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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你想怎麽吃或者你想怎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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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你想怎麽吃或者你想怎麽死

那男人一臉得意的神情,倒是收斂了一些,濃稠又泛著詭異色澤的口水,有一滴還順著下巴落到了地上,發出嘀嗒的細微一聲。

大概是猜到了荷柒柒的意圖就是來找人的,那男人倒是沒什麽慌亂之色,反而重重地怪笑了一聲,泛著黃綠的面容上也是一臉的詭異莫測的神情:“你,會,見,到,的。”

撐著地面的指尖用力一摳,荷柒柒緩緩地站起來身來,些許垂在臉頰邊的發絲,淩亂地襯出那膚色的白皙,唯有那一雙眼睛,生生地游走著一抹淺淺玫紅的底色。

“我再問一遍,她在哪裏?”依舊是之前的語調,又好像更加平靜了,荷柒柒的那一張小臉兒上,表情都同樣平靜得仿若一池碧潭。

那男人終於又咧著嘴角一笑,黃綠的下巴上又順著流下來一股濃稠的口水,青筋遍布的大手,一邊在自己的腹部揉著,一邊舔了舔嘴巴:“吃,了。”

似是還在回味那味道,兩個字說完之後,男人還自然而然地停頓了一下,微微瞇著的一雙眼睛也是不明意味的享受之色。

吃了。

他抓過來的人,就是為了吃的,尤其是那胳膊腿兒又細又嫩的小姑娘們,都費不上什麽火力,很容易便能香噴噴地熟了。

隨著那男人停頓下來的回味,這昏暗又密不透風的院子裏面,竟是陷入了一種沒有絲毫風吹草動的沈寂之中。

又是嘀嗒的一聲,順著落下了一滴口水。

荷柒柒依舊站在原地,看著那猶自回味著的老男人,眼底淺淺玫紅的底色,仿佛下一瞬就會迸裂出星花兒來,然後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好吃麽?”

“細,皮,嫩--”那男人咧著嘴角更是癲狂一般地怪笑起來,倒是沒有再揉著肚子了,只是搓著那一雙青筋遍布的可怖大手,**裸的陰冷眼神,毫不掩飾地就直勾勾打量著站著的荷柒柒。

這個年紀,雖然比不得那些小胳膊小腿兒的,但是看著清瘦,沒什麽多餘的肉,若是烤熟了撕著吃,一定十分地有嚼勁兒。

想吃了她麽。

毫不掩飾的眼神,落在荷柒柒的身上,倒是讓她同樣毫不掩飾地輕笑了一聲,語調縹緲平靜得仿佛不能著地:“你想怎麽死。”

尤其是最後那一個死字,特別輕,又特別淡,都不太能讓人聽清的那種。

那男人許是聽成了荷柒柒在問他想怎麽吃的問題,陰冷的眼神更是一瞬間都狂熱了不少,嘀嗒嘀嗒的口水順著下巴一直往下流。

他想怎麽吃。

他想怎麽死。

嗚咽的一道聲音,冷不丁地傳了出來。

荷柒柒這才註意到,那四方圍墻的裏面,竟然還有好幾間屋子,而適才的這一道聲音,便是從那緊閉著屋門的裏面傳出來的。

不及荷柒柒有什麽反應,那男人卻是神色詭異地一變,跟著便向著那屋子走去,嘴巴裏面還不停地念叨著什麽。

沒有顧得上荷柒柒,大概是以為這四方的圍墻高不透風,扔她在這裏逃也逃不出去。

荷柒柒看著那老男人一直到了屋門口處,又吱呀一聲地推開門走了進去,跟著掐著指尖,走了進去。

若是離得近,才能發現,荷柒柒掐著的那指尖,似乎還是有一絲輕顫的。

不是怕,是她下意識地以為,那裏面,是活著的芽芽,等著她來救的芽芽。

或許,芽芽就在裏面,好生生地活著--

還未走近那屋子裏面,便先迎面撲來了一陣氣味,比那外面的味道還要濃郁,怪異到讓人作嘔,荷柒柒的喉嚨裏面,都翻騰了一下。

這氣味,就像是那種爛在黑暗裏面的死老鼠,還蒙上了一層熱水澆過後的味道。

裏面的光線跟外面差不多一樣的昏暗,僅有那一盞死氣沈沈的煤油燈,茍延殘喘地發出最後微弱的光亮來。

荷柒柒沒有進去,準確來說,是她沒能進去,那擡起來的一只繡花鞋,還沒來得及踏進去,便頓住了。

從她出生到現在,都不曾見過如此的場面,饒是她,都會覺得一瞬間毛骨悚然的場面。

屋子的最裏面,地上,坐著一個看不出來年紀大小的女子,就那般坐著,身上的衣服,破敗臟亂得仿佛從來都沒有換洗過。

打結又淩亂不堪的頭發,蓋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只眼睛來。

腳上綁著沈重的鐵鏈,看起來有了很久的年歲,那鐵鏈都泛著一層鐵銹。

左手,是戴著同樣遍布鐵銹的一只手銬,但是只有一只手,那女子,沒有右手。

準確一點來說,那女子不是沒有右手,是沒有右臂,從肩膀到指尖,都是空蕩蕩的。

比那手臂還要空蕩蕩的,是那女子的眼神,毫無生氣和活力,眼眶似乎只是一個架子,托著裏面還在轉動著的眼珠子。

若非那眼珠子還在轉動,荷柒柒險些以為,那女子,不過是一具還沒爛完的死屍了。

不過,也差不了幾分了。

若是如此,便也罷了,那周圍,卻是雜七雜八地擺著陰森森的人骨頭。

卻不是白森森的那種,似乎還沾了湯汁,只不過已經幹涸了多時,顏色都是深淺不一。

有的,甚至還帶著沒有啃完的肉,吸吮過後的牙齒印。

屋子裏面的其餘地方,卻是空蕩蕩的,只有那女子的周圍,才亂七八糟地擺著人骨頭。

“囡,囡-”那老男人,卻是極為熟稔地就走到了那女子的身前,似是安撫一般,一下一下地摸著她的頭。

然而,那原本死氣沈沈的女子,卻是一瞬間便有了反應,用盡了力氣往後偏著,饒是腳上和手上的鐵鏈被扯得咣當作響,依舊是不管不顧地避著那一只青筋遍布的大手。

老男人一直都是念叨著什麽,好像並沒有生氣,卻是生生地又將那女子往後偏著的腦袋給掰了回來,機械又強硬粗魯。

而那女子,似乎連話都說不利索,只是小獸一般,含糊不清地嗚咽著。

片刻的功夫之後,那男人才重新轉過身來,待到看清了屋門口還站著一個荷柒柒,黃綠的臉上跟著泛起來一抹怪笑,呲溜一聲地舔了舔嘴巴。

荷柒柒頓住的繡花鞋,一瞬間,又輕顫了一下。

那一地的人骨中間,卻是有幾根是極為顯眼的,因為太過格格不入。

小小短短的幾截,似乎別其餘的人骨頭要弱小上許多,骨節稚嫩又脆弱。

那是,孩童才會有的骨頭。

原來芽芽,已經變成了那裏面的一根了。

荷柒柒捂著口鼻,原本強忍住的幹嘔之意,將眼睛都憋出了一股泛紅的淚花兒來。

“囡,囡,餓,了--”老男人一邊舔著嘴巴,喉嚨裏面還一邊跟著念念叨叨著,就這麽向著荷柒柒走了過去。

荷柒柒擡起下巴來,卻是一瞬間閉上了眼睛,睫羽只不過輕顫撲閃了幾下,便又再度沈寂下來。

待到下一瞬睜開眼睛的時候,那裏面,已經是流瀉著的戾氣了。

從來沒有過像這般的戾氣,流而不動,只是一層一層地積蓄著,開成了一朵猩紅的火花兒。

他,想怎麽死?

也成為一根一根的白骨好不好。

荷柒柒忽地就抿著小嘴兒笑了起來,清清脆脆,恰似珠落玉盤,唇綻珍珠。

看著那舔著嘴巴,一臉黃綠泛著狂熱之意的老男人,荷柒柒背著手,卻是一步步慢慢地往後退去。

那老男人以為荷柒柒是怕他了,倒也不急,猶如逗弄到手的食物一般,臉上的狂熱之意更甚一分。

密不透風的圍墻,依舊燃燒著的柴火堆,還有那一圈兒似是新翻過泥土的老槐樹。

及至外面,那老男人彎下身子去,遍布青筋的兩只大手,竟是抱起了一塊石頭。

那石頭下面,掩蓋著好些東西,錘子,鐮刀,甚至還有一把沾著斑斑血跡的大剪刀。

原來,這些是方便“切菜割肉”的工具。

那老男人不加猶豫地就先拿起了一把同樣血跡斑斑的大錘子,握在手裏面,隨即才頂著那一臉狂熱的表情,虛晃著腳下的步子又開始向著荷柒柒走了過來。

這一次,荷柒柒卻是沒再往後退了,她只是靜靜地站在了原地。

或許,你知道淩遲麽。

通俗地說,就是千刀萬剮。

荷柒柒沒有劊子手那般高超的技術,但是她現在,也想嘗試一下,看看這一臉黃綠老男人裏面的骨頭,是不是白花花的。

平靜無波的小臉兒上,隨著那清脆的笑意,眉眼彎出個乖戾又讓人心驚的弧度來,荷柒柒不避不退,右手跟著擡了起來。

五指攤開,就像調皮的孩童遇到下雨天伸出手心去接雨水那般,只是詭異的是,那素凈的手心,卻是攏出了一團玫紅色的光球。

很好看的光球,環飛著瑩潤的光澤,遙遙看過去,還以為是荷柒柒的手心,開出了一朵正艷的紅荷。

那老男人大概是已經陷入了癲狂,竟然不曾發現荷柒柒手心裏妖艷開著的那一朵紅荷,只是握著大錘子,一步步怪笑著走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小玫紅》,微信關註“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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