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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酒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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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酒臺

等單孤刀背著第二缸水回山時,李相夷就已經候在那裏了。見單孤刀回來,李相夷興致沖沖地走到單孤刀面前道:“師兄,你輸了。”

單孤刀將缸重重地放在了地上,擦了把額頭上的汗道:“是,師兄輸了。都快趕不上師弟了。”

李相夷無所謂擺擺手,一只胳膊挎在單孤刀的肩上道:“沒事,等我成了天下第一,你就是天下第一的師兄。到時候,我照著師兄!”

“好,師兄等著那一天。”

二人挑完水上山後也是下午了,從早上開始到現在,都還沒有吃一點東西,肚中早就饑腸轆轆。李相夷拉著單孤刀就往山下跑,帶著他來到了城裏。

城裏沿街小販吆喝著,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在街道上逛,比山中要熱鬧許多。在這群人之中,一個穿著白衣的翩翩少年神采飛逸地在人群中穿梭,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黑衣的少年,二者容貌皆俊。一個瀟灑一個沈穩,在這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也能脫穎而出。

縱然在山中待了許久,李相夷還是更喜歡城裏這熱鬧的環境。

單孤刀跟在李相夷後面問道:“師弟,你突然進城裏幹嘛?”

李相夷道:“當然是吃飯了。我背著缸回去後,發現師父還在因為你我二人的事情生氣,所以就沒有給咱們留飯。”

說著李相夷停下了腳步,準確的說是停在了一家飯店前。李相夷擡頭看著小店的牌匾“相逢酒館”,覺得挺有意思的,便道:“師兄,咱們在這裏吃吧。”

但沒等單孤刀開口,李相夷的一只腳就邁進了飯店裏。單孤刀無奈地搖了搖頭,跟著李相夷進去了。

飯店內的布局同尋常的不同,中間立著一擂臺,飯桌圍著這擂臺擺放,將擂臺緊緊包裹其中。而裏面坐著的人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些肅殺之氣,手中多多少少也有那麽幾條人命,是貨真價實的江湖中人。

李相夷,單孤刀進店沒一會,一個小二就迎了上去:“二位小哥,看著面生,是第一次來這裏吧。”

單孤刀看了四周的環境,再看了眼面前的店小二,主動站在李相夷身前,道:“不錯,我與師弟是第一次來這。”

“那二位想必也不是江湖中人了?”小二問道。

單孤刀:“我與師弟是還未初出江湖。”

“哎呦。”小二一拍腿道:“那二位可是來錯地方咯。”

單孤刀不解道:“為何?”

小二道:“我們家酒館老板是個江湖中人。所以啊,我們家酒館也自是對江湖中人開設的。”小二指了指在裏面吃肉喝酒的食客道:“在座的也自是江湖中人,手裏多少都沾了人血。像你們這樣連江湖都沒入,手裏幹幹凈凈的小娃娃最好還是不要來這裏了。”

小二話裏話外都有趕人的趨勢,單孤刀一時也犯了難。小二說的沒錯,裏面在座的確實都是手上沾有人血的江湖人士,他跟李相夷在這裏確實是猶如羊進狼窩,不安全。

單孤刀道:“如此,那我便與師弟......”

“等等。”李相夷打斷了單孤刀的話,從單孤刀一側出來。小二這才註意到單孤刀身後還有這麽一個相貌俊俏的人。

李相夷道:“雖然我跟師兄並未入過江湖,也不了解江湖上的規矩。但也不代表我們不會入這江湖,而且過不了多久,這江湖上便會傳遍我李相夷的大名。”

小二倒不覺的什麽,像李相夷這樣誇下海口的人,小二早就見慣不怪了:“這位小哥,你就這麽相信嗎?不是我說,像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到最後也沒幾個出人頭地的啊。”

小二此話一出,全場嘩然大笑,都期待著這位誇下海口的少年會怎麽回答。

李相夷自覺無視周遭的笑聲道:“那是因為他們不是我李相夷。”

全場瞬間沈默,眼睛都死死盯著李相夷。店小二心裏暗戳戳地給了自己一巴掌,他就不該多嘴。

店小二為難地推著李相夷,單孤刀,把他們二人帶到了一個空桌子前道:“二位想吃些什麽盡管點吧。”小二把菜單交給李相夷,李相夷點完自己喜歡的菜後,將菜單遞給了單孤刀,單孤刀點完後,又交還給了店小二。

小二接過菜單轉身恨不得立馬就走,但想走哪有那麽容易。

李相夷叫住了店小二:“小二,你們這最好的酒是什麽?”

小二如實道:“回小哥,我們這最好的酒是破萬陣。”

“破萬陣...”李相夷喃喃道:“好名字。”

單孤刀也道:“確實是個好名字。一蠱酒烈酒入喉,挑劍如破萬陣。”

小二道:“這小哥說的不錯,我們家老板是個喜酒之人,平日無事便是研究釀酒。這破萬陣就是我們家老板親自釀的。”

李相夷道:“那就來兩壺吧。”

“這個.......”小二有些為難:“恐怕來不了。”

李相夷道:“為什麽?莫不是怕我們給不起酒錢?”

小二道:“那倒不是,這破萬陣雖說是我們家老板親自釀的,但也只釀了那麽幾壇酒。今兒我們老板發帖開擂酒臺,邀請江湖人士前來參加,攻下擂臺者便能得到一整壇的破萬陣。”

單孤刀道:“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了?”

店小二道:“目前,二位要是想喝到破萬陣也只有這麽個辦法了。”

李相夷道:“那勞煩幫我報個名吧。”

店小二上下打量了一番李相夷,道:“小哥你確定嗎?”

李相夷:“確定。”

店小二道:“我們這擂酒臺,講究的是三武三謎,過三陣解三謎。”

李相夷道:“什麽意思?”

店小二甩了一下肩上的巾布,彎下腰笑道:“小的我先打個啞謎,一會擂臺開始小哥就知道了。”

好菜上桌,李相夷盯著滿桌香氣撲鼻的菜,恨不得立刻大快朵頤。當然,他也是這麽做的,他與單孤刀餓了都有小半天了,面對這滿桌的好菜怎麽可能有抵抗力。而且,人餓了不吃飯吃什麽。

滿桌的菜很快就被二人吃地一點不剩,而吃完後李相夷一拍腦就後悔了。好菜沒好酒是妥妥的大失誤啊,本是想著打完擂臺用得來的破萬陣來配菜的,結果肚子一叫一股腦就給忘了。

“咣咣咣——”三聲鑼響。

原本吵鬧的食客瞬間安靜下來,目光全都朝著擂臺上手拿銅鑼的店小二看去。很顯然,他們也是為了破萬陣來的。

“感謝諸位能賞臉來我們家酒館參加擂酒臺。”擂臺上的店小二發聲喊道:“此次擂酒臺分六陣,前三武陣後三謎陣。前三武陣比拼的自是各位的武藝,一陣比拳,二陣比器,三陣比速。前三陣勝出者只能有一位,而勝出的那位則可破後三謎陣。若能答出我們老板給的三個謎底,則勝出。那麽也算是打擂成功,可得一整壇破萬陣。”

“那若是不成呢?”臺下有人問道。

店小二答道:“若是不成,就只能得兩杯破萬陣。”

店小二:“諸位可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臺下吵鬧起來,沒過一會便又安靜了。

“咣——”又一聲鑼響,店小二開口道:“那麽擂酒臺現在開始。”隨後快速跑到了擂臺外。

臺下的人也是十分迅速,爭先搶著跳上擂臺。但擂臺位置有限,實力不足的只有被扔下的份。所以擂臺上有陸陸續續的人被扔下來,而後又有陸陸續續的人上去。

見狀李相夷也按耐不住,不顧單孤刀的阻攔,毅然決然地跳上了擂臺。此時,擂臺上的人已經基本固定了下來。加上李相夷也左右也就不過十人,但方才上擂臺的卻有不下三十人。

“咣——”店小二敲響銅鑼“第一陣!拳力大無窮也!”

擂臺開始,臺上的人很自覺的都各自找好了對手。李相夷也不例外,跟李相夷對手的是個彪悍,體型比李相夷直接大出好幾倍,滿臉絡腮胡,眼睛處還有一個猙獰的疤痕是個獨眼,一看就像個兇神惡煞的閻羅。

彪悍抱拳道:“俗人劉忠。”

李相夷也學彪悍那般,抱拳自報姓名:“在下姓李,李相夷。”

話落,彪悍握緊雙拳朝李相夷攻去,比拳對於他這種身高馬大的彪悍來說,簡直就是如魚得水。李相夷也自是不敢懈怠,在山上他也只跟單孤刀和師父以及別派的弟子打過,跟江湖人士打,他是第一次。

李相夷沒有直面迎彪悍的拳,而是迅速彎腰企圖躲過,但彪悍好像早有預料在李相夷彎腰的瞬間,另一只拳從下方迎上來,對準了李相夷的腦袋。

李相夷直接出手攔下,握住彪悍的手腕。彪悍想反抗但被李相夷握住的手卻怎麽也使不上力氣來,李相夷的拳接踵而至,彪悍直接用了另一只手接卻還是被一拳轟下了擂臺。

速度之外彪悍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他們二人的打動連喝完一杯茶的時間都沒有就結束了。李相夷對這臺下被自己轟飛的彪悍抱拳道:“承讓了。”

彪悍艱難起身,對李相夷也抱了一拳,沒有說話。

擂臺上的人也是很快就分出了勝負,現在臺上還剩五人。

“咣——”銅鑼聲響:“第二陣!器輔以添彩也!”

“等一下。”李相夷出聲打斷道。

店小二道:“這位小哥,有什麽問題?”

李相夷道:“今日出門著急,沒有帶配劍怎麽辦?”

店小二道:“不打緊,小哥稍等。”說著店小二放下銅鑼離開了一小會,回來時懷裏抱著一把劍。

店小二把劍交給李相夷道:“這是店裏的劍,小哥若是不嫌棄可以先湊合著用。不過小的要提醒一下,我們的劍跟別人專門鑄造的劍可比不了。”

李相夷把劍從劍鞘中拔出道:“無妨。”

店小二道:“那諸位開始吧。”

這次跟李相夷對手的倒沒有上一個那麽彪壯,但體型依舊比李相夷高比李相夷壯。男人背後背著一把刀,那把刀看起來就極重,更不要想落在人的身上了。

二人互報姓名後,各自拔出各自的武器,鐵摩擦的聲音格外清晰。男人非常利落的拔出刀砍向李相夷,李相夷一閃沒給男人反應,就劈了一劍過去,被男人及時擋住,但劍氣卻逼得男人險些下去。

見狀李相夷又是補了一劍上去,男人才算是從擂臺上下來。二人打鬥的時間跟上一場是差不多的。李相夷朝臺下的男人抱拳道:“承讓。”

男人回禮抱拳。

這一局打的有些長,長到李相夷還跑下去喝了幾盞茶。臺上人打的火熱,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到那聲鑼響。

“咣——”

此時臺上還剩兩個人,店小二吆喝道:“第三陣!速疾過強風也!”

說完,店小二端著一杯茶上了擂臺:“二位,這第三陣跟前兩陣不同。小的手中有一杯茶,誰先搶到並保證茶不外漏就算贏。”

店小二把那杯茶放到了擂臺中間的桌子上,然後快速地從擂臺上下去。

這次跟李相夷對手的身板高挑細瘦,眉眼死氣沈沈,右眼眉毛從中間斷開,不像什麽好人。

那人一眼就認出了李相夷,道:“你就是方才那個誇下海口的鼠輩?毛都沒長齊就敢那樣信口開河。殺過人嗎?”

李相夷道:“那倒沒有。”

“呵。”那人不屑地笑了一聲:“毛頭小子,那你打過架嗎?”

李相夷道:“打過。”

那人道:“輸過嗎?”

李相夷仔細想了想道:“如果除去平日跟師父比試的話,並無。”

那人道:“那今天讓你輸一下,殺殺你的銳氣。在下奔刀。”

李相夷抱拳道:“李相夷。”

話落,那人就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是在放著茶杯的木桌旁邊。速度很快,李相夷還沒有反應過來,那人的手就已經伸向茶杯。李相夷閃身過去,隔空劈了一掌,那人連同茶杯都直直地掉出擂臺。

李相夷腳踩桌子,用力一蹬跳了出去,接住茶杯穩穩落地。

杯中茶一滴不落。

“好身手。”聲音從二樓傳來,一個男人站在木欄後面手中拿著一壇酒。見李相夷看向自己,男人毫不吝嗇地將自己手中的那壇酒扔向李相夷。

李相夷跳起,看到酒壇上的字後,果斷打開灌入嘴中。烈酒入喉,熱烈火辣身體中似奔起千丈高浪。果真,一蠱酒烈酒入喉,有挑破萬陣之勢。爽!

李相夷舉著手中的破萬陣讚道:“好酒!”

樓上男人哈哈大笑:“少俠喜歡便再好不過,這壇破萬陣就當作禮送給少俠了。”

李相夷道:“那後三陣還破不破了?”

樓上男人道:“不破了。”

李相夷欣喜若狂道:“多謝了。告辭。”

樓上男人道:“少俠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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