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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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兩人在外面等了片刻，樂蕪從屋子裏出來了，眼睛紅腫，布滿血絲，但神情明顯沒有剛才那麽激動了。
“看來，我們該回去了。”顏少疏戀戀不舍道，說實話，她覺得剛才的時間有點短。
“聽你這語氣，你喜歡待在這兒？”蕭洛清好奇的問道。
顏少疏喜歡這座宅子？也不是不行，到時候買一處地依照這個布局翻修一下，然後再找機會送給她。
“不是，我是覺得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再不回去趕不上晚膳了。”顏少疏摸了摸鼻子，心虛道。
“不急，還有件事沒辦。”蕭洛清嘴角一揚。
“什麽事？”顏少疏好奇道。
“你不想知道當年的真相嗎？”蕭洛清負手而立，緩緩說道，“我再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顏少疏感覺自己越來越琢磨不透蕭洛清的心思了。
“大理寺。”蕭洛清說著，往府外走去。
顏少疏跟上蕭洛清的腳步，腦海中思索，大理寺有什麽可以查的？難道是平汝侯？看來阿清知道的不少啊。
兩人上了馬車，顏少疏這次學聰明了，坐在了離蕭洛清稍遠的距離，以免自己再克制不住對蕭洛清做了什麽莫名其妙的事情，蕭洛清見狀也只是心裏苦笑了一聲，果然顏顏對自己還是無法完全信任。
“阿清，你是要去大理寺見平汝侯吧”顏少疏不經意說道。
“少疏果然聰明，看來什麽事情都滿不過少疏的心思。”蕭洛清是毫不吝嗇自己對顏少疏的誇讚。
“阿清才是有本事的，連平汝侯當年在西北私吞軍餉的事情都能查到，我很好奇，還有什麽是你不知道的？”顏少疏開玩笑的問道。
蕭洛清卻暗淡了眼神，她確實可以運籌帷幄，一棋開局，無人幸免，可她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無法知道顏少疏的心思。
顏少疏察覺到了蕭洛清情緒不對，趕忙解釋道：“阿清，我開玩笑的，就隨便問問。”
“我去過一趟西北。”蕭洛清半真半假的說道，“我十二歲時，皇兄奉命前往西北監軍，我死皮賴臉讓皇兄帶我去的。”
“為了王家一案嗎？”顏少疏問道。
“嗯。”蕭洛清淡淡道，她確實去過西北，但卻不是為了王家。
那一年顏少疏深入敵軍腹地，消失了很久，就連鳳江樓也查探不到顏少疏的位置，蕭洛清不顧宮規，死皮賴臉求著皇兄，讓皇兄悄悄帶她去的，回來之後就被禁足了。
“原來如此。”顏少疏語氣中帶著不自覺的失落，為什麽每一次跟阿清有關的事情，她都如此在意阿清的目的呢？
“殿下，到了。”樂蕪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兩人下了馬車，站在大理寺的面前，大理寺的衙役見到來人，上前恭敬道：“參見殿下，不知殿下大駕光臨，屬下這就去稟報蕭大人。”
“不用了，平汝侯關在哪裏。”蕭洛清冷聲道，她不喜歡這種虛禮場面，太過麻煩，直接跳過比較省事。
“在大理寺地牢內，皇上有令，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探監。”衙役答道。
“所以本宮你也敢攔嗎？”蕭洛清威嚴下壓。
“屬下不敢，只是……”衙役為難道。
“皇兄那裏自有本宮去說，你帶路吧。”蕭洛清說道。
“是。”衙役答道，永安公主都這麽說了，要是再攔著，怕是前途不保，隨後帶著蕭洛清二人去了地牢，樂蕪被蕭洛清留下來看馬車。
快走到地牢的盡頭，蕭洛清停下了腳步，顏少疏不解的看著她。
“你在這裏等著，我去。”蕭洛清輕聲說道，眸中的堅定不容置疑，顏少疏自然相信蕭洛清。
“好。”顏少疏就乖乖的站在那裏。
此時地牢盡頭的一間牢房，裏面一個衣衫落魄，頭發散亂的人坐在那裏。聽到牢房門鎖打開的聲音，目光看向了這邊。
“殿下？”孫成毅驚訝道，往日裏孫成毅與永安公主打交道並不多，只知道公主殿下十分得皇上的寵愛，平日裏還總想著怎麽跟公主打好交道，或許攀個親也不錯，如今自己身敗名裂，將死之人，公主找他做什麽？
蕭洛清示意衙衛打開牢門，走了進去，看著眼前落魄之人，心中並沒有半分憐憫。
“公主殿下金枝玉葉，不染塵埃，怎麽有空來這骯臟的地牢內來看我這將死之人？”說的十分恭敬，可眼神中並沒有半分恭敬之色，畢竟他的罪，可是殿下欽定。
“本宮只是想來看看，不可一世的平汝侯如今是副什麽模樣罷了。”蕭洛清冷聲說道。
“看來我這糟老頭子還能得殿下如此看重，竟然勞煩殿下親自來這裏看我，實在是不勝榮幸啊。”孫成毅滿是嘲諷道。
“孫成毅，如今你說什麽都已經改變不了你的結局，客套話，就不必說太多了，本宮不想聽，也不願聽。”蕭洛清走到孫成毅的對面，平靜道。
“既如此，那殿下想聽什麽？”孫成毅看向眼前的人。
“你應該知道本宮來這是為了什麽？”蕭洛清反把問題拋給孫成毅，希望他能主動說出來。
“恕我愚鈍，並不知道殿下想要知道什麽？”孫成毅此時捉摸不透蕭洛清的心思，只能見機行事。
“王啟安一案，如今已經塵埃落定，但是本宮始終有一事不明。”蕭洛清緩緩說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孫成毅看向蕭洛清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恢覆了，沒有立即回答蕭洛清的問話。
“明明你已經是平汝侯了，為何還要去陷害一個小小的七品芝麻小官。”蕭洛清的眸中明明沒有任何情緒，卻帶著無法令人忽視的威壓，“他對你不構成絲毫威脅不是嗎？”
孫成毅不可置否，蕭洛清說的沒錯，王啟安對他而言始終沒有任何威脅，但是，卻對某一個人構成了威脅。
“當年你若想置建安候於死地，只需要在途中耽擱幾日，軍餉不至，這場仗建安候根本不用打，必敗無疑，可你卻選擇更為鋌而走險的方式，究竟是你自己的想法，還是說有人指使你做的？”蕭洛清的話無懈可擊，句句直中要害。
“殿下此話言重了，此案已經結案，如今再探討有何意義？”孫成毅看向蕭洛清的眸子，沒有絲毫要松口的意思。
“確實沒有意義，因為本宮已經知道此人是誰了。”蕭洛清居高臨下的看著孫成毅。
“殿下既已知道，又何必來問我。”孫成毅此時看不出蕭洛清到底存著什麽樣的心思。
“沒什麽，就是想膈應膈應你，本宮倒是忘記告訴你了，平汝侯府所犯之罪，可不止私吞軍餉這一個。”蕭洛清半真半假道。
孫成毅心裏一沈，難道她真的已經知道了？
“你說巧不巧，本宮的人從平汝侯府裏搜出來了一封密信，你猜猜是誰的？”蕭洛清嘴角一揚。
孫成毅猛地一擡頭，瞇了瞇眼，永安公主，竟然有如此手段：“我不知道。”
“這封信可是寫給當今西饒國的二皇子的，你難道不想知道信的內容是什麽嗎？”蕭洛清繼續問道。
孫成毅此時激動的渾身顫抖：“殿下，你敢誣陷我。”
“本宮可沒有誣陷你，再說了，一個私吞軍餉就已經夠你滿門抄斬了，也不必在乎多這一條通敵叛國之罪吧，反正都是要死的。”蕭洛清負手而立，似笑非笑的看著孫成毅。
“你胡說，我這一生即便再十惡不赦，壞事做盡，也是大夏的子民，絕不會做此等通敵叛國的行徑！”孫成毅此時已經氣到發抖。
蕭洛清早就把朝中人的底細摸清楚了，孫成毅確實不是個好人，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而孫成毅早年父母皆慘死在西饒的鐵騎之下，任他再怎麽走投無路，也不會違背自己的良心去通敵叛國，只是，若不使點手段，怕是他不會說出來。
“哦？是嗎？”蕭洛清驚訝道，“可如果不是你寫的，那麽會是誰放的呢？”
孫成毅此時臉上已經血色全無。
“有的人連你死了都不肯放過你，你還要為他閉口不言嗎？”蕭洛清質問道，“倘若你真的背上這通敵叛國的罵名，九泉之下你該如何面對你父母。”
好一個永安公主，連他父母之事都已知曉，本以為她不過是皇室中的一個花瓶，沒想到如今竟然成長為這番模樣。
“難道殿下就能讓我不背這罪名嗎？”孫成毅終於還是開了口，無論這封信是誰放的，都不重要了，殿下用這個威脅他，他有什麽不能開口的。
“只要你說清楚當年你知道的一切，這封信，我會處理幹凈。”蕭洛清承諾道。
“好，我說。”孫成毅的眸中已經沒有了光彩，“當年我是收到京都的指令，將運送至前線的軍餉偷偷運往王啟安府上。”
“你說是父皇的指令？”蕭洛清驚訝道，“不可能，若是父皇，怎麽可能置前線戰況不顧，只為了除掉一個芝麻小官。”
門外的顏少疏此時血色全無，難道說先帝已經忌憚顏家，要因此而置父親於險地。
“並非先帝，而是太後。”孫成毅輕聲說道，為人臣子，自是忠君之事，可如此行徑又怎麽會是先帝做的。
顏少疏滿臉震驚，居然是太後！
“太後以平汝侯府威脅我，若我不照做，王啟安當年的下場，便是我平汝侯府的下場，於是我將一部分軍餉運往王啟安府上，然後將剩餘的軍餉藏在了京都城外，而這些軍餉實為太後想要的。”孫成毅說道。
“後來等我趕到前線的時候，卻傳來戰報，虎牙山一役全軍覆沒，我為了自保，只能說是軍餉已至，建安候為國犧牲，可任何一個身經百戰的將軍都懂得，不打無準備之仗，軍餉未至，建安候不可能貿然出兵，除非有人下令，而建安候不得不出兵。”
孫成毅的話一字一句落入顏少疏的耳朵裏，顏少疏此時只感到手腳冰涼。
“所以建安候出兵也是太後下的令？”蕭洛清問道。
“我不知道，我只負責軍餉這邊的事情，至於前線的軍令，但凡有令，都有傳令官，若是密令則有密信。”孫成毅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蕭洛清自然知道後面該怎麽做。
“孫成毅，今日終是你自食惡果，你放心，這封信，不會現於世。”蕭洛清背對著孫成毅。
“殿下，我如今已是將死之人，但還是想奉勸帶殿下一句，有些事情，不要調查的那麽清楚，否則，今日我的下場，未必不是殿下的將來。”孫成毅故作隨意說道。
“本宮的生死，就不牢你記掛了。”蕭洛清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孫成毅突然就笑了，殿下，你還是太年輕了，太後看起來不問世事，實則在朝中根基深厚，你要跟她鬥，未免太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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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外面等了片刻，樂蕪從屋子裏出來了，眼睛紅腫，布滿血絲，但神情明顯沒有剛才那麽激動了。
“看來，我們該回去了。”顏少疏戀戀不舍道，說實話，她覺得剛才的時間有點短。
“聽你這語氣，你喜歡待在這兒？”蕭洛清好奇的問道。
顏少疏喜歡這座宅子？也不是不行，到時候買一處地依照這個布局翻修一下，然後再找機會送給她。
“不是，我是覺得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再不回去趕不上晚膳了。”顏少疏摸了摸鼻子，心虛道。
“不急，還有件事沒辦。”蕭洛清嘴角一揚。
“什麽事？”顏少疏好奇道。
“你不想知道當年的真相嗎？”蕭洛清負手而立，緩緩說道，“我再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顏少疏感覺自己越來越琢磨不透蕭洛清的心思了。
“大理寺。”蕭洛清說著，往府外走去。
顏少疏跟上蕭洛清的腳步，腦海中思索，大理寺有什麽可以查的？難道是平汝侯？看來阿清知道的不少啊。
兩人上了馬車，顏少疏這次學聰明了，坐在了離蕭洛清稍遠的距離，以免自己再克制不住對蕭洛清做了什麽莫名其妙的事情，蕭洛清見狀也只是心裏苦笑了一聲，果然顏顏對自己還是無法完全信任。
“阿清，你是要去大理寺見平汝侯吧”顏少疏不經意說道。
“少疏果然聰明，看來什麽事情都滿不過少疏的心思。”蕭洛清是毫不吝嗇自己對顏少疏的誇讚。
“阿清才是有本事的，連平汝侯當年在西北私吞軍餉的事情都能查到，我很好奇，還有什麽是你不知道的？”顏少疏開玩笑的問道。
蕭洛清卻暗淡了眼神，她確實可以運籌帷幄，一棋開局，無人幸免，可她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無法知道顏少疏的心思。
顏少疏察覺到了蕭洛清情緒不對，趕忙解釋道：“阿清，我開玩笑的，就隨便問問。”
“我去過一趟西北。”蕭洛清半真半假的說道，“我十二歲時，皇兄奉命前往西北監軍，我死皮賴臉讓皇兄帶我去的。”
“為了王家一案嗎？”顏少疏問道。
“嗯。”蕭洛清淡淡道，她確實去過西北，但卻不是為了王家。
那一年顏少疏深入敵軍腹地，消失了很久，就連鳳江樓也查探不到顏少疏的位置，蕭洛清不顧宮規，死皮賴臉求著皇兄，讓皇兄悄悄帶她去的，回來之後就被禁足了。
“原來如此。”顏少疏語氣中帶著不自覺的失落，為什麽每一次跟阿清有關的事情，她都如此在意阿清的目的呢？
“殿下，到了。”樂蕪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兩人下了馬車，站在大理寺的面前，大理寺的衙役見到來人，上前恭敬道：“參見殿下，不知殿下大駕光臨，屬下這就去稟報蕭大人。”
“不用了，平汝侯關在哪裏。”蕭洛清冷聲道，她不喜歡這種虛禮場面，太過麻煩，直接跳過比較省事。
“在大理寺地牢內，皇上有令，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探監。”衙役答道。
“所以本宮你也敢攔嗎？”蕭洛清威嚴下壓。
“屬下不敢，只是……”衙役為難道。
“皇兄那裏自有本宮去說，你帶路吧。”蕭洛清說道。
“是。”衙役答道，永安公主都這麽說了，要是再攔著，怕是前途不保，隨後帶著蕭洛清二人去了地牢，樂蕪被蕭洛清留下來看馬車。
快走到地牢的盡頭，蕭洛清停下了腳步，顏少疏不解的看著她。
“你在這裏等著，我去。”蕭洛清輕聲說道，眸中的堅定不容置疑，顏少疏自然相信蕭洛清。
“好。”顏少疏就乖乖的站在那裏。
此時地牢盡頭的一間牢房，裏面一個衣衫落魄，頭發散亂的人坐在那裏。聽到牢房門鎖打開的聲音，目光看向了這邊。
“殿下？”孫成毅驚訝道，往日裏孫成毅與永安公主打交道並不多，只知道公主殿下十分得皇上的寵愛，平日裏還總想著怎麽跟公主打好交道，或許攀個親也不錯，如今自己身敗名裂，將死之人，公主找他做什麽？
蕭洛清示意衙衛打開牢門，走了進去，看著眼前落魄之人，心中並沒有半分憐憫。
“公主殿下金枝玉葉，不染塵埃，怎麽有空來這骯臟的地牢內來看我這將死之人？”說的十分恭敬，可眼神中並沒有半分恭敬之色，畢竟他的罪，可是殿下欽定。
“本宮只是想來看看，不可一世的平汝侯如今是副什麽模樣罷了。”蕭洛清冷聲說道。
“看來我這糟老頭子還能得殿下如此看重，竟然勞煩殿下親自來這裏看我，實在是不勝榮幸啊。”孫成毅滿是嘲諷道。
“孫成毅，如今你說什麽都已經改變不了你的結局，客套話，就不必說太多了，本宮不想聽，也不願聽。”蕭洛清走到孫成毅的對面，平靜道。
“既如此，那殿下想聽什麽？”孫成毅看向眼前的人。
“你應該知道本宮來這是為了什麽？”蕭洛清反把問題拋給孫成毅，希望他能主動說出來。
“恕我愚鈍，並不知道殿下想要知道什麽？”孫成毅此時捉摸不透蕭洛清的心思，只能見機行事。
“王啟安一案，如今已經塵埃落定，但是本宮始終有一事不明。”蕭洛清緩緩說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孫成毅看向蕭洛清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恢覆了，沒有立即回答蕭洛清的問話。
“明明你已經是平汝侯了，為何還要去陷害一個小小的七品芝麻小官。”蕭洛清的眸中明明沒有任何情緒，卻帶著無法令人忽視的威壓，“他對你不構成絲毫威脅不是嗎？”
孫成毅不可置否，蕭洛清說的沒錯，王啟安對他而言始終沒有任何威脅，但是，卻對某一個人構成了威脅。
“當年你若想置建安候於死地，只需要在途中耽擱幾日，軍餉不至，這場仗建安候根本不用打，必敗無疑，可你卻選擇更為鋌而走險的方式，究竟是你自己的想法，還是說有人指使你做的？”蕭洛清的話無懈可擊，句句直中要害。
“殿下此話言重了，此案已經結案，如今再探討有何意義？”孫成毅看向蕭洛清的眸子，沒有絲毫要松口的意思。
“確實沒有意義，因為本宮已經知道此人是誰了。”蕭洛清居高臨下的看著孫成毅。
“殿下既已知道，又何必來問我。”孫成毅此時看不出蕭洛清到底存著什麽樣的心思。
“沒什麽，就是想膈應膈應你，本宮倒是忘記告訴你了，平汝侯府所犯之罪，可不止私吞軍餉這一個。”蕭洛清半真半假道。
孫成毅心裏一沈，難道她真的已經知道了？
“你說巧不巧，本宮的人從平汝侯府裏搜出來了一封密信，你猜猜是誰的？”蕭洛清嘴角一揚。
孫成毅猛地一擡頭，瞇了瞇眼，永安公主，竟然有如此手段：“我不知道。”
“這封信可是寫給當今西饒國的二皇子的，你難道不想知道信的內容是什麽嗎？”蕭洛清繼續問道。
孫成毅此時激動的渾身顫抖：“殿下，你敢誣陷我。”
“本宮可沒有誣陷你，再說了，一個私吞軍餉就已經夠你滿門抄斬了，也不必在乎多這一條通敵叛國之罪吧，反正都是要死的。”蕭洛清負手而立，似笑非笑的看著孫成毅。
“你胡說，我這一生即便再十惡不赦，壞事做盡，也是大夏的子民，絕不會做此等通敵叛國的行徑！”孫成毅此時已經氣到發抖。
蕭洛清早就把朝中人的底細摸清楚了，孫成毅確實不是個好人，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而孫成毅早年父母皆慘死在西饒的鐵騎之下，任他再怎麽走投無路，也不會違背自己的良心去通敵叛國，只是，若不使點手段，怕是他不會說出來。
“哦？是嗎？”蕭洛清驚訝道，“可如果不是你寫的，那麽會是誰放的呢？”
孫成毅此時臉上已經血色全無。
“有的人連你死了都不肯放過你，你還要為他閉口不言嗎？”蕭洛清質問道，“倘若你真的背上這通敵叛國的罵名，九泉之下你該如何面對你父母。”
好一個永安公主，連他父母之事都已知曉，本以為她不過是皇室中的一個花瓶，沒想到如今竟然成長為這番模樣。
“難道殿下就能讓我不背這罪名嗎？”孫成毅終於還是開了口，無論這封信是誰放的，都不重要了，殿下用這個威脅他，他有什麽不能開口的。
“只要你說清楚當年你知道的一切，這封信，我會處理幹凈。”蕭洛清承諾道。
“好，我說。”孫成毅的眸中已經沒有了光彩，“當年我是收到京都的指令，將運送至前線的軍餉偷偷運往王啟安府上。”
“你說是父皇的指令？”蕭洛清驚訝道，“不可能，若是父皇，怎麽可能置前線戰況不顧，只為了除掉一個芝麻小官。”
門外的顏少疏此時血色全無，難道說先帝已經忌憚顏家，要因此而置父親於險地。
“並非先帝，而是太後。”孫成毅輕聲說道，為人臣子，自是忠君之事，可如此行徑又怎麽會是先帝做的。
顏少疏滿臉震驚，居然是太後！
“太後以平汝侯府威脅我，若我不照做，王啟安當年的下場，便是我平汝侯府的下場，於是我將一部分軍餉運往王啟安府上，然後將剩餘的軍餉藏在了京都城外，而這些軍餉實為太後想要的。”孫成毅說道。
“後來等我趕到前線的時候，卻傳來戰報，虎牙山一役全軍覆沒，我為了自保，只能說是軍餉已至，建安候為國犧牲，可任何一個身經百戰的將軍都懂得，不打無準備之仗，軍餉未至，建安候不可能貿然出兵，除非有人下令，而建安候不得不出兵。”
孫成毅的話一字一句落入顏少疏的耳朵裏，顏少疏此時只感到手腳冰涼。
“所以建安候出兵也是太後下的令？”蕭洛清問道。
“我不知道，我只負責軍餉這邊的事情，至於前線的軍令，但凡有令，都有傳令官，若是密令則有密信。”孫成毅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蕭洛清自然知道後面該怎麽做。
“孫成毅，今日終是你自食惡果，你放心，這封信，不會現於世。”蕭洛清背對著孫成毅。
“殿下，我如今已是將死之人，但還是想奉勸帶殿下一句，有些事情，不要調查的那麽清楚，否則，今日我的下場，未必不是殿下的將來。”孫成毅故作隨意說道。
“本宮的生死，就不牢你記掛了。”蕭洛清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孫成毅突然就笑了，殿下，你還是太年輕了，太後看起來不問世事，實則在朝中根基深厚，你要跟她鬥，未免太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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