道:“諸位公子稍等片刻飯菜便會做好送上來。”

“那有沒有酒啊?”李春問道。

千花掩唇輕笑道:“這位公子放心,來我們登州啊不喝酒是萬萬不行的。哪怕公子不說,我們自然也會送上幾壺好酒的。公子們就只管敞開了玩便是,有什麽事也都可以來找小女子。”

方多病道:“有勞了。剛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要向姑娘打聽一下。”

千花道:“但講無妨。只要是小女子知道,定知無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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