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六
關燈
小
中
大
章十六
白曇帶著白暮以及黎葤還有執意要來的邀月一起，去了妖怪禍禍最嚴重的村子，在一村民家住下，村民家簡陋，只有一間單獨的臥房，還是獨子的房間，騰出來之後自然是給白曇住，他們四個隨便在柴房鋪了稻草擠著睡。
村民很熱心，還殺了一只鴨子一只雞來招待他們。
“實在不好意思，小民家條件簡陋，委屈了幾位宗師。”村民是個年過半百的老翁，老翁姓李，以及他的妻子，兩個人長相老實，膚色是莊稼人特有的膚色，笑容憨厚。
白曇略一點頭：“多謝。”
李伯忙擺手：“不用不用，這次還要勞煩宗師們幫我們永州城除害嘞。”
“職責所在。”白曇說道。
“快吃，不用客氣。”老婦招呼著。
“阿婆，您兒子沒有在家嗎？家裏只有您和阿公兩個人？”鶴知笑著問。
“沒，這不在劉嬸家幫忙嘛，還沒回來。”
鶴知了然的點了點頭：“劉嬸……就是村東那個劉嬸？他兒子……”
老婦一臉惋惜：“是啊，半月前剛被害，這一個月前才剛考中秀才，唉，可惜了，這幾日，我都不敢讓我兒子去山上砍柴了。”
白曇吃著飯，反著筷子夾了無骨的雞肉塊和少骨的都給了白暮鶴知和邀月。
“謝謝師尊。”
“謝謝師叔。”
三人異口同聲道。
黎葤扒著飯，李伯熱情的讓他夾菜吃，黎葤忙點頭應和。
吃完飯，幫著將碗筷收拾了，李伯和李伯母阻攔著不讓他們進廚房洗碗，誰也不肯讓誰，一時爭執不下，白曇就讓鶴知他們趁著時間還早，去將墻角的柴劈好碼進柴房，幾人應好。
鶴知讓黎葤負責放柴，他負責劈柴，白暮負責將柴抱進柴房，邀月有傷就在一旁看著，鶴知撩起袖子，紮好馬步，雙手握斧，揮起落下，胳膊上的肌肉繃緊，手背上青筋顯出，柴被一分為二。
黎葤將柴碼進柴房的角落裏，伸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出了門看見院中的桌子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羹，將雞蛋打進碗裏，放些水和鹽攪散，在鍋裏放上蒸屜，不過一會兒就可以了，出鍋撒上幾滴香油，滑滑嫩嫩的雞蛋羹不過片刻就能做好，不由低頭微微一笑，端起雞蛋羹吃了一口。
“小九宗師啊，我不知道你不吃肉。”李伯母端著準備給他們洗漱的水從廚房裏出來，有些歉然的道。
“沒事的伯母，不用考慮我，本來就很麻煩你們了。”黎葤忙搖頭道。
李伯母把水放到桌子上，思考著明天燉肉的時候也得多做點素菜。
黎葤端著碗問問鶴知他們吃不吃，都搖了搖頭。
“我們都吃飽了，小九自己吃。”鶴知活動了胳膊，抻了抻腰：“我們想吃就自己做。”
黎葤也不說什麽了，三兩下將雞蛋羹吃完就來幫他們劈柴。
村裏來了五個宗門之人可算是大事，飯吃到一半墻頭上就趴滿了圍觀的人，還都是四個好看的人，少數人是好奇，之後大多數就是沖著臉了。
飯吃完了，坐了沒一會兒有人敲門，老婦去開門，一會兒就湧進來一群人，一個婦人悲痛欲絕的跪到他們面前哭訴。
“宗師，宗師，你一定要為我兒報仇啊，我就這麽一個兒子啊……”婦人哭天搶地，哀慟不已。
一時之間死了人的村民跪在地上哭嚎聲不絕，哭聲震天。
鶴知和邀月竭力安撫那些村民，白曇被吵的閉上了眼睛。
“請大家放心，除妖是我們職責所在，我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鶴知喊的嗓子疼。
李伯說道：“宗師這麽說了你們就放心，宗師也累了，你們先回去吧。”
村民們哭訴夠了，漸漸被人扶著離開。
終於清凈了許多，白曇突然感覺到什麽，睜開了眼睛，白暮正在幫他整理衣服，應該是剛剛太混亂，有人伸手扯到了。
“師尊，您的衣服亂了。”
“無妨。”
白暮還是認真的理整他衣服上被抓出的每一處的褶皺，撣去灰塵。
“哥哥，你長得好好看，這朵花送給你。”忽然一個年級不大的小女娃跑了過來，遞給他一把鄉野間常見的野花。
“多謝。”白曇接了過來，小女娃臉紅著噠噠噠的跑了。
後面又陸續跑來好幾個小孩。
“哥哥，這些果子是送個你的。”收獲小野果一捧。
“哥哥，這個玩具是送給你的。”收獲空竹一個。
“哥哥，這是我姐姐送你的，我姐姐親手繡的，我姐姐長的……好看。”收獲手絹一條。
收獲了手帕不知道多少條，野果一堆，玩具一堆，野花好幾捧，零零碎碎的東西一堆。
“哥哥，這些糖果給你。”紙包的糖果幾顆，是給白暮的。
“謝謝。”白暮接過來，紙包著，想必是珍藏著要吃很久的，想了想：“師尊，給你吃。”
“不用，這些你就都拿去和你師兄他們分了吧。”白曇看著他道。
“多謝師尊，那弟子就先拿去洗了。”黎葤欣喜不已，把野果攏在一起後捧進懷裏，轉身走去廚房。
白曇想起來什麽：“你喜歡的人……”
“沒有，師尊，我沒有喜歡的人，是六師兄他逗我的，我說了他不信。”白暮還沒等白曇說完就急於解釋。
白曇斂了斂眉：“師尊不會幹預插手你的情感，若你喜歡，師尊會為你三書六禮娶她過門。”收回眼神，雙手把玩著一束蒲公英。
“師尊……我。”
“現在不會，難免以後不會，為師累了。”白曇擡眸再看他一眼，而覆又斂眉低頭淺淺一笑，起身，回房間休息。
“小十，你在這照顧師尊，我與邀月再四處看看。”
鶴知召出商時，和邀月禦劍走了，老翁和老婦也下地春種去了，白暮一個人坐在院子中，面對一桌子的禮物，爬墻的人也漸漸散了，黎葤已經洗好了果子，邊吃邊走了過來。
“師尊乏了就先去休息了，大師兄和邀月師兄去探查情況了。”
黎葤了然的點了點頭，從碗裏拿了一個果子遞給他。
“謝謝師兄。”白暮接了過來。
黎葤看白暮從袖中拿出骨笛，黎葤是見過白暮跟錦昀學笛子的，只是今日才近看，細細打量下才感覺和常見的笛子不一樣：“你這是什麽笛子，我好像沒有見過。”
“骨笛，就是用白鶴的腿骨做的。”白暮伸手把笛子拿給他。
黎葤接過來，笛身泛白，是骨頭特有的質感，系在上面的玉骰，有著瑩潤的光澤，黎葤把笛子還給他。
似錦飄了出來：“我也想聽師弟吹笛子。”
笛陳唇邊，笛聲婉轉悠揚，似有清風拂過山林，花瓣落在水面蕩開圈圈漣漪，白暮選的曲子具有安撫的作用，白曇在床上躺著聽了不過多久就睡著了。
一曲終了，黎葤忍不住拍手叫好：“師弟吹的真好聽，跟三哥的琴聲一樣好聽。”
“師兄過譽了，就我這三腳貓的功夫怎敢與三師兄比肩。”骨笛在手指間靈活的繞了幾轉。
“但是師弟的笛子也是錦昀教的，自是能比的上。”似錦道。
“吃果子。”黎葤拿了兩個紅的多點的果子給他們，白暮道了聲謝謝接了過來，黎葤吃著果子道：“我也想學個樂器，這次回去我問問三哥。”
黎葤的年紀與他相仿，若實在說起來大也大不了幾歲。
白暮咬了一口他給的果子，有點酸但也不至於酸的難以下咽，似錦咬了一口，嘟囔了一句不好吃就消失了。
白曇白天睡了頗久，晚上很難入眠，推開門在小院中踱步，烏雲雖蔽月，但星河難掩，晚春的夜晚還是有些冷意，但夏蟲卻已開始鳴叫，打破了夜的謐靜，想的什麽，轉身回屋抱了床被子走去柴房，給他們再蓋了床被子並掖好了被角。
幾日裏風平浪靜，那妖的蹤跡仿佛消失了一般，閑來無事坐在田埂上看農忙，劉嬸因為沒了獨子，害了病，劉叔一個人忙不過來，白曇就讓他們三個去幫忙。
李伯也識得些許藥材，經常會采藥材來讓兒子李可曬了賣，但因為有了妖，不敢去鎮上，積攢了很多，再不賣都要壞了，李可覺得可惜，想拿去賣，但老翁只有這一個兒子，自然不肯。
“爹，我會沒事的，你就讓我去吧。”
“不行，這一來一回天都黑了，那妖怪最喜晚上出沒，你不能去。”
白曇看他們僵持不下，說道：“李伯，如若不然，我讓我的弟子隨令郎一同去鎮上，這樣還能有個保障。”
李伯想了想，覺得可以道：“行，那就麻煩宗師了。”
白暮他們正在田裏犁地，地已經犁了一半。
“白暮。”
白暮聽到白曇的聲音，擡頭，額頭的汗水滑落迷蒙了雙眼，他伸手用袖子一抹：“師尊。”
“你同李可一起去鎮上一趟。”
白暮看到他身後的李可道：“嗯。”
李可去他二叔家借了輛牛車，把藥材系數裝上車，白曇把清濁給了白暮，清濁總比他那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劍要厲害很多，若不幸的遇到那妖還能拖上一段時間。
到了鎮上時間已經過午，兩個人買了包子填腹，把藥材賣了之後就回去了，耽誤太久時間會太晚，白暮看到賣炒貨的小攤，買了一袋炒栗子。
李可趕著牛車，牛車慢慢悠悠的走，時不時看一眼白暮，白暮把栗子全倒了出來用衣服兜著，專心的剝著栗子，剝好一個就放進油紙袋裏。
“你們師尊很厲害？”李可忍不住問道。
“嗯。”白暮目不轉睛的繼續剝栗子。
“那有多厲害？”李可繼續追問道。
“不知道。”
“那你怎麽知道他很厲害？”
“因為他是我師尊。”白暮擡頭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剝栗子。
“那你師尊能殺了那妖怪嗎？”
“師尊他會竭盡所能。”白暮語氣十分認真篤定
李可鼓著腮幫子點了點頭，而後問：“那你師尊那把劍能讓我看看嗎？”一雙眼裏滿是希冀。
白暮召出清濁，遞給他，李可很興奮的擦了擦手之後才雙手接過來，寒光冷冽的劍身印照出他的臉。
李可拿著這把劍看的仔細，小心摸過每一個地方，愛不釋手，忍不住揮了幾下。
臨近黃昏時分，白暮剝完了栗子，卻聽一陣熟悉的呼喚，擡頭看李伯正在像他們跑來，近了才看到他滿頭大汗，氣喘籲籲。
“爹，你怎麽來了？”
李伯氣喘的不行，還是努力指了個方向：“妖……妖……”
白暮立馬站了起來：“我師尊呢？”
“已……去。”
白暮拿過清濁禦劍朝李伯指的方向飛去，風在耳邊呼嘯，越過重重樹林，才看到前面有火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白曇帶著白暮以及黎葤還有執意要來的邀月一起，去了妖怪禍禍最嚴重的村子，在一村民家住下，村民家簡陋，只有一間單獨的臥房，還是獨子的房間，騰出來之後自然是給白曇住，他們四個隨便在柴房鋪了稻草擠著睡。
村民很熱心，還殺了一只鴨子一只雞來招待他們。
“實在不好意思，小民家條件簡陋，委屈了幾位宗師。”村民是個年過半百的老翁，老翁姓李，以及他的妻子，兩個人長相老實，膚色是莊稼人特有的膚色，笑容憨厚。
白曇略一點頭：“多謝。”
李伯忙擺手：“不用不用，這次還要勞煩宗師們幫我們永州城除害嘞。”
“職責所在。”白曇說道。
“快吃，不用客氣。”老婦招呼著。
“阿婆，您兒子沒有在家嗎？家裏只有您和阿公兩個人？”鶴知笑著問。
“沒，這不在劉嬸家幫忙嘛，還沒回來。”
鶴知了然的點了點頭：“劉嬸……就是村東那個劉嬸？他兒子……”
老婦一臉惋惜：“是啊，半月前剛被害，這一個月前才剛考中秀才，唉，可惜了，這幾日，我都不敢讓我兒子去山上砍柴了。”
白曇吃著飯，反著筷子夾了無骨的雞肉塊和少骨的都給了白暮鶴知和邀月。
“謝謝師尊。”
“謝謝師叔。”
三人異口同聲道。
黎葤扒著飯，李伯熱情的讓他夾菜吃，黎葤忙點頭應和。
吃完飯，幫著將碗筷收拾了，李伯和李伯母阻攔著不讓他們進廚房洗碗，誰也不肯讓誰，一時爭執不下，白曇就讓鶴知他們趁著時間還早，去將墻角的柴劈好碼進柴房，幾人應好。
鶴知讓黎葤負責放柴，他負責劈柴，白暮負責將柴抱進柴房，邀月有傷就在一旁看著，鶴知撩起袖子，紮好馬步，雙手握斧，揮起落下，胳膊上的肌肉繃緊，手背上青筋顯出，柴被一分為二。
黎葤將柴碼進柴房的角落裏，伸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出了門看見院中的桌子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羹，將雞蛋打進碗裏，放些水和鹽攪散，在鍋裏放上蒸屜，不過一會兒就可以了，出鍋撒上幾滴香油，滑滑嫩嫩的雞蛋羹不過片刻就能做好，不由低頭微微一笑，端起雞蛋羹吃了一口。
“小九宗師啊，我不知道你不吃肉。”李伯母端著準備給他們洗漱的水從廚房裏出來，有些歉然的道。
“沒事的伯母，不用考慮我，本來就很麻煩你們了。”黎葤忙搖頭道。
李伯母把水放到桌子上，思考著明天燉肉的時候也得多做點素菜。
黎葤端著碗問問鶴知他們吃不吃，都搖了搖頭。
“我們都吃飽了，小九自己吃。”鶴知活動了胳膊，抻了抻腰：“我們想吃就自己做。”
黎葤也不說什麽了，三兩下將雞蛋羹吃完就來幫他們劈柴。
村裏來了五個宗門之人可算是大事，飯吃到一半墻頭上就趴滿了圍觀的人，還都是四個好看的人，少數人是好奇，之後大多數就是沖著臉了。
飯吃完了，坐了沒一會兒有人敲門，老婦去開門，一會兒就湧進來一群人，一個婦人悲痛欲絕的跪到他們面前哭訴。
“宗師，宗師，你一定要為我兒報仇啊，我就這麽一個兒子啊……”婦人哭天搶地，哀慟不已。
一時之間死了人的村民跪在地上哭嚎聲不絕，哭聲震天。
鶴知和邀月竭力安撫那些村民，白曇被吵的閉上了眼睛。
“請大家放心，除妖是我們職責所在，我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鶴知喊的嗓子疼。
李伯說道：“宗師這麽說了你們就放心，宗師也累了，你們先回去吧。”
村民們哭訴夠了，漸漸被人扶著離開。
終於清凈了許多，白曇突然感覺到什麽，睜開了眼睛，白暮正在幫他整理衣服，應該是剛剛太混亂，有人伸手扯到了。
“師尊，您的衣服亂了。”
“無妨。”
白暮還是認真的理整他衣服上被抓出的每一處的褶皺，撣去灰塵。
“哥哥，你長得好好看，這朵花送給你。”忽然一個年級不大的小女娃跑了過來，遞給他一把鄉野間常見的野花。
“多謝。”白曇接了過來，小女娃臉紅著噠噠噠的跑了。
後面又陸續跑來好幾個小孩。
“哥哥，這些果子是送個你的。”收獲小野果一捧。
“哥哥，這個玩具是送給你的。”收獲空竹一個。
“哥哥，這是我姐姐送你的，我姐姐親手繡的，我姐姐長的……好看。”收獲手絹一條。
收獲了手帕不知道多少條，野果一堆，玩具一堆，野花好幾捧，零零碎碎的東西一堆。
“哥哥，這些糖果給你。”紙包的糖果幾顆，是給白暮的。
“謝謝。”白暮接過來，紙包著，想必是珍藏著要吃很久的，想了想：“師尊，給你吃。”
“不用，這些你就都拿去和你師兄他們分了吧。”白曇看著他道。
“多謝師尊，那弟子就先拿去洗了。”黎葤欣喜不已，把野果攏在一起後捧進懷裏，轉身走去廚房。
白曇想起來什麽：“你喜歡的人……”
“沒有，師尊，我沒有喜歡的人，是六師兄他逗我的，我說了他不信。”白暮還沒等白曇說完就急於解釋。
白曇斂了斂眉：“師尊不會幹預插手你的情感，若你喜歡，師尊會為你三書六禮娶她過門。”收回眼神，雙手把玩著一束蒲公英。
“師尊……我。”
“現在不會，難免以後不會，為師累了。”白曇擡眸再看他一眼，而覆又斂眉低頭淺淺一笑，起身，回房間休息。
“小十，你在這照顧師尊，我與邀月再四處看看。”
鶴知召出商時，和邀月禦劍走了，老翁和老婦也下地春種去了，白暮一個人坐在院子中，面對一桌子的禮物，爬墻的人也漸漸散了，黎葤已經洗好了果子，邊吃邊走了過來。
“師尊乏了就先去休息了，大師兄和邀月師兄去探查情況了。”
黎葤了然的點了點頭，從碗裏拿了一個果子遞給他。
“謝謝師兄。”白暮接了過來。
黎葤看白暮從袖中拿出骨笛，黎葤是見過白暮跟錦昀學笛子的，只是今日才近看，細細打量下才感覺和常見的笛子不一樣：“你這是什麽笛子，我好像沒有見過。”
“骨笛，就是用白鶴的腿骨做的。”白暮伸手把笛子拿給他。
黎葤接過來，笛身泛白，是骨頭特有的質感，系在上面的玉骰，有著瑩潤的光澤，黎葤把笛子還給他。
似錦飄了出來：“我也想聽師弟吹笛子。”
笛陳唇邊，笛聲婉轉悠揚，似有清風拂過山林，花瓣落在水面蕩開圈圈漣漪，白暮選的曲子具有安撫的作用，白曇在床上躺著聽了不過多久就睡著了。
一曲終了，黎葤忍不住拍手叫好：“師弟吹的真好聽，跟三哥的琴聲一樣好聽。”
“師兄過譽了，就我這三腳貓的功夫怎敢與三師兄比肩。”骨笛在手指間靈活的繞了幾轉。
“但是師弟的笛子也是錦昀教的，自是能比的上。”似錦道。
“吃果子。”黎葤拿了兩個紅的多點的果子給他們，白暮道了聲謝謝接了過來，黎葤吃著果子道：“我也想學個樂器，這次回去我問問三哥。”
黎葤的年紀與他相仿，若實在說起來大也大不了幾歲。
白暮咬了一口他給的果子，有點酸但也不至於酸的難以下咽，似錦咬了一口，嘟囔了一句不好吃就消失了。
白曇白天睡了頗久，晚上很難入眠，推開門在小院中踱步，烏雲雖蔽月，但星河難掩，晚春的夜晚還是有些冷意，但夏蟲卻已開始鳴叫，打破了夜的謐靜，想的什麽，轉身回屋抱了床被子走去柴房，給他們再蓋了床被子並掖好了被角。
幾日裏風平浪靜，那妖的蹤跡仿佛消失了一般，閑來無事坐在田埂上看農忙，劉嬸因為沒了獨子，害了病，劉叔一個人忙不過來，白曇就讓他們三個去幫忙。
李伯也識得些許藥材，經常會采藥材來讓兒子李可曬了賣，但因為有了妖，不敢去鎮上，積攢了很多，再不賣都要壞了，李可覺得可惜，想拿去賣，但老翁只有這一個兒子，自然不肯。
“爹，我會沒事的，你就讓我去吧。”
“不行，這一來一回天都黑了，那妖怪最喜晚上出沒，你不能去。”
白曇看他們僵持不下，說道：“李伯，如若不然，我讓我的弟子隨令郎一同去鎮上，這樣還能有個保障。”
李伯想了想，覺得可以道：“行，那就麻煩宗師了。”
白暮他們正在田裏犁地，地已經犁了一半。
“白暮。”
白暮聽到白曇的聲音，擡頭，額頭的汗水滑落迷蒙了雙眼，他伸手用袖子一抹：“師尊。”
“你同李可一起去鎮上一趟。”
白暮看到他身後的李可道：“嗯。”
李可去他二叔家借了輛牛車，把藥材系數裝上車，白曇把清濁給了白暮，清濁總比他那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劍要厲害很多，若不幸的遇到那妖還能拖上一段時間。
到了鎮上時間已經過午，兩個人買了包子填腹，把藥材賣了之後就回去了，耽誤太久時間會太晚，白暮看到賣炒貨的小攤，買了一袋炒栗子。
李可趕著牛車，牛車慢慢悠悠的走，時不時看一眼白暮，白暮把栗子全倒了出來用衣服兜著，專心的剝著栗子，剝好一個就放進油紙袋裏。
“你們師尊很厲害？”李可忍不住問道。
“嗯。”白暮目不轉睛的繼續剝栗子。
“那有多厲害？”李可繼續追問道。
“不知道。”
“那你怎麽知道他很厲害？”
“因為他是我師尊。”白暮擡頭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剝栗子。
“那你師尊能殺了那妖怪嗎？”
“師尊他會竭盡所能。”白暮語氣十分認真篤定
李可鼓著腮幫子點了點頭，而後問：“那你師尊那把劍能讓我看看嗎？”一雙眼裏滿是希冀。
白暮召出清濁，遞給他，李可很興奮的擦了擦手之後才雙手接過來，寒光冷冽的劍身印照出他的臉。
李可拿著這把劍看的仔細，小心摸過每一個地方，愛不釋手，忍不住揮了幾下。
臨近黃昏時分，白暮剝完了栗子，卻聽一陣熟悉的呼喚，擡頭看李伯正在像他們跑來，近了才看到他滿頭大汗，氣喘籲籲。
“爹，你怎麽來了？”
李伯氣喘的不行，還是努力指了個方向：“妖……妖……”
白暮立馬站了起來：“我師尊呢？”
“已……去。”
白暮拿過清濁禦劍朝李伯指的方向飛去，風在耳邊呼嘯，越過重重樹林，才看到前面有火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