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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喜娘(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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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喜娘(已修)

天黑漆漆,周圍黑漆漆,一個紙人低頭看著你,紙人瘆人,場景瘆人。

方多病嚇得手中一抖,“咣當”一聲燭燈掉在地上。

李蓮花道:“這兇手是早料到咱們會來了啊。提早在這裏放個紙人,在那裏裝神弄鬼,企圖讓我們知難而退。”

方多病聽著李蓮花的話,輕輕一躍,跳了上去。周圍白霧皚皚,不用想便知這裏是十方亭,紙人在那洞口處趴著,裝神弄鬼。

方多病彎下腰,把李蓮花拉上來。李蓮花理理衣服,環顧四周:“原來如此。”

方多病問道:“你知道了?”

李蓮花道:“只是知道了柳如金是如何悄無聲息地回去了。”

接著,李蓮花說了一句非常匪夷所思的話:“帶我們來這十方亭的柳如金是假的。”

“不可能,來十方亭的時候我們還跟柳如金碰面,要是有什麽問題肯定一眼就看出來了。”方多病辯駁道。

李蓮花擡手彈了一個方多病腦門:“能想到這一步確實不錯。跟我們碰面的柳如金確實是真的,但是帶我去的不是。你還記得我在石橋上走的時候絆了一跤嗎?”

方多病道:“記得。”

李蓮花道:“像柳如金這樣不缺錢的,制作石橋的原料肯定是上佳的,上佳的石頭做出來的橋也是光滑平整的,怎麽會平白無故摔跤呢?”

站在一旁靜默的笛飛聲開口道:“你的意思是........”

李蓮花道:“我的意思很簡單。當時我們在橋上走的時候,這個兇手就在這個密道下面待著,待柳如金走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兇手按下開關打開通道,柳如金順勢掉下去。然後兇手再把一個“替身”扔上來,代替柳如金繼續往前走。由於我離得比較近,所以在通道關上的時候,不小心被絆了一跤。”

李蓮花道:“而且這十方亭夜晚霧極重,根本看不清周圍,所以完成這一步貍貓換太子也是非常容易的,即使換了也無法分辨出真假。”

方多病道:“既是如此,想必剛剛我們看的那個紙人點親也是這麽弄得了?”

李蓮花道:“不錯,方小寶你知道人偃師嗎?”

方多病拍拍胸脯道:“肯定知道,李蓮花你難道忘了我是堂堂天機山莊少莊主嗎?這偃術便是其中一個分支。”方多病繪聲繪色地給李蓮花講解著,自己也感到有略微不對:“你問這個幹嘛?”

李蓮花指著這個紙人:“紙人會動裏面肯定內有乾坤,我想這兇手應該是個男子,而且還會些偃術。”

方多病上前,把紙人的衣服扒下來,手在背後上下撫摸,最後停在一處,指甲往裏一伸,一扣,紙人背部便被打開,露出了一排排緊挨著的齒輪。

方多病道:“果然,就是偃術。”

李蓮花站在一旁盯著這個紙人看“啊”了一聲,方多病疑惑:“怎麽了?”李蓮花又“啊”了一聲道:“方小寶,你可曾聽過傀儡喜娘?”

方多病道:“傀儡喜娘結良緣,一生一世不分離。你是想說這兇手就是一年前墜崖失蹤的連環殺人犯傀儡喜娘?”

李蓮花點頭:“這只是猜測,今天來的時候看到劉管事的屍體時我就覺得這手法特別熟悉,但遲遲想不起來為什麽熟悉,方才給你說到人偃師的時候,我才想起來這傀儡喜娘也是人偃師。”

方多病道:“那要是真是這傀儡喜娘的話,這案件不就麻煩了嗎?”

一年前,一戶農家小姐慘死婚房,身上無任何內外傷,是純純嚇死的,身上的嫁衣沒有脫,嘴巴被割開高高揚起,身旁還坐著一個紙新郎,而原本的新郎被發現慘死井中。緊接著就是接二連三的相關案件發生,且受害者都是新婚少女,兇手神龍見首不見尾,被人們起了個外號“傀儡喜娘”。百川院最後也是動用大量人力,與其周旋,就這還沒能抓住兇手,讓他墜崖從此消失不見。

李蓮花咗了一聲,拍拍笛飛聲的肩膀:“這不是還有阿飛的嗎,況且我那只是猜測,也有可能是兇模仿這傀儡喜娘的手法作案。”

夜間水上空氣較涼,冷風進入李蓮花的鼻腔當中,李蓮花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方多病也催促道:“既然都弄的差不多了,咱們快些回去吧。”

李蓮花揉揉鼻子,道:“方小寶,把這個紙人也帶回去吧。”

方多病抱起紙人便從那通道處跳了下去,原路返回。李蓮花跟在最後面,現在有幾個疑問。一、紙人點親,為何柳如金的兩個女兒沒有危險,反而死的是柳如金跟他的兩位管家?二、柳如金跟他的兩名管家和兇手有什麽沖突?三、兇手到底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四、兇手是如何避開耳目把劉管事的衣服給換成嫁衣?五、陳管事的屍體在被發現之前,到底放在哪裏?現如今,線索不足,李蓮花只知曉其中幾個問題的答案,剩下的還需要明天繼續去查才能知曉。

回到柳如金的屋內後,李蓮花坐到桌前,帶著方多病,笛飛聲一起看剛剛方多病找到的那一疊信。

每封信的落款都是柳月如,方多病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眼睛睜地越來越大:“這....這是柳如月寫給他情郎的信!可這柳如金怎麽會有?”

方多病瞪大眼睛:“莫不是,這柳如金喜歡柳如月吧!這也太禽獸了吧!”

李蓮花所想跟方多病大差不差:“我一直都在思考,這兇手到底是幾個人。柳如金的那個蠱足以說明柳如金跟兇手之間的關系,但兇手要是是個女子的話,根本沒法把柳如金的屍體拖回來。但要是個男人的話,那他跟柳如金的這層關系就有點難以解釋。”

方多病道:“你的意思是這兇手是兩個人,一男一女。”

李蓮花道:“是的,而且這疊信讓柳如月的嫌疑很大。一會你把這疊放回原位,如果明日這信不見了,那麽就說明這柳如月有問題。”

方多病道:“行,都聽你的。”

李蓮花道:“明天咱們先從這個陳管事身上查起,得找到他被人撈起來之前,屍體放到哪裏了,我有預感他身上會有非常重要的線索。”說著,擡眼看著方多病:“明日需要你下水看看。”

方多病手指著自己:“我?”李蓮花點頭“嗯”方多病又指向笛飛聲:“為啥不是阿飛?”李蓮花看看笛飛聲慘不忍睹的臉,佯裝心疼:“阿飛,已經犧牲的夠多了,也該輪到你了。”

方多病看看笛飛聲的臉,又沒忍住笑了出來:“好吧,包在本少爺身上。”

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時間也不早了,李蓮花起身對笛飛聲道:“回屋前別忘了把這胭脂洗掉。”

說罷,拉著方多病跑了。

笛飛聲走到水邊,月光照下,水光粼粼。笛飛聲借著月光看到了水中的倒影,才看清楚了自己的臉,白面粉....紅高粱!

笛飛聲握緊自己的拳頭,骨骼哢哢作響,大喊道:“李蓮花!!!!!!”

次日,日光照到方多病的眼睛上,方多病揉揉眼,緩慢地從床上坐起。看到李蓮花正坐在桌前,擺弄著花瓶裏的花。

見方多病醒來,李蓮花給擡手給他扔了兩個包子:“醒了,快點起吧。咱們還要再去看看陳管事的屍體。”

“還要去看啊?”方多病略顯為難,那場面見一次就夠了。

李蓮花挑眉道:“不想去?”

方多病下意識點頭,頓時感覺到不妙,連忙改成搖頭。

李蓮花被逗笑了:“陳管事的屍體我看過了,不用你看,快點穿好跟我出來。”

李蓮花起身出去,在外面等著方多病。

方多病大概收拾了一下,便出去了。

見方多病出來,李蓮花道:“那疊信沒有消失。”本來還睡眼朦朧的方多病一下子困不起來了:“那是不是說明柳如月是無辜的?”李蓮花搖頭:“不一定,方才我去看陳管事的屍體的時候,發現他右手呈蜷縮姿勢,食指上有個小洞,像是被耳釘紮出來的。總之先找到陳管事的藏屍地點一切就都好說了。”

方多病吃著包子,四處張望。“你在找什麽?”李蓮花問道。

方多病道:“阿飛呢?”

李蓮花表情一僵“呃......”擡手摸摸鼻尖道:“他啊,金鴛盟有些事情需要他處理一下,今早就走了。”

“啊?走了?”方多病嘴裏塞著包子說道。

“嗯,走了。”

其實昨晚就走了。昨晚笛飛聲看到李蓮花給他畫的高粱紅,氣不打一處來,直接走了,讓他倆解決完這個案子之後再找他。

李蓮花帶著方多病來到昨天發現陳管事屍體的那個地方:“你一會下去,看看有沒有什麽排水的甬道,看看那甬道有多寬。”

方多病把手中的包子吃完:“那你在岸上註意安全啊。”

李蓮花道:“嗯,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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