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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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十二
“師兄，他看著就只是個人啊，我們為什麽不直接捉了？”鄺茴壓低聲音問。
“剛剛我在破開屋頂的時候發現有結界，所以他背後肯定還有其他人。”鶴知解釋道。
只見那個人貓進森林裏，本就已近黃昏，這下進入繁茂的森林更加遮天蔽日，幽暗非常，只有那人踩著枯枝敗葉猶如惡鬼磨牙的聲音在悠悠回蕩，時不時從黑暗裏穿來幾聲陰惻惻的獸吼。
穿過密林來到一處洞穴，擡頭可見匾額上三個字：神女府，五個人躲在洞口聽著裏面的動靜。
洞穴裏傳來那人戰戰兢兢充滿了小心翼翼的恭維討好的聲音:“神女，神女，凡奴無能，失敗了，請神女責罰。”
然後就是一道暴怒的女聲夾雜著杯子碎裂的劈裏啪啦:“果然廢物！跟了人回來都不知道！”
鶴知聽她的話知道說的是他們，索性也不躲著了，召出商時就出現在他們面前，洞穴偌大，空曠無比，石壁上雕刻端坐的石像，需得擡頭仰望，才能看到石像的臉，眼眸微闔，俯視著仰望她的人，面龐端正肅穆，投來以極大的壓迫感，在她面前顯得人格外的渺小，神龕之上，側躺著一位絕世美女，她懶散的一手撐著頭，正是那酒樓的掌櫃花九娘。
“呦，熟臉啊。”花九娘不屑的笑著，坐了起來，媚眼如絲，皮笑肉不笑。
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更加惶恐，抖得更加劇烈，慌忙膝行到神龕下，仰望著花九娘，急的臉上都是汗:“神女，神女，我不知道，您罰我，您怎樣罰我都行。”
“作惡多端，裝神弄鬼！”鶴知不由得皺眉。
“我作惡？”花九娘嗤笑一聲，咬著塗的猩紅的豆蔻，頗有些無辜的道:“我作了什麽惡，公子不妨說說。”
“是我幹的，都是我幹的，不管神女的事。”那個人出頭擔責，一臉憤恨:“他們都該死，就他們也敢肖想神女，呸，什麽貨色。神女憐憫眾生，還賜他們神藥，他們該八輩子做牛做馬感謝神女。”
鶴知也不廢話，和墨挽一劍一槍的直刺而來，寒光凜凜。
花九娘直接一擡手，無數藤蔓破土而出，裹著那個男人，讓那人成了擋箭牌，一命嗚呼。
鄺茴長鞭一甩，把那人被藤蔓裹成粽子的屍體甩出洞穴，鶴知和墨挽踏桌上前，花九娘眼神一凜，拍著龕底旋身而起，躲了這一劍一槍，鶴知和墨挽又同踏墻壁，翻身而落於地面。
花九娘從袖子中飛出藤蔓，卷著兩個人的劍和槍，鄺茴甩鞭卷住那女妖的腰，用力一甩，女妖狠狠砸在墻上，吐了一口鮮血，頭發散亂，精致的臉逐漸扭曲猙獰，眼裏盡是憤怒，黎葤挽弓，弓若滿月，三箭齊射，一劍射穿了女妖的肩膀，一箭射斷鎖骨，一箭被躲開，女妖長嚎一聲，一朵紫色的花在她的背後徐徐展綻開，剎那間，芳香充斥了整個洞穴，與那屍體開出的花的味道如出一轍，花香濃烈且霸道，侵略性很強。
鶴知等人立馬用袖子捂鼻，後退一步：“小十，閉氣！”
迅速念訣，在胸口胳膊和臉上幾處穴位點了幾下，使自己暫時閉氣，鶴知商時斜劈，女妖堪堪避過，接著墨挽手持鱗華勢如破竹的橫掃，差點女妖就要被攔腰斬斷，女妖寡不敵眾，毫無還手之力，伺機召出藤蔓擋了一下，逃遁了出去，只在原地留下一張美人皮。
五人在後面緊追不舍，最後女妖逃出山林，往城裏跑，最後躍進一座廢棄的宅院。
五個人站在府邸門口，殘破到已經斑駁脫漆的大門上盡是風雨侵蝕摧殘過的痕跡，推開門是一陣漫長的吱呀聲，這讓他們想到了白天遇見的市間說書人說的這件宅邸的傳說。
‘程家曾是聞名遐邇的皇商，富可敵國，只是一夜之間，上下四十七口人盡皆被殺，死於非命，這宅邸進去的人非瘋即傻，就成了鬼宅。’
宅邸裏已經荒草叢生，靜悄悄的，殘垣斷壁，蛛網密布，假山傾倒，塘枯池涸，好不淒涼，但依稀可見雕梁畫棟，可從碎瓦中窺見曾經的輝煌，搖搖欲墜的窗欞，吱扭吱扭不住作響，又合著他們踩著碎瓦片的哢拉哢拉聲，像是惡鬼在暗中啃噬著骨骼，從窗子中看去，房裏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仿佛要將人吞噬，又仿佛要從中竄出什麽。
眾人不由得繃緊了神經，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穿過後院的拱門，五個人都是一陣暈眩，等他們清醒之後，面前完全變了副模樣，假山奇異，流水淙淙，繁花似錦，有雕梁畫棟的亭臺樓閣，而且剛剛他們明明身處黑夜，但現在卻是暖陽高照。
鶴知提高了警惕，把他們護在身後:“小心，這恐怕是那女妖設的幻境。”
那涼亭裏坐了兩個依偎在一起的人，只是一個銀發一個黑發，然後那個銀發的人站了起來，朝他們走了過來，他們才看見了那個人的正臉，冷白的皮膚，一雙淡綠色的眸子，一半用銀冠束著一半鋪散在背後的及腰的銀色頭發，赫然就是今天中午見到的那個鮫人。
“各位不請自來，是何意？”開口，語氣冷的如冰。
“抱歉，多有打擾，我們在尋一妖，不慎進入。”鶴知躬身拱手恭敬道。
白暮從進這宅邸就感到清濁一直在躁動不安，準確的說是劍裏的似錦，他從他們進府邸開始就一直催促白暮讓鶴知他們趕緊離開，現在抖動更甚，已經急的不行，白暮都被弄的心神有些不寧起來。
白暮扯了扯鶴知的袖子，附耳道:“師兄，似錦師兄在催我們讓我們趕緊離開，不要多留。”
鶴知應了聲好，面前的鮫人實力未知，但一定遠遠在於他們之上，他們五個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更甚者弄死他們五個輕而易舉，唯有師尊才有可能較量一番，只是不知撐不撐的到師尊來。
不過幸好，鮫人身上並無敵意。
鶴知再一拱手:“多有叨擾，告辭。”
那名鮫人回到黑發的人的旁邊，坐下，白暮聽見他們的談話。
“怎麽了？”
“沒事，只是今天比較熱鬧罷了。”
“這花……”
“不喜歡？”
“嗯。”
藍紫色的十瓣花瞬間在他的手裏湮滅成灰:“不喜歡它就沒存在的必要了。”
白暮聽著那黑發的人的聲音有些耳熟。
五個人出了宅邸，眾人才敢放松了身體，黎葤問道:“師兄，那女妖怎麽辦啊？”
“我看那鮫人強勢，應該不允許旁人進入。”鄺茴道。
“此事到此為止，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回峰。”鶴知若有所思的道。
此事只能這樣不了了之。
隔天就是錦昀他們的生辰，白暮拿出準備好的禮物放到桌子上：“喏，這個是給三師兄的，這個是四師兄的，這個是七師兄的。”
錦昀把目光從書上移開看了過來，伸手接了過來，對他笑著說道：“多謝。”
敬鈺接過他的那一份：“讓小十破費了，謝謝。”
鄺茴在後廚做飯，白暮等他做完了飯再把禮物給他，想了想決定去後廚幫忙，走到廚房門口卻看見廚房裏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師尊？！”心裏喜疑參半，他難不成是看錯了眼花了？
白曇聽到聲音擡頭朝他看過來，他的頭發半幹用發帶松散的綁著，顯得有些許的淩亂，穿著一件窄袖束腰的衣裳，不是他平時常穿的寬袍大袖，寬袍襯顯溫儒，窄衣反顯利落。
白暮的喜悅溢於言表，眼睛比那星辰還要亮，剛要問白曇為何出關，話到了嘴邊才想起來今天是師兄們的生辰，轉而道:“師尊，您要做什麽？我幫您。”白暮心裏開心到手都是抖的。
“長壽面，不用，有你師兄們幫忙就行。”白曇正在和面，手上沾滿了面粉。
吟承和鄺茴都在，鄺茴在一旁指導，吟承在燒火。
“那我幫八師兄燒火。”說著就繞到竈臺後，搬了個小板凳坐到吟承旁邊：“師兄，我給你買了生辰禮物，一會兒我再拿給你。”
火光掩映下吟承的臉稍紅，笑著回道：“好，謝謝師弟了。”吟承正在烤玉米，一股若有若無的玉米香。
其實也不需要白暮做什麽，他只坐在那裏，擡頭看著在和面的白曇，鍋裏在燒著水，水汽氤氳下略顯模糊，有一縷不聽話的發絲垂落，隨著他揉面的動作一前一後的飄動，鼻上一層細密的汗珠。
白暮看的入了神，白曇面和多了，原本剛開始是水放多了，面稀了就放面粉，一來二去就多了，做三碗長壽面之後還會剩餘出一些面來，白曇思忖了會兒，擡頭看向白暮，對上眼神，白暮心裏有些慌亂，只能強裝鎮定。
“你想不想吃餛飩，還是與他們一樣吃面？”
“我想吃餛飩。”
“那鄺茴你去調一份餡料吧。”
吟承想著去幫忙包餛飩，把燒火和烤玉米的任務一並交給了白暮，白暮也不知道要燒什麽樣的火，只管往裏添柴，拿著玉米也不知道熟沒熟。
“八哥，我的玉米烤好了嗎？”黎葤人還沒走進來，就先聽到他歡悅的聲音。
“應該好了，在小十那，你去看看。”
“七哥，你們還要做什麽？”黎葤看著鄺茴正在拌肉餡，問道：“要包餃子嗎？”
“餛飩。”
“我也要包。”黎葤挽起袖子躍躍欲試：“小十，我的玉米你先幫我拿著，你想吃就吃。”
“好。”白暮應道。
和好的面拿刀切成小塊搟成面皮，來後廚看熱鬧的誦文看的要包餛飩，立馬表示要露上一手，但包的像餃子又不像餃子，像餛飩又不像餛飩，果然是露了一手，白曇也是不太熟練，但包了幾個後漸漸熟練，想包的都過來包，一時間廚房顯得有些擁擠，面和餡料包完之後，看看成品，不用想也知道，只有白曇包成了餛飩。
煮好撈出，一個人端兩碗的端去飯堂，白暮看白曇額頭都是汗，伸手想用袖子給他擦，伸手卻猶豫了，躊躇不決，汗水順著臉滑落懸在下巴上，白曇伸手用袖子抹去。
餛飩熱氣騰騰，皮薄餡軟，吹了吹吃進嘴裏，還是燙的人吸了好幾口涼氣。
“小心燙。”白曇開口道。
白暮再舀一個吃的時候吹了好久才吃。
“近日可有事發生？”白曇問鶴知道。
“沒有，只是前日太隱宗的楊宗主和臨滄宗的秦宗主來過了，詢問了一些女魔的情況。”
白曇吃餛飩的動作頓了頓：“他們還有說什麽嗎？”
“其他的就沒有了。”
白曇了然，勺子在碗裏一圈一圈的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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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密林來到一處洞穴，擡頭可見匾額上三個字：神女府，五個人躲在洞口聽著裏面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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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是一道暴怒的女聲夾雜著杯子碎裂的劈裏啪啦:“果然廢物！跟了人回來都不知道！”
鶴知聽她的話知道說的是他們，索性也不躲著了，召出商時就出現在他們面前，洞穴偌大，空曠無比，石壁上雕刻端坐的石像，需得擡頭仰望，才能看到石像的臉，眼眸微闔，俯視著仰望她的人，面龐端正肅穆，投來以極大的壓迫感，在她面前顯得人格外的渺小，神龕之上，側躺著一位絕世美女，她懶散的一手撐著頭，正是那酒樓的掌櫃花九娘。
“呦，熟臉啊。”花九娘不屑的笑著，坐了起來，媚眼如絲，皮笑肉不笑。
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更加惶恐，抖得更加劇烈，慌忙膝行到神龕下，仰望著花九娘，急的臉上都是汗:“神女，神女，我不知道，您罰我，您怎樣罰我都行。”
“作惡多端，裝神弄鬼！”鶴知不由得皺眉。
“我作惡？”花九娘嗤笑一聲，咬著塗的猩紅的豆蔻，頗有些無辜的道:“我作了什麽惡，公子不妨說說。”
“是我幹的，都是我幹的，不管神女的事。”那個人出頭擔責，一臉憤恨:“他們都該死，就他們也敢肖想神女，呸，什麽貨色。神女憐憫眾生，還賜他們神藥，他們該八輩子做牛做馬感謝神女。”
鶴知也不廢話，和墨挽一劍一槍的直刺而來，寒光凜凜。
花九娘直接一擡手，無數藤蔓破土而出，裹著那個男人，讓那人成了擋箭牌，一命嗚呼。
鄺茴長鞭一甩，把那人被藤蔓裹成粽子的屍體甩出洞穴，鶴知和墨挽踏桌上前，花九娘眼神一凜，拍著龕底旋身而起，躲了這一劍一槍，鶴知和墨挽又同踏墻壁，翻身而落於地面。
花九娘從袖子中飛出藤蔓，卷著兩個人的劍和槍，鄺茴甩鞭卷住那女妖的腰，用力一甩，女妖狠狠砸在墻上，吐了一口鮮血，頭發散亂，精致的臉逐漸扭曲猙獰，眼裏盡是憤怒，黎葤挽弓，弓若滿月，三箭齊射，一劍射穿了女妖的肩膀，一箭射斷鎖骨，一箭被躲開，女妖長嚎一聲，一朵紫色的花在她的背後徐徐展綻開，剎那間，芳香充斥了整個洞穴，與那屍體開出的花的味道如出一轍，花香濃烈且霸道，侵略性很強。
鶴知等人立馬用袖子捂鼻，後退一步：“小十，閉氣！”
迅速念訣，在胸口胳膊和臉上幾處穴位點了幾下，使自己暫時閉氣，鶴知商時斜劈，女妖堪堪避過，接著墨挽手持鱗華勢如破竹的橫掃，差點女妖就要被攔腰斬斷，女妖寡不敵眾，毫無還手之力，伺機召出藤蔓擋了一下，逃遁了出去，只在原地留下一張美人皮。
五人在後面緊追不舍，最後女妖逃出山林，往城裏跑，最後躍進一座廢棄的宅院。
五個人站在府邸門口，殘破到已經斑駁脫漆的大門上盡是風雨侵蝕摧殘過的痕跡，推開門是一陣漫長的吱呀聲，這讓他們想到了白天遇見的市間說書人說的這件宅邸的傳說。
‘程家曾是聞名遐邇的皇商，富可敵國，只是一夜之間，上下四十七口人盡皆被殺，死於非命，這宅邸進去的人非瘋即傻，就成了鬼宅。’
宅邸裏已經荒草叢生，靜悄悄的，殘垣斷壁，蛛網密布，假山傾倒，塘枯池涸，好不淒涼，但依稀可見雕梁畫棟，可從碎瓦中窺見曾經的輝煌，搖搖欲墜的窗欞，吱扭吱扭不住作響，又合著他們踩著碎瓦片的哢拉哢拉聲，像是惡鬼在暗中啃噬著骨骼，從窗子中看去，房裏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仿佛要將人吞噬，又仿佛要從中竄出什麽。
眾人不由得繃緊了神經，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穿過後院的拱門，五個人都是一陣暈眩，等他們清醒之後，面前完全變了副模樣，假山奇異，流水淙淙，繁花似錦，有雕梁畫棟的亭臺樓閣，而且剛剛他們明明身處黑夜，但現在卻是暖陽高照。
鶴知提高了警惕，把他們護在身後:“小心，這恐怕是那女妖設的幻境。”
那涼亭裏坐了兩個依偎在一起的人，只是一個銀發一個黑發，然後那個銀發的人站了起來，朝他們走了過來，他們才看見了那個人的正臉，冷白的皮膚，一雙淡綠色的眸子，一半用銀冠束著一半鋪散在背後的及腰的銀色頭發，赫然就是今天中午見到的那個鮫人。
“各位不請自來，是何意？”開口，語氣冷的如冰。
“抱歉，多有打擾，我們在尋一妖，不慎進入。”鶴知躬身拱手恭敬道。
白暮從進這宅邸就感到清濁一直在躁動不安，準確的說是劍裏的似錦，他從他們進府邸開始就一直催促白暮讓鶴知他們趕緊離開，現在抖動更甚，已經急的不行，白暮都被弄的心神有些不寧起來。
白暮扯了扯鶴知的袖子，附耳道:“師兄，似錦師兄在催我們讓我們趕緊離開，不要多留。”
鶴知應了聲好，面前的鮫人實力未知，但一定遠遠在於他們之上，他們五個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更甚者弄死他們五個輕而易舉，唯有師尊才有可能較量一番，只是不知撐不撐的到師尊來。
不過幸好，鮫人身上並無敵意。
鶴知再一拱手:“多有叨擾，告辭。”
那名鮫人回到黑發的人的旁邊，坐下，白暮聽見他們的談話。
“怎麽了？”
“沒事，只是今天比較熱鬧罷了。”
“這花……”
“不喜歡？”
“嗯。”
藍紫色的十瓣花瞬間在他的手裏湮滅成灰:“不喜歡它就沒存在的必要了。”
白暮聽著那黑發的人的聲音有些耳熟。
五個人出了宅邸，眾人才敢放松了身體，黎葤問道:“師兄，那女妖怎麽辦啊？”
“我看那鮫人強勢，應該不允許旁人進入。”鄺茴道。
“此事到此為止，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回峰。”鶴知若有所思的道。
此事只能這樣不了了之。
隔天就是錦昀他們的生辰，白暮拿出準備好的禮物放到桌子上：“喏，這個是給三師兄的，這個是四師兄的，這個是七師兄的。”
錦昀把目光從書上移開看了過來，伸手接了過來，對他笑著說道：“多謝。”
敬鈺接過他的那一份：“讓小十破費了，謝謝。”
鄺茴在後廚做飯，白暮等他做完了飯再把禮物給他，想了想決定去後廚幫忙，走到廚房門口卻看見廚房裏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師尊？！”心裏喜疑參半，他難不成是看錯了眼花了？
白曇聽到聲音擡頭朝他看過來，他的頭發半幹用發帶松散的綁著，顯得有些許的淩亂，穿著一件窄袖束腰的衣裳，不是他平時常穿的寬袍大袖，寬袍襯顯溫儒，窄衣反顯利落。
白暮的喜悅溢於言表，眼睛比那星辰還要亮，剛要問白曇為何出關，話到了嘴邊才想起來今天是師兄們的生辰，轉而道:“師尊，您要做什麽？我幫您。”白暮心裏開心到手都是抖的。
“長壽面，不用，有你師兄們幫忙就行。”白曇正在和面，手上沾滿了面粉。
吟承和鄺茴都在，鄺茴在一旁指導，吟承在燒火。
“那我幫八師兄燒火。”說著就繞到竈臺後，搬了個小板凳坐到吟承旁邊：“師兄，我給你買了生辰禮物，一會兒我再拿給你。”
火光掩映下吟承的臉稍紅，笑著回道：“好，謝謝師弟了。”吟承正在烤玉米，一股若有若無的玉米香。
其實也不需要白暮做什麽，他只坐在那裏，擡頭看著在和面的白曇，鍋裏在燒著水，水汽氤氳下略顯模糊，有一縷不聽話的發絲垂落，隨著他揉面的動作一前一後的飄動，鼻上一層細密的汗珠。
白暮看的入了神，白曇面和多了，原本剛開始是水放多了，面稀了就放面粉，一來二去就多了，做三碗長壽面之後還會剩餘出一些面來，白曇思忖了會兒，擡頭看向白暮，對上眼神，白暮心裏有些慌亂，只能強裝鎮定。
“你想不想吃餛飩，還是與他們一樣吃面？”
“我想吃餛飩。”
“那鄺茴你去調一份餡料吧。”
吟承想著去幫忙包餛飩，把燒火和烤玉米的任務一並交給了白暮，白暮也不知道要燒什麽樣的火，只管往裏添柴，拿著玉米也不知道熟沒熟。
“八哥，我的玉米烤好了嗎？”黎葤人還沒走進來，就先聽到他歡悅的聲音。
“應該好了，在小十那，你去看看。”
“七哥，你們還要做什麽？”黎葤看著鄺茴正在拌肉餡，問道：“要包餃子嗎？”
“餛飩。”
“我也要包。”黎葤挽起袖子躍躍欲試：“小十，我的玉米你先幫我拿著，你想吃就吃。”
“好。”白暮應道。
和好的面拿刀切成小塊搟成面皮，來後廚看熱鬧的誦文看的要包餛飩，立馬表示要露上一手，但包的像餃子又不像餃子，像餛飩又不像餛飩，果然是露了一手，白曇也是不太熟練，但包了幾個後漸漸熟練，想包的都過來包，一時間廚房顯得有些擁擠，面和餡料包完之後，看看成品，不用想也知道，只有白曇包成了餛飩。
煮好撈出，一個人端兩碗的端去飯堂，白暮看白曇額頭都是汗，伸手想用袖子給他擦，伸手卻猶豫了，躊躇不決，汗水順著臉滑落懸在下巴上，白曇伸手用袖子抹去。
餛飩熱氣騰騰，皮薄餡軟，吹了吹吃進嘴裏，還是燙的人吸了好幾口涼氣。
“小心燙。”白曇開口道。
白暮再舀一個吃的時候吹了好久才吃。
“近日可有事發生？”白曇問鶴知道。
“沒有，只是前日太隱宗的楊宗主和臨滄宗的秦宗主來過了，詢問了一些女魔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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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就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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