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百二十五章 地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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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氣和怨氣一散,怨鬼也跟著魂飛魄散了。

黑水屍棺能鎮天下一切邪煞,而對於這些邪祟來說,我們這些背負著黑水屍棺的守正一脈門徒,幾乎沒有任何弱點。

當第一只怨鬼魂飛魄散之後,剩下的四只怨鬼明顯變得猶豫起來,它們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我能感覺到一股股的陰氣不斷傳入我的大腦,可在轉瞬之間,陰氣就會被黑水屍棺徹底消化。

一直到我來到其中一只怨鬼面前的時候,它才朝我伸出了手,掐向了我的脖子,我立刻擡起青鋼劍,用出了背屍的手法,將黑水屍棺的炁場灌入了青鋼劍中,然後用青鋼劍在怨鬼的額頭上輕輕一點。

就聽“哧溜”一聲,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青鋼劍上劃了一下,而我面前的怨鬼則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將背屍運用在青鋼劍上,這一招還是我在來的路上才想到的,原本只是想試驗一下,沒想到效果這麽好。

還剩下三只怨鬼,我怕它們跑進村子害人,就將青鋼劍插在地上,之前灌入青鋼劍的黑水屍棺氣場又沒入了地面,在圖表的上層緩緩鋪散開來。

我的道行太淺,灌入到青鋼劍上的炁場其實是很弱的,可黑水屍棺的炁場好像就是天生對邪煞之氣有著極大的破壞力,當它的氣場在地面上散開,並接觸到最後三只怨鬼的時候,立刻就順著怨鬼的身子一路上爬,快速消耗著怨鬼身上的陰氣和怨氣。

可是,五只怨鬼全都消散了之後,黃大仙還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恍若失神一般,動都不動一下。

我伸出手在它面前晃了晃,可它的眼睛竟然眨都不眨一下。

我估計,它是因為剛才離怨鬼太近,受陰氣和怨氣的影響太大,以至於魂魄都受損了。

之後我又試著推了它一下,可它依舊沒有反應,我心裏有些無奈,原本還想問問他引魂燈究竟是從哪得來的,沒想到它竟然傻了。

我嘆了口氣,而後就伸手去拿它手中的引魂燈。

可就在我伸出手的時候,卻從餘光裏看見黃大仙的肩膀突然抖了一下,同一時間,梁厚載沖我這邊喊了一聲:“小心!”

之後,我就聽見嘩楞楞一陣碎響,緊接著,有什麽東西快速撲向了我的左臉。

我立刻做了一個下潛的動作,就感覺頭頂上掠過一道很急的風,同時還有鎖鏈破風時發發出的碎響。

光是聽到這些動靜我也知道剛才從我頭上掠過去的是什麽東西了。

在鎖鏈的碎響聲再次響起來之前,我就和黃大仙拉開了距離,一劍刺向了它的肩膀。

黃大仙沒來得及躲,肩膀中了一劍,霎時間鮮血橫飛。

我退到黃大仙兩米開外的地方,拿青鋼劍指著它,而它也用右手護著左肩,警惕地看著我。

這狗日的畜生,我剛才救了它,它竟然裝傻騙我,還偷襲我。

我朝著它的右臂看了眼,就看到它的小臂上纏著一條烏黑的鎖鏈,那條鎖鏈很長,一直拖在地面上,在鎖鏈的末端,還有一個極為尖銳的鉤子。

眼前這個索鉤,也是我們寄魂莊的東西,這是勾魂鎖,和引魂燈是配套的。

黃大仙盯著我,眼神不停地閃爍著,不知道在打什麽鬼主意。

我下意識地顛了顛手裏的青鋼劍,它大概是以為我要出手了,連忙向後退了幾步。

其實我根本沒有動手的意思,在它後退以後,我就大喊了一聲:“閆曉天,你不是要抓黃大仙嗎?”

閆曉天一溜煙似地跑到了我旁邊,我看了他一眼,他卻不看我,我留意到,他的眼神中帶著一點點沮喪。

可是他為什麽要沮喪呢?

雖然閆曉天這人比較迂腐,不過黃大仙的修為和他差太多,我估計黃大仙應該幹不過他,於是就抱著手站在了一邊,準備看好戲。

閆曉天從包袱裏取出了一把鹿尾浮塵嗎,之後我就見他在黃大仙對面擺開了架勢,之前他得我師父點播了一下,已經有點上道了,沒想上次一樣法器一入手就開始念咒,這一次,他只是凝練的念力,但並不急著施展術法。

黃大仙也沒有動,右手中拖著勾魂鎖,一直死死盯著閆曉天,閆曉天同樣也在死死盯著它。

兩個人就好像是高手過招一樣,好像都在等待一個最好的時機。

看著他們兩個的樣子,我心裏就無比尷尬,說到高手這個詞,黃大仙就是一不入流的畜生,化形都化不好,當然不是高手,閆曉天道行還不錯,可他和我一樣,都還沒出師呢,當然也算不上高手。

像這樣的兩個人對上手的時候,通常都是搶攻、占先機,誰手慢誰遭殃,可它們兩個竟然還對視起來沒完了,我實在不明白他們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這時候仙兒手持著狐火燈籠跑到我跟前,說是發現了朱剛他們的地魂,讓我過去看看。

一聽說朱剛他們的地魂找到了,我也就沒有多餘的心思再去管閆曉天和黃大仙,立即跟著仙兒走了。

仙兒帶著我,來到了四十米開外的一個巷子口,朝著裏面指了指,對我說道:“喏,都在裏面了。”

我朝著巷子裏望了望,就看到巷子裏正聚著一群既看不見臉也看不清身子的靈體,它們此時正飄飄忽忽地晃動著身子,似乎是想逃離這個地方。

由於這些靈體的形態實在太過模糊,我看了好半天也沒辨認出誰是誰來,就問仙兒:“這些靈體,就是朱剛他們的地魂?”

仙兒小雞啄米似地沖我點了點頭:“對啊,朱剛一行人的地魂全都在這了。”

這一下,我就犯起了難,要想救朱剛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他們的地魂重新引回體內,可現在我根本分不出來這些地魂是誰的。

萬一到時候弄錯了,讓這些地魂進錯了身子,結果會怎樣,我可說不好。可不管怎麽樣,都不會有好結果。

我思來想去,沒什麽對策,又問仙兒:“你能分辨出這些地魂都是誰的嗎?”

仙兒想了想,說:“狐火可以照出狀態比較好的地魂,不過狀態不太好的嘛……就……”

聽她說話吞吞吐吐的,我心裏就有種不好的預感,問她:“什麽狀態,什麽意思啊?”

就聽仙兒說道:“狀態好呢,就是魂還比較壯實,一時半會消散不了,狀態不好呢……我想我不說你也明白了。”

聽仙兒的口氣,眼前這些地魂,絕大多數狀態都不怎麽好啊。

可這些地魂萬一都消散了,那朱剛他們可就徹底完蛋了。

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心裏變得有些焦躁。

仙兒看著那些地魂,也嘆了口氣:“唉,如果柴爺在就好了,他畫的定魂符,肯定能穩固住這些地魂的魂元。”

定魂符,我也會畫,可我畫符的功力也就那麽回事,畫出來的符,基本上和廢紙沒什麽區別。

不過說起畫符來,梁厚載的造詣可是很高啊。

想到這,我立刻叫來了梁厚載,先是問他會不會畫穩固魂元的符箓,結果梁厚載非常果斷地搖了搖頭。

我也是沈思和猶豫了很久,才對梁厚載說:“你把符紙和朱砂拿來,我教你畫定魂符。”

梁厚載卻很無奈地朝我搖頭:“就算你教給我,我也學不會啊,你們守正一脈的念力和其他門派的不一樣,沒有你們那種念力,也畫不出你們那一脈的符箓。”

這下真的是麻煩了,我看著巷子裏的地魂,平生第一次沒了主意:“現在怎麽辦?”

梁厚載環抱雙臂,抿著嘴一句話也沒說。

我剛才那個問題也不是問他,就是自言自語而已,我也知道,在這種時候讓梁厚載拿主意,實在是為難他了。

想來想去還是沒什麽辦法,我索性就不再想了,讓梁厚載先把這些地魂弄到靈堂去,然後我就和仙兒一起去了一趟村西口的孤房,把朱剛他們也全都弄到了靈堂。

當所有都聚齊了以後,我就讓仙兒先把那些狀態比較好地魂摘出來,將它們送回宿主體內,之後我就拿一條紅繩,在這些宿主手腕上綁了陰陽鎖節,防止剛回到他們體內的地魂重新溢出來。

畢竟地魂離體時間太長,需要一段時間來融合。

這是我第一次綁陰陽鎖,花了整整一個小時,才綁好了六個,而狀態比較好的地魂數量,也恰恰就是六個。

其他的地魂依舊漂泊在外,其他人,依舊渾渾噩噩。

讓我驅鬼,靠著背上的黑水屍棺和我師父給我的青鋼劍,我還行,可如果讓我救人,以我那點修為道行,就顯得捉襟見肘了。

可是師父現在又不在,也沒人能幫我,萬事還是靠自己。

行寫得行,不行也得行,硬著頭皮上吧。

我讓梁厚載拿了黃紙,和朱砂,劉尚昂又隨便給我找了一張床,收了上面的鋪蓋,給我騰出了畫符的地方。

我將符紙放在桌面上,捋平整了,然後就沈下一口氣,開始感應天地靈韻。

天地之間的那股大靈大韻,無處不在,無所不至,可我怎麽就是感應不到呢,我努力了大半天無果,最後還是用了老辦法,把所有大神的名諱全都在腦子裏默念了一遍,請大神們保佑我,這樣雖然不能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但至少在心裏能多那麽一點點虔誠。

念叨完之後,我迅速落筆,趁著心裏那點虔誠沒完全消失,一口氣畫了三道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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