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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人點親(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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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人點親(已修)

李蓮花悠閑地拿起茶壺,悠閑地倒茶,悠閑地喝了起來,道。

“那請柳家主將事情原委原封不動的告知在下。”

柳如金覺得李蓮花很怪,他給人一種十分愜意的感覺,一言一行都十分自然,不像一個初出江湖人所說出的話。但柳如金還是如實地告訴了李蓮花。

三天前醜時,莊內的人都睡的差不多了。

柳如金要處理賬本,便沒有睡,莊內所有房屋也只有他這間是亮的。夜深人靜,外面蛐蛐的聲音響個不停,柳如金頂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一頁一頁翻看著賬本內容。忽的桌上的燭燈輕輕晃動了一下,緊接著陰涼感遍布周圍。恍惚間,柳如金好像看到前面窗戶上有許多人影在動,伴隨的還有嘻嘻哈哈.....的笑聲。柳如金以為是幻覺,揉揉眼睛舉著身旁的燭燈起身查看,笑聲隨著步伐的移動......愈來愈清晰,窗上的人影跳動的越來越快。

柳如金下意識咽了口吐沫,將燭燈緩緩靠近那窗戶。突然,那窗戶被猛烈撞了一下,一個血紅的人臉印在窗戶上,嚇得柳如金手一抖燭燈掉落在地上,那鮮紅的不明液體在窗戶上緩慢移動,最終在窗戶上形成兩個字。結親。

之後便沒了動靜,柳如金出門查看,門外的窗戶邊除了站著一個滿臉鮮紅,身穿紅嫁衣的紙人,也沒有其他可疑的地方了。

剛開始,柳如金特別氣憤,命人去查發誓要讓這人生不如死,但結果不言而喻,沒有找到。柳如金也沒有太過於在意,可現如今劉管事死了!他的親隨死了!這就證明了“紙人點親”不是玩笑。

李蓮花聽了柳如金講那麽多,表裏倒不顯什麽,淡定地喝了口茶:“聽說那劉管事死的時候,嘴裏塞了一塊布,是真是假?”

“是真的。”柳如金起身走到一個書案前,從下面拿出一個雲紋木盒,遞給李蓮花。李蓮花打開木盒,把裏面的白布展開,看裏面的內容,之後又對著嗅了嗅,放了回去。

李蓮花道:“不知這劉管事的屍體在哪,可否讓我們驗驗?”

事情剛剛開始,很多東西都摸不著頭腦,雖然李蓮花也不是很會驗屍吧,但有時候屍體只需要在那裏什麽都不用幹,便能告訴人很多很多事情。換言之,屍體就是真相。

柳如金沒有拒絕,帶著李蓮花三人前往小冰窖。夏天裏,屍體容易腐爛,唯一的儲存方式就是把他放到溫度低的地方。恰好避暑莊內最不缺的就是冰,所以柳如金便直接把劉管事的屍體放到了一個小冰窖中。

李蓮花他們通過走道一路向下,走道環境陰暗潮濕,火把隨意插在兩側,時不時還從上面滴下幾滴水。越往下越冷,柳如金走在最前面帶路,走著走著便停了下來。

李蓮花有些詫異,走上前查看。屍體安然無恙的躺在冰上,只不過上面披著一層血紅嫁衣,和站在屍體旁的新郎紙人。

涼氣如鼻,李蓮花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怎麽了,柳家主有什麽問題嗎?”

柳如金指著那屍體,張著嘴好半晌說不出話。方多病看到柳如金這樣心裏也很是納悶,走到屍體前,伸手戳了戳,沒毛病啊。

“衣.....衣服,衣服不對!”柳如金這才說出話來:“還還有......那個紙人,原來不在這裏!”

此地,周圍密閉近似密室,只有一個通道可以走,想要避開守衛幹這些事情就是根本不可能的。

李蓮花上前,俯身看了這屍體一會:“柳家主可以回避一下嗎?”柳如金知道李蓮花要幹什麽,沒有出手阻攔,隨意交代了幾句便匆匆離開這個晦氣的地方。

李蓮花撩起嫁衣的一角來回揉搓:“這嫁衣是給這劉管事貼身縫制的。”嫁衣穿在劉管事身上,不大不小剛剛好,說明這兇手是早有預謀,但是為什麽要這麽大動幹戈?

李蓮花視野轉向一旁的紙人,感覺很熟悉,不是紙人熟悉而是手法熟悉。方多病也看著紙人,他也覺得很熟悉,可是一時就是想不起來。

視野收回,李蓮花掏出隨身的印藍小包裹,放在一旁。嫁衣做工繁瑣,解開很費時間,李蓮花叫來方多病一起幫忙解開嫁衣,把裏面的身體露出來。身體白到發青,沒有一絲淤血,身上沒有受傷之處。

李蓮花伸手在屍體上每個部分輕輕按壓,沒有發現不對。唯一不對的地方就是劉管事那面部猙獰的臉,是嚇死的。

李蓮花拍拍手:“走吧,咱們去劉管事屋內看看。”

三人從冰窖裏出來之後,就收到了一個噩耗,避暑莊內的另一名管事也是死了!三人氣都沒喘,便匆匆跑去查看。

到地方後,都被那場面驚住了。許多人都圍在離屍體好幾米遠的距離,李蓮花三人推開人群,擠進去。一個又白又臃腫穿著嫁衣的屍體躺在地板了,那屍體渾身上下都十分庸大,肉絞著那衣服,面部早就是一團肉瘤看也看不清,都不能稱作人了,那簡直就是一團肉瘤!

方多病發誓他從沒看到過如此惡心的一幕,哪怕是李蓮花也有點受不了,胃裏一陣翻湧。怪不得那些人會離得這麽遠,這場面是真的......

這時,柳如金也匆匆趕來,看到這一幕直接扶著一旁的欄桿吐了好一會,才緩過來。李蓮花小聲靠在跟隨柳如金一同來的家丁說了一些話後,家丁便把看熱鬧的人群都遣散了。

李蓮花道:“柳家主,這位是您的哪位管事?”柳如金脫虛地靠著木柵欄坐下:“這是我另一名貼身管事,姓陳。前幾日突然不見了,我還以為他回家探親。”隨後喉嚨上下滾動一番道:“我的兩名管事都已經死完了,下一個會不會就是我?”

李蓮花不語,算變向默認,只是他很疑惑,紙人點親照常理來講,新郎點的是新娘,是女子。因此危險最大的應該是柳如金的兩名千金,但為何死的卻是柳如金的貼身管事,莫非那兇手有龍陽之好?

保險起見,李蓮花還是叮囑道:“柳家主現在兇手想幹什麽我們都還不知道,建議你在保護兩名千金的同時,也關註一下自身的安全。”

李蓮花沒有把過多的經歷放到柳如金身上,轉身就朝著那肉瘤走去,方多病也緊跟其後。李蓮花去碰那屍體,一股冰冷的刺痛感從手指處傳來。這屍體明顯就是在水中泡太久了,泡腫脹了。

但是在這避暑莊內,家丁來來往往的,只要水上浮著東西都會被看見,更何況是一具完整的屍體。

李蓮花拿出印藍小包裹,從中拿出一把小刀朝著面目全非的臉割去,由於臉上的五官一句泡發成一團了,所以李蓮花割的時候也是憑感覺割的。隨著臉上的白肉一個一個往下掉,一排整齊並攏的牙齒露了出來。

方多病疑惑上前查看:“你割他嘴幹什麽?”李蓮花瞅了他一眼:“來,小寶,把他嘴弄開。”

“啊?!”方多病為難地看著這肉瘤,強忍惡心,上手用內力直接將牙齒震碎,一坨白布顯現出來。“幹得不錯。”李蓮花把那白布拿出,抖了抖展開,一行血字露了出來。

“無人深夜偷偷出,十方亭內結良緣,如月如月喜哈哈。”

李蓮花沒有著急把這白布交給柳如金,繼續驗屍,他同方才檢查劉管事的屍體一般,叫方多病幫忙把嫁衣解開,肉絞地緊,解的時候比較費力。弄了半天也只解開了上衣,不過也足夠了,一條不大不小的傷口暴露在心口部位。

長時間地泡發如金早已變得浮腫,爛肉往外面翻,方多病比劃著這傷:“匕首留下的。”李蓮花點點頭:“不錯,方小寶有進步。”幸虧是這在水中時間長,傷口處潰爛不堪,能清晰地辨別出傷口具體有多深,是不是致死傷,不然還要好麻煩。

蹲的時間有些長,李蓮花起身的時候都能感覺到腿在發麻。李蓮花理理衣服,走到柳如金身旁把白布遞上去。看到內容後的柳如金臉上也是一會白一會紫一會青的。

李蓮花知道有問題,道:“這如月是何人?”

柳如金把手耷拉在身側,方才的視覺沖擊他還沒有緩來:“如月是我的大女兒。”李蓮花沒有說啥,倒是方多病善心大發:“柳家主,沒事的。有我們在,定會保令尊千金的安全的。”柳如金看著方多病一臉真誠,無奈嘆氣,但願如此吧。

柳如金扶著欄桿艱難站起,身旁的家丁很識趣地攙扶,跟著柳如金一同離去了。現場,除了李蓮花三人外,只剩下一名家丁瑟瑟發抖站在那裏。

李蓮花蹲下手撥了撥水,起身道:“你是第一個發現的?”那家丁點頭,顫著聲音道:“是......是我。我....我沒有......殺人!”聲音及其微弱,李蓮花聽地很吃力:“你發現的時候他就在水裏了?”家丁點點頭。

“行了,打擾了。”得知可以走後,家丁連忙拔腿就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一天死一個人,兇手的膽子很大。

李蓮花把屍體交由笛飛聲處理,自己則帶著方多病悠悠離開。

方多病道:“李蓮花,有頭緒嗎?”李蓮花搖頭:“沒有。”

“那你打算去幹嘛?”李蓮花挑眉看著方多病,十分深奧地說:“為晚上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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