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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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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從牢內出來,顏少疏沒有說一句話,蕭洛清見狀也明白此時不是說話的好時機。

兩人上了馬車,蕭洛清吩咐了一句去建安候府。

顏少疏終於還是開了口:“你真的要將這密信毀了嗎?”

蕭洛清看著顏少疏此時眼睛裏迸發出來的寒意,手中握緊了暖爐,緩緩開口道:“根本沒有什麽密信。”

顏少疏:“!!!”

“可剛剛在裏面不是你說你找到了嗎?”顏少疏此時一臉疑惑。

“我不過是詐他一下,沒想到他就全盤托出了”蕭洛清故作輕松的說道。

顏少疏根本不信,畢竟剛才蕭洛清的表現簡直太真實了。

蕭洛清看出了顏少疏眼中的懷疑,解釋道:“孫成毅的父母早年被西饒折磨致死,他恨西饒都來不及,怎麽會通敵叛國。”

“阿清,你怎麽這麽了解孫成毅?”顏少疏現在覺得蕭洛清簡直無所不能,怎麽什麽都知道。

蕭洛清很是隨意地解釋道:“宮裏的生活枯燥無聊,我就在皇兄處理政事的時候,搬個椅子坐他旁邊,把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員卷宗翻了個遍。”

顏少疏嘴角一抽,那是挺無聊的,畢竟誰也不會想不開去翻那些枯燥的卷宗,默默地在心裏給蕭洛清豎了個大拇指。

“可如今若沒有密信,孫成毅的話不知道有幾分是真,若真是太後……”顏少疏苦笑道,她自然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真的是太後,她難道要為了父兄之仇弒君嗎?

蕭洛清看出了顏少疏的顧慮,安撫道:“少疏,有些事,錯的就是錯的,天子犯法都應與庶民同罪,更何況是太後,只是如今我們沒有證據,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顏少疏覺得有道理,她們如今沒有證據,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屆時,她和阿清都會陷入危險中,還是要好好計劃一番。

“孫成毅說當年建安候或許是收到了軍令才出的兵,那我們就從軍令入手,看看當年到底是誰傳的令,或者那封密令在誰那裏。”蕭洛清為顏少疏打開思路。

“阿清,謝謝你,可這樣,你與太後之間的關系……”顏少疏此時也不知道該對蕭洛清說些什麽。

顏少疏對於蕭洛清的幫助很是感激,可她心中也並非完全沒有芥蒂,太後雖非蕭洛清的生母,但對蕭洛清有養育之恩,她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你可知道鳳江樓的刺殺是誰的手筆嗎?”蕭洛清突然問了一句。

顏少疏怔住了,不是平汝侯嗎?難道是……顏少疏看向蕭洛清的眼神中帶著探詢。

“太後早就想對我除之而後快了,就算沒有平汝侯這件事,我與她之間的恩怨,也不會就此了結。”蕭洛清說這話時的眼神透露著一股悲涼,還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阿清?”顏少疏小心翼翼的喚道。

“嗯?”蕭洛清轉過頭,望向顏少疏。

“阿清,你放心,無論之後發生什麽,我都會陪你一起。”顏少疏看著蕭洛清,認真的說道。

就在顏少疏此時深情的表達中,馬車外樂蕪的聲音響起來了,“殿下,到了。”

顏少疏此時心中難以言喻,為什麽有一種想要把樂蕪踹下馬車的沖動。

“阿清,要不用完晚膳再走吧。”顏少疏熱情的邀請道。

“不了,我要是進去,怕是你們一家人都該吃不好飯了。”蕭洛清婉拒道。

阿清說話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好吧,那我先走了。”顏少疏說道。

“嗯。”蕭洛清點了點頭。

顏少疏下了車,看著馬車消失在街道外,才進了府門。

紅鳶就在府門那裏等著,看著自家小姐在門外站了許久,註意到離開府門的馬車,心中好像明白了什麽,難怪小姐最近經常不在家,敢情這是有情況啊。

“小姐,你剛才在門外看什麽呢?”紅鳶好奇的問道。

“沒看什麽啊。”顏少疏打馬虎道。

紅鳶不信:“哦,沒看什麽,那小姐你在那裏站半天是在吹風嗎?”

“怎麽,你家小姐我身體硬朗,吹吹風怎麽了?”顏少疏心虛道。

“小姐,如今入冬不比之前了,你就算自己不註意自己的身體,夫人那邊要是知道了,就得說我們照顧不周了。”紅鳶抱怨道,自家小姐是一點都不知道怎麽照顧好自己。

“好啦,辛苦你了,我餓了,快帶我去吃飯。”顏少疏開始打馬虎。

兩人來到廳堂,陸韞婷早就在哪裏等著了,顏少疏回來晚了免不得要有所解釋,簡單的說了下今天的情況,陸韞婷向來也不是那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簡單的寒暄了幾句,就放過了顏少疏。

飯後,顏少疏回到自己的院子沐浴,腦海裏開始想今日所得到的信息,若當年是太後要害父親,那為什麽又不對整個顏家下手呢?而且還放她回西北,這豈不是放虎歸山?太後究竟想要做什麽呢?

今日阿清所說,若鳳江樓的刺殺是太後的手筆,那太後是什麽時候開始對阿清起了殺心?一個月前阿清失足落水會不會和太後有關呢?一想到這,腦海中突然浮現起了那日在公主府看見的場景,膚如白雪,明艷動人,心臟像是漏了一拍。

“顏少疏,你在想什麽呢?”顏少疏心中暗罵了自己幾句,於是匆匆洗完打算去書房看會兒書冷靜一下。

紅鳶進門給顏少疏送茶,看到自家小姐坐在椅子上看書,有模有樣的,結果走進一看,是她對她家小姐太信任了,誰家看書倒著看啊。

“小姐。”紅鳶忍不住叫了一聲。

“怎麽了?”顏少疏擡頭。

“你書拿反了。”紅鳶提醒道。

顏少疏低頭一看,心中嘆息了一聲,看來看書也不管用啊。

紅鳶擔憂道:“小姐,你這是怎麽了,心神不寧的。”

“沒什麽,就是有點累。”顏少疏撒謊都面不改色。

紅鳶聽完後建議道:“那小姐早點休息吧。”

“嗯,走吧。”顏少疏放下手中的書,心想,睡吧睡吧,睡一覺起來什麽事情都沒有了。

翌日

顏少疏打算出門逛逛,散散心,順便看看能不能從什麽地方找點線索,結果走著走著就走到了一座府邸面前。

顏少疏看著眼前‘公主府’三個字,不禁嘆了口氣,算了,既然如此,那就進去看看吧。

這次公主府的門衛沒有攔她,她就這樣直接走進了公主府的大門,跟路上的侍女問了個路,自己去找蕭洛清去了。

蕭洛清此時在院子裏的一個躺椅上,手上拿著幾幅畫,旁邊還有幾桶,一旁的茯苓和樂蕪站那兒老半天了。

“殿下,這是西伯侯府的世子陳珍,容貌俊美,聽說文采斐然,人品也是極佳。”一旁的茯苓介紹道。

蕭洛清蓋上扔一旁,然後樂蕪遞過來了一個新的,蕭洛清拿過來打開,又是一副生的好看的面孔。

“殿下,這是禮部尚書之子褚子揚,如今在朝為官,辦事認真,公正清廉,精通琴棋書畫。”茯苓繼續介紹道。

蕭洛清繼續蓋上扔一旁,面無表情。

此時樂蕪又遞上一副畫像,蕭洛清連打都不打開了,直接扔一旁。

“殿下,您好歹看一眼。”茯苓苦口婆心勸著。

蕭洛清不以為然:“有什麽好看的,都長得差不多。”

此時的茯苓和樂蕪心裏都快崩潰了。

“什麽好看的都長得差不多?”顏少疏的聲音出現在了院子裏,樂蕪和茯苓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看向顏少疏的眼中多了一抹敬意。

蕭洛清轉過頭就看到顏少疏向這邊走來,清風拂袖,翩翩佳人,心跳仿佛停了一拍。

“你怎麽有空來公主府了?”蕭洛清立馬轉過頭掩飾內心的躁動。

顏少疏笑道:“我這不是怕你待在公主府無聊,過來陪你解解悶。”

蕭洛清:“我可不無聊,忙著呢。”

“忙什麽?”顏少疏走到蕭洛清身邊,一旁的茯苓早就搬了個椅子過來,顏少疏坐下。

蕭洛清指了指地上的一堆畫卷:“你要看看嗎?”

顏少疏撿起一個打開:“這是什麽?”

“明日太後壽宴,這些都是皇兄送來世家子弟的畫像,讓我認認臉。”蕭洛清閉上眼答道。

顏少疏瞬間就覺得這個畫像有點燙手,扔到了一旁。

蕭洛清聽到地上的聲音,睜開眼看著顏少疏開口道:“你不看看有沒有喜歡的?”然後端起一旁桌子上的茶飲了一口,喉嚨有些幹燥。

“這有什麽好看的。”顏少疏嫌棄道,心想,都沒有你好看。

蕭洛清向樂蕪伸手,樂蕪遞上來一副新的畫卷,蕭洛清打開,是個熟人。

茯苓開口介紹道:“殿下,這是京都世家易家長子,易州之,現任刑部侍郎,年紀輕輕就有了如此成就,是年輕一代的翹楚了。”

“嗯,見過。”蕭洛清開口了,一旁的茯苓和樂蕪瞬間欣喜若狂,看來這個有戲!這一個上午,這可是第一個讓蕭洛清開口的人啊。

“這有什麽好的,除了會辦案,還能幹什麽?這一心都撲在了案子上,哪還有心思對媳婦好,這個不行。”顏少疏不滿意道,易州之她認識,整個人眼中除了案子,沒有見他對誰上過心。

蕭洛清嘴角微微上揚,將畫像蓋上扔到了一旁,一邊的樂蕪繼續遞上一個,蕭洛清打開一看,是一個容貌俊美,身形挺拔的男子。

“殿下,這是忠勇侯之子楊伯文,精通齊射之術,上過戰場,身上戰功累累,據說是忠勇侯府的繼承人。”茯苓說道。

“戰功累累?有我多嗎?繼承人?誰知道未來能不能繼承上,這個不行。”顏少疏擺了擺手,不滿意道。

一旁的樂蕪和茯苓聽得心裏忍不住抱怨道,顏將軍,您今日這是專門來拆臺的吧。

蕭洛清在一旁聽得嘴角的笑意都快壓不住了,扔掉畫像,端起一旁的茶又飲了一口,向樂蕪示意。

樂蕪繼續遞過來一個畫像,還沒等蕭洛清打開,顏少疏就一把搶過來打開看了眼就扔了。

蕭洛清滿臉疑惑。

“這個長得不好看,配不上你。”顏少疏一本正經地說道,臉上嫌棄的表情十分明顯。

“少疏,你今日是來拆我姻緣的吧。”蕭洛清語氣中帶著一絲探詢的意味,她想知道顏少疏今日這番到底是為何。

“哪有,你這光看著畫像能看出來什麽?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萬一是個表裏不一,兩面三刀的,阿清,你是公主殿下,怎麽能受委屈呢?”顏少疏一板一眼的,說的有理有據。

“你也說了我是公主,皇兄向來疼愛我,給我挑的自然是整個大夏最好的,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蕭洛清眼底滿是笑意,看著眼前的人,心中帶著無限的眷戀。

可對我來說,你才是整個大夏最好的。

“不行,阿清,你值得這世間最好的,即便要嫁人,那這個人,至少文韜要比得過你,武略要勝得過我,人品極佳,否則便不是最好的。”顏少疏說是這麽說,可心裏一想到阿清要嫁人,就渾身不舒服,阿清這麽好,她覺得誰都配不上她。

“行,這也配不上我,那也配不上我,誰配得上我?你嗎?”蕭洛清半開玩笑問道,手中再次端起茶杯放到嘴邊,並沒有看向顏少疏。

顏少疏心想,我要是配得上你就好了,卻被自己這突然的想法驚到了,不禁苦笑,怎麽可能呢?心緒萬千,腦海中仿佛炸了一般,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蕭洛清沒有等來顏少疏的回話,抿下一口茶,再也沒有了心思。

“樂蕪,收起來吧。”蕭洛清淡淡道。

顏少疏感受到了蕭洛清情緒的低落,趕緊道歉:“阿清,對不起,是我擾你興致了。”

“你說的對,僅憑畫像確實看不出什麽,明日我就親自去會會他們。”蕭洛清轉過頭沖顏少疏一笑,壓下心底的不適。

“嗯。”聽到蕭洛清說要親自去會一會這些人,顏少疏心裏亂的很,她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我要去書房看書,你想做什麽隨意,有什麽事情吩咐樂蕪和茯苓就好。”蕭洛清對顏少疏說道。

顏少疏:“!!!”

這是默許她在公主府隨意行動了嗎?

“那我跟你一起去看書吧。”顏少疏立馬說道,找準機會就要和蕭洛清待在一塊。

蕭洛清心想,你去,我這書怕是看不下去,但看著此時顏少疏懇求的眼神,蕭洛清心一軟,默許了她的行動。

兩個人各懷心思走進書房,卻坐在了最兩端,一時間房內安靜的無以覆加,顏少疏是比較好奇蕭洛清平時都看些什麽書,在書架那邊逛來逛去,至於蕭洛清,有顏少疏在的地方,心就只會跟隨顏少疏走動,這書是一點都看不進去。

蕭洛清心裏嘆息了一聲,放下了手中的書開始練字靜心,至於最後這字練得怎麽,只有她自己心裏清楚。

顏少疏在書架那邊走來走去的,看上去是在挑挑揀揀,可她的目光卻未曾離開過蕭洛清一刻,蕭洛清看書練字的模樣很認真,也很吸引人,顏少疏在不知不覺中停住了腳步,心想,這樣好的阿清,究竟會喜歡上什麽樣的人呢?

兩人就這樣相安無事待到傍晚,顏少疏才與蕭洛清道別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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