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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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噗”孫資吐出了一口血，手捂著左胸，那裏正好有一把箭穿過。
“孫資！”陸嫣驚叫道。
她抱住倒在她面前的孫資，眼眶泛紅。
蔣仁傑見狀立刻上前將蕭洛清等人護在身後。
王榮此時手持弓，滿眼的震驚，他不過是想殺了陸嫣，好讓孫資將蕭洛清等人拿下，誰知道孫資竟然擋住了這一箭。
如今孫資死在陣前，齊王也放了回去，他只能下令：“回城。”
蕭洛清看著眼前的兩個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陸嫣將孫資抱在懷裏，眼中的淚不斷地落下。
“別哭，不……不疼的。”孫資擡手安撫道。
陸嫣此時已經泣不成聲了。
“孫資，你撐住，我找人救你。”陸嫣說道。
孫資搖了搖頭：“來不及了。”
陸嫣哭著說道：“你怎麽這麽傻，為什麽要幫我擋箭，明明……”明明只要我死了，你便再無後顧之憂。
孫資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艱難的說道：“這是我欠你的，如今我還給你。”
陸嫣哭著吼道：“孫資，你欠我陸家一百三十二口人命，你一條命怎麽夠還？”
孫資知道，他這輩子只夠還一條，看來他要用一百三十二世來還陸嫣的債。
“阿嫣，對不起，若這輩子不夠，我用往後的每一世，都還給你，好不好？”孫資看著陸嫣說道。
陸嫣此時已經泣不成聲，她其實知道，那日陸家被屠盡並不是孫資的本意，她一直都知道，孫資不過也是一個被人利用的棋子，可她若不找個理由，如何能待在孫資身邊，替陸家報仇。
“阿……嫣，日後，把我忘了吧，好好……活下去。”孫資說完，閉上了眼。
阿嫣，這輩子，我做錯了太多，下輩子，我再也不要被人利用了，我就當個普通人去找你，好不好？
“孫資！”陸嫣的悲痛聲響在淮州城外，所有人都沒有去打擾她，畢竟孫資已死，誰會跟一個死人計較。
蕭洛清心想，孫資也算是個可憐人了。
顏少疏和溫落兩人騎著馬過來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
蕭洛清看了過來。
顏少疏喚道：“阿清？”
蕭洛清沒有理會顏少疏，反而吩咐道：“全體將士在城外二十裏處駐紮，溫落，你跟本宮過來。”
顏少疏看向身旁的溫落，溫落跟了過去，然後蕭洛清將他和齊王帶走了。
顏少疏雖心中有惑，但如今大軍駐紮，她還有事情要忙，只能等這邊處理完了再過去。
顏少疏忙完一切後便去找蕭洛清，打算問個清楚，畢竟她確實不是真的阿清。
可她若不是，整個大軍都沒有阿清的影子，阿清會在哪裏？
不行，此事必須要去找溫先生問清楚。
顏少疏走到一半頓住了腳步，溫先生？
今日的溫先生與以往不太一樣，剛剛在淮州的太守府表現的太過鎮定，好像他早就知道這般結果，難道他早就聯系上阿清了，與阿清計劃好了？
可他為何不告知自己？
似是心中隱隱有個一個猜測要印證，顏少疏加快了腳步，往那邊走去。
蕭洛清此時和溫落正在帳中查看地圖，突然一個人闖了進來，擡頭一看：“少疏？”
“我在外面的事情處理好了，就想來看看這邊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王爺呢？”顏少疏似是隨意的問道。
溫落答道：“王爺已經回大帳休息去了，少疏要找王爺，去東邊的那面帳子就好。”
顏少疏笑道：“我不找他，我找阿清。”
蕭洛清擡頭，面露疑惑，就在她剛想開口的時候，顏少疏一掌拍了過來，幾招擒拿出手，蕭洛清下意識的就躲開了，身法十分迅速。
“少疏！”溫落大喊道。
“你不是阿清，你是誰？”顏少疏狠厲道。
蕭洛清眼中劃過一絲驚訝，剛才不過是下意識的躲閃，竟然被顏少疏看出來了。
“顏將軍果然聰慧，是，我不是殿下，但此時我必須是殿下。”‘蕭洛清’說道。
顏少疏知道她的意思，此時外面駐紮著二十萬大軍，要是傳出去蕭洛清不在軍內，淮州得知消息，必然會全城繼續搜捕阿清。
溫落在一旁沈默不語，許久，顏少疏看向一旁沈默的溫落問道：“溫先生，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溫落知道瞞不住顏少疏，點了點頭：“少疏，這件事情我確實知道。”
顏少疏質問道：“阿清呢？她在哪裏？”
溫落回道：“她只跟我說，她明日便會回來，其餘的沒有說更多。”
“溫先生為什麽不告訴我？難道說溫先生並不信任我？”顏少疏問道。
溫落搖了搖頭，說道：“少疏，若連你都瞞不過，怎麽瞞得過孫資他們。”
“小阿清在淮州的布局連我都不是很清楚，不過如今王爺既已救出，小阿清自有辦法脫身，少疏不必擔憂。”溫落安撫道。
顏少疏看向‘蕭洛清’，說道：“阿清要在淮州幹什麽？”
‘蕭洛清’說道：“我也不清楚，殿下並沒有和我說。”
顏少疏已經證實了自己心中的猜想，此時除了等待明天的到來，其他的什麽也做不了。
溫落剛想說什麽，外面傳來一個聲音：“殿下，蔣太守求見。”
此時三人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顏少疏望向了‘蕭洛清’，使了個眼色，雖然她已經知道了，但此時還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蕭洛清’了然，說道：“進來吧。”
蔣世傑走了進來，向‘蕭洛清’行禮：“參見殿下。”
‘蕭洛清’擡了擡手：“免禮，蔣卿來可是有何事？”
蔣世傑起身有些為難的說道：“殿下，陸嫣姑娘在帳外，說是想要求見殿下一面。”
三個人自是知道，這個陸嫣是剛才在兩軍陣前的那個女子，‘蕭洛清’看向溫落和顏少疏，她可以扮作蕭洛清，但這種事情的決策，她可沒法做主。
溫落點了點頭，顏少疏卻在想事情，並沒有回應。
‘蕭洛清’說道：“讓她進來吧。”
陸嫣走了進來，蔣世傑退到了一旁。
“小女子參見殿下。”陸嫣跪下俯首，向蕭洛清行禮道。
‘蕭洛清’說道：“免禮，起來吧。”
溫落在一旁開口了：“陸嫣姑娘，殿下並沒有為難你，你可以離開，怎麽如今又回來了？”
陸嫣看向‘蕭洛清’說道：“殿下，小女子知道，殿下是來收覆淮北三洲的，小女子可以幫殿下。”
溫落又開口了：“你拿什麽幫我們？”
陸嫣說道：“淮北三洲的城防圖。”
顏少疏擡頭，看了眼陸嫣說道：“你是為了孫資？”
陸嫣搖了搖頭：“我是為了陸家。”
淮州陸家滿門被屠，所有人都知道。
顏少疏：“陸姑娘，可我們已經有了淮北三洲的城防圖。”
陸嫣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怎麽會？
一旁的蔣世傑也是一臉驚訝，顏將軍真的拿到城防圖了？
“不過，我也不知道我拿的是不是真的，你將你的拿出來對比一下，我自然可以知曉。”顏少疏笑道，看向陸嫣，眼中帶著一絲探詢。
陸嫣從懷中掏出一張圖紙，這張圖紙是孫資臨死前告訴她的，他死後，還為她留好了後路。
“這張圖紙是我從孫資身上拿到的，想必不會有假。”陸嫣將圖紙遞了上去，說道。
顏少疏將圖紙拿到手中，然後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張，將兩張打開對比了一下。
幾個人看向這兩張圖紙，幾乎一模一樣。
顏少疏看向陸嫣：“陸姑娘，此番多謝陸姑娘大義，稍後，我會讓人安排你的住處。”
陸嫣點了點頭，隨後又開口道：“殿下，小女子還有一事相求。”
‘蕭洛清’說道：“你說”
陸嫣神色堅定，緩緩開口：“倘若殿下收覆淮州，可否讓我手刃仇人。”
‘蕭洛清’有些為難，畢竟這事她做不了主。
溫落此時開了口：“王榮不降，便等同於逆謀，左右不過都是死罪，殿下，陸家為守淮州被奸人所害，此等忠義，本應嘉獎，陸姑娘如今乃是陸家孤女，何不全了陸姑娘的心意。”
孫資逆謀，本就是死罪，如今孫資已死，王榮掌淮北三洲，卻依然不降，依然等同於逆謀，也是死罪。
如今陸嫣提的要求並不過分，答應她，也並非是什麽難事，但是卻可以讓陸嫣心甘情願的替他們辦事，這等好事，有什麽理由拒絕。
‘蕭洛清’點了點頭：“溫落說的有道理，既如此，那本宮便答應你。”
陸嫣得了‘蕭洛清’首肯，心中已然有了打算，俯首道：“謝殿下。”
顏少疏看著陸嫣，說道：“陸姑娘今日想必也累了，蔣大人，就麻煩你給她安排個住處了。”
蔣世傑俯首：“殿下，那臣就先告退了”
‘蕭洛清’點了點頭：“去吧。”
兩個人離開了大帳，‘蕭洛清’算是松了一口氣，蔣世傑若在待下去，肯定會發現端倪。
顏少疏對著‘蕭洛清’淡淡道：“今日也不早了，未免再有人發現，你早點休息，我和溫先生在這裏就好。”
‘蕭洛清’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大帳。
顏少疏等人都走了之後，對著溫落問道：“溫先生，何故要將陸姑娘留下？”
溫落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沒有回答，反而問了一句：“少疏，你對淮北的這場仗怎麽看？”
顏少疏回答道：“如今我們有了淮北三洲的城防圖，那麽攻下淮北，最多只需十日。”
“但是淮北三洲的百姓人口眾多，貿然攻城，會傷及百姓，孫資和王榮逆謀，是他們起了反叛之心，百姓何其無辜，這場仗，並不好打。”
溫落說道：“確實，即便我們有了城防圖，卻依然不好打，因為裏面都是大夏的百姓，若強攻，會傷及百姓，這是小阿清最不願看到的。”
顏少疏坐在了溫落的旁邊，說道：“難道陸姑娘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溫落說道：“陸嫣乃是前淮州太守陸守成的女兒，這個陸守成是個為民請命的好官，在淮州的名聲特別好，大多數百姓都對他愛戴有加。”
“卻沒想到孫資逆謀，陸守成滿門被殺害，百姓心中本就憤懣不平，迫於孫資的威壓不敢發洩，如今只要城中百姓知道陸嫣並未死，或許，能助我們一臂之力。”
顏少疏猜到了溫落的意思：“溫先生是想，將陸嫣在我軍的消息散播到城內，借此讓城中百姓對王榮心聲怨懟，到時候王榮軍心不穩，這場仗根本不用打，或許淮州可不攻自破？”
溫落笑道：“少疏聰明，一點就透。”
顏少疏反誇讚道：“是溫先生好謀略，我不過就是順著話講罷了。”
溫落卻不這麽認為：“少疏，你西北待的太久了，兩國交戰，自是拼個你死我活就好；可平叛之亂，是內憂，少疏清風亮潔，自是不懂這些爾虞我詐，所以也不必妄自菲薄。”
顏少疏這一生為大夏百姓鎮守西北，付出良多，始終心懷赤誠之心。她掌著西北帥印，坐擁西北的四十萬大軍，哪怕是在京都這個繁華的地方，也從未迷失本心，這一份清正，在朝堂之中已經很難得了。
“溫先生有如此謀略，為何不入朝為官，這樣，阿清身邊也能多一個人輔佐。”顏少疏問道。
溫落低下了頭，淡淡的說道：“我不喜歡京都。”
是的，溫落從來都不喜歡京都，不然為何這麽多年，他始終在外游蕩，若非蕭洛清，他這輩子都不會踏入京都半步。
許是蕭洛清自知虧欠溫落太多，所以當初才不願溫落為她留在京都。
顏少疏聽到這個回答，已是了然，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兩人在帳中沈默了許久，溫落借口有事先離開了，顏少疏望著溫落離開的背影，總覺得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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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孫資吐出了一口血，手捂著左胸，那裏正好有一把箭穿過。
“孫資！”陸嫣驚叫道。
她抱住倒在她面前的孫資，眼眶泛紅。
蔣仁傑見狀立刻上前將蕭洛清等人護在身後。
王榮此時手持弓，滿眼的震驚，他不過是想殺了陸嫣，好讓孫資將蕭洛清等人拿下，誰知道孫資竟然擋住了這一箭。
如今孫資死在陣前，齊王也放了回去，他只能下令：“回城。”
蕭洛清看著眼前的兩個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陸嫣將孫資抱在懷裏，眼中的淚不斷地落下。
“別哭，不……不疼的。”孫資擡手安撫道。
陸嫣此時已經泣不成聲了。
“孫資，你撐住，我找人救你。”陸嫣說道。
孫資搖了搖頭：“來不及了。”
陸嫣哭著說道：“你怎麽這麽傻，為什麽要幫我擋箭，明明……”明明只要我死了，你便再無後顧之憂。
孫資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艱難的說道：“這是我欠你的，如今我還給你。”
陸嫣哭著吼道：“孫資，你欠我陸家一百三十二口人命，你一條命怎麽夠還？”
孫資知道，他這輩子只夠還一條，看來他要用一百三十二世來還陸嫣的債。
“阿嫣，對不起，若這輩子不夠，我用往後的每一世，都還給你，好不好？”孫資看著陸嫣說道。
陸嫣此時已經泣不成聲，她其實知道，那日陸家被屠盡並不是孫資的本意，她一直都知道，孫資不過也是一個被人利用的棋子，可她若不找個理由，如何能待在孫資身邊，替陸家報仇。
“阿……嫣，日後，把我忘了吧，好好……活下去。”孫資說完，閉上了眼。
阿嫣，這輩子，我做錯了太多，下輩子，我再也不要被人利用了，我就當個普通人去找你，好不好？
“孫資！”陸嫣的悲痛聲響在淮州城外，所有人都沒有去打擾她，畢竟孫資已死，誰會跟一個死人計較。
蕭洛清心想，孫資也算是個可憐人了。
顏少疏和溫落兩人騎著馬過來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
蕭洛清看了過來。
顏少疏喚道：“阿清？”
蕭洛清沒有理會顏少疏，反而吩咐道：“全體將士在城外二十裏處駐紮，溫落，你跟本宮過來。”
顏少疏看向身旁的溫落，溫落跟了過去，然後蕭洛清將他和齊王帶走了。
顏少疏雖心中有惑，但如今大軍駐紮，她還有事情要忙，只能等這邊處理完了再過去。
顏少疏忙完一切後便去找蕭洛清，打算問個清楚，畢竟她確實不是真的阿清。
可她若不是，整個大軍都沒有阿清的影子，阿清會在哪裏？
不行，此事必須要去找溫先生問清楚。
顏少疏走到一半頓住了腳步，溫先生？
今日的溫先生與以往不太一樣，剛剛在淮州的太守府表現的太過鎮定，好像他早就知道這般結果，難道他早就聯系上阿清了，與阿清計劃好了？
可他為何不告知自己？
似是心中隱隱有個一個猜測要印證，顏少疏加快了腳步，往那邊走去。
蕭洛清此時和溫落正在帳中查看地圖，突然一個人闖了進來，擡頭一看：“少疏？”
“我在外面的事情處理好了，就想來看看這邊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王爺呢？”顏少疏似是隨意的問道。
溫落答道：“王爺已經回大帳休息去了，少疏要找王爺，去東邊的那面帳子就好。”
顏少疏笑道：“我不找他，我找阿清。”
蕭洛清擡頭，面露疑惑，就在她剛想開口的時候，顏少疏一掌拍了過來，幾招擒拿出手，蕭洛清下意識的就躲開了，身法十分迅速。
“少疏！”溫落大喊道。
“你不是阿清，你是誰？”顏少疏狠厲道。
蕭洛清眼中劃過一絲驚訝，剛才不過是下意識的躲閃，竟然被顏少疏看出來了。
“顏將軍果然聰慧，是，我不是殿下，但此時我必須是殿下。”‘蕭洛清’說道。
顏少疏知道她的意思，此時外面駐紮著二十萬大軍，要是傳出去蕭洛清不在軍內，淮州得知消息，必然會全城繼續搜捕阿清。
溫落在一旁沈默不語，許久，顏少疏看向一旁沈默的溫落問道：“溫先生，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溫落知道瞞不住顏少疏，點了點頭：“少疏，這件事情我確實知道。”
顏少疏質問道：“阿清呢？她在哪裏？”
溫落回道：“她只跟我說，她明日便會回來，其餘的沒有說更多。”
“溫先生為什麽不告訴我？難道說溫先生並不信任我？”顏少疏問道。
溫落搖了搖頭，說道：“少疏，若連你都瞞不過，怎麽瞞得過孫資他們。”
“小阿清在淮州的布局連我都不是很清楚，不過如今王爺既已救出，小阿清自有辦法脫身，少疏不必擔憂。”溫落安撫道。
顏少疏看向‘蕭洛清’，說道：“阿清要在淮州幹什麽？”
‘蕭洛清’說道：“我也不清楚，殿下並沒有和我說。”
顏少疏已經證實了自己心中的猜想，此時除了等待明天的到來，其他的什麽也做不了。
溫落剛想說什麽，外面傳來一個聲音：“殿下，蔣太守求見。”
此時三人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顏少疏望向了‘蕭洛清’，使了個眼色，雖然她已經知道了，但此時還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蕭洛清’了然，說道：“進來吧。”
蔣世傑走了進來，向‘蕭洛清’行禮：“參見殿下。”
‘蕭洛清’擡了擡手：“免禮，蔣卿來可是有何事？”
蔣世傑起身有些為難的說道：“殿下，陸嫣姑娘在帳外，說是想要求見殿下一面。”
三個人自是知道，這個陸嫣是剛才在兩軍陣前的那個女子，‘蕭洛清’看向溫落和顏少疏，她可以扮作蕭洛清，但這種事情的決策，她可沒法做主。
溫落點了點頭，顏少疏卻在想事情，並沒有回應。
‘蕭洛清’說道：“讓她進來吧。”
陸嫣走了進來，蔣世傑退到了一旁。
“小女子參見殿下。”陸嫣跪下俯首，向蕭洛清行禮道。
‘蕭洛清’說道：“免禮，起來吧。”
溫落在一旁開口了：“陸嫣姑娘，殿下並沒有為難你，你可以離開，怎麽如今又回來了？”
陸嫣看向‘蕭洛清’說道：“殿下，小女子知道，殿下是來收覆淮北三洲的，小女子可以幫殿下。”
溫落又開口了：“你拿什麽幫我們？”
陸嫣說道：“淮北三洲的城防圖。”
顏少疏擡頭，看了眼陸嫣說道：“你是為了孫資？”
陸嫣搖了搖頭：“我是為了陸家。”
淮州陸家滿門被屠，所有人都知道。
顏少疏：“陸姑娘，可我們已經有了淮北三洲的城防圖。”
陸嫣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怎麽會？
一旁的蔣世傑也是一臉驚訝，顏將軍真的拿到城防圖了？
“不過，我也不知道我拿的是不是真的，你將你的拿出來對比一下，我自然可以知曉。”顏少疏笑道，看向陸嫣，眼中帶著一絲探詢。
陸嫣從懷中掏出一張圖紙，這張圖紙是孫資臨死前告訴她的，他死後，還為她留好了後路。
“這張圖紙是我從孫資身上拿到的，想必不會有假。”陸嫣將圖紙遞了上去，說道。
顏少疏將圖紙拿到手中，然後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張，將兩張打開對比了一下。
幾個人看向這兩張圖紙，幾乎一模一樣。
顏少疏看向陸嫣：“陸姑娘，此番多謝陸姑娘大義，稍後，我會讓人安排你的住處。”
陸嫣點了點頭，隨後又開口道：“殿下，小女子還有一事相求。”
‘蕭洛清’說道：“你說”
陸嫣神色堅定，緩緩開口：“倘若殿下收覆淮州，可否讓我手刃仇人。”
‘蕭洛清’有些為難，畢竟這事她做不了主。
溫落此時開了口：“王榮不降，便等同於逆謀，左右不過都是死罪，殿下，陸家為守淮州被奸人所害，此等忠義，本應嘉獎，陸姑娘如今乃是陸家孤女，何不全了陸姑娘的心意。”
孫資逆謀，本就是死罪，如今孫資已死，王榮掌淮北三洲，卻依然不降，依然等同於逆謀，也是死罪。
如今陸嫣提的要求並不過分，答應她，也並非是什麽難事，但是卻可以讓陸嫣心甘情願的替他們辦事，這等好事，有什麽理由拒絕。
‘蕭洛清’點了點頭：“溫落說的有道理，既如此，那本宮便答應你。”
陸嫣得了‘蕭洛清’首肯，心中已然有了打算，俯首道：“謝殿下。”
顏少疏看著陸嫣，說道：“陸姑娘今日想必也累了，蔣大人，就麻煩你給她安排個住處了。”
蔣世傑俯首：“殿下，那臣就先告退了”
‘蕭洛清’點了點頭：“去吧。”
兩個人離開了大帳，‘蕭洛清’算是松了一口氣，蔣世傑若在待下去，肯定會發現端倪。
顏少疏對著‘蕭洛清’淡淡道：“今日也不早了，未免再有人發現，你早點休息，我和溫先生在這裏就好。”
‘蕭洛清’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大帳。
顏少疏等人都走了之後，對著溫落問道：“溫先生，何故要將陸姑娘留下？”
溫落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沒有回答，反而問了一句：“少疏，你對淮北的這場仗怎麽看？”
顏少疏回答道：“如今我們有了淮北三洲的城防圖，那麽攻下淮北，最多只需十日。”
“但是淮北三洲的百姓人口眾多，貿然攻城，會傷及百姓，孫資和王榮逆謀，是他們起了反叛之心，百姓何其無辜，這場仗，並不好打。”
溫落說道：“確實，即便我們有了城防圖，卻依然不好打，因為裏面都是大夏的百姓，若強攻，會傷及百姓，這是小阿清最不願看到的。”
顏少疏坐在了溫落的旁邊，說道：“難道陸姑娘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溫落說道：“陸嫣乃是前淮州太守陸守成的女兒，這個陸守成是個為民請命的好官，在淮州的名聲特別好，大多數百姓都對他愛戴有加。”
“卻沒想到孫資逆謀，陸守成滿門被殺害，百姓心中本就憤懣不平，迫於孫資的威壓不敢發洩，如今只要城中百姓知道陸嫣並未死，或許，能助我們一臂之力。”
顏少疏猜到了溫落的意思：“溫先生是想，將陸嫣在我軍的消息散播到城內，借此讓城中百姓對王榮心聲怨懟，到時候王榮軍心不穩，這場仗根本不用打，或許淮州可不攻自破？”
溫落笑道：“少疏聰明，一點就透。”
顏少疏反誇讚道：“是溫先生好謀略，我不過就是順著話講罷了。”
溫落卻不這麽認為：“少疏，你西北待的太久了，兩國交戰，自是拼個你死我活就好；可平叛之亂，是內憂，少疏清風亮潔，自是不懂這些爾虞我詐，所以也不必妄自菲薄。”
顏少疏這一生為大夏百姓鎮守西北，付出良多，始終心懷赤誠之心。她掌著西北帥印，坐擁西北的四十萬大軍，哪怕是在京都這個繁華的地方，也從未迷失本心，這一份清正，在朝堂之中已經很難得了。
“溫先生有如此謀略，為何不入朝為官，這樣，阿清身邊也能多一個人輔佐。”顏少疏問道。
溫落低下了頭，淡淡的說道：“我不喜歡京都。”
是的，溫落從來都不喜歡京都，不然為何這麽多年，他始終在外游蕩，若非蕭洛清，他這輩子都不會踏入京都半步。
許是蕭洛清自知虧欠溫落太多，所以當初才不願溫落為她留在京都。
顏少疏聽到這個回答，已是了然，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兩人在帳中沈默了許久，溫落借口有事先離開了，顏少疏望著溫落離開的背影，總覺得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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