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章五十六

關燈
章五十六

鶴知昏迷了幾日,他禁錮之時想到了一個人,雖然他也不一定能對付的了白暮,但應該能救得出白曇,醒了之後也全顧不上加重的傷,立馬朝廣源宗飛去。

不過多時就到了廣源宗的地界,鶴知落在一處村莊裏,村莊籠在一片迷霧之中,白茫茫,半米之外不可見物,周圍靜的可怕,萬籟俱寂,鶴知心生警惕,招出商時。

慢慢的往前走,地上鋪了一層枯葉,踩在上面卡啦卡啦作響,在這安靜的街道上尤其明顯,打破了這裏死一般的寂靜,往前走近才能看到倒在道路兩旁的商攤和東西,雜亂無章,不知道踢到了什麽咕嚕嚕的響,鶴知低頭看了看,是一個碎了前額的骷髏頭,走了幾步又是踩到了什麽哢嚓一聲響,低頭一看是人的肋骨,蹲下來看路上,散落了許多人骨,鶴知眉頭一皺。

由遠及近一陣哢嚓哢嚓的聲音,在空曠的大街上來回飄蕩,前面,後面四面八方,絡繹不絕,鶴知站起了身,不自覺握緊了劍柄,半米之內不可見,他看不見來者是何人,他的耳邊盡是哢嚓哢嚓聲,就像是骨頭摩擦著的聲音。

哢啦哢啦……

聲音逐漸靠近,鶴知才看到好幾個全身蒙著魔氣的骷髏已經將他完全圍了起來,甚至一些都是剛死不久的,死了才幾個月的,他們腐爛的程度不同,渾濁的眼珠掉出眼眶掛在臉上,腐爛了一半的臉的,蛆蟲在白花花的腦漿裏翻湧,腸子拖在地上沾滿了塵土,鶴知眼一淩,劍出手,削了幾個首級,腳一蹬旁邊的柱子一個翻身,劍直接插進一具腐屍的胸膛,血肉翻飛,一陣惡臭。

這些攻擊力並不強,但奈何太多,鶴知衣袍翻飛,手起劍落,一地腐肉骷髏,鶴知體力逐漸不支,但好在,有人來了。

來人是廣源宗的人,消滅了這一波之後那個就對鶴知道:“你是何人,怎會來此。”

“在下清絕宗人,見此地異樣,則來查看。”

那幾人面面相覷,那人又道:“此地不宜久留,你還是早些離開的好。”說罷,就要離開。

“等等,我想問問發生什麽事了。”

“發生什麽事了你不是最清楚,還不是因為你師尊……”一個年級尚小的人疾言厲色道,但很快被打斷道:“魔尊覆生,天下大亂,自身難保,你也看到了,我們還有其他地方要處理,恕不奉陪,告辭。”說罷,帶著其他人走了。

鶴知默然片刻,禦劍回了清絕宗

白曇眼神渙散的看著地上,時間仿佛靜止,那麽的安靜,安靜的仿佛他已經死去,只有地上的光影在慢慢移動。

蘇亓拿著掃帚戰戰兢兢的站在門口,他猶豫不決了好久才走了進來,端著盆在水池邊打了水端到床旁邊,扭幹了毛巾給他擦臉,小心翼翼的擦掉他嘴邊的血跡。

白曇一動不動,任他擺布,良久才問了句:“何時了?”

“……黃昏……”

白曇一手撐著床慢慢坐了起來,頭發滑落到胸口,左胸口隱隱作痛,這裏缺了一塊。

起來時踉蹌了一下,雲亓忙伸手去扶他,白曇推開了他,去洗了個澡,穿了衣服,蘇亓已經快速的收拾好了殘局走了,白曇實在沒有去挽發的力氣,聽到敲門聲,走過去開門。

“師尊……”鶴知看他面色較之上次更加蒼白,鼻子一酸,強忍淚意:“對不起,都是因為弟子,都是弟子的錯,弟子不該罵他……。”

“為師無妨。”白曇不在意的搖了搖頭,想去摸摸他安慰他,卻被禁制阻隔而不得:“不是你,追根究底,是為師的原因。”

“師尊,這是我從褚峰主的萬寶閣裏找出來的藥,褚峰主喜歡收集天下奇珍異寶,這個藥對治傷很有療效。”鶴知邊說邊把藥放到食盒裏。

“多謝。”

鶴知哽咽著喊了一聲師尊,他並沒有將今天去廣源宗的事告訴白曇,也是不想白曇再多去擔心。

白曇斂了斂眉:“你還是別管為師了……”

鶴知低著頭,鼻子發酸,淚水奪眶而出。

“別哭。”白曇柔聲道:“你是大師兄,一定要替為師照顧好他們,交給你,為師是最放心的。”

鶴知泣不成聲,緩了緩應了聲是:“弟子定不負師尊所托,但師尊,你也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好。”

白暮不許他待太久,不敢以淚眼看向白曇,轉身離開。

白曇所知道的事都是從鶴知口中大概知道的,除卻清絕宗,其他宗全部元氣大傷,短時間內是進行不了太大的動作。

梅嵐身體每況愈下,這幾日水米不進白曇擔憂也無法前去探望。

鶴知送來的藥確實有用,每日一滴融於水中,身上也差不多痊愈,往日夜夜夢魘,許久不眠,現在也能早早的有困意。

那片花瓣是他的原身,在它消亡之前,他依然能感覺到它,似有烈火灼燒著心臟,火苗肆無忌憚的舔舐著他的肌膚,白曇的手腳麻木仿佛有蟻蟲在爬,他在床上捂著胸口翻來覆去,痛苦的煎熬著,從喉嚨裏發出難挨的□□,雙唇被他咬的血肉模糊,濕透了衣服床單,臉色煞白,終是熬不住,昏死了過去,再醒來,已是一天之後了。

門被輕輕的推開,一個人踩著月光走了進來,白曇已經睡熟了,側蜷著身體,白暮脫了衣裳,輕手輕腳的躺在他的旁邊,將他抱進懷裏,伸手環腰,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香,才敢撤卸下所有,放松一刻。

白曇睡醒的時候睜眼就看到白暮,頗有些意外,這麽多日以來,白暮不來就是幾日不來,不來則好,來了就是折騰他,折騰完他就會抱著他睡,但不知什麽時候走的,早上醒來都會看不見白暮。自上次之後亦是已有幾日不見,白暮還在睡,白暮的胳膊圈著白曇的腰,把他緊緊箍在他的懷裏,白曇動了一下,白暮蹙了一下眉,將胳膊收緊了些,將他又往自己懷裏攏了攏,幾乎是肌膚相貼,氣息相纏。

這麽看,睡著的白暮給他的感覺還是像以前一樣。

可是現在的他,仍舊是一只蟄伏在他身旁的虎獸,利爪按著屬於他的獵物,即使是在休憩,仍給人一種不敢呼吸的壓迫感,好似下一秒就會睜開充滿殺意的雙眸,亮出森森的白牙。

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他的臉,然而手頓在半空,他感受到一道視線,擡眸和他對上眼神,白暮不知何時已經醒了,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白曇有些不自然的收回目光,視線不知要看何處,隨後臉紅,翻過身去背對著他。

只穿著一件中衣,翻著身把衣服翻的落下了肩頭,肩頭一個淺顯的牙印。

“師尊。”白暮喊了一聲:“你要是想摸隨時可以。”單手撐著腦袋,看他紅透了的耳朵,可愛的緊,忍不住伸手摩挲。

“……”

白暮靠近親了一口他的耳朵,突如其來的動作讓白曇瑟縮了一下,耳鬢廝磨,此刻的溫存,好似只是在每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早晨,發生的最平常的一件事,像家常便飯一樣平常不過。

白曇沈默著沒有說話,只是坐了起來,背影單薄,肩膀瘦削,披散著過腰的長發,他回應不了白暮的熾熱,仿若要接過熊熊燃燒的木炭將它捧在手中,蘇醒的虎獸,收了他的牙和他眼裏的殘忍,用鋒利的爪安撫著他的獵物,現在他的胸口仍在隱隱作痛,空了一處的感覺始終讓他感到不安,呼吸漸漸困難起來,也愈加的痛,微不可察的顫抖著,仿若一枝雨中的白月季。

白暮冷下了臉,伸手將他摁回床上,翻身壓在他的身上一手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面對自己,白曇抖得愈加明顯,雙眸含著懼意,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你就這麽不願意看見我!”

白曇拼命的搖頭道:“沒……沒有,我……我只是餓了。”

白暮顯然並不相信,左手大拇指撚弄著他的唇瓣,右手已然探進他的衣下:“你再不願意看見你也得看清楚,還要記住!第一次進入你身體的人是誰!記住我的形狀,給你的感受,師尊不是也很喜歡嗎?那麽多次壓也壓不住的叫出聲!真想讓你的那些徒弟們看看,他們奉為神明的師尊,是怎麽在我身下討饒的!浪蕩的妓子都自愧不如!”

“你夠了!”白曇伸手扇了他一巴掌,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寢殿裏格外響亮,白暮的臉上立馬出現了五個鮮紅的手指印,白曇聲淚俱下道:“是你自輕,是你自己不信,你憑什麽來怨我!又憑什麽這麽對我!我對你已經仁至義盡!我不欠你!從來就不欠你!”

白暮用舌頭頂了頂腮,這是白曇第二次打他,白暮被打出了怒火,伸手撕裂他的衣服。

“魔尊!”就在這時,不合時宜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說!”

“屬下有重要的事情稟報。”

白暮看了一眼身下的白曇:“等著!”

“是!”

白暮下床,穿好了衣服,走了出去,沒過一會他又回來了,白曇拿被子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蜷縮在床裏邊,只露一個毛茸茸的發頂,胸口好疼,真的好疼。

“徒弟怕師尊太無聊,特意準備了師尊喜歡的書,師尊可要好好看,不僅看還要學習透徹,徒弟晚上再來驗收師尊的學習結果,不過關可是有懲罰的。”把一沓書放到床上,之後就真的走了。

白暮邊走邊道:“如何?”

姬桓低著頭道:“全如尊主所料。”

白暮眸色沈了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