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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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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已修)

李蓮花直奔柳如金的屋子,他需要見一見這個柳如月,向柳如月借一樣東西。

恰好,碰到柳如金在同一名女子交談,那名女子妝容清淡,身形嬌小略有單薄,紫色羅紗穿在她身上顯得十分寬大。此刻,她正在掩面哭泣,柳如金則在一旁心疼地安慰著。

柳如金看到李蓮花來此,便停止與那名女子交談:“李少俠是有什麽發現嗎?”李蓮花“啊”了一聲,看著那名女子:“這位姑娘是?”“這便是我大女兒,如月。”柳如金向李蓮花介紹道。

李蓮花拱手:“久仰久仰,正好找如月姑娘有些事情。”柳如月用衣袖擦擦淚珠,看著這個相貌俊俏溫和的人說找自己有事情,一時也不知是拒絕還是接受:“公子,你我素不相識,怎麽可能有事情找我呢?”

“這個啊,在下是想借姑娘一件衣服一用。”李蓮花大膽地說了出來,怕被誤會又道:“柳家主方才也定與你說了,想必姑娘也是不願的,我呢這剛好有個方法,不過需要柳小姐借我一套衣服。”

柳如月攥緊了手,再三思索,擡頭看了眼柳如金,起身道:“你們跟我來吧。”

柳如月的房間在南院,離柳如金的房有些遠。但南院的花很多,特別是那密蒙花在白石小路兩側都栽滿了。

李蓮花跟方多病沒有進柳如月的房內,選擇在屋外面等著。不一會,柳如月便抱著跟自己身上一模一樣的裙子出來,交給李蓮花。李蓮花道完謝後,就帶著方多病離開了。

方多病詫異:“李蓮花你要這裙子幹什麽?莫非你要代替柳如月?”李蓮花搖搖頭,拿起裙子比著方多病的身型,莫名嘆了口氣:“方小寶,你會縮骨功嗎?”方多病心中警鈴大震,搖頭艱難說出口:“我不會。”

李蓮花癟了一下嘴,看來只能找笛飛聲了。

晚上,李蓮花三人吃完晚飯後,李蓮花留下同柳如金交談了一會,才回房。

李蓮花走到門前,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推開門探出頭左右張望,然後輕手輕腳地跨進去拉上門。轉身,方多病,笛飛聲耷拉著臉看他。

李蓮花輕撫胸口:“你們幹嘛,很嚇人的。”方多病抱臂,道:“說,你跟那柳如金在說什麽呢,說這麽久?”“沒有什麽啊。”李蓮花揣著明白裝糊塗“就問問他最近身體有沒有什麽怪異的地方,給他看看病。”方多病更加不信了:“救你這下三流的醫術,還看病?”

李蓮花道;‘你難道都沒有察覺到柳如金身上很不對鏡嗎?’不對勁?方多病還真沒註意到。“柳如金身上的熏香味很重,行動僵硬。”李蓮花解釋道:“方才詢問過他,他說沒有問題。我就回來了。”

怕方多病繼續問,李蓮花忙推著笛飛聲往裏走:“阿飛,我有個重要的任務交給你。”說著把笛飛聲推到了一件裙子面前:“靠你了!”

笛飛聲看看裙子,看看一旁偷笑的李蓮花,方多病:“你們怎麽不穿?”李蓮花正經道:“衣服太小穿不了。”笛飛聲一臉鄙夷地看著李蓮花:“我身板比你寬多了,我就能穿上?”

“你有縮骨功。”笛飛聲無語了,李蓮花繼續道:“破案需要,就這一次,快點吧,馬上就要走了。”李蓮花把裙子取下放入笛飛聲手中,往屏風後面退,讓笛飛聲自己解決。自己則坐到桌前,喝起茶來。

方多病坐到李蓮花身旁,問道:“那布上寫的是晚上,又沒說何時你是怎麽知道的?”李蓮花擡手彈了方多病的腦門:“無人深夜偷偷出,你說這避暑莊內幾時沒人?”方多病一下子就明白了,避暑莊內的規定是亥時所以人必須全部回房,所以亥時是沒人的。

笛飛聲換完衣服,一走一跌的從屏風後面出來,臉黑的想殺死人,但這還沒完。李蓮花上下打量了一眼,不滿意。拿出借來的胭脂在笛飛聲臉上一陣搗鼓,終才是滿意點點頭。

方多病上前看笛飛聲,紅臉蛋臉跟塗了面粉一樣,一下子沒憋出狂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笛飛聲瞪了一眼李蓮花,李蓮花心虛轉過頭去,實則也在偷偷笑。

“鏡子呢,讓我看看。”笛飛聲四處翻找著鏡子,殊不知早就被藏起來了。李蓮花推著笛飛聲往外走:“快點,馬上到時間了。”

李蓮花三人來到了事先約好的地點,柳如金早就在此恭候多時了。柳如金看到他們來後,大步上前,但在看到笛飛聲後又停下腳步,臉一會青一會白的。“這真能行?”柳如金猶豫道,“夜黑風高,看不清的。”

柳如金臉色難看“好吧。”拿起燈籠就帶著李蓮花三人前往十方亭,李蓮花緊緊跟在柳如金身後,柳如金身上的熏香味越來越重,像是在掩蓋什麽味道。

十方亭建在後山,依山傍水的,柳如月就經常帶著柳如熙來著玩,只不過僅限於白天。一到晚上這裏就會起霧,十分瘆人。

柳如金提著燈籠在前面走,腳下的石橋左彎右曲的,稍有不慎便會踩空掉進水裏面。周圍白霧皚皚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李蓮花謹慎地走著,腳下不知被什麽東西絆了一跤,身體直直往前栽。方多病眼疾手快,拽住李蓮花的衣服,讓他站穩。

方多病關心道:“沒事吧?”李蓮花擺擺手:“無事,咱們快些走吧。”柳如金此刻已經離他們有些距離了,李蓮花借著弱光才勉強找到柳如金。

十方亭上白霧略薄,李蓮花跟方多病站在一旁靜等那個紙人到來。

前方的霧越來越濃,漸漸,漸漸,嗩吶聲響起,前方突然憑空出現了一群人影,人影隨著聲音跳動......嘻嘻哈哈。冷風吹過,將前面的霧吹散,那群人影全都消失不見,留在原地的是一個紙人新郎,那新郎緩緩擡起胳膊朝著後面指去。

李蓮花想都沒想直接沖上去,霧重新聚攏,紙人伴隨著嘻嘻哈哈聲消失在原地,李蓮花撲了個空。方才紙人指的是前院,說明它這個人不是柳如月,心中警鈴大震,李蓮花朝方多病他們喊道:“快回去!柳如月有危險!”

李蓮花一刻也不敢耽擱,拔腿就往前院跑去。卻還是晚了一步,他們到達前院的時候,木橋上早就擠滿了來來往往的家丁。家丁都朝著柳如金的方向跑去。

很奇怪,但是李蓮花還是跟過去看了。

柳如金房前擠滿了人,除了密密麻麻的腦袋什麽也看不見。李蓮花三人擠了好久才進去。一個陌生的男人閉著眼站在一旁,柳如月和另一名女子在那掩面抽泣。

柳如金穿著紅色嫁衣,黑色的蟲子不停地從他的鼻眼耳口處鉆出,爬滿全身,場面比陳管事還要壯觀許多。柳如金死了,以一種極為殘忍惡心的方式死去。

方多病腦子一片空白,這柳如金方才還同他們一起去十方亭,怎麽會死?而且還是先一步他們回來?方多病指著柳如金:“他怎麽可能會死?剛剛我們還在一起的。”

站在一旁的陌生男子聽到方多病這番話,走上來詢問:“你們可是我兄長找來的人?”方多病看著這男人下意識“嗯”了一聲。

不知是不是錯覺,男人在得知他們是柳如金找來的人後,整個人都略有放松。那男人十分有禮地拱手道:“在下,柳如銀,是柳如金的親弟弟。”

李蓮花瞇著眼看著柳如銀,相貌身形跟柳如金都相差不大,應該是柳如金的親弟弟沒錯。“在下,李荷花。這位是方有病,這個是笛小聲。”李蓮花回禮道。

柳如銀道:“久仰久仰。”李蓮花客氣:“哪裏哪裏,左右不過一個初出江湖的江湖刑探。”柳如銀擡眼看向柳如金,眉頭緊皺:“原先,兄長托你們調查的事情請你們務必要調查清楚。還我兄長一個公道。”說著,柳如銀從懷中拿出一個塊包著東西的白布:“在下,沒有兄長那般家財萬貫,身上只有兄長前些日子托我找的寶物。如若能順利找到兇手,那麽這寶物就歸你們。”

李蓮花盯著那白布,本來他們找柳如金就是為了南胤地下宮的鑰匙,現在他死了,這鑰匙肯定就打水漂了。他們也沒必要繼續浪費時間。

李蓮花道:“實不相瞞,柳家主生前說過,若是能調查清楚,就承諾把那南胤地下宮的鑰匙相贈。現在柳家主死了,那這鑰匙我們是自然拿不到了,況且我們本來就是為了鑰匙而來的。”

李蓮花的意圖很明顯,就是在告訴柳如銀這事他辦不了,除非拿鑰匙出來。但誰料柳如銀還真拿了個鑰匙出來!柳如銀揭開白布,把一個暗金色的鳥露了出來:“這個便是那鑰匙,我前些天出去,便是受兄長之托找這鑰匙的。”

此話一出,陪在柳如月身旁一同哭泣的女子,默默把眼珠轉向柳如銀那裏,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

方多病看到這鑰匙,直接跨一大步上前,握住柳如銀的手:“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把這個事情查個水落石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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