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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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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顏少疏立刻喊道:“阿清不可!即便你答應了她,她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此時她被禁衛軍攔住,無法上前阻止蕭洛清,心中焦急萬分,顧不上此時還在百官面前,大聲叫出了蕭洛清的名字。

可這種情況下,誰會在意顏少疏喚的蕭洛清什麽。

在座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蕭洛清竟然願意為了他們以命相換。

溫相見狀,也立馬開了口,勸阻道:“殿下,太後並非能輕信之人,今日她敢拿百官性命作賭,來日便可拿大夏江山作賭,臣請殿下為大夏所計,萬不可答應她啊。”

隨即轉過身對著百官說道:“諸位大人難道願意聽信這毒婦所言嗎?她把持朝政,野心勃勃,今日她敢用禦林軍威脅諸位,難道他日便會放過諸位嗎?”

溫相所言不無道理,可如今的局勢,哪能輪得到他們說一個不字。

皇宮內外均被太後把持,如今他們無法出宮,誰知道這個人會不會瘋了一般血洗皇宮?

蕭洛清自然不會願意看到這個場景,她看向顏少疏,心想,她總會護她周全。

隨後轉身跟太後說道:“溫相說的不錯,我雖答應了你,但你出爾反爾,我便不會輕易信你,只要你先將他們放了,我自會留在宮中,任你處置。”

太後看向突然開口的顏少疏,心中盤算了一番,顏少疏若出了宮,城外便是十萬西北大軍,張奇的軍隊未必攔得住。

“放他們走可以,但顏少疏必須留下。”太後開了口。

蕭洛清看向太後,眼中滿是怒火,她一再退讓,換來的卻是太後的步步緊逼,她像是氣極了一般,大喊道:“鄭婉琪!你不要太過分了。”

太後淡淡道:“如今他們的身家性命都在哀家這裏,你沒有跟哀家談條件的資格。”

蕭洛清沈默了,她在宮中自有辦法脫身,如今少疏在她身邊只會有危險,她不敢讓少疏去冒這個險。

太後見她沒有開口,冷笑了一聲:“怎麽?一個顏少疏換百官的性命,你可是不舍了?”

幾乎是所有人都看向了蕭洛清,等她的一個回答。

就在大殿寂靜之時,顏少疏突然開口了:“太後,你無非是忌憚城外的十萬西北大軍,我可以留下,但你必須立刻將這些人放出宮。”

蕭洛清眉頭一皺,她沒想到,顏少疏居然就這樣答應了。

太後不知道顏少疏打的什麽算盤,於是說道:“將顏少疏帶上來。”

一旁的禁衛軍便將顏少疏帶到太後面前,顏少疏看向太後,眸中的冷意散發了出來。

太後取過一名禁衛軍手中的劍,朝著顏少疏便要刺去,蕭洛清見形勢不對,立刻跑到了顏少疏面前,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下了這一劍。

“殿下!”

“阿清!”

蕭洛清緊抱住顏少疏,很久之後,她並沒有感受到疼痛,因為太後的劍並沒有落在她身上。

太後看向蕭洛清,面上也是不可以思議,沒想到蕭洛清竟然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顏少疏。

她剛才不過是想試探一下顏少疏是否有詐,怎麽會真的傷她,畢竟她是阿梅的孩子,無論她再怎麽樣,也不會傷她性命。

蕭洛清幾乎是立刻就反應了過來,將顏少疏的手放在她腰間,在顏少疏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少疏,我腰間帶了軟劍,等下我將外衣褪去,你拿下軟劍,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她剛才看到太後拔劍時,心中確實是一片慌亂,但她此舉卻並非只是為了護顏少疏。

她一直在找機會靠近顏少疏,將身上的軟劍給她,太後此舉無疑給了她這樣一個機會,她怎麽會輕易放過。

顏少疏本來還沒有在蕭洛清替她擋劍的事情中回過神來,蕭洛清的聲音便傳到了她耳邊,她自是明白蕭洛清的意思,點了點頭。

然後蕭洛清便在眾目睽睽之下,脫下了宮裝外衣,就在一眾大臣不理解的目光裏,顏少疏立刻就取下了蕭洛清腰間的軟劍,她速度很快,快到趙安根本來不及阻止,顏少疏便越過蕭洛清,將太後手中的長劍打掉,手中的軟劍架在了太後的脖頸上。

一旁的禁衛軍見狀迅速將她們幾個包圍了起來。

“都退後!”顏少疏警告道。

趙安立刻示意手下之人退後了幾步。

太後冷聲道:“好,很好,蕭洛清,沒想到哀家此舉竟然成了你的機會。”

她沒想到,不過一時的心軟,便讓大殿上的局勢發生了反轉。

就連在大殿上的大臣們也沒想到,不過瞬息的功夫,本來還被挾持的顏少疏,如今便挾持了太後。

蕭洛清站在顏少疏身後,淡淡道:“我也沒想到,你會一直出爾反爾。”

“也許是你的疑心和多慮,才讓你失了一局。”

就連太後也沒想到,剛才蕭洛清還因顏少疏方寸大亂,卻在下一刻立即反應了過來,反將她一軍,這等心智,連她都要畏懼三分。

蕭洛清對著趙安說道:“趙安,讓你的人全部退出去,否則,本宮可不敢保證少疏手裏的劍是穩當的。”

太後自是知道蕭洛清的意思,看向趙安,立刻吩咐道:“讓他們都退下。”

趙安為難道:“太後!”

“沒聽見哀家的話嗎?讓他們都退下!”

蕭洛清繼續說道:“放他們離開皇宮。”

太後自嘲一笑,沒想到本來占據上風的她,如今卻要被蕭洛清拿捏。

她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放他們走。”

此時太後在顏少疏的劍下被威脅著,禁衛軍不敢靠近,趙安只能聽從命令,吩咐道:“開門。”

隨後大殿的門開了,朝臣門陸陸續續出了門,顏少疏將太後架著走出了太和殿。

太和殿外是一群禁衛軍守著,大臣們看著這些禁衛軍,倒吸了一口氣,看來今日太後準備周全,整個皇宮怕現在是連一只蒼蠅也飛不出去吧。

突然一道利箭向蕭洛清射了過去,顏少疏立刻就放開了太後,手中軟劍一揮,蕭洛清身前利箭被彈開了,她持劍護在蕭洛清身前。

身後的禁衛軍立刻就圍了上來,太後冷笑道:“蕭洛清,如今整個皇宮都在哀家的掌控中,你以為你這點伎倆,就能威脅到哀家嗎?”

“來人,將他們拿下!”

太後一聲令下,禁衛軍沖了過去,很快二十幾名黑影落在了蕭洛清和顏少疏身邊。

蕭洛清早就知道太後今日布局必定準備周全,她也知道今日她難出皇宮,可皇家暗衛進不去太和殿,所以剛才她讓少疏將太後帶至殿外,有暗衛接應,她們便能有一線生機。

只是沒想到太後竟將百官當做籌碼,讓她太過被動。

“朕倒要看看,誰敢動朕的儲君!”

此時一道黃色的身影從太和殿的旁邊走了出來,蕭永帆一臉怒氣走了過來,身旁跟著國師和皇後,身後還有溫落和樂蕪。

一些禁衛軍見了紛紛將路讓了開來,即便他們聽令於太後,但蕭永帆終歸是皇上,他們不敢不敬。

直到蕭永帆站到太和殿前,看向太後,嘆了口氣,終是說道:“母後,收手吧。”

蕭永帆此時看上去十分精神,一點不像病重的樣子,一眾朝臣看到蕭永帆立刻俯首行禮,想來皇上並非病重,而是被太後軟禁了起來。

太後看向蕭永帆身邊的人,這才明白,難怪蕭洛清身邊從不離身的樂蕪不見了,原來竟是去將蕭永帆和皇後救了出來。

可蕭永帆病重臥床,怎麽會有如此氣色?難道他一直是在裝病?

她看向蕭永帆冷聲道:“收手?哀家如今都走到了這個地步,還怎麽收手?”

“禁衛軍聽令,今夜不得放任何一個人出宮。”

而後繼續看向蕭永帆,眼中毫無一絲情感可言,說道:“你若想救他們,便寫下禪位詔書,傳位於哀家,哀家自會放了他們。”

她布局了這麽久,怎麽可能會讓蕭永帆的出現就毀了,如今她有百官的性命在手,大不了她血洗皇宮,重立新朝。

蕭永帆搖了搖頭,說道:“母後,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太後立刻說道:“既如此,那你可就別怪哀家心狠手辣了,趙安,動手!”

趙安得令後便示意手下的人開始殺人,顏少疏見狀立刻用軟劍擋下了幾名禁衛軍的動作,蕭洛清立刻示意幾名暗衛前去幫忙,將這些大臣圍在中間,武官尚能抵擋幾下,文官手無縛雞之力,已經有人死在了禁衛軍手下。

蕭永帆看到這個場景眼睛都紅了,怒喝道:“母後!他們可都是朝中棟梁,你將他們殺了,大夏便再無人可用,到時候天下大亂你就真的滿意了嗎?”

太後像是瘋了一般,不顧一切的放任手下殺人。

“哀家就是要讓天下大亂,哀家若無法坐上這個位置,那哀家就讓整個大夏為哀家陪葬!”

蕭永帆竟沒想到母後偏執到了這個地步,得不到的都要毀掉。

“可母後,朕終歸是不能讓你如願了。”

他本還希冀能夠勸阻太後,可如今太後聽不進去任何話,固執的放任禁衛軍殘殺大臣,他再也不抱任何希望了。

蕭永帆從腰間取下一物,然後放入空中。

不一會兒,天上便有了一道亮光,宮外傳來一陣馬蹄聲。

京都的城防軍破開了宮內的大門,與禁衛軍廝殺了起來。

葉川首當其沖迅速的來到了蕭洛清身邊將一眾大臣護在了身後。

韓侃在後面帶著人馬沖向了禁衛軍。

太後轉身一看,大驚失色,怎麽會?今夜的城防軍她早就換了一批人,她知道葉川是蕭洛清的人,便將張奇的景州大軍換上,不是吩咐了張奇好好看守嗎?如今這些軍隊是哪裏來的?

蕭洛清看向太後,緩緩開口道:“太後,如今京都城防軍至,看來今夜是不能如你的願了。”

太後立刻就明白了,除了蕭永帆,不會再有其他人對她的布局了如指掌,她沒想到蕭永帆竟然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和蕭洛清串通。

她轉過頭看向蕭永帆,冷聲道:“好啊,沒想到,哀家竟被你騙了過去。”

今日蕭永帆病重臥床不醒,她以為蕭永帆不會再醒了,便派了重兵把守,只等蕭洛清入局,她將蕭洛清除掉,再將蕭永帆送出宮,宣布蕭永帆病逝,她便能穩坐皇位。

從始至終她從未想過取蕭永帆的性命,只要蕭永帆遠離京都,她自然不會對他做什麽。

可如今蕭永帆安然站在她面前,好的不像是生病的樣子,她自嘲一笑,笑自己又一次輸給了自己的心軟,當初她就不該放他一命。

蕭永帆沒有說話,表示默認,昨日他通過暗道去到了公主府,和蕭洛清謀劃了這一切。

京都內葉川持有京都城防的調兵令,京都外有顏少疏的西北大軍,只要蕭洛清能在宴會上拖延時間,讓葉川有足夠的時間殺掉張奇,控制京都城防,將顏少疏的西北大軍放入京都,他們便能有機會破掉太後在京都的布局。

到時候大軍直達皇宮門外,即便太後把持皇宮又如何?禁衛軍的人數不過區區一萬人,如何能抵擋住顏少疏的十萬西北大軍?

太後看著下面廝殺的場景,禁衛軍此時已經是下風,可她依舊不甘心,瘋了一般取下一旁趙安的劍,沖到皇後面前,架在她脖頸上,說道:“是嗎?那我殺了她呢!”

“皇嫂!”

“柔兒!”

太後的動作太快,快到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蕭洛清和蕭永帆同時大驚失色,皇後此時被太後拿下,兩人眼中盡是擔憂。

皇後姜柔此時眼中閃過一絲慌張,但依舊對蕭永帆說道:“皇上,不必顧慮臣妾。”

“看來你對他們來說很重要啊,皇後,至少你死前還有人記掛你。”太後在皇後的耳邊輕聲說道。

皇後不知太後此言何意,可如今她被太後用劍架住,動彈不得,便只能沈默。

太後知道自己如今已然失勢,便對著蕭永帆說道:“皇後如今可是一人兩命,哀家今日即便不能贏,也可以斷了大夏的未來。”

蕭永帆大喊道:“母後!不要再執迷不悟了,你放了柔兒,朕讓人送你安然離開京都。”

可她如今誰也不信,手中的長劍抵住皇後的脖頸,滲出了絲絲血色。

“讓葉川退兵。”太後對著蕭洛清吼道。

蕭洛清深吸了一口氣,小心說道:“好,你別動皇嫂。”

隨後吩咐道:“葉川,退兵。”

葉川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吩咐手下退至宮外,等候聽令。

直到城防軍全部退至城外,一道身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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