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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避暑莊(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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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避暑莊(已修)

子夜,上元避暑莊內燈火依舊,木橋上噠噠噠的聲音響個不停,男男女女提著燈火快步在木橋上穿梭,都朝著劉管事的屋子處跑去,神情緊張。

上元避暑莊內有個規定,亥時必須全部熄燈,回房入睡任何人都不得出去,違者重罰。

亥時,夜黑風高。

一個屋內燈火還亮著,幾個家丁聚在一起偷偷喝酒,有說有笑的。

“你們在幹嘛呢?”劉管事突然推門闖入,嚇得眾人一激靈。

劉管事是柳如金的貼身管事,待了有十幾年了,說話十分有信服力,但辦事也特別嚴苛,搞得所有家丁都懼他。

幾個家丁此時都喝大了,酒壯慫人膽。其中一個不怕死的拿著酒壺,歪歪扭扭走到劉管事面前道。

“來一口?”

劉管事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一把拍掉那人手中的酒壺道。

“一會來我房內!”

說罷,轉身就走。屋內的幾名家丁相視一眼,頓時冷汗倍出,在避暑莊內犯事可是會死的!而那個不怕死的家丁此刻內心也十分慌張,打一百大板可不是好事啊。

酒也不喝了,拉住幾個一起喝酒的兄弟問道:“怎麽辦啊!”

“你自己想辦法吧,他叫的是你不是我們。”

他們只是個小小的家丁,大難臨頭各自飛,顧不住。那個家丁就眼睜睜地看著跟自己一起喝酒的人一個一個走,心中很是憤慨,站在原地怒喊。

“等著吧!你們都別想好過!”

隨後,膽戰心驚地去劉管事的房內。

那家丁站在門口好一會,卻遲遲不敢進去。他喉嚨滾動了一下,心想死就死吧,心中一橫擡手敲門。這邊手一剛碰到門,那邊門就“吱呀”一聲開了。

屋內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見,那家丁按下心中的恐懼,提著燈籠擡腳緩緩走進。

“劉管事?劉管事?”

喊了幾聲都沒人應,那家丁不自覺地又咽了口唾沫,朝裏走去。

火光在紙壁裏不安分地跳動,借著微光劉管事的身影漸漸顯現出來。劉管事背對著門口,站在桌前不知道在幹什麽。那家丁上前輕拍一下劉管事的肩膀道。

“劉管事?小的來了。”

誰料這邊剛一碰到,那邊劉管事就直直地向前栽去。那家丁伸手將劉管事翻了個面,燈籠拿得更近些,淡黃色火光把慘白的面龐直白地照了出來。

嚇得那家丁燈籠也不要了,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來!來人啊!死人了!死人了!”

不多時,這裏便圍滿了人。劉管事面部猙獰,嘴巴大張裏面被塞了一塊白布,雙手微微蜷縮,像是被嚇死的。

柳如金看到劉管事死相如此慘烈,心裏也十分害怕。

一個家丁上前,將劉管事嘴裏的白布扯出來後,交給柳如金。柳如金把白布抖開,鮮紅的字體露了出來。

紙人夫君點新娘,蓋頭披上喜哈哈。

柳如金再也坐不住了:“快!給我找人!查!”

次日。

城內街道上人山人海,形形色色的人群在街道上來來往往,周邊街道小販的攤位前都擠滿了人,有看首飾的,有看病的,幹什麽的都有,好不熱鬧。

只有一個攤位與周圍的攤位不同,太冷清了。說實話跟周圍的攤位比起來這個攤位著實有些寒酸。一張長木桌,兩根木棍,一個長白布,變成了一個攤位。長木桌後面坐著兩個人,那兩人清一色的兩手托腮,一臉愁怨的望向前方,與他們正上方白布上那瀟灑鮮明的“什麽都能幹”幾個字顯得格格不入。

有兩個身著華麗的女子從他們攤子前走過,只手遮唇,小聲議論著什麽。

“你看看他們,從早上到現在都一直是這個動作,這表情。都坐了一上午了,不累嗎?”其中一名女子說道。

隨後擡頭看了眼他們,又迅速低頭,小聲說:“你說,他們不會是個癡兒吧?”

此話一出,另一名女子趕忙擡手捂住那女子的嘴:“這話怎麽能亂說。”

然後拉著那女子離開了。

方多病看到別人當面議論自己,還說自己是個癡兒,心底那股憋屈金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方多病抱怨道:“李蓮花都離開了好半天了,怎麽還不回來。”

李蓮花今日一大早就把方多病叫醒,催促他快點到城裏搶位置。方多病什麽都沒有準備,可李蓮花又催得緊,囫圇吞棗的搞了個簡易版的安頓好。後來,李蓮花又把他跟笛飛聲留在這裏,獨自一人離開說是要辦什麽事情。

他就和笛飛聲跟個二楞子一樣,等啊等,等啊等,等啊等。

“啪!”方多病一掌拍在桌子上道:“還等什麽啊!那狗蓮花分明就是把咱倆給耍了!”

話剛說完,那邊就憑空飛來一個小石子,正中方多病眉心。

“耍什麽耍?方小寶,我警告你以後少給那誹謗我。”李蓮花慢慢悠悠地走來,手中還拿著一張大紙。

方多病捂著自己的額頭,滿臉委屈道:‘誰叫你半天都不回來的。’

李蓮花沒搭理方多病,走到桌前將手中的紙展開,露出裏面的內容。

方多病,笛飛聲見狀也都十分自覺地湊了過來。

“上元避暑莊劉管事死亡,重金求人,查找兇手。”方多病一字一句地念著,拿起紙問李蓮花:“這東西你哪來的?”

李蓮花伸手彈了方多病一個腦瓜崩道:“你呆啊,城門口拿的。今日來的時候就聽見有人在說這個事,本來還愁以什麽理由找柳如金的。”說著指了一下這個榜:“喏,這不就有個現成的嗎。快點走吧,馬車都備好了。”

上元避暑莊建在一處巨大的泉眼上,目的就是為了達到更好的降溫效果。這麽大的泉眼也只有蘇臺山才有。蘇臺山離城內不遠,山路也十分好走,夏季陰涼,是個建避暑莊的好去處。

馬車沿山路盤旋直上,顛簸了許久才停下,一座巨大的莊園出現在三人視野當中。潺潺流水,楓樹相襯,一片綠意盎然,鳥在綠葉間穿梭,只見得樹葉微動,不見鳥兒身影。

李蓮花走到大門前,輕輕晃動門上銀白色的門環。門環通體是一簇花,密密麻麻的小花聚集而成。按理說,像柳如金這般的人都喜用龍頭,虎頭做環,保自己財運昌盛,前途無限。

厚重的叩門聲響起,門緩緩打開,一股涼氣撲面而來。開門的家丁眼圈發黑,一看就是徹夜未眠。但也分外有禮,看到李蓮花等人後也是十分有耐心道:“不知諸位找誰?”

“哦,我們是看到城口那個榜來的。”李蓮花道,把撕下的榜拿了出來。

看到榜的那一刻,家丁仿佛跟看到救星一般:“哎呦,你們可算來了。我們家老爺好等!”說著側過身,讓出一條道。

莊內橫於水上,密密麻麻的木橋錯落有致,木橋上掛著一種淡紫色小花,簇簇擁擁的,香氣撲鼻。跟門上的門環形狀是一樣的。

李蓮花道:“小兄弟,你這是徹夜未眠?”

家丁道:“別說了,你們也看了那榜,肯定也是知道昨晚我們這裏的劉管事死了。”

李蓮花道:“那可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家丁細細思考了一下:“有,就是嘴裏塞著一塊布,布上有字。”

李蓮花又道:“聽說你們家小姐,被人威脅說要娶走,這是真的假的?”

家丁道:“這我也不是很清楚,聽說劉管事的死是因為這個,保不準是真的。”

家丁帶著李蓮花三人在橋上兜兜轉轉,一路上那淡紫色小花都沒有斷過。

方多病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麽花,還挺香的。”

家丁道:“這是密蒙花,薇杜姑娘最喜歡。”

方多病道:“薇杜姑娘是誰?”

此話一出,家丁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凝固了起來,道:“不認識不認識。”快步向前,走到一個房屋面前,擡手輕敲三聲門道:“家主,人來了。”

“讓他們進來吧。”一股渾厚的聲音傳來。家丁照做,將門從兩側拉開,濃重的熏香味從裏面湧出。一個身穿紫色錦緞的中年男人,一手托腮,眼圈發黑的坐在那裏。下巴上的胡渣足以證明他已經好久都沒有收拾了。

柳如金拿起手邊的茶一飲而盡,朝他們揮揮手,道:“請坐。”然後又對那家丁說:“出去自己領三十板子。”

那家丁連忙跪下,拼命磕頭:“謝謝家主,謝謝家主。”

方多病看到這一幕,十分詫異,這家丁做錯了什麽?正義感爆棚的他,開口就要阻攔,卻被李蓮花變向阻止。

李蓮花道:“江湖上早有聽聞柳家主的名諱,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像柳如金這樣事業有成的人,愛面子也是應當。李蓮花這番話,倒是頗得他開心,道。

“哪裏哪裏,不知少俠何名?”

李蓮花微微頷首道:“在下,李荷花。”

“李荷花?”柳如金喃喃道。

李蓮花道:“有什麽問題嗎?”

柳如金搖頭:“沒有沒有,那另外兩名少俠呢?”

李蓮花撓撓鼻尖道:“這個啊。”李蓮花指著方多病道:“他叫方有病。”然後又指向笛飛聲道:“他叫笛小聲。”

柳如金感覺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怎麽跟那李蓮花,方多病,笛飛聲的名字那麽像?”

“呃....”李蓮花撓撓鼻尖,眼珠一轉道:“因為,我們三兄弟特別崇拜他們三人,所以初出江湖便取了個跟他們相似的名字。”

柳如金也沒見過李蓮花,方多病,笛飛聲所以也不好再說什麽。

柳如金道:“原來如此,但你們這初出江湖,真能解決我的委托嗎?”

先有被威脅著要娶女兒,後劉管事死又收到莫名來信,把這個沒頭沒腦的事前交給一個初出江湖的人,確實不妥。

李蓮花輕笑:‘這個您大可以放心,行走江湖肯定是有技藝在身的。不巧在下從小沒什麽本事,唯一的本事就是腦子轉得快。要是到時候沒能解決,那我們就任憑您處置。’

“這.......”

見柳如金還是有些猶豫,李蓮花朝笛飛聲使了個眼色。笛飛聲唰的一下站起,嚇了柳如金一跳,從方才進來柳如金就莫名地忌憚這個人。雖然他一言不發,但是還是有股奇妙的威壓。

笛飛聲朝著門隔空劈了一掌,門瞬間崩裂成幾十塊。

柳如金擦擦臉上的汗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如此便麻煩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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