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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三十四章 四個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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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師兄回頭望了眼那扇門,無奈地笑了笑:“怪不得都說裘家是鬼宅呢,原來是這樣。”

我不解:“這扇門是怎麽關上的,剛才那個女人哪去了?”

耿師兄搖頭:“不知道,不過行當裏的人都說裘家的機巧很厲害,這扇門,還有剛才的聲音,都和他們的機巧術有關吧。而且……他們的風水造詣也是不錯的,一進門就是一個大陰局,尋常人一進這個院子,弄不好就會後背發寒了。”

大陰局?我沒覺得這個院子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啊,進了門以後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就是幾盆盆栽,在院子西角圈了一小塊地,種了竹子和一些花草。

風水上的很多事,就算耿師兄向我解釋,我大概也是聽不懂的,索性就沒多問。

耿師兄走到屋門前,再次敲了敲門,女人的聲音再次出現了:“找誰?”

這次耿師兄的回答很直白:“裘華暉。”

女人也很快有了回應:“只見有緣人。”

耿師兄:“青鋼劍斷了,需要重鑄。我是寄魂莊弟子耿有博。”

女人的聲音:“只見有緣人。”

耿師兄:“怎樣才算有緣人。”

女人:“破了風水局,便是有緣人。”

她說完這番話,屋門就慢慢地敞開了。

剛才門關著的時候,我以為在屋門的另一側,應該有桌子、椅子一類的家具,我以為門的另一邊應該是個客廳,可當門晚上敞開的時候我卻傻眼了。

在另一側,是一個更大的院子。

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根本不是什麽屋子,而是一座嵌了防盜門的墻,墻上有窗戶,窗的另一側還拉著窗簾。

耿師兄朝我招了招手,隨後就進了那道“屋門”。

我隨他一起進去才看明白,門的這一側是個很大的四合院,在院子的四周種著四棵一模一樣的樹,地面非常整潔,但有些石磚的縫隙裏長著青苔,看來地下的潮氣還是比較重的。

粱厚載進來的時候,我回頭望一眼,就發現他身後的門再次自動關上了。

門一關,我就覺得有些不對頭了。

從門另一邊看的時候,窗戶的另一側明明有窗簾,可我回頭望去,卻發現事情不是我想象的那樣。

在我身後的那面墻壁上沒有出現想象中的窗簾,那裏只有一扇兩面開的老木門和兩扇很寬大的木窗,在窗臺上還擺著兩盆花。

不對,出現在我身後的不是一面獨立的墻,而是一座真正的房子,我順著墻沿向上看,竟然看到了瓦片交錯的屋頂,老房子的房頂都是傾斜延伸的尖頂,這座房子也不例外。房頂是有坡度的、是立體的。

耿師兄拍了拍我的肩膀:“別被假象迷惑。”

我看了耿師兄一眼,點了點頭。

當我將視線從耿師兄臉上挪開,開始環伺整個四合院的時候,我才發現不只是四個角落裏的樹一模一樣,就連四面的房子都是一模一樣的,每座房子的左側窗臺上都放著兩盆一模一樣的花。

耿師兄低頭沈思了一會,轉身走向了我們身後的那座房子,他拉開房門,朝裏面看了看。

我的眼神一直隨著耿師兄移動,他打開那扇門的時候,我就發現另一側不是我們剛才經過的小院子,而是一個擺滿了木質家具的廳室,還有陣陣茶香從中飄散出來。

耿師兄朝裏面觀望了一會,隨後又關上門,回到了我身邊,問我:“掌門師弟,這地方的炁場,有沒有異常的地方?”

我搖頭:“完全正常。”

“那就厲害了,”耿師兄擡頭望著天空,感慨道:“本來我還以為咱們寄魂莊在風水上的造詣遠超其他宗門,沒想到啊,裘家的風水學一點也不比豫鹹差。掌門師弟,你看天上。”

聽到耿師兄的話,我也擡起了頭。

其實剛進入這個四合院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這個地方要比外面亮得多,就像是天上有好幾個太陽似的。

天空中,大片雲層遮住了太陽,可陽光還是透過這些雲照向大地,我發現在東、西、南、北四個方向,雲層中都夾著一個很亮的光點,在它們的背後,好像有四個太陽。

起初我還以為自己想多了,可沒過多久,天上的雲開始飄動,四個太陽也都露出了臉。

因為受不了太陽直射的光,我只能低下頭。

耿師兄對我說:“掌門師弟,你朝著正前方走走看。”

我沒有遲疑,立刻邁開步子向前走,走出頭兩三步的時候,沒有任何異常,可我再向前走,卻發現眼前的景物開始微微晃動,因為晃動幅度非常小,不特別留意根本察覺不到。大概走出五六米以後吧,耿師兄他們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我面前,他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站著,臉上沒表現出太大的波瀾,可他身後的劉尚昂、仙兒,還有粱厚載和羅菲,都驚奇地瞪大了眼睛。

耿師兄朝我招了招手:“過來吧。”

我走到耿師兄跟前,十分不解地問:“你們怎麽出現在我前面了?”

耿師兄說:“是你自己在無意識間改變了方向,在我們眼裏,你剛才明明是一直向前走,卻突然間改變了方向。”

劉尚昂也湊上來說:“對啊,剛才明明一直看到你的背面來著,可有個瞬間,你突然就把正臉對著我們了,沒看到你有轉身的姿勢。”

這時候,耿師兄又拍拍我的肩膀:“掌門師弟,剛才的路你再走一次,帶著番天印走。”

我點點頭,解開火蠶絲布,又走了一次剛才的路,可這一次的情況和剛才一樣,我本來走得好好的,卻突然調轉了方向,再次回到了耿師兄身邊。

耿師兄若有所思地望著正前方,自言自語地說:“這裏的風水局和炁場無關,應該是從感官上入手布局的。”

我對耿師兄說:“不行的話,我用罡步破吧。”

耿師兄搖頭:“還是別了,星力破風水,這是沒辦法的時候才能用的。本來風水就被做了局,你用星力去破,還不一定破成什麽樣子,說不定被星力扭曲過的風水局會更麻煩。”

說完,耿師兄好像想到了什麽,他快速轉身,進入了我們身後的那間房子。

我知道,就算破不了裘家的風水局,我們也不會有什麽危險,現在心裏沒有擔憂,反倒只剩下好奇了,我也跟著耿師兄一起進了那間屋,就見耿師兄在屋子裏翻找了半天,最後從桌子底下找到了一個類似香爐的東西。

他拿著那只“香爐”沖出屋子,對我說:“掌門師弟,你朝著左邊那棵樹走。”

現在耿師兄怎麽說,我就怎麽做,他按照他的吩咐朝左側的樹走了幾步,剛才的情形又出現了,沒等我接觸到那棵樹,耿師兄他們又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然後耿師兄又讓我朝右邊的樹走,這一次我意外地成功了,我來到樹旁,用手觸摸了一下粗糙的樹幹,而後轉身回望,耿師兄他們還在原來的位置。

我能看到耿師兄,耿師兄卻好像看不見我,遠遠地問:“你走到哪了?”

我回應道:“樹旁邊,我的手就放在樹身上。”

耿師兄點點頭,快速朝我這邊走了過來,他快走到我面前的時候,身影突然消失了,不到一秒鐘之後,耿師兄再次出現在我面前,還是保持著剛才的走路姿勢。

他來到我身邊,大概是見我皺著眉頭,就笑著問我:“我剛才是不是消失了一小會。”

我點了點頭。

耿師兄卻沒多做解釋,他來到樹前,打開手中的“香爐”蓋,將爐灰全都倒在了樹下的土壤中。

那些灰全是純黑色的,我站在耿師兄身邊,就能聞到上面飄來的濃郁茶香。

我問耿師兄:“這是什麽東西。”

耿師兄說:“加了香料的石墨,很多風水局裏都要用到這東西。來,掌門師弟,你後退幾步。”

我退了三四步,耿師兄又沖著我擺擺手:“再退。”

我又退了幾步,他就遠遠地問我:“還能看到我嗎?”

我點頭:“能啊。”

耿師兄臉上浮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對我說:“你們幾個緊靠在一起啊,等會我說‘破陣’的時候,你們幾個就閉上眼。”

說完,耿師兄就抱著那個香爐朝南面走了,沒等他走幾步,我就感覺眼前突然模糊了一下,緊接著耿師兄就沒影了。

我看不見他,卻能聽到他的腳步聲。

按照耿師兄的囑咐,我回到了粱厚載他們身邊,剛才耿師兄說的話他們幾個也聽見了,我也不用再向他們重覆一遍。

通過腳步聲,我能辨別出耿師兄的動向,他現在其實離我們不遠,聽聲音,他好像在來回踱步,應該是在尋找什麽。

劉尚昂碰了碰我的胳膊,指著天空對我說:“快看,太陽少了一個。”

我用手掌在額頭上搭了個棚,擡頭觀望,果然看到正南方向的太陽消失了。

順帶一提,雖說進了這個古怪的院子以後,給我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但這並不影響我辨別方向。

現在的時間是早上八九點鐘,太陽東升不久,在一天中,在這個時間段的天地炁場是比較穩定的。我進入胡同的時候留意過,當時流經胡同口的陽氣是從東向西。耿師兄說了,這裏的風水局和炁場無關,換句話說,這裏的炁場沒有被人為扭曲過,所以在我的感知中,陽氣應該依舊是由東向西走的。

辨別出了東、西,再辨認南北也就不難了。

即便少了一個太陽,可三道陽光還是異常耀眼,我低下頭,揉了揉眼睛,隨後又將註意力放在了耿師兄那邊。

他還在附近來回走動著,我看不見他,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麽。

這時劉尚昂又碰我一下:“快看,太陽又少了一個。”

我不想擡頭,就對他說:“你別老擡著頭,光太刺眼了……你哪來的墨鏡?”

說話的時候,我將視線投向了劉尚昂,才發現他鼻梁上架著一個碩大的墨鏡。

劉尚昂朝著我咧嘴一笑:“本來是為開車準備的,走夜路的時候要是碰上大車,那燈光照的人眼睛疼,所以我就買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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