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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獲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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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獲小黑

“聽說他原身是戈壁黑玉。”玄巽吐著葡萄皮八卦道。石頭成魔,說出去誰信哪,更何況是那被風沙掩埋在荒蕪戈壁灘中的石頭。

反正起初他是不信的,直到前些日子受邀參加魔尊即位大典時,方才知道是自己孤陋寡聞了。

尋瀾啜一小口清茗,壓下喉間癢意,面上帶著常見的漠不關心道:“那倒真是少見。”

這世間鮮有石頭開靈智的,魔界這塊不僅開了靈智,還上位魔尊,算是世間奇才。

“是吧,你也這樣覺得。”玄巽坐直了身子,頭一次見他對人有一丟丟褒獎的口氣,玄巽頓時來了興趣與他八卦道:“聽說這位曾是鹹……”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見對面坐著的好友忽而擡手示意自己止聲,玄巽適時地關起了話匣子。

此時尋瀾尚不知,因他這一擡手,便錯過了一條對日後的他來說極為重要的線索,讓他未來的路走得很是艱辛。不過這些都是現在的他不能預知的。

玄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見一個淡紫色的小點禦風往山頂上顫顫巍巍飄來,他只消一眼就瞧出了這小丫頭的真身,心下了然挑了挑眉道:“這莫不是你那小花妖?”

尋瀾點點頭,“阿宓不喜人叫她小花妖,你待會可莫要喚錯了。”他知玄巽脾性,若是不刻意叮囑他,待會肯定會逗弄阿宓一番。小丫頭面皮薄又認生,若是不好好說只怕又要獨自生悶氣了。

聞言,玄巽壓下心頭訝異瞧了他一眼,語氣裏帶了幾分玩笑回道:“知道了,長得好看的小姑娘在我這裏都會有姓名。”

得到他的回答,尋瀾也不再多說,等著小姑娘上來。

卻說宓隱哼哧哼哧飛上山,只看到了個亭子角就開始喊:“師叔,師叔,我飛上來了!”

“撲哧。”玄巽沒忍住笑出了聲,這一聲不大,在眼下一片幽靜中卻顯得有些突兀。

宓隱一聽這不是師叔的聲音,頓時警惕了幾分,停下腳步猶豫著該不該上去,暗道:師叔是不是已經回去了?

就在她躊躇之際,忽聽到那獨屬師叔的清冷之音說:“怎的還不上來?”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宓隱像小兔子似的“噌”的一下跑上飛仙亭,然而看到亭子裏的陌生人時又放慢了腳步,落落大方而來。

出門在外,一定要講究規矩,畢竟師叔常教她說自己在外人眼中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宗門的形象,萬不能因行為失儀壞了宗門樹立幾百年的高大形象。

宓隱微微頷首向坐在亭中的叔叔姐姐見禮後,俯身拱手向自家師叔行禮道:“給師叔請安。”

尋瀾用一絲靈力托起她的身子,問道:“阿宓可有事?”

宓隱搖搖頭,“本欲在此練禦風術,感受到師叔的氣息,便上來了。”她原本是要問師叔為何不帶她一道來,不是同柳爺爺說是和自己一起出去的嗎?不過這會見有外人,也不便問這些瑣話,便沒再提。

在同師叔說話間,她止不住偷瞄坐圍欄木椅上的冷面姐姐。她能嗅到這位姐姐身上的竹子味,雖然她整個人看起來冷冰冰的,但不知為何宓隱卻感覺有股莫名的親切感。

尋瀾自是捕捉到她的目光,伸出手,掌心向上分別指向兩人開口同她介紹道:“這位是妖王玄巽,這位是妖族大護法姜竹。”

“阿宓見過尊上,見過護法大人。”

天哪!宓隱一聽師叔介紹了兩人大名後就驚呆了,這可是活的妖王啊,不是話本子裏的人。她以為妖王是那種長得和饕餮似的老怪物,沒想到還挺年輕的,長得也比一般人好看點,不過比起師叔還差一截。

光看妖王那隨性的坐姿和松松綁在腦後的青絲就知他是個隨性肆意之人。

宓隱也只是瞄了他一眼,畢竟她只對他身後那位娟秀的護法姐姐感興趣,這位姐姐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尋瀾向宓隱介紹了玄巽二人後,拉起宓隱的手向二人介紹起她,“這位我的徒侄宓隱。”語氣裏帶了幾分慈愛,那雙淡漠的桃花眼也多了一分真情。

姜竹仍然是面無表情點點頭,“嗯。”

玄巽則頗為認真道:“小阿宓是吧,我呢與你師叔是至交,按輩分你也得管我叫一聲叔叔。”

說話間,宓隱見他從懷中掏出一把通體漆黑的劍。

“此次來得匆忙,叔叔也沒帶什麽好東西,這小玩意先給你,回頭上妖界來,叔叔再送你一大禮。”

那把漆黑的劍被強行塞到自己手中,宓隱捧著它不知所措地看向自家師叔,水汪汪的杏眸裏寫滿求助,“師叔......”

尋瀾一眼便看出這劍的來歷,心下訝然阿玄為何會將這劍送給阿宓,不過他深知玄巽的性子,直言道:“無妨,既是送你的,就收下。”

既然自家師叔都這樣說了,宓隱也不客氣了,抱著小黑頷首致謝道:“謝謝玄巽叔叔。”誠然,這把黑劍已在她這裏有了姓名。

“小阿宓客氣了。”

宓隱同他笑了笑,將小黑收回乾坤袖中,挪到尋瀾身旁在他耳邊悄聲道:“師叔,我想和那個護法姐姐玩。”

未待尋瀾開口,玄巽先出了聲:“哎哎哎,為何喚姜竹姐姐?”

“護法姐姐和我師姐看起來一般大,又一樣好看,不叫姐姐叫什麽?”

這確實無話可辨,只是玄巽看著與他一般大的姜竹被叫作姐姐,而自己又被喚作叔叔,怎麽想都覺得輩分有點亂。

是以他開口道:“那小阿宓改口叫我哥哥吧?”他還是喜歡年輕一點。

雖說他給了自己見面禮,但是宓隱還是覺得他好麻煩,一個稱呼有何在意的。是以她直言道:“玄巽叔叔,您有話就和師叔說罷,我還有事呢。”

嘿,現在的小姑娘性子都這麽大的麽,他不由密音玄巽,“這就是你教出來的?”

尋瀾輕點著石桌,看著宓隱淡然一笑:“約莫是吧。”

玄巽咂舌道,“小小年紀脾性還挺大。”想當初自己在煉獄密境時,有尋瀾在身後撐腰也不敢隨便耍脾氣。

“總比軟弱讓人欺負去了好。”

她前世已吃了虧,三言兩語就被金極騙到那寸草不生的鹹陰山,一個人守了他一千年。此生他不會讓她再隨意被人欺負了去。

“這話也不無道理。”

就在兩人密語間,宓隱已邁著小碎步來到姜竹跟前,偷瞄著人家支支吾吾半天不說話。

姜竹看著面前摳著裙擺扭扭捏捏不說話的姑娘,頗為生硬地扯了扯嘴角問道:“小阿宓,有事嗎?”她這稱呼完全是借了玄巽的用,因為她委實不知要如何與小姑娘說話。

宓隱心想這護法姐姐光是說話都這樣有氣勢,讓人好生羨慕,她何時才能修煉到這種境界。不過,她找姜竹就是為了修煉之事。

只聽她開口道:“姜竹姐姐,你可不可以教授我一些修煉技法呢?”

“鬼……尋瀾尊上不是在教你嗎?”姜竹差點忘了鬼君現下的身份,用餘光瞥了一眼,見他沒註意這裏方偷偷松了口氣。

“師叔他們人修與我不同,我是妖修,二百年也沒什麽長進,所以想請教請教您。”

“這個……”姜竹思索了半會,想了想自己的修煉史,好像沒什麽特別的,就是打打打殺殺殺,等到打便妖界無敵手就當上護法了。是以,她直言道:“打就對了。”

“打?”宓隱暗自琢磨著,“怎麽個打法呢?”

“就是......”姜竹正欲開口解釋時,卻被人打斷了。

“阿宓,該回去了。”

“現在回去嗎?”宓隱不大樂意這會回去,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厲害的同脈妖修,她還沒來及請教呢,怎麽能放棄如此大好機會。

尋瀾點點頭,“你玄叔叔還有要事待辦,莫耽擱了他們的時辰。”

玄巽此時只想說他一點也不著急,事不辦了都成,不過他可不好反駁,應聲點頭道:“是啊,小阿宓,叔叔還有事,等得了空請你和阿尋到妖界游玩。”

宓隱自覺自己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師叔那話說完時,她就收起表情站直了。這會聽玄巽說完,點點頭糯聲回道:“阿宓知道了,玄叔叔再見,姜竹姐姐再見。”

“小阿宓再見。”

說完,兩人便驀地消失在飛仙亭中。

待他們二人離開後,尋瀾牽著宓隱一閃身回到了藥館。

此時,宓隱才想起來問他:“師叔,您到後山做什麽了,柳爺爺說您和我一道出去了,可您沒帶我呀?”

尋瀾不欲讓她知曉太多,扯開話題道:“我找柳大夫還有事,阿宓你先去找那靈芝精玩。”

“好吧。”自家師叔不說,宓隱便不問了,點了點頭去找臨止了。

藥房內,尋瀾將離開的消息告知了柳爺爺,並將村民們的病情和後續用藥配方都同他交代清楚。

柳爺爺雖十分不舍,卻也知他們已做了太多,是以,他甚是感激地跪在地上道:“這次多謝尊上出手相助,老朽代太平村一百三十口人向您叩謝了。”

尋瀾虛扶起他,說道:“您言重了,這本就是我等修道之人該做的。”

誠然,他本不是修道之人,且他的出手相救是需要有人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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