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推盤重演(已修)

關燈
推盤重演(已修)

看到方多病如此,柳如銀也是十分放心,拱手致謝:“如此,便有勞各位了。那這屍體需不需要人手來清理?”

李蓮花回頭看著那“壯觀”的場景,表情僵硬了一下。柳如金身上現在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小黑蟲,而且那蟲子還不停的從身體裏爬出,朝周遭爬來,驗屍是驗不成立,只能火化。

李蓮花叮囑道:“這....是需要人來清理一下,把柳家主的屍體拖走,記得要火化。”柳如銀應下,朝外面看熱鬧的家丁使了一個眼色,有幾個識相的從裏面走出來,要將柳如金的屍體拖走。

“等等!”李蓮花阻攔。“李少俠,可是還有什麽要說的?”柳如銀問道。李蓮花走到茶桌旁,拿起一個茶夾和一個茶筒,把茶筒裏的茶葉倒出,用茶夾在柳如金的身上夾起幾個蟲子放入茶筒中,用蓋子蓋好:“好了,可以拖走了。”

那幾個家丁看了眼柳如銀,柳如銀微微點頭後,方才走上前將柳如金的屍體拖走。地上除了些許蟲子,只剩下拖屍體時留下的不明液體。

方多病捂著鼻子,眉頭緊皺:“這液體是什麽?怎麽那麽臭?”

李蓮花觀察著茶筒中的蟲子,為其科普道:“這是喜骶,一種蠱蟲。其幼蟲無味無色外形是個卵方便隱藏,所以下蠱者通常會通過中蠱者的吃食下手。進入身體後吸食中蠱者精血,每半月一個周期生長,四個周期為滿,一共需要兩個月才能成成蟲。”

方多病道:“那這麽說,這柳如金早在兩個月前就已經被下蠱了?”

李蓮花道:“沒錯。這喜骶長成成蟲之後,味道巨臭無比,外形類似甲蟲只不過比甲蟲要小要黑。而且中蠱者身上也會散發出同樣的臭味。這柳如金身上的熏香如此之重可能就是為了掩蓋這惡臭味吧。”

柳如銀在一旁聽李蓮花講解這蠱蟲,越聽心裏越疑惑,開口道:“可是我兄長也沒有惹過什麽人啊,怎麽會被下如此惡毒的蠱。”

李蓮花搖頭,繼續道:“不過這蠱有個缺陷,喜骶成熟之後,會一直在中蠱者體內待著,在裏面繁衍生殖死亡,跟中蠱者達成一種相互共生的關系,中蠱者只會覺得體虛力不從心,吃點大補的東西便能恢覆。”

方多病問道:“那這還怎麽殺人?”

李蓮花道:“所以這個就是喜骶的缺陷所在,下蠱者必須得當著中蠱者的面,拿出母蠱。受到母蠱召喚的子蠱才會從中蠱者體內奔湧而出。而原本就跟喜骶達成共生關系的身體自然是離不開這喜骶,突然這麽多喜骶出去,身體機能下降自然而然就死了。”

方多病恍然大悟:“這麽說,柳如金在死前跟這兇手有過接觸。”李蓮花讚成“沒錯。”

方多病道:“但是柳如金那時候跟咱們在一起,兇手是怎麽趁機跟他接觸,又讓柳如金先咱們一步回來?”方多病皺眉思索,突然眼睛一亮:“有密道!”

李蓮花拍拍方多病肩膀以示讚成,隨後走到柳如銀面前道:“不知,閣下可否願意把這屋子借我們一晚?”柳如銀答應的爽快:“既然,李少俠這麽說,借一晚也是沒有關系的。不過請你們務必要將此事查清。”李蓮花頷首應下。

夜色以深,柳如銀也不想再在這個地方久待,帶著柳月如和她身旁的女子便離開了。

方多病深知李蓮花為何要借這屋子一用,無非就是為了找到在此的密室。想要避開人又能先一步回來,還換好衣服。沒有密室是說不通的。

李蓮花上前把門拉上後,道:“其實這個喜骶還有個含義我剛剛沒有講。”方多病詫異:“什麽含義?”

笛飛聲開口道:“喜骶只下給不守不潔之人。”

“美名其曰,重塑血肉。”李蓮花接道:“看來這柳如金跟這兇手淵源頗深啊。”

方多病下意識握緊拳頭,想他這等光明磊落之輩,是最看不慣想柳如金這樣的“小人”,要不是為了李蓮花,像這種人簡直就是死有餘辜,不需要交代。

李蓮花環顧四周,挑眉道:“話不多說,咱們先看看這地方有沒有什麽密室,柳如金能這麽快避開耳目回來,這裏面肯定有密室。”

李蓮花,方多病,笛飛聲,兵分三路在柳如金的房內檢查,看看哪裏有密室。李蓮花走到書案前,發現書案上有個做工精致的青花瓷擺在那裏,裏面還插著幾枝密蒙花。李蓮花下意識伸手想要把那花拿出來。

一陣微弱的“哢嚓”聲響起,緊接著李蓮花身後便起了微弱的震動,密室出來了。

李蓮花拿起書案上的燭燈轉身就進了密室,方多病,笛飛聲也緊隨其後。

密室內漆黑黑的一片,中間只有一小坨火光亮著,李蓮花手拿著燭燈借著那微弱的光,在密室內四處走動,把找到的燭臺一一點亮。

隨著淡黃色的火光亮起,一副巨大的畫像顯現出來。

畫中女子身材嬌小,容貌姣好,桃眼下擺黑濃的睫毛暈下,眉毛修長,薄唇微抿嘴角微起,身穿淡紫色紗裙,修長的手指勾著裙擺露出白皙的腳脖,坐在巨石上身後微靠桃樹,用腳輕輕撥水。

桃樹旁還用墨水提了一句詩。

“狀似明月泛雲河,體如輕風動流波。贈,薇杜。”

在淡黃色火光的映襯下,那一行詩散著淡淡金光。

畫像邊用金紋裝飾,奢侈無度。

方多病靠上來,看著這幅畫:“這不就是咱們剛來時,那個家丁說的薇杜姑娘嗎,還挺美的。”方多病停頓了一會又道:“哎,你說這柳如金跟這薇杜姑娘是什麽關系?”

李蓮花看了眼方多病:“不知道,等明天問問柳如銀吧。”

方多病拿出一疊信紙道:“我剛剛在這密室內翻了好久,就找到了這疊信,周圍沒有任何通道。”

李蓮花接過方多病手中的信,放入自己的衣兜裏道:“這信咱們一會再看,當務之急是先找到通道。”

“可是剛剛別的通道我都找了,沒有別的通道啊。”說著,方多病下意識身子往畫像那邊傾斜,想要靠著畫像。

結果,畫像沒靠住,倒是他自己繼續往下栽。

這畫像可不能毀啊!

李蓮花眼疾手快,拉住方多病,避免畫像被弄爛。

方多病沒有防備地那麽一栽,心裏頓時嚇了一跳。手不停輕拍自己的胸脯,借此自己安慰自己。

笛飛聲則在一邊默默看著,默默笑。方多病看著笛飛聲盯著面粉臉高粱紅,穿著緊身裙子給那看自己笑,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勇氣在笑:“你笑什麽笑!阿飛,你知道你頂著你這張臉笑,在我眼裏有多好笑嗎?”

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此話一出,笛飛聲的嘴角瞬間降了下來,周遭的空氣驟然降下來,看方多病那眼神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方多病聳肩,故意略過笛飛聲,伸手就把那畫像從側面拉起,一條又黑又窄又長的密道展現出來,一直向前方延伸,看不到目的地。

“看來這就是兇手移動柳如金屍體的密道了。”李蓮花探出腦袋,看著這密道。

方多病放下畫像:“那我們現在要進去嗎?”李蓮花狐疑地看了眼方多病:“當然要進去了,現在是宵禁時間,縱然是兇手也不敢大搖大擺地走,這時候進是最好的時機。”

“有道理。”方多病把畫像從上面取下來,小心翼翼地卷好,放在一旁。三人各拿一盞燭燈,由於洞口比較窄,他們只得一個一個進。

密道內漆黑又潮濕,李蓮花三人開火車似地緊貼著對方,在這密道內左拐右拐,走了好久都沒有到底。

李蓮花問道:“方小寶還沒到底嗎?”因為李蓮花內力只剩一成,不能再隨便使用了,而在密道內很有可能會出現突發情況,為此方多病跟笛飛聲便讓李蓮花夾在他們之間,確保萬無一失。

方多病緩慢向前走,拿著燭燈的胳膊直直向前舉,以便看清路:“快了。”

大概又拐了一會彎,方多病才停下。

李蓮花問道:“到了?”

方多病手在前面潮濕的墻上摸道:“沒路了。”

方多病摸著摸著,手突然往下一陷,正上方的墻壁緩緩打開。

一滴不明液體隨滴在方多病的額頭,方多病擡頭,一個雙目流血的紙人....正趴在....洞口處....看著他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