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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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作是最好的選擇。”
“你心裏有數就好”佟小六微笑著回答，隨後開口“天色已晚了，你早些回去睡吧，這裏交給我來打理就好。”
陶筱亭微笑著補充“我留下幫忙。”
眾人走後，陶，佟二人打理著後臺的雜物。
陶筱亭收拾著虞姬的頭飾，忽然想起什麽一般，開口說道“小六哥，你似乎從未上臺唱過什麽戲？”
“唱過的”佟小六反駁道“我早些年也是登過臺的，只不過那時你和筱雲都還沒來。”
“哦，那怎麽後來又不唱了呢”陶筱亭追問了一句。
“想得太多，落差太大，便不想再唱了。”
“想太多，你多想什麽了？”
佟小六解釋到“都說人生如戲，可又非是如此，人生若是能以一張臉譜過完，豈非容易太多了？”
陶筱亭嘆了口氣，順手為自己斟了一杯茶，問道“小六哥，你總是這個樣子，真的不累嗎？”
“筱亭”佟小六看著陶筱亭，在露出一個微笑後，平靜地開口“筱雲知道你喜歡她嗎？”
“噗——”陶筱亭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小六哥，你別，我這個……筱雲她那個……你就別拿我找樂了。”
往日裏八面玲瓏的陶筱亭陶老板，此刻倒像是個情竇初開的小毛孩子，這樣的景象還真是難得看到，佟小六瞇了瞇眼，一臉玩味兒的表情。
“當局者迷，沒想到我們的陶老板也有這副狼狽模樣”佟小六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笑著打趣“還真是‘美人劫’啊。”
本是一句玩笑話，又誰能想到會一語成讖。
只不過，‘美人劫’的對象不是陶筱亭，而是張筱春。
數月後。
一隊士兵打扮的人闖進了戲班後臺，來者不善地開口“哪個是張筱春啊？”
“我是。”
不等張筱春多做言語。
為首的軍閥直接大手一揮“捆上。”
一時之間，兵荒馬亂。
監牢中。
“張老板”
羅月月不請自來，笑意十足地看著身為階下囚的張筱春“今兒這身打扮，這是要唱哪一出呀？”
張筱春認出來人後，不解地問道“你怎麽來了？”
“我怎麽來了”似乎是聽到了什麽笑話，羅月月冷笑兩聲“要不是我，你怎麽會在這？”
“我與姑娘無冤無仇”張筱春皺眉反問“為何要害我？”
“為什麽害你”羅月月看向張筱春，眉眼之中依舊是不甘“當初，我想拿一千塊大洋給自己贖身，然後嫁給你，你不願意。”
張筱春恍然想起，數日前的一次堂會，眼前人似乎的確提過此事，當時的自己因為不喜堂會的緣故，的確有過言語上的冒犯。
事後回想卻有不妥，加上佟小六也說過了他，他本來是打算登門致歉的，卻被告知對方已被人贖了身。
本以為再無相見的機會，卻未曾料想，竟是此種情景下的再相逢。
可惜，羅月月只記得張筱春當初的冒犯，根本不知這段負荊請罪的經歷。
羅月月笑的美艷，頗有幾分話本裏蛇蠍美人的味道在，說出的話同樣狠毒“那我今天就讓你用一萬塊大洋，來贖你的自由身，怎麽樣啊？”
“青竹蛇兒口，黃蜂尾上針。兩般皆有可”張筱春擡眼瞥了一眼羅月月，同樣冷笑著開口“最毒婦人心。”
看到張筱春依然是那副心高氣傲的模樣，羅月月收斂了笑容，惡狠狠地補充到“沒有一萬塊，你哪也別想去。”
而跑完堂會歸來的佟小六，看到的卻是亂成一團的戲班眾人。
大概搞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又知曉了一萬大洋的贖人條件。
一切似乎都在向著更壞的方向發展。
這天，似乎又開始陰了。
6.0
“佟老板”戲園門口，一個商人打扮的人叫住了佟小六。
佟小六轉頭，看清來人後隱約記起，對方似乎被小萬帶進過後臺，似乎是個商人來著，可他現如今，著實沒力氣與其周旋，只是不鹹不淡地開口“在下不過是個唱曲兒換錢的學徒，實在擔不起您這一聲老板。”
對方也不惱，依舊笑盈盈地開口“我聽說你們園子最近惹上了一個大麻煩，需要一萬大洋？”
“……”
“而你們戲班的經紀人似乎監守自盜，來了個你們來了個卷包會……”
佟小六回頭看向說話的人。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對方繼續笑著開口說道“他的做法雖少了義氣，卻也在情理之中。”
“這位客人”佟小六盡可能作出一副鎮靜的樣子，開口問道“您究竟想說什麽？”
“沒什麽”對方笑了笑“我姓林，這裏有筆買賣，想和你談上一談，剛好是一萬大洋的價錢，不知佟老板有沒有興趣？”
佟小六沈默，林姓客人也不急著催促，低頭把玩著自己手裏的折扇。
垂了垂眼眸，佟小六拱手行禮後作了一個請的姿勢，略略壓低了聲音對著男人開口“林老板，還請借一步講話。”
進入戲班後臺的時候，只餘下了陶筱亭和陳筱雲兩人，同是在為贖金的事煩惱不已。
“小六哥，你也別太著急，這一萬大洋”陳筱雲看著佟小六過分沈默的樣子，急忙開口安慰“咱們一塊想辦法還不成？你……”
“來不及的”佟小六直白的打斷陳筱雲的話，語氣平靜。
陶筱亭同樣讚同了佟小六的看法“羅月月此時不找師哥的麻煩不代表以後也不會找，遲則生變，贖金這事的確是越早越好。”
“那可是一萬大洋，若是從前還好說一些，可如今戲班都被那個小萬……哪還有法子去搞？”
佟小六倏然就笑了“我這還真有一個法子。”
夜深。
佟小六提筆幾次，最後還是沒有寫下一個字。
想說的東西太多，卻也沒什麽是非說不可的，甚至連叮嚀囑咐的話都沒什麽寫的必要。
唱戲的家夥兒事雖然沒了，但唱戲的人都還好好的，筱亭、筱雲，再等筱春出來，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憑三人的本事，即便不能東山再起，謀條生路也不是問題。
再者說，幾人是親師兄弟，總有同門情分在，平日相互有個照應，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太難過。
這個戲班，即便少了他，也沒什麽太大的影響，只是……日後若是再有堂會，少不得要張老板親自去跑一趟了。
想到此，佟小六甚至笑了出來，只是很快，那笑就僵在了臉上。
在這一刻，佟小六才終於發覺，他真的陪伴了筱春太久。
那樣漫長的時間，足以將少年人懵懂的情感變成其他別的什麽東西，比如執念。
班主死後，筱春封閉了自己，一個人扛起整個戲班，從此再也沒有那個嬉笑怒罵的筱春哥，只有不茍言笑的張老板。
許多人都說筱春師哥變了，包括筱亭，筱雲也這樣說過，可佟小六卻知道，他從未變過，脫去心高氣傲的假殼子，他的內外依舊是那個愛吃桃花糕的孩子。
所以，他願意去替筱春去做一些事，比如跑堂會之類的，即便是小事，也聊勝於無。
恍然間，他想起了為班主守靈的那個夜晚，他對張筱春承諾了相伴。不知如今這副場景，算不算食了言呢，佟小六苦笑。
原本以為，可以陪你走過一生，卻沒想到只是一程的距離。
以後的路，你還是要一個人走下去了。
佟小六嘆息，眼下最難的事……
還是道別啊。
明明面對筱亭，筱雲時，可以講的那般雲淡風輕，為何對象換做張筱春，就亂了方寸呢……
既已決定離開，又何必留下什麽物件，平添煩擾。
不如，就這樣吧。
本就是孤身而來，幹脆也孑然而去。
也算是幹幹凈凈，了無牽掛。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故事寫的時候，本來是按照小章節寫的，為了方便閱讀就按大章節來劃分了，應該不影響閱讀吧……
共三大章節，上中下，有番外。
第 3 章
7.0
次日清晨。
他又見到了那位林老板，對方如約為他準備好一萬大洋的銀票。
“我的時間有限”林老板言辭委婉地提醒著佟小六，留給你道別的時間不多。
“放心吧，很快。”
說罷便同陶筱亭、陳筱雲匯合，一同前往監牢。
路上看到了賣桃花糕的小攤，鬼使神差的又買上了幾塊，雖然，這般緊張的情境下，大概沒人能吃的下去，但這習慣怕是改不了了，佟小六搖了搖頭安慰自己，反正也是最後一次了。
“師哥，他們沒有打你吧”陳筱雲關切地開口。
張筱春被陳筱雲扶著坐在了牢籠外的木凳上，神態略有些蒼白憔悴“你們怎麽來了？”
佟小六在張筱春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時候，下意識地回了一個笑容。
“我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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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裏有數就好”佟小六微笑著回答，隨後開口“天色已晚了，你早些回去睡吧，這裏交給我來打理就好。”
陶筱亭微笑著補充“我留下幫忙。”
眾人走後，陶，佟二人打理著後臺的雜物。
陶筱亭收拾著虞姬的頭飾，忽然想起什麽一般，開口說道“小六哥，你似乎從未上臺唱過什麽戲？”
“唱過的”佟小六反駁道“我早些年也是登過臺的，只不過那時你和筱雲都還沒來。”
“哦，那怎麽後來又不唱了呢”陶筱亭追問了一句。
“想得太多，落差太大，便不想再唱了。”
“想太多，你多想什麽了？”
佟小六解釋到“都說人生如戲，可又非是如此，人生若是能以一張臉譜過完，豈非容易太多了？”
陶筱亭嘆了口氣，順手為自己斟了一杯茶，問道“小六哥，你總是這個樣子，真的不累嗎？”
“筱亭”佟小六看著陶筱亭，在露出一個微笑後，平靜地開口“筱雲知道你喜歡她嗎？”
“噗——”陶筱亭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小六哥，你別，我這個……筱雲她那個……你就別拿我找樂了。”
往日裏八面玲瓏的陶筱亭陶老板，此刻倒像是個情竇初開的小毛孩子，這樣的景象還真是難得看到，佟小六瞇了瞇眼，一臉玩味兒的表情。
“當局者迷，沒想到我們的陶老板也有這副狼狽模樣”佟小六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笑著打趣“還真是‘美人劫’啊。”
本是一句玩笑話，又誰能想到會一語成讖。
只不過，‘美人劫’的對象不是陶筱亭，而是張筱春。
數月後。
一隊士兵打扮的人闖進了戲班後臺，來者不善地開口“哪個是張筱春啊？”
“我是。”
不等張筱春多做言語。
為首的軍閥直接大手一揮“捆上。”
一時之間，兵荒馬亂。
監牢中。
“張老板”
羅月月不請自來，笑意十足地看著身為階下囚的張筱春“今兒這身打扮，這是要唱哪一出呀？”
張筱春認出來人後，不解地問道“你怎麽來了？”
“我怎麽來了”似乎是聽到了什麽笑話，羅月月冷笑兩聲“要不是我，你怎麽會在這？”
“我與姑娘無冤無仇”張筱春皺眉反問“為何要害我？”
“為什麽害你”羅月月看向張筱春，眉眼之中依舊是不甘“當初，我想拿一千塊大洋給自己贖身，然後嫁給你，你不願意。”
張筱春恍然想起，數日前的一次堂會，眼前人似乎的確提過此事，當時的自己因為不喜堂會的緣故，的確有過言語上的冒犯。
事後回想卻有不妥，加上佟小六也說過了他，他本來是打算登門致歉的，卻被告知對方已被人贖了身。
本以為再無相見的機會，卻未曾料想，竟是此種情景下的再相逢。
可惜，羅月月只記得張筱春當初的冒犯，根本不知這段負荊請罪的經歷。
羅月月笑的美艷，頗有幾分話本裏蛇蠍美人的味道在，說出的話同樣狠毒“那我今天就讓你用一萬塊大洋，來贖你的自由身，怎麽樣啊？”
“青竹蛇兒口，黃蜂尾上針。兩般皆有可”張筱春擡眼瞥了一眼羅月月，同樣冷笑著開口“最毒婦人心。”
看到張筱春依然是那副心高氣傲的模樣，羅月月收斂了笑容，惡狠狠地補充到“沒有一萬塊，你哪也別想去。”
而跑完堂會歸來的佟小六，看到的卻是亂成一團的戲班眾人。
大概搞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又知曉了一萬大洋的贖人條件。
一切似乎都在向著更壞的方向發展。
這天，似乎又開始陰了。
6.0
“佟老板”戲園門口，一個商人打扮的人叫住了佟小六。
佟小六轉頭，看清來人後隱約記起，對方似乎被小萬帶進過後臺，似乎是個商人來著，可他現如今，著實沒力氣與其周旋，只是不鹹不淡地開口“在下不過是個唱曲兒換錢的學徒，實在擔不起您這一聲老板。”
對方也不惱，依舊笑盈盈地開口“我聽說你們園子最近惹上了一個大麻煩，需要一萬大洋？”
“……”
“而你們戲班的經紀人似乎監守自盜，來了個你們來了個卷包會……”
佟小六回頭看向說話的人。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對方繼續笑著開口說道“他的做法雖少了義氣，卻也在情理之中。”
“這位客人”佟小六盡可能作出一副鎮靜的樣子，開口問道“您究竟想說什麽？”
“沒什麽”對方笑了笑“我姓林，這裏有筆買賣，想和你談上一談，剛好是一萬大洋的價錢，不知佟老板有沒有興趣？”
佟小六沈默，林姓客人也不急著催促，低頭把玩著自己手裏的折扇。
垂了垂眼眸，佟小六拱手行禮後作了一個請的姿勢，略略壓低了聲音對著男人開口“林老板，還請借一步講話。”
進入戲班後臺的時候，只餘下了陶筱亭和陳筱雲兩人，同是在為贖金的事煩惱不已。
“小六哥，你也別太著急，這一萬大洋”陳筱雲看著佟小六過分沈默的樣子，急忙開口安慰“咱們一塊想辦法還不成？你……”
“來不及的”佟小六直白的打斷陳筱雲的話，語氣平靜。
陶筱亭同樣讚同了佟小六的看法“羅月月此時不找師哥的麻煩不代表以後也不會找，遲則生變，贖金這事的確是越早越好。”
“那可是一萬大洋，若是從前還好說一些，可如今戲班都被那個小萬……哪還有法子去搞？”
佟小六倏然就笑了“我這還真有一個法子。”
夜深。
佟小六提筆幾次，最後還是沒有寫下一個字。
想說的東西太多，卻也沒什麽是非說不可的，甚至連叮嚀囑咐的話都沒什麽寫的必要。
唱戲的家夥兒事雖然沒了，但唱戲的人都還好好的，筱亭、筱雲，再等筱春出來，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憑三人的本事，即便不能東山再起，謀條生路也不是問題。
再者說，幾人是親師兄弟，總有同門情分在，平日相互有個照應，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太難過。
這個戲班，即便少了他，也沒什麽太大的影響，只是……日後若是再有堂會，少不得要張老板親自去跑一趟了。
想到此，佟小六甚至笑了出來，只是很快，那笑就僵在了臉上。
在這一刻，佟小六才終於發覺，他真的陪伴了筱春太久。
那樣漫長的時間，足以將少年人懵懂的情感變成其他別的什麽東西，比如執念。
班主死後，筱春封閉了自己，一個人扛起整個戲班，從此再也沒有那個嬉笑怒罵的筱春哥，只有不茍言笑的張老板。
許多人都說筱春師哥變了，包括筱亭，筱雲也這樣說過，可佟小六卻知道，他從未變過，脫去心高氣傲的假殼子，他的內外依舊是那個愛吃桃花糕的孩子。
所以，他願意去替筱春去做一些事，比如跑堂會之類的，即便是小事，也聊勝於無。
恍然間，他想起了為班主守靈的那個夜晚，他對張筱春承諾了相伴。不知如今這副場景，算不算食了言呢，佟小六苦笑。
原本以為，可以陪你走過一生，卻沒想到只是一程的距離。
以後的路，你還是要一個人走下去了。
佟小六嘆息，眼下最難的事……
還是道別啊。
明明面對筱亭，筱雲時，可以講的那般雲淡風輕，為何對象換做張筱春，就亂了方寸呢……
既已決定離開，又何必留下什麽物件，平添煩擾。
不如，就這樣吧。
本就是孤身而來，幹脆也孑然而去。
也算是幹幹凈凈，了無牽掛。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故事寫的時候，本來是按照小章節寫的，為了方便閱讀就按大章節來劃分了，應該不影響閱讀吧……
共三大章節，上中下，有番外。
第 3 章
7.0
次日清晨。
他又見到了那位林老板，對方如約為他準備好一萬大洋的銀票。
“我的時間有限”林老板言辭委婉地提醒著佟小六，留給你道別的時間不多。
“放心吧，很快。”
說罷便同陶筱亭、陳筱雲匯合，一同前往監牢。
路上看到了賣桃花糕的小攤，鬼使神差的又買上了幾塊，雖然，這般緊張的情境下，大概沒人能吃的下去，但這習慣怕是改不了了，佟小六搖了搖頭安慰自己，反正也是最後一次了。
“師哥，他們沒有打你吧”陳筱雲關切地開口。
張筱春被陳筱雲扶著坐在了牢籠外的木凳上，神態略有些蒼白憔悴“你們怎麽來了？”
佟小六在張筱春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時候，下意識地回了一個笑容。
“我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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