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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後悔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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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後悔了嗎

蕭言暮一聽這話便知曉,是韓臨淵又要折騰人。

只要她一天不低頭認錯,韓臨淵就一天沒完,反正蕭言暮人就活在他的掌控下,逃也逃不出去。

“知道了。”蕭言暮淡淡的應了一聲,自床榻上起身,去尋了套衣裳穿上,簡單盤了個利索的挽發鬢,從浮香院出來,去往了金菊院。

她的浮香院中只有一個燒火丫鬟每日燒火,處處都冷清的很,但金菊院中卻不同,金菊院內丫鬟小廝一應俱全,少說有二十個人,膳房一大早便開始冒著熱騰騰的潮熱水霧,是竈臺已經開上火,供給主子們做膳食了。

朱色長廊下,早已有丫鬟們提著熱水、面盆、幹凈的錦帕等候。

這院內丫鬟多極了,哪兒能沒有人伺候?不過是韓臨淵想要叫所有人瞧見蕭言暮卑躬屈膝伺候人罷了。

他們行到回廊下,丫鬟便將手裏的東西交遞給蕭言暮。

蕭言暮端著盆進去的時候,外頭的丫鬟面含憐憫的看了蕭言暮一眼。

原本也是高門大戶的正妻,但白桃一來,蕭言暮就成了妾,現在還要進去伺候白桃和大爺起身,叫人瞧見了都唏噓。

而蕭言暮像是瞧不見她們的眼神似得,平靜的端著水進了廂房。

現在不管如何韓臨淵辱她,她也不焦躁了。

再過十五日,她便能離開這地方了。

有了生路可以期盼,這些苦難便顯得沒有那麽難熬。

——

廂房分內外間,從外間邁入內間後,以珠簾隔斷,繞過珠簾,便能看見韓臨淵。

廂房內沒有其他丫鬟,韓臨淵此時正只穿著一套褻衣坐在屋內矮塌上,而在屋內床榻間還隱著一道正在熟睡的身影,似是白桃。

空氣中悶著酒氣與地龍的熱氣,偏生屋內又沒半點動靜,透著一種詭異的靜謐,似是矮塌上坐著的男人和床榻上躺著的女人,都在等一個人進來似的。

蕭言暮走進來的時候,這屋內的空氣才重新流動起來。

只要擡眼一看,明眼人便能推測出來之前發生了什麽。

眼前這一副畫面,就像是一對夫妻恩愛過後,妻子還在睡覺,夫君舍不得叫醒她,只在一旁站著,安靜的等丫鬟來伺候。

而蕭言暮,就是那個丫鬟。

她端著手裏的水盆走進內間,將水盆放在黃花梨單木架上,又以熱水蘸濕手帕,恭恭敬敬的遞到韓臨淵的面前,高舉過頭頂,道:“大爺,請用。”

韓臨淵自蕭言暮進來後,便一直看著她。

她還是一貫的冷淡,不管韓臨淵怎麽折辱她,她都不肯看他一眼,她比之前似是消瘦了一些,原先的衣裳穿著都不大合身了,腰身被掐出細細的一條,墨發隨意用一根銀簪挽起,面上素凈,未曾上什麽妝容,素華映月,清淩淩的像是窗外的雪,細長的眉勾入眼尾,含蓋著上挑的狐貍眼,瞧她一眼,水風皆清。

韓臨淵當初第一眼見她,便被她身上的薄雪迷了眼,終其一生,再也看不見旁的女人。

他曾經發誓,要把所有的好東西都捧給她,讓她被全天下女人艷羨。

可就是這麽一個明月薄雪一般的人,現在穿著不合身的衣裳,低眉順眼的做著丫鬟的活兒,伏低身子給他捧一條帕巾來!

她就是在故意報覆他,用作踐自己的方式來報覆他!

她知道他會心痛的。

他將她視若珍寶,願意將自己的所有都捧獻給她,可她偏生要將他的真心都踩在腳底下!

他恨極了。

韓臨淵的眼眸驟然泛紅。

他本是冷霧薄雲般的人,似是一塊涼玉般,外面瞧著是溫潤的,可內裏卻是一片冷色,這天地間,他唯一在意的,也就只有蕭言暮一人而已。

這樣一個高嶺之花,此刻卻被蕭言暮逼得想殺人。

他大力將蕭言暮手中的毛巾抽走,聲線嘶啞道:“去伺候夫人起身。”

蕭言暮微微一頓。

“聽不到嗎?”韓臨淵用赤紅的眼眸看向她,冷聲道:“還是你後悔了,不想再做一個伺候人的賤妾?”

蕭言暮聽到此言,沒有再遲疑,而是轉過身,走向床榻間。

白桃就躺在床榻的帷帳後面。

她根本就沒睡著,這一夜,韓臨淵把她攆到了隔壁房間裏睡,一大早又將她叫過來,讓她扒光了,自己在自己身上作出了很多痕跡,不準她穿衣服,只能光溜溜的躺在帷帳中等。

等誰,不言而喻。

她就是韓臨淵拿來刺激蕭言暮的一個工具,雖然白桃一點也不愛韓臨淵,但是在這一刻,她還是感受到了屈辱。

韓臨淵這個人,骨子裏就帶著殘忍和冷漠,他的愛是扭曲的,強迫的,他像是一個手拿鉸刀的馴獸師,他所愛的人就像是他養的貓貓狗狗,喜歡的時候,他可以給他的寵物無限寵愛,但是如果他的寵物不聽話,他就會高高舉起他的鉸刀,鉸掉寵物不聽話的尾巴,鉸掉寵物不安分的爪子,試圖以疼痛,以血液讓他的寵物學乖,再也不敢觸怒他。

他的愛,是摧毀,是獨占,是折辱,是不擇手段,是玉石俱焚,是一輩子也不得安寧的糾纏,是死都不肯放手的偏執。

被他愛,或者被他厭,都是一件令人害怕的事情。

白桃甚至不敢想象跟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該是多麽痛苦。

而就在這時,蕭言暮已經拉開了床幃。

帷帳是正紅色的,上面以金絲勾勒出一個“囍”字,拉開帷帳,裏面便躺著一個白桃。

白桃醒了許久了,但是等到蕭言暮來了,她才能做出來一副醒了的模樣,由著蕭言暮將她扶起來。

白桃一坐起來,身上的痕跡便都露出來。

姑娘纖細白皙的身上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很容易叫人以為這是那種痕跡,外人瞧見了,都會這麽想。

沒人知道,這是白桃扒光了跪在地上,一點一點給自己掐出來的。

——

白桃本以為蕭言暮見到這個會厭煩她,會生氣,但是沒想到蕭言暮只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就拿起一旁的衣服侍奉她穿起。

侍奉人穿衣這個活兒並不難做,只是當白桃赤著站出來,在韓臨淵和蕭言暮之間一起展露時,場面間似乎溢著一種讓人窒息的氛圍。

白桃幾欲找個地縫鉆進去。

蕭言暮給她穿好衣裳之後,白桃都不會動了,只面色漲紅,滿臉麻木的站在原地。

而韓臨淵則一直一動不動的看著蕭言暮。

他想從蕭言暮的面上看到憤怒,嫉妒的神色,以此來證明蕭言暮還愛他,但偏偏,蕭言暮臉上什麽都沒有。

她順從的站在一旁,真的像是個奴婢一般。

韓臨淵的呼吸驟沈,片刻後,他嘶啞著聲音,又給這場磨難加了一把火,他道:“白夫人溫柔小意,比之你強上不少,蕭姨娘今日若有空,便向白夫人討教一番,如何伺候夫君。”

白桃臉色一白,唇瓣都快咬出血來。

這便是當面說她會用身子取悅男人,將她比作青樓妓子,與抽她耳光無異。

她一時覺得丟人極了,連蕭言暮的反應都不敢看,連對韓臨淵的俱意都被壓下,竟直接擡腳,捂著臉跑出了廂房。

她再也難以在這裏停留片刻。

廂房內便只剩下了蕭言暮和韓臨淵。

韓臨淵雙目赤紅的望著她,一字一頓道:“我叫你學她,你聽見了嗎?”

蕭言暮神色冷淡,緩緩點頭,道:“我聽見了,但我不如白夫人,永遠也學不會,大爺只管叫白夫人伺候便是。”

她這話說的冷淡,透著一股子撇清關系的意味,但是聽在韓臨淵的耳朵裏,卻多出來一股子醋味兒。

“言暮,你不高興,對不對?”韓臨淵的面色都漸漸泛起一絲潮紅,他靠近她,語氣興奮的問:“你是不是吃醋了,因為我碰了她,因為我在她身上留下了那些痕跡?你是不是不高興?言暮,你告訴我,你看到她躺在床上的時候,是不是想讓白桃消失,想重新回到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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