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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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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馬腳

戚姨道:“家主自薇杜姑娘死後,便沒有再娶其他女子。”

李蓮花道:“如此一來,那柳家主的另一個女兒也不是他親生的了?”

戚姨點頭道:“沒錯,柳如熙也不是家主親生的。她是當朝丞相之子塞進來的。當初只是見那位找過家主一次,後來家主便有了這柳如熙,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當朝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權力大於天都快趕上皇帝了。丞相之子李蕭何就更不用說了,仗著自己家大業大,有個厲害的爹。整日裏荒淫無度,沈醉美色,荒廢學業,是個大名鼎鼎的霸王。

但是像這樣的人,怎麽會突然大發善心,讓柳如金收養一個女兒呢?李蓮花無神的想著。

戚姨見李蓮花遲遲不說話,試探地喊了聲:“李大夫?”

“啊”李蓮花回神:“沒事沒事,剛剛突然想到一些事情。”

“什麽事?”方多病回來了,手裏還提著李蓮花讓他去包的那兩幅藥。

李蓮花道:“回來了?”

方多病把藥交給李蓮花道:“回來了。”

李蓮花接過方多病手中的兩幅藥,看了看。將其中一副藥交給戚姨:“這幅藥你回去煮著喝點,補身子。切記不要操勞過度。”

戚姨接過藥謝道:“多謝李大夫。”

李蓮花見戚姨也沒什麽大礙,剛好方多病也回來了。就叮囑了戚姨幾句,讓戚姨繼續休息,走到門口時,似是想到了什麽,停住腳問道。

“戚姨,近年來有沒有什麽外人來到過避暑莊內?”

戚姨手拿著藥,細細想著:“好像還真有一個,那人叫陳深,是大小姐帶回來的人。”

方多病立馬道:“是不是那個在冰窖裏搬冰的冰匠陳深?”

戚姨道:“就是他,不對你怎麽知道?”

方多病道:“我來的時候意外聽旁人說的。”

戚姨道:“那小夥子平日裏挺能幹的,人也特實誠,是個好夥子。”

李蓮花點點頭,告辭道:“戚姨沒什麽事,我們便離開了,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哎!等等!”戚姨喊道。

李蓮花疑惑道:“怎麽了?”

戚姨攥緊手中的藥道:“大小姐本性不壞,待下人很好,是個好閨女。倘若這事真的跟大小姐有關,還請李大夫能從輕而至。”

李蓮花道:“那得據情況而定了。”

隨後,擡腳出去把門輕輕合上後,方多病關心地問道:“戚姨現在身體如何了?”

李蓮花道:“已無大礙,多休息休息就行了。你方才去後院的時候可有打聽到什麽?”

方多病道:“咱們還得去後院一趟,我發現了一個東西。”

方多病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帕子,打開是一只鑲著黃色玉石的耳墜。李蓮花拿起耳墜細細觀察,尖部大小與陳管事手上的大差不差:“這耳墜你從哪來的?”

方多病道:“就是剛才戚姨說的那個冰匠陳深的屋子裏發現的。”

方多病道:“我去後院的時候,先是詢問了幾個侍女,問什麽那幾個侍女也都不知道,只給我說了冰匠的住處在哪。然後我尋著那路線找到了地方,又問了裏面的幾個冰匠,問問這些天有沒有什麽人經常不在,沒想到還真有個人。”

李蓮花道:“然後那個人就是陳深?”

方多病道:“沒錯,就是他。然後我就去了他的房間,房間內挺正常的,但是裏面有個密道,我順著密道往裏走,發現裏面竟還有個房間,房間裏放著的全部都是紙人,還有幾塊做嫁衣剩下的邊角料。”

說著,方多病便帶著李蓮花來到了冰匠們的住處。

住處挺大,房子一座挨著一座,方多病領著李蓮花在其間左拐右拐,拐進最深處那最不起眼的小門時才停下。

方多病道:“那些冰匠說這幾日柳如月跟陳深走的特別近,白天基本上不會在這,有時候就連晚上也不回。”

說完,方多病推開門。屋內的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還有幾個椅子,竈臺也是在屋內,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特別的東西了。

李蓮花跟著方多病進了屋內,手拂過桌面,拈了拈。很幹凈,沒有灰塵。

方多病走到床前,直接掀開在鋪在床上的被褥,露出裏面的床板。床板中央有個方形的圖案,圖案很大但卻不明顯,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看不出來。

李蓮花上手摸著這裂縫道:“這便是密道的入口?”

“沒錯。”

方多病把手探入床底,四處摸索,找到藏在床底的繩子後用力一拉,床上的木板便從中間裂開,露出裏面的密道。

李蓮花望著地下漆黑一片的密道,沒有猶豫擡腳上了床,從那方形的入口進入了那密道裏面。方多病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密道裏同外面看到的相差不大,裏面十分的黑,沒有一絲光線進入,周遭也沒有什麽光源。在裏面走只能憑感覺,所幸這密道特別窄,且只有這一條道沒有出現向周圍分叉的道,所以李蓮花只需要扶著墻,便能在裏面暢通無阻。

而李蓮花也是這麽做的,李蓮花手扶在土墻上,緩緩向前走,方多病跟在李蓮花的身後。

“李蓮花你能不能快一點?”方多病催促道。

“這裏面伸手不見五指的,快不了。”

說完,李蓮花一個趔趄向前倒去,方多病眼疾手快扶住差點栽倒的李蓮花:“你小心一點。”

李蓮花摸黑借著方多病的力起身:“這裏面太黑了,我看不清。你有內力方便探路,你走我前面。”

方多病妥協,李蓮花側著身子,留出一半的空位給方多病,方多病側身擠到李蓮花前面道:“你扶緊我。”

“好。”李蓮花手扶在方多病的腰上道:“走吧。”

方多病向前走著,很快便來到了這密道的最深處。

方多病提醒道:“到了。”

伸手在前面摸索,憑借著記憶順利地找到了門把的位置“往後退一點。”李蓮花照做,稍微後撤了一步,方多病握住門把,把門從外面拉開了。

一陣冷意吹出,光也從裏面流出,李蓮花這才得以在這漆黑一片的地方看到一絲光亮。

李蓮花進入門裏,裏面的情景叫人大跌眼鏡。

屋內兩側擺著密密麻麻的紙人,裏面紙人有男有女但都清一色的紅衣紅臉紅嘴唇,眼睛無珠,嘴唇上揚。中間最裏面放著一張沒有鏡子的梳妝臺,旁邊是一個大木桌,木桌上堆著許多布料和線團。

燭臺被擺在四個角落,蠟油順著邊緣一滴一滴往下落,堆砌成一團。

李蓮花深吸一口氣默念,百無禁忌百無禁忌百無禁忌。

來到方多病身邊,方多病站在那木桌旁道:“耳墜是從這梳妝臺上找到的。而這布料八成就是做那嫁衣所剩的邊角料。”

李蓮花伸手拿起一塊布料,摸了一下,質地跟劉管事身上的幾乎一模一樣。

李蓮花確定道:“就是劉管事,陳管事身上穿的那布料。”

方多病道:“如此一來,那陳深就是兇手了?”

李蓮花擺手:“不對。”

“哪裏不對?”方多病疑惑。

李蓮花道:“少了一個兇手,我估計兇手是兩個人。”

李蓮花:“要是只看劉管事跟陳管事的話,那確實可以證明兇手就是陳深一人。但要看柳如金的話,那陳深就不太可能了。”

方多病明白了李蓮花的意思,接道:“像柳如金這樣的人,一般冰匠這類的下人跟柳如金連面都不可能見幾次,更別說是接觸柳如金給他下蠱了。所以能接觸並下蠱的人跟柳如金的關系一定是非常親密的。那就只有兩個人了。”

柳如月和柳如熙。

李蓮花:“但是現在證據不足,我呢也只是猜測。當務之急,是先找出陳深殺人的證據。”

方多病指著這滿屋的紙人以及桌上堆積的邊角料道:“這還不算是證據嗎?”

李蓮花搖頭:“這些當然算是證據,不過我更加想知道陳深到底是不是一年前那個墜崖消失的連環兇手。”

李蓮花在屋內四處轉悠,檢查檢查紙人,又檢查檢查桌面,嘴裏還喃喃道:“可惜了,小寶。要是陳深真是那傀儡喜娘的話,你把他交給百川院肯定能立個大功。”

方多病略有無奈道:“你難道忘了我早就不是百川院的人了嗎?”

李蓮花:“所以才說可惜嘛。”

李蓮花整理著梳妝臺,臺上放著不少書籍。李蓮花拿起書看了眼書名《俏皮娘子哪裏逃》。

李蓮花:“。。。。。”

名字太過於震撼,嚇得李蓮花直接把書扔到地上。

方多病道:“你幹嘛?”

李蓮花道這才反應過來,彎腰又把書撿起,迅速放到原位。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拉:“這桌子上的東西你都看過沒?”

方多病道:“沒有啊,那時候就大略地看了一眼,便回去了。有問題嗎?”

李蓮花嘴角抽了一下道:“沒什麽問題,只能說這個陳深的愛好比較獨特。”

“是嗎?”方多病來到桌前,拿起了剛剛被李蓮花扔到地上的書,看了一眼,反應同李蓮花一樣,手跟觸電了似的,猛地一松,書應聲而落。

李蓮花略有同情地看著方多病。

方多病:“。。。。。。。”

方多病沈默地彎腰撿起書,原封不動地將書物歸原位。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拉。

李蓮花盯著這滿桌的街頭讀物,情不自禁的把手伸過去。

一掃。

“嘩啦——”

桌上的書全部都掉在了地上。桌上的圖案也顯現出來。

一個木偶。木偶的每個肢位都被刻地異常明顯,一道道刀拉出來的長痕,從每個肢位上向旁邊游走,最終停在用刀刻出的一堆看不懂的文字上面。線條流暢,可見做出這圖的人的刀工了得。

方多病看著這幅圖,木偶,肢位,機關......

方多病緩緩道:“這是人偃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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