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百三十五章 滴血認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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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這麽一說,我也覺得合理了,昨天晚上逛夜市的時候,他一直和蕭壬雅在一塊來著,離我們比較遠,他們買了什麽我也不會知道。

過了一段時間,劉尚昂說:“就剩下一個太陽了。道哥,你說最後一個太陽不會也沒了吧?”

他這邊剛說完,就聽前方傳來了耿師兄的聲音:“破陣!”

我立刻閉上了眼,過了一會,又聽耿師兄在喊:“仙兒,你把眼睛閉上。”

仙兒很不爽地“嘖”了一聲,隨後大概也閉上了眼,因為我聽到耿師兄的腳步聲變得更加急促了。

除了耿師兄的腳步變得越發急促之外,沒有其他的異常,炁場沒有發生變化,地面也沒有像我想象中那樣震顫。

過了大概十分鐘左右,耿師兄的聲音又出現在前方:“睜開眼吧。”

我這才慢慢睜開了眼,此時呈現在我眼前的四合院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原本重在院子四角的樹只剩下了一棵,除了我面前的那座房子還是之前的樣子,東西兩側的房子卻明顯發生了變化,門、窗變得不一樣了,窗臺上沒有花盆。

之前,這就是一個空空的院子,除了四間房和四棵樹,院子中央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可現在,院子月出現了很多晾曬的衣服,在靠近西房的一個角落裏,還堆放了很多木頭打造的小物件,甚至還有沒雕完的根雕。

耿師兄走到我面前,指了指身後:“你看看身後。”

我轉過頭去一看,身後的屋子消失了,先前出現過的那面墻也消失了,回身望去,能直接看到青黑色的院門。

可我記得,耿師兄剛才明明進了那個房子,從裏面拿了一些東西,我以為四座房子裏只有那一座是真的。

這時耿師兄又指了指東面的房子,笑著對我說:“你看它眼熟嗎?”

我朝著東廂房一看,才意識到先前見到的那座墻,就是東廂房的西墻,門、窗、窗簾,還有墻壁的顏色都一模一樣。

我問耿師兄:“裘華暉怎麽還不出來?”

耿師兄將那個香爐似的東西小心放在地上,指了指正對面的那座房對我說:“他就在那裏,你自己過去吧。”

我點點頭,從行囊中拿出折斷的青鋼劍,來到房門前,用手輕輕叩響門板。

片刻之後,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讓破陣的人進來。”

耿師兄就在我身後喊道:“如果沒有他找到那棵樹,我破不了你的陣。所以說,我掌門師弟才是破陣的人。”

門另一側的女人沈默了很久,最終還是拉開了門。

之前聽到她的聲音時,我一直以為她的年紀應該在二十歲到三十歲之間,現在真人露面,我卻發現她也是十歲左右的年紀。

可她不管是穿著打扮還是看我時的眼神,都沒有絲毫的稚氣,要不是看到她的身高和臉,我大概真的會將她當成一個成年人。

她將門完全敞開,對我說:“我就是裘華暉。”

在她說出這句話之前,我一直以為裘華暉是個男的。

我將斷了的青鋼劍遞到她面前:“能修好嗎?”

她看著我,皺了皺眉頭:“你是柴宗遠的什麽人?”

對於她認識我師父的事,我一點也不意外,在地穴裏的時候杜康就說過,青鋼劍也曾在我師父手中斷過一次,我料想,當初幫我師父鑄劍的人,應該也是裘家人。

我對裘華暉說:“我是他的弟子,左有道。”

裘華暉做出一副恍然的樣子:“啊,你就是左有道啊,我倒是聽說過你。呃……你的劍我雖說能修好,但需要時間,而且各種材料的價格……”

我擺擺手,將她打斷:“錢不是問題,你盡管用最好的東西來修理它,一定要把它修好。”

裘華暉那張奇怪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笑容:“呵呵,不愧是寄魂莊,就是有錢啊。”

說到這裏,她頓了一下,快速收起臉上的笑容,對我說道:“同樣的價格,你是要快修,還是慢修?”

他感覺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好像有點不懷好意,不由地皺了一下眉頭:“怎麽快修,怎麽慢修?”

裘華暉說:“快修嘛,就是要給這把劍動個小手術了,只不過修好以後,你的青鋼劍會比現在短一些,輕一些。慢修的話,我可確保這把劍不會變短、變輕,但它也可能會出現不可預料的變化。你選哪個?”

我問她:“我師父當年選的哪一個?”

裘華暉挑了一下嘴角,那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惋惜。

隨後就聽她說:“在那個年代,裘家自身難保,慢修的材料不足,你師父才選的快修。你應該不知道吧,早年的青鋼劍比現在可是要重一倍還多呢。”

她的意思是,如果快修,我的青鋼劍至少會變輕一倍?那還是劍嗎,不變成匕首了嗎?

這種事我根本不用做太多考慮,直接告訴她:“我選慢修。”

耿師兄就在後面沖我喊:“有道,你別忘了陽歷九月份門鼎腳行開市,你還得去坐鎮呢。沒有青鋼劍,那些老主顧指不定怎麽議論你呢。”

我先應一聲“無所謂,愛怎麽議論怎麽議論。”,完了又對裘華暉說:“我要慢修。”

裘華暉點點頭:“嗯,你跟我來吧,劍就放在桌子上。”

我將兩截青鋼劍放在桌上,裘華暉則帶著我離開屋子,朝著西廂房走了過去。

她一推開房門,裏面就飄來一股非常濃郁的中藥味,我走進去一看,果然在三面墻壁上都立著很高的藥櫃,屋子中央還有老式的藥碾和一個碩大的藥臼子。

裘華暉徑直走向了正西方向的櫃子,分別從五個藥屜裏拿了一塊煤球樣的東西。她回到我跟前,對我說了一個字:“血。”

我沒明白她的意思:“什麽?”

裘華暉:“把你的血,滴在這幾塊石頭上。”

說話間,她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根五六寸長的釘子,將它遞給了我。

我用尖銳的釘頭將食指刺破,又捏著指尖,依次在那五個煤球樣的東西上滴了一滴血。

裘華暉用手指將每顆煤球上的血跡均勻抹開,然後又拿出了放大鏡,很仔細地觀察著那些血跡。

過了一會,她將四顆煤球放回了藥櫃,只留下了體積最小的一顆。

裘華暉看著那顆煤球,一言不發地皺起了眉頭。

剛才和她說話的時候,她除了偶爾動動嘴,臉上幾乎一直沒有任何表情,可現在她皺起了眉頭,還露出一副無比擔憂的表情,讓我也變得緊張起來。

我感覺,對於裘華暉來說,那顆小小的煤球似乎是個很難處理的東西。

如果她駕馭不了這東西,我的青鋼劍還能修好嗎?

過了很長時間,裘華暉才擡起頭來對我說:“你的劍,大概要一個多月以後才能修好。”

聽她這麽說,我心中長長地松了口氣。

可隨後裘華暉又說到:“不過,當你再拿到青鋼劍的時候,可能已經認不出它了。”

我皺起了眉頭:“為什麽?”

裘華暉指了指手掌上的煤球,對我說:“你選的這顆種子,說實話我從來沒用過,裘家對它的記載也非常有限。所以我也不確定,用它來修覆青鋼劍,會讓青鋼劍出現怎樣的變化。”

她管那些東西叫做“種子”?可在我看來,那就是一顆顆純黑色的煤球。

我問裘華暉:“不能選其他的嗎?”

裘華暉搖頭:“不能。其實不是你選擇了種子,而是種子選擇了你,只有和你命理相合的種子,才能修覆你的青鋼劍。”

她說出“你的”這兩個字的時候,故意加重了語氣。

隨後她有問我:“你是什麽命理,陰還是陽?”

我說:“命帶精陽。”

裘華暉指了指我的頭頂:“可你頭頂上為什麽有陰陽兩氣盤繞呢?”

我說:“是天眼,剛才進了你的風水局我就開啟它了。”

裘華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怪不得呢……你這雙天眼是天生的嗎?”

我點了一下頭,說算是吧。

得到我的回答,裘華暉長吐一口氣,好像有什麽事讓她感到寬心。

她將種子裝進口袋裏,一邊朝北屋那邊走,一邊對我說:“青鋼劍修好以後,我會親自送到你手上的。交貨付錢,一分也不能少。”

說話間,她已經進了北面那座屋子,青鋼劍也在裏面。

她進屋的時候,我聽到西廂房深處傳來“哢嚓”一聲輕響,在這之後,整個四合院中的所有景物都猛地模糊了一下,當它們再次清晰起來的時候,三面房子全都變的和西廂房一模一樣,天上的太陽又變成了四個。

裘華暉的聲音從北屋那邊傳來:“快走吧,再過幾分鐘,你們就走不了了。”

耿師兄趕緊朝我招手,示意我隨他一起離開。

我們來到院門口的時候,青黑色的大門自行開啟,等所有人都出門了,它又自行關閉了。

直到快上車的時候,我忍不住問耿師兄:“裘華暉到底多大年紀了,看起來也就十一二歲,可看她的做派,卻像個成年人。”

耿師兄說:“我聽莊師兄說,裘華暉其實不是一個人名,而是一個代號,每一代的裘家第九房家主都叫這個名字。而且裘華暉從來不以真面目示人,當剛才那個裘華暉,也未必是他的真身。”

劉尚昂也在旁邊附和道:“對,剛才那個人說話的時候,有兩次口型和聲音沒完全吻合起來,當時我就覺得,她出來就是裝裝樣子,發出聲音的人不是她。”

“是嗎?”我望向劉尚昂:“我離她這麽近都沒看出來。”

劉尚昂笑了:“我那是因為跟老包學過唇語。她當時的口型和聲音基本吻合,只有一兩個字不對,一般人肯定察覺不出來。”

他說話的時候,耿師兄已經打開車門,招呼大家上車了。

回去的路上我試圖從耿師兄嘴裏套話,希望他能告訴我,這次莊師兄召喚我們來北京到底是什麽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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