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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六章 定魂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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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符的時候,我可是將念力附著在了符紙上,可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符紙上的念力就散了一大半,不過不管怎麽說,念力還是留下了一些,這種定魂符也不至於完全沒有用處。

可仙兒卻在一旁嘀咕了一聲:“練了大半個暑假,畫出來的靈符還是和廢紙差不多嘛。”

我心裏被她打擊得跟什麽似的,可嘴上卻沒說胡,如果我現在跟她對嗆的話,最後肯定還是我吃虧,論吵架,在我們這夥人裏,我是功夫最差的一個。

我拿著三張定魂符,走到那些地魂跟前,手腕一甩,將其中一張符扔在了地上。

這是定魂符的用法之一,從地面一下提取坤氣,滋補魂元,使魂元穩固。

可是我的定魂符扔到地上以後,花了很長時間卻只從土地中提取出了極少的坤氣,這麽多地魂,分都不夠分的。

我又把剩下兩張定魂符也扔地上了。

好消息是,當三張符同時從地上提取坤氣的時候,提取量確實比之前大了一些,壞消息是,提升幅度很小。

我看著地上的定魂符,心裏很是無奈。

一旁的梁厚載也皺起了眉頭:“道哥,這樣下去不行啊。”

“什麽行不行的,”我撓了撓自己的脖子,對梁厚載說:“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你帶了多少符紙,朱砂有多少?”

梁厚載想了想才回應我:“符紙……兩百來張吧,朱砂帶了一整盒,都在劉尚昂的背包裏呢……道哥,你不會是打算把所有的符紙都用了吧?”

我朝他點頭:“都用了。”

梁厚載用一種極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我,張了張嘴,似乎是想阻止我,可終究還是沒把心裏想的說出來,他嘆了口氣,搖搖頭,到劉尚昂那邊拿了朱砂和符紙,將這兩樣東西全都給我擺在了床板上,又朝我攤了攤手,那意思是他帶來的東西就這麽多了,讓我看著用。

看著那一大摞厚厚的符紙,我心裏就有點打怵,說真的,就算是師父硬逼著我練習畫符的時候,一天撐死也就是畫個四五十張,一方面,他是心疼那些符紙,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畫符對念力的消耗過大。

我提起毛筆的時候,仙兒也好心提醒我:“能畫多少畫多少吧,別硬撐。”

我點了點頭,又是一通念神請神,然後落筆,畫下符印。

定魂符畫起來很快,只要功夫到了,幾秒鐘就能畫一張,可惜我功夫不到家,光是念神請神就要花費我好幾分鐘的時間,第一次落筆的時候,我只畫了五張符,就又要重新念神和請神了。

畫符對於我來說,還真是一件無比麻煩的事。

不過,隨著我畫得越來越多,每次念神請神之後,我畫符的數量都會比之前多一些,存留在符上的念力也比之前多一些。

直到畫了七十多張符之後,我就開始感覺到疲憊,腦殼變得麻嗖嗖的,連眼神都變得不太好了。

這是念力使用過度的征兆,我有時候走罡步走得次數多了也這樣。

每次出現這種癥狀的時候,我就會變得非常煩躁,可隨著這種疲憊感不斷地增強,我就會漸漸麻木,心裏的煩躁被麻木代替之後,人反而會靜下來,這樣的靜和靠著默背三屍訣和道德經出現的那種心平靜氣不一樣,那是一種真正的靜,什麽也聽不到,什麽也看不到,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在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上,但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幹嘛。

那種狀態,好像是介於平靜和無心之間的一種狀態。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這樣的狀態下畫了多少張定魂符,我就是機械般地畫,畫了一張又一張。

直到站在我身旁的仙兒突然驚叫一聲:“成了!”

我被她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朝著望過去,問她:“嘛呢,一驚一乍的,沒看見我正畫符呢嗎?”

仙兒快速從床面上拿起一張靈符,緊緊盯著我,說:“成了,你畫成了!”

我挑了挑眉毛,朝著那張定魂符看過去,感知到上面的炁場、靈韻、念力,我才明白了仙兒的意思。

這張定魂符,具備了一張定魂符應有的所有氣質,平和的炁場,渾厚的靈韻,精純的念力……我成功了!

我竟然成功了!

梁厚載也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恭喜恭喜,終於能感應到天地靈韻了。”

我回想了一下剛才畫這張符的感覺,之後轉向了梁厚載,對他說:“不對,我剛才還是沒感應到你們說的那種靈韻。”

梁厚載也楞住了,他又看了看那張靈符,充滿疑惑地說:“可這張符的成色明明很高啊,如果沒感應到天地靈韻,根本不能畫得出來。”

我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剛才我畫符的時候,我腦子麻嗖嗖的,也沒念神請神,當時只是覺得周圍的人、周圍的景物好像都不存在似的,那種感覺,好像就是刻意把這些人這些事全都忘了,把我自己也忘了,只記得我要畫符,我甚至連畫符的步驟都忘了,只記得定魂符成符之後的樣子,然後就是落筆,畫出符印,當時我好像都忘了自己手裏正拿著一支朱砂毛筆。

既然忘了筆的存在,我是怎麽把符印畫出來的呢?

對了,這麽說的話,那個符印,就好像是從我的心裏直接映射到符紙上的,我只是一睜眼一閉眼的功夫,它就已經在符紙上了,可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怎麽映上去的。

這種事,還真是玄之又玄,怎樣都說不清楚。

梁厚載建議我試著再畫一張看看,大概剛才那種感覺已經印在了我的腦子裏,當我再次提起毛筆的時候,很快就找到那種忘我、忘記一切的感覺,我依舊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落筆,什麽時候畫完了符印,直到梁厚載又伸手拍了我一下,我才回過神來。

梁厚載一把拿起了我新畫的定魂符,他看了看那張符,又盯著我看了很久,才問我:“你真的沒有感應到天地靈韻?”

我點了點頭:“當然沒有啊。”

梁厚載就是一直盯著我看,看了很久,他又問我:“真的沒有?”

我再次點頭,梁厚載又看了一眼定魂符,之後將符重新放在桌子上,嘀嘀咕咕地走到一邊去了。

梁厚載嘀咕的時候聲音很小,我也沒聽清他都嘀咕了些什麽。

拿起床板上的定魂符,我就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美滋滋的,連將這張符甩在地上的時候,都感覺手腕比平時有力了很多。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定魂符啊,它剛一落地,就有大量坤氣沿著符面奔湧而出,直徑地撲向了那些地魂。

仙兒頓時眼前一亮,趕緊舉著狐火燈籠,引著這些地魂回了宿主體內。

這一下可把我忙壞了,我從劉尚昂的背包裏拿了一打大把紅線出來,在每個人的手腕上都結了陰陽鎖。

直到我這邊徹底折騰完了,梁厚載才走過來問我:“這些人要睡多長時間?”

我搖了搖頭:“不清楚呢,我也是第一次幹這事,不過黃樞單是被狐火照虛了三魂七魄,就睡了大半天,他們的地魂離開身子這麽長時間,肯定要睡得久一點……對了,黃樞哪去了?”

坐在前院門口的劉尚昂接了我的話茬:“來的時候太著急,忘了帶著他了。”

聽他這麽一說我就惱了,現在滿大街都是游魂,黃樞魂魄虛弱,把他自己放在那,他很容易被鬼上身啊。

我狠狠瞪了劉尚昂一眼,也沒跟他多廢話,一溜小跑沖到了靈堂後院,一腳踹開後門,剛一打眼,就看見黃大仙正甩著勾魂鎖,站在我對面的土房子裏,奮力擊退那些沖進屋的厲鬼,它這種行為,一看就是在保護黃樞。

這時的黃大仙看上去有些虛弱,額頭上還帶著一道很深的血痕,閆曉天就站在不遠處看著它和那些厲鬼幹架,也不說上去幫忙,而且我發現,閆曉天的臉上也是各種淤青。

看這樣子,在我專心致志畫符的這段時間裏,他好像沒能制住黃大仙啊。

黃大仙快支撐不住了,有一只厲鬼正掐著它的脖子,都快把黃大仙的魂魄從身子裏扯出來了。

我一看這種情況,趕緊沖上去幫忙,先是用黑水屍棺驅了厲鬼,又用定魂符將黃大仙處於半離體狀態的魂魄塞回了它的體內。

我這邊正給黃大仙幫忙,閆曉天還朝著我暴喝一聲:“左有道,正邪不兩立!”

我一邊幫黃大仙回魂,一邊應聲道:“什麽立不立的,這只黃鼠狼現在是在救人,咱們不幫它,反而成了邪的一方了。”

閆曉天:“你逗我呢?黃皮子會救人,這怎麽可能呢?”

就在閆曉天說話的時候,黃大仙的魂魄恢覆了,畢竟是有道行在身的人……畜生,魂魄的恢覆能力都比尋常人好這麽多。

黃大仙剛一恢覆過來,第一眼就看見了了我,它大概也不知道我剛剛才救了他,看到我的時候,當時就對我出手了,它現在左肩有傷,右臂被我抓著,心急之下,它竟然張大了嘴,直接朝著我的脖子咬了過來。

我剛才為了給它回魂,手就放在它的胸口上,一看它朝我出嘴,我立刻將手向上一探,狠狠掐住了它的脖子。

黃大仙的力氣很大,在他的白色中山裝中裹著的,全都是黃色的長毛,那種毛發就像是抹了油一樣,我的手恰在它的脖子上,就感覺到一陣滑膩,仿佛是抓住了一條粗壯的泥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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