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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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
李蓮花道：“你還記得戚姨告訴我們陳深是什麽時候來的嗎？”
一年前。
一年前霍亂一方的連環兇手傀儡喜娘跳崖失蹤，而後又是在同一時間，一年前柳如月從外面把陳深領了回來。
方多病道：“如此，那陳深定是傀儡喜娘無疑了。”
屋內的燭燈閃了幾閃，李蓮花從桌上拿了一塊布料，塞入懷中：“走吧。”
李蓮花大手一揮，“嘩——”燈火熄滅。
屋內又重歸一片黑暗，就如同沒有人來過一般。
李蓮花關好門，手拉住方多病的衣角，示意可以離開。同來時一樣，方多病在前面帶路，李蓮花在後面跟著。
前方的光點越來越近，方多病也加快步伐，來到密道口正下方，跳了上去。而後爬在床上把手伸進密道內。
李蓮花握住方多病伸出的手，毫不費力地從密道口裏出來。
他們進入密道內沒有花費多少時間，但李蓮花還是覺得這外面的光亮有些刺眼。李蓮花揉揉眼角，適應一下外面的強光。
方多病則是在一旁將弄亂的床鋪給收拾幹凈，恢覆來時的樣子。
眼睛適應的很快，沒一會那刺痛感便消失不見了。李蓮花若有所思地看著方多病道：“方小寶，你待會能否在這裏布置一個捕捉類的機關？”
方多病道：“你要抓陳深？”
李蓮花：“對，我猜的不錯的話，今晚他會回來收拾東西，然後離開避暑莊。”
經過跟戚姨的交談之後，李蓮花大概也弄明白了為什麽劉管事和陳管事會死。只是一點他想不通為什麽柳如金也會死，薇杜也好，陳深也好，跟柳如金都扯不上半毛錢關系。不管怎麽看，柳如金都是那最不可能會死的人。
“莫非是誤殺？”李蓮花心想。
二人回到前院，李蓮花跟方多病兵分兩路，方多病回去在陳深房中補下機關，李蓮花則拿著藥去找那個老婆婆。
李蓮花按照原先的路線順利地來到了那被圈起來的小屋，老婆婆此時正坐在門外的地上不知道在幹些什麽。
李蓮花放輕腳步，老婆婆蹲坐在地上，用手搗著石臼，石臼裏面草藥的碎葉混合著綠汁被石杵一遍一遍地搗磨。
李蓮花問道：“老婆婆，你這是在搗什麽？”
老婆婆賣力地搗著裏面的草藥道：“我在搗薄荷，薇杜姑娘怕熱，我搗點薄荷汁給她敷敷。”
剩下的葉子很快也變成了綠汁，老婆婆把石杵隨意放在一旁，端起石臼進屋，拿起桌上放著的刷子走到床上躺著的幹屍旁邊。
老婆婆把刷子放進石臼裏的綠汁當中，然後拿出，抖了幾下。把刷子放在幹屍幹皺的皮上細細刷了起來，深綠色的薄荷汁塗在深棕色的幹皮上，加重了幹皮的顏色，屍臭味混合著薄荷味，充斥在李蓮花的鼻腔之中，辣眼刺鼻。
李蓮花後退起步，默默在一旁等待老婆婆。
老婆婆刷地很仔細，把身上露出的每一處都刷上薄荷汁後才滿意地放下石臼。
老婆婆坐在李蓮花旁邊的椅子上道：“大夫藥拿來了？”
李蓮花把包好的藥遞給老婆婆道：“就在那裏。這藥用法比較奇特，不是內服也不是外用。薇杜姑娘的病癥比較特殊，自然也需要特殊的療法。你找個香爐，把藥放在香爐裏點燃，放在屋內。每日換一次，點上半個月薇杜姑娘便會藥到病除。”
老婆婆連勝道謝地接過藥：“謝謝大夫，謝謝大夫。”
李蓮花頷首應下。
拿到藥後老婆婆也不閑著，起身去找了個香爐和火，迫不及待地拆開藥包，把藥放進香爐裏點燃。
李蓮花在旁註視著老婆婆的動作。
這藥有提神醒腦的功效，對於神志不清的老婆婆有一定的治療作用，也不知她神志清醒後看到已變成幹屍的薇杜會作何感想。李蓮花想著。
老婆婆處理好一切後，又坐了回來握起李蓮花的手一個勁地道謝：“大夫你人真好，跟大小姐一樣。”
李蓮花道：“老婆婆你說的這大小姐是何人？”
老婆婆現在正沈浸在喜悅當中，也沒管李蓮花問的合不合適，直接道：“就是如月姑娘。那丫頭老好了，前段時間經常來看我和薇杜姑娘，給我們送了老多東西了。”
李蓮花略有震驚道：“那大小姐是什麽時候開始來看你們的？”
老婆婆細細想了一下道：“一年前都來了。”
如果這樣，那一切便都說的通了。
李蓮花沒有過多地待在這裏，起身同老婆婆告別：“老婆婆，既然薇杜姑娘的病已有著落，那在下便不久留了。”
老婆婆起身道：“大夫不再坐會嗎？”
李蓮花擺手：“不了，李某還有些事，讓薇杜姑娘歇息一會吧。”
老婆婆：“大夫，你就是我跟薇杜姑娘的救命恩人吶。”
李蓮花：“救命恩人不敢當，身為醫者救人理所應當。李某告辭。”
告別老婆婆後，李蓮花便直奔柳如月的院中。密蒙花香不斷，柳如月拿著一只瓢給院中種的花澆水，隨身的丫鬟拿著木桶緊跟著柳如月。
李蓮花見狀，並沒有上前打擾柳如月。依舊是站在一旁，默默等柳如月澆完。
柳如月擡眼看向李蓮花，把手中的瓢交於身邊的丫鬟，讓丫鬟代替自己澆花。自己理理衣袖，來到李蓮花身旁。
李蓮花拱手行了一禮道：“柳大小姐。”
柳如月回禮道：“李公子，找我可是有事？”
李蓮花沒有拐彎抹角：“在下，想問問柳大小姐跟冰匠陳深的關系。”
柳如月道：“我與陳深是普通的主仆關系，一年前我在河邊將他救起，瞧他無處可去便把他帶了回來。”
李蓮花：“柳大小姐還真是人心善良啊。”
柳如月：“李公子過譽了。”
李蓮花又問道：“那你跟柳家主的關系如何？”
柳如月沈默了，她低眸看著遍地淡紫色的小花，一簇簇的相擁，一朵很普通但一簇就很美，好似這地本就是這個顏色。
柳如月道：“爹爹待我跟如熙很好，是個稱職的父親。”
李蓮花從懷中掏出那只鑲著黃色玉石的耳墜道：“可認得這耳墜？”
柳如月結果耳墜，手指不停地在玉石上摩挲：“我認得。這是我妹妹如熙的。”
柳如月把耳墜歸還給李蓮花道：“李公子，不知你願不願聽我講個故事？”
李蓮花：“但講無妨。”
柳如月笑了一聲道：“還是算了。李公子，案子現在破的如何了？”
李蓮花如是道：“已經破的差不多了，還請柳大小姐幫忙給柳副家主稍句話，今晚亥時讓所有有職位的人來到大堂。”
柳如月應下。
李蓮花從柳如月院中出來後，向一個家仆詢問了柳如熙的住處。
柳如熙的住處在西院，西院靠近十方亭那裏，比較熱鬧。李蓮花到的時候，柳如熙正坐在秋千上蕩，隨身丫鬟在身後推著。
李蓮花對她也有點印象，她就是在柳如金死時挨著柳如月一起痛苦的女子。
李蓮花走上前，行禮道：“如熙姑娘。”
柳如熙從秋千上下來回禮：“李公子，可有事？”
李蓮花從懷中掏出黃玉耳墜，交還給柳如熙：“這耳墜可是你的？”
柳如熙看到耳墜後，眼睛直接亮了，趕忙接過激動地說：“李公子，你在找到的！前幾天被如月姐姐借走後，就丟了一只，怎麽找都找不到！真是太謝謝你了，李公子！”
李蓮花道：“感謝就不必了，這耳墜是在下不小心在莊裏撿到的。既然東西物歸原主，那在下告辭了。”
柳如熙揮揮手：“李公子再見。”
回到房中，方多病也在。
李蓮花走到桌邊坐下道：“回來了？”
“嗯。”方多病拿起茶壺往杯中倒了茶水，遞給李蓮花。
方多病：“你那邊怎麽樣了？”
李蓮花接過杯子，小抿一口道：“就等今晚了。今晚你亥時你先去陳深那裏，守株待兔。然後在來大堂內找我。”
方多病：“好。”
亥時，柳如銀也按照李蓮花說的話，把莊內有職位的人都叫到了堂內。堂內柳如銀坐在正位，柳如月，柳如熙在坐在側位上。莊內的管事站在一旁小聲議論。
柳如銀道：“李少俠，今晚叫我把這些聚在一起，可是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李蓮花道：“不錯，我確實知道兇手了。”
柳如銀問：“那兇手是誰？”
“兇手是他。”方多病拽著一個人進來了，那人的上半身被纏滿了絲線，上衣被方多病拽著，方多病也是連拖帶拽地把那人弄了進來。
“這人是誰？”柳如銀問。
方多病道：“這人是陳深，你們莊內的一個冰匠。殺害劉管事的人便是他。”
柳如銀：“那陳管事，跟我兄長呢？”
坐在側位的柳如月默默攥緊了手，擡眼看向李蓮花正巧與他對視。柳如月快速收回眼，低著頭一語不發。
被綁住的陳深掙紮著身上的絲線大喊道：“是我！都是我！我就是兇手！我都招！”
在場的人都看向陳深，他們都沒有見過陳深這個人，對他是一點印象都沒有，怎麽可能就突然殺人了呢？
柳如銀道：“你為什麽要殺害我兄長？”
陳深喊道：“我就是看不慣他！看不慣他那高高在上的嘴臉!他那倆個管事跟他也一個樣！他們死有餘辜！”
陳深劇烈地掙紮著，方多病一腳踢在陳深腿上：“老實點。”
柳如銀道：“李少俠，他真是兇手嗎？”
李蓮花：“是。但還差一個。”
李蓮花目光轉向柳如月，道：“如月姑娘。”
柳如月死扣著手，勉強道：“我.....我...沒殺人。”
被方多病控制的陳深掙紮地更劇烈，朝著李蓮花喊道：“不是如月小姐！是我！都是我！她沒有殺人！”
李蓮花沒管，繼續道：“那你屋中的喜骶是哪來的？”
“你怎麽知道！”柳如月震驚。
李蓮花“柳如月難道都沒發現自己隨身的丫鬟有什麽不對勁嗎？”
柳如月道：“你什麽意思？”
話音剛落，柳如月便聽見“哢哢哢”骨頭移位的響動。只見站在柳如月一旁的丫鬟，左右扭動著骨骼，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變成了成年男子的體型。把身上瘦小的衣服撐裂，那丫鬟手放在耳後，用力一扯，一層皮便從臉上扯了下來。
方多病看見丫鬟真容後也是又驚又喜：“阿飛，你沒走？”
笛飛聲沒搭理方多病，從懷中掏出了一把匕首，扔到桌上。
“這匕首認得嗎？”李蓮花問道。
柳如月道：“認得。這是我的。”
在一旁的陳深停止掙紮：“小姐。”
柳如月坦然道：“人是我殺的。”
柳如銀不可思議地看向柳如月，道：“為什麽？他可是你爹啊！陳管事可是一手將你帶大的啊！”
“為什麽？”柳如月笑了：“一個□□犯當我爹？”
此話一出，全場都看著柳如月。
柳如銀道：“你說什麽？”
柳如月也不藏著掖著了，用自己全部的力氣吼道：“我說！一個□□犯也敢當我爹？！”
柳如月此時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也沒有了，褪去了平日裏的溫文儒雅。
柳如熙輕拽柳如月的衣袖，柳如月低頭抿著唇把袖子拽回來。
柳如月喊道：“要不是他，我娘怎麽可能會成那副鬼樣子！她怎麽可能會到現在都被禁在那個屋子了！連入土都不行！”
柳如銀後退一步：“你都知道了？”
柳如月紅著眼環視了一周的人，憤恨道：“我都知道了！”
柳如銀：“是誰告訴你的？”
柳如月道：“我憑什麽告訴你？”
柳如月咬牙指著所有人道：“不僅他該死，那倆個狗東西也該死！你們所有人都該死！”
柳如銀不解道：“為什麽？”
這句話好像戳到了柳如月的痛處，此話一出，柳如月就跌坐在地上，眼中的淚止不住往外流，嘴裏還不停喃喃道：“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柳如月將自己蜷縮成一團，捂著自己的頭，臉早已被淚水打濕，她有些神志不清道：“我都知道.....我都知道.......柳如金不是我爹...他不是我爹！嗚嗚嗚嗚.......嗚嗚嗚......我爹是陳多金.....嗚嗚嗚嗚......他怎麽敢...他怎麽....敢.....他怎麽敢連自己女兒都不放過！！！”
柳如月猛地起身，拿起桌上的匕首。
陳深喊道：“小姐！”
李蓮花連忙握住柳如月的手腕，一掌把她打暈。柳如月癱倒在李蓮花身上，李蓮花摟著暈厥的柳如月把她交給了柳如銀
事實太過於震撼，但在場的人並沒有表現出很震驚的樣子，好像他們早就知道了，也就戚姨略有關心地看向柳如月。
李蓮花道：“兇手已經找到了，柳副家主也該履行承諾了吧。”
柳如銀嘆了口氣：“等我先安頓好如月再說。”
李蓮花點頭：“稍後，我會把整理好的證據交給你，你拿著證據便可報官。但陳深是江湖之人，還是百川院一直在找的一個重要兇犯，所以還要麻煩你通知一聲百川院。”
柳如銀：“放心吧。”
李蓮花叮囑：“若是百川院的人來問的話，不要過多透露我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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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蓮花道：“你還記得戚姨告訴我們陳深是什麽時候來的嗎？”
一年前。
一年前霍亂一方的連環兇手傀儡喜娘跳崖失蹤，而後又是在同一時間，一年前柳如月從外面把陳深領了回來。
方多病道：“如此，那陳深定是傀儡喜娘無疑了。”
屋內的燭燈閃了幾閃，李蓮花從桌上拿了一塊布料，塞入懷中：“走吧。”
李蓮花大手一揮，“嘩——”燈火熄滅。
屋內又重歸一片黑暗，就如同沒有人來過一般。
李蓮花關好門，手拉住方多病的衣角，示意可以離開。同來時一樣，方多病在前面帶路，李蓮花在後面跟著。
前方的光點越來越近，方多病也加快步伐，來到密道口正下方，跳了上去。而後爬在床上把手伸進密道內。
李蓮花握住方多病伸出的手，毫不費力地從密道口裏出來。
他們進入密道內沒有花費多少時間，但李蓮花還是覺得這外面的光亮有些刺眼。李蓮花揉揉眼角，適應一下外面的強光。
方多病則是在一旁將弄亂的床鋪給收拾幹凈，恢覆來時的樣子。
眼睛適應的很快，沒一會那刺痛感便消失不見了。李蓮花若有所思地看著方多病道：“方小寶，你待會能否在這裏布置一個捕捉類的機關？”
方多病道：“你要抓陳深？”
李蓮花：“對，我猜的不錯的話，今晚他會回來收拾東西，然後離開避暑莊。”
經過跟戚姨的交談之後，李蓮花大概也弄明白了為什麽劉管事和陳管事會死。只是一點他想不通為什麽柳如金也會死，薇杜也好，陳深也好，跟柳如金都扯不上半毛錢關系。不管怎麽看，柳如金都是那最不可能會死的人。
“莫非是誤殺？”李蓮花心想。
二人回到前院，李蓮花跟方多病兵分兩路，方多病回去在陳深房中補下機關，李蓮花則拿著藥去找那個老婆婆。
李蓮花按照原先的路線順利地來到了那被圈起來的小屋，老婆婆此時正坐在門外的地上不知道在幹些什麽。
李蓮花放輕腳步，老婆婆蹲坐在地上，用手搗著石臼，石臼裏面草藥的碎葉混合著綠汁被石杵一遍一遍地搗磨。
李蓮花問道：“老婆婆，你這是在搗什麽？”
老婆婆賣力地搗著裏面的草藥道：“我在搗薄荷，薇杜姑娘怕熱，我搗點薄荷汁給她敷敷。”
剩下的葉子很快也變成了綠汁，老婆婆把石杵隨意放在一旁，端起石臼進屋，拿起桌上放著的刷子走到床上躺著的幹屍旁邊。
老婆婆把刷子放進石臼裏的綠汁當中，然後拿出，抖了幾下。把刷子放在幹屍幹皺的皮上細細刷了起來，深綠色的薄荷汁塗在深棕色的幹皮上，加重了幹皮的顏色，屍臭味混合著薄荷味，充斥在李蓮花的鼻腔之中，辣眼刺鼻。
李蓮花後退起步，默默在一旁等待老婆婆。
老婆婆刷地很仔細，把身上露出的每一處都刷上薄荷汁後才滿意地放下石臼。
老婆婆坐在李蓮花旁邊的椅子上道：“大夫藥拿來了？”
李蓮花把包好的藥遞給老婆婆道：“就在那裏。這藥用法比較奇特，不是內服也不是外用。薇杜姑娘的病癥比較特殊，自然也需要特殊的療法。你找個香爐，把藥放在香爐裏點燃，放在屋內。每日換一次，點上半個月薇杜姑娘便會藥到病除。”
老婆婆連勝道謝地接過藥：“謝謝大夫，謝謝大夫。”
李蓮花頷首應下。
拿到藥後老婆婆也不閑著，起身去找了個香爐和火，迫不及待地拆開藥包，把藥放進香爐裏點燃。
李蓮花在旁註視著老婆婆的動作。
這藥有提神醒腦的功效，對於神志不清的老婆婆有一定的治療作用，也不知她神志清醒後看到已變成幹屍的薇杜會作何感想。李蓮花想著。
老婆婆處理好一切後，又坐了回來握起李蓮花的手一個勁地道謝：“大夫你人真好，跟大小姐一樣。”
李蓮花道：“老婆婆你說的這大小姐是何人？”
老婆婆現在正沈浸在喜悅當中，也沒管李蓮花問的合不合適，直接道：“就是如月姑娘。那丫頭老好了，前段時間經常來看我和薇杜姑娘，給我們送了老多東西了。”
李蓮花略有震驚道：“那大小姐是什麽時候開始來看你們的？”
老婆婆細細想了一下道：“一年前都來了。”
如果這樣，那一切便都說的通了。
李蓮花沒有過多地待在這裏，起身同老婆婆告別：“老婆婆，既然薇杜姑娘的病已有著落，那在下便不久留了。”
老婆婆起身道：“大夫不再坐會嗎？”
李蓮花擺手：“不了，李某還有些事，讓薇杜姑娘歇息一會吧。”
老婆婆：“大夫，你就是我跟薇杜姑娘的救命恩人吶。”
李蓮花：“救命恩人不敢當，身為醫者救人理所應當。李某告辭。”
告別老婆婆後，李蓮花便直奔柳如月的院中。密蒙花香不斷，柳如月拿著一只瓢給院中種的花澆水，隨身的丫鬟拿著木桶緊跟著柳如月。
李蓮花見狀，並沒有上前打擾柳如月。依舊是站在一旁，默默等柳如月澆完。
柳如月擡眼看向李蓮花，把手中的瓢交於身邊的丫鬟，讓丫鬟代替自己澆花。自己理理衣袖，來到李蓮花身旁。
李蓮花拱手行了一禮道：“柳大小姐。”
柳如月回禮道：“李公子，找我可是有事？”
李蓮花沒有拐彎抹角：“在下，想問問柳大小姐跟冰匠陳深的關系。”
柳如月道：“我與陳深是普通的主仆關系，一年前我在河邊將他救起，瞧他無處可去便把他帶了回來。”
李蓮花：“柳大小姐還真是人心善良啊。”
柳如月：“李公子過譽了。”
李蓮花又問道：“那你跟柳家主的關系如何？”
柳如月沈默了，她低眸看著遍地淡紫色的小花，一簇簇的相擁，一朵很普通但一簇就很美，好似這地本就是這個顏色。
柳如月道：“爹爹待我跟如熙很好，是個稱職的父親。”
李蓮花從懷中掏出那只鑲著黃色玉石的耳墜道：“可認得這耳墜？”
柳如月結果耳墜，手指不停地在玉石上摩挲：“我認得。這是我妹妹如熙的。”
柳如月把耳墜歸還給李蓮花道：“李公子，不知你願不願聽我講個故事？”
李蓮花：“但講無妨。”
柳如月笑了一聲道：“還是算了。李公子，案子現在破的如何了？”
李蓮花如是道：“已經破的差不多了，還請柳大小姐幫忙給柳副家主稍句話，今晚亥時讓所有有職位的人來到大堂。”
柳如月應下。
李蓮花從柳如月院中出來後，向一個家仆詢問了柳如熙的住處。
柳如熙的住處在西院，西院靠近十方亭那裏，比較熱鬧。李蓮花到的時候，柳如熙正坐在秋千上蕩，隨身丫鬟在身後推著。
李蓮花對她也有點印象，她就是在柳如金死時挨著柳如月一起痛苦的女子。
李蓮花走上前，行禮道：“如熙姑娘。”
柳如熙從秋千上下來回禮：“李公子，可有事？”
李蓮花從懷中掏出黃玉耳墜，交還給柳如熙：“這耳墜可是你的？”
柳如熙看到耳墜後，眼睛直接亮了，趕忙接過激動地說：“李公子，你在找到的！前幾天被如月姐姐借走後，就丟了一只，怎麽找都找不到！真是太謝謝你了，李公子！”
李蓮花道：“感謝就不必了，這耳墜是在下不小心在莊裏撿到的。既然東西物歸原主，那在下告辭了。”
柳如熙揮揮手：“李公子再見。”
回到房中，方多病也在。
李蓮花走到桌邊坐下道：“回來了？”
“嗯。”方多病拿起茶壺往杯中倒了茶水，遞給李蓮花。
方多病：“你那邊怎麽樣了？”
李蓮花接過杯子，小抿一口道：“就等今晚了。今晚你亥時你先去陳深那裏，守株待兔。然後在來大堂內找我。”
方多病：“好。”
亥時，柳如銀也按照李蓮花說的話，把莊內有職位的人都叫到了堂內。堂內柳如銀坐在正位，柳如月，柳如熙在坐在側位上。莊內的管事站在一旁小聲議論。
柳如銀道：“李少俠，今晚叫我把這些聚在一起，可是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李蓮花道：“不錯，我確實知道兇手了。”
柳如銀問：“那兇手是誰？”
“兇手是他。”方多病拽著一個人進來了，那人的上半身被纏滿了絲線，上衣被方多病拽著，方多病也是連拖帶拽地把那人弄了進來。
“這人是誰？”柳如銀問。
方多病道：“這人是陳深，你們莊內的一個冰匠。殺害劉管事的人便是他。”
柳如銀：“那陳管事，跟我兄長呢？”
坐在側位的柳如月默默攥緊了手，擡眼看向李蓮花正巧與他對視。柳如月快速收回眼，低著頭一語不發。
被綁住的陳深掙紮著身上的絲線大喊道：“是我！都是我！我就是兇手！我都招！”
在場的人都看向陳深，他們都沒有見過陳深這個人，對他是一點印象都沒有，怎麽可能就突然殺人了呢？
柳如銀道：“你為什麽要殺害我兄長？”
陳深喊道：“我就是看不慣他！看不慣他那高高在上的嘴臉!他那倆個管事跟他也一個樣！他們死有餘辜！”
陳深劇烈地掙紮著，方多病一腳踢在陳深腿上：“老實點。”
柳如銀道：“李少俠，他真是兇手嗎？”
李蓮花：“是。但還差一個。”
李蓮花目光轉向柳如月，道：“如月姑娘。”
柳如月死扣著手，勉強道：“我.....我...沒殺人。”
被方多病控制的陳深掙紮地更劇烈，朝著李蓮花喊道：“不是如月小姐！是我！都是我！她沒有殺人！”
李蓮花沒管，繼續道：“那你屋中的喜骶是哪來的？”
“你怎麽知道！”柳如月震驚。
李蓮花“柳如月難道都沒發現自己隨身的丫鬟有什麽不對勁嗎？”
柳如月道：“你什麽意思？”
話音剛落，柳如月便聽見“哢哢哢”骨頭移位的響動。只見站在柳如月一旁的丫鬟，左右扭動著骨骼，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變成了成年男子的體型。把身上瘦小的衣服撐裂，那丫鬟手放在耳後，用力一扯，一層皮便從臉上扯了下來。
方多病看見丫鬟真容後也是又驚又喜：“阿飛，你沒走？”
笛飛聲沒搭理方多病，從懷中掏出了一把匕首，扔到桌上。
“這匕首認得嗎？”李蓮花問道。
柳如月道：“認得。這是我的。”
在一旁的陳深停止掙紮：“小姐。”
柳如月坦然道：“人是我殺的。”
柳如銀不可思議地看向柳如月，道：“為什麽？他可是你爹啊！陳管事可是一手將你帶大的啊！”
“為什麽？”柳如月笑了：“一個□□犯當我爹？”
此話一出，全場都看著柳如月。
柳如銀道：“你說什麽？”
柳如月也不藏著掖著了，用自己全部的力氣吼道：“我說！一個□□犯也敢當我爹？！”
柳如月此時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也沒有了，褪去了平日裏的溫文儒雅。
柳如熙輕拽柳如月的衣袖，柳如月低頭抿著唇把袖子拽回來。
柳如月喊道：“要不是他，我娘怎麽可能會成那副鬼樣子！她怎麽可能會到現在都被禁在那個屋子了！連入土都不行！”
柳如銀後退一步：“你都知道了？”
柳如月紅著眼環視了一周的人，憤恨道：“我都知道了！”
柳如銀：“是誰告訴你的？”
柳如月道：“我憑什麽告訴你？”
柳如月咬牙指著所有人道：“不僅他該死，那倆個狗東西也該死！你們所有人都該死！”
柳如銀不解道：“為什麽？”
這句話好像戳到了柳如月的痛處，此話一出，柳如月就跌坐在地上，眼中的淚止不住往外流，嘴裏還不停喃喃道：“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柳如月將自己蜷縮成一團，捂著自己的頭，臉早已被淚水打濕，她有些神志不清道：“我都知道.....我都知道.......柳如金不是我爹...他不是我爹！嗚嗚嗚嗚.......嗚嗚嗚......我爹是陳多金.....嗚嗚嗚嗚......他怎麽敢...他怎麽....敢.....他怎麽敢連自己女兒都不放過！！！”
柳如月猛地起身，拿起桌上的匕首。
陳深喊道：“小姐！”
李蓮花連忙握住柳如月的手腕，一掌把她打暈。柳如月癱倒在李蓮花身上，李蓮花摟著暈厥的柳如月把她交給了柳如銀
事實太過於震撼，但在場的人並沒有表現出很震驚的樣子，好像他們早就知道了，也就戚姨略有關心地看向柳如月。
李蓮花道：“兇手已經找到了，柳副家主也該履行承諾了吧。”
柳如銀嘆了口氣：“等我先安頓好如月再說。”
李蓮花點頭：“稍後，我會把整理好的證據交給你，你拿著證據便可報官。但陳深是江湖之人，還是百川院一直在找的一個重要兇犯，所以還要麻煩你通知一聲百川院。”
柳如銀：“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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