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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萬谷的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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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萬谷的花毒

日頭依舊毒辣的很,他命了人帶著青礫一同去尋山中大夫,只是不知何事能回。

他走回房內,只見翟霈坐在遲白身旁說著什麽。他走上前拍了翟霈肩膀一下,道: “你喊他,他也醒不來,幼稚。”

“等尋了大夫回來,便能知曉是為何了。”翟翊將他推到一旁,坐下後再次給遲白把了把脈,道: “就跡象來看,應當不是內服所致。不然毒性發作不會這麽慢。”

“你過來將他衣物脫下,興許能找到是受了什麽樣的外傷。”見翟霈未走過來,他不耐煩地道: “難不成我動手”

翟翊遣了村寨裏過來圍觀的眾人,將屋中燭蠟點燃,映得屋中也有了興許火光。瞧著他小弟那樣子,也不願旁人瞧見這孩子的身體,自己當然也不想多生事端。

此事若是放在從前,他大可撒手不管。如今這孩子畢竟頂著個遲家長子的名頭,若是在自己這裏出了大事,倒是給了那群想找自己把柄的人機會。

緊閉的大門被人推開,翟翊瞧著走進來的小男孩兒,無奈地走上前,蹲在男孩面前道: “郢兒你怎麽來這邊了,不是叫你與你娘親一同在萬谷菇等著父為父回去嗎”

“娘親身旁有舅舅陪著,萬谷老頭外出采藥,我閑著無聊,才偷跑這來找你的。”翟郢一邊說著一邊張望著翟翊身後躺在床榻上的那位,又看向一旁掛衣物的翟霈。

翟翊道: “豈不是胡鬧,你娘親若是發現你不在了,會著急的。”

翟郢不以為然地越過他父親,走到翟霈身旁,瞧到床榻上的男子後,詫異道: “叔嫂怎了”

“瞧著癥狀,應當是中了毒,只是如今條件有限,一時也瞧不出是何毒。”翟翊解釋道,他拉了一把翟郢繼續說: “這邊有父親在,你先出去吧,別打擾了你叔嫂休息。”

翟霈這邊也將遲白身上衣物盡數脫下,他看了一圈,也未從遲白身上找到所謂的外傷。他將被子打開蓋在遲白身上道: “大哥,莫不是你猜錯了白兒身上沒有外傷痕跡,大抵可能是內傷吧”

“我研究這些東西的時候,你還是個奶娃子呢。我說的不會有錯,你且站在一旁,讓我看看。”翟翊說著,走上前掀開方才蓋上去的被子。

翟郢也十分好奇,他倒是許久未見到過中毒之人,雖說是叔嫂中毒,他理應緊張些,但是還是難掩遇到病人時的興奮。

“我也來幫忙,父親!”翟郢擡起遲白胳膊,仔細打量了一圈,只盯著一處看了許久。

翟翊也發覺他的楞神,問道: “可是有何發現”

“這裏倒像是有個針眼,只不過我不太敢確認。”翟郢伸手摸了摸那處,皺著眉從自己懷中翻出一包銀針。

翟霈上前問道: “這是要做什麽”

“郢兒自幼跟在萬谷谷主身旁,也學了許多醫術,不必擔心,想來他應當是知道該如何查毒。”翟翊也不阻撓他的行動,站在一旁繼續道: “小弟你倒是要好好感謝自己侄兒,平常想讓他幫忙瞧病,他都未必願意。”

“若不是覺著叔嫂不錯,我自然也是不願管這些小事。”翟郢說著將銀針對著所發現的傷口戳了進去,再次將銀針抽出時,只見銀針針頭處有些許發黑的樣子。

他將銀針放在一旁,站起身看著翟霈道: “最近幾日他可去過什麽地方”

“沒有,最近幾天都在京中。”翟霈問: “可是查出為何毒”

翟郢見他擔心,也不買關子,他擡手湊近遲白的鼻息,嘆了口氣道: “若是我沒診錯,這毒倒不至於危及性命,若是一直服用,才會慢性腐蝕身心,導致氣息紊亂。”

“此毒應當是來自萬谷……”翟郢將銀針擦拭放回針包中,繼續說: “萬谷中不乏各類花草,自然也不乏各種毒物,若非有意濃縮提煉,自然也不會危害人的性命,只是叔嫂所中之毒,是萬谷裏最常見的一種,毒性也是最弱。”

翟郢一邊說一邊擡頭看向自己的父親,他又道: “若不是有意為之,應當不會挑選這種毒性較弱的毒。”

“我若是傷人,自然是想拿致命的毒。一擊致命也永除後患,省了不少事端。”說道這裏,翟郢笑笑,擡手摸摸遲白額頭說: “叔叔莫要擔心,叔嫂只是暈了過去,不出所料,應當是傍晚便會醒來。”

翟霈聽後也才稍微放心些,只是他還是不太信得過這孩子所說的話。但這孩子確實是從萬谷被他大哥帶出來的,現在的情況下,他也只能選擇相信他所說的話。

“叔叔這是不相信侄兒的話”翟郢從口袋中翻出一粒丹藥,有些不情願,卻還是塞到翟霈手中。

他說: “這藥是我在萬谷提煉的,吃過之後可以短期應對萬谷之中的毒物。不過叔嫂這種情況,只能緩解毒性,大抵也需要幾日來恢覆。叔叔若是信得過侄兒,便將這藥餵與叔嫂吃下,若是不信,丟掉也無妨。”

翟霈將丹藥拿在手中猶豫了片刻,瞧著方才臉色慘白的人,此時面色好轉了不少。他伸手將丹藥放入遲白口中,但願他沒有信錯。

“父親”翟郢離了屋便耐不住性子回頭瞧著他父親質疑地喊了聲。

翟翊笑笑上前摸摸他的頭問: “郢兒怎麽了”

“父親為何要這樣做”翟郢實在不解,方才在屋內他就有所察覺。萬谷的毒一般不會被外人所用,叔嫂的毒明顯便是……

“郢兒,天色也不早了,你若不此時回去,今晚便不能趕回萬谷了莫不是郢兒想與為父一同在這住上一日”翟翊未回答郢兒的問題,倒是將話題轉移過去。

翟郢也不繼續問下去,他自知他父親若是不想說,他自然不會繼續問。他相信他父親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有益於自身,既然如此,他便不覺著怎樣。

方才願意搭救,也只是因為叔嫂中毒與他父親脫不了幹系。

翟霈坐在床邊也未在意門口竊竊私語的兩人,他低著頭一直看著遲白的面色,不似方才那般慘白,到有了些許紅潤。

晚膳時分,他侄兒過來喊他,他也沒有去。他只想等著白兒睜開眼的時候,也不至於身旁空無一人,況且他也實在擔心白兒,有些吃不下飯。

“娘親……娘親,別……”本安分的遲白突然開始嘟囔著話,翟霈湊到他嘴邊只聽到了娘親二字。

他擡頭看著遲白只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他擡手撫上遲白的額頭,滾燙的熱傳入手掌,他起身走出去,也不知他大哥在什麽地方,這種村寨應該會有治風寒的藥吧

“郢兒你父親呢”翟霈走片刻,只遇見了郢兒一人,他攔著他問道。

翟郢看著他,似乎對此狀況也在意料之內,他道: “莫不是叔嫂著了風寒那便無事了,若是沒出現這樣的狀況,那才是不妙。”

“少量中了那個毒就回導致中毒之人體質下降,患風寒自然是最輕的結果了。”翟郢這樣說著,又皺了皺眉, “只是我今日出來匆忙,也未帶治風寒的藥物,如今可如何是好”

“你父親呢”翟霈問道。

翟郢搖搖頭道: “父親方才與寨裏人出去了,大抵要過會兒回來吧。”

他隨著翟霈一同回到了屋內,只見遲白臉色異常紅潤,布滿了汗水。翟霈拿著沾濕的手帕輕輕敷在遲白額頭之上,又看著翟郢在那邊不知倒弄這什麽。

“讓開。”翟郢將不知哪裏弄來的草藥搗碎了遞過來,他又道: “這草藥能稍微緩解一下風寒之癥,等我去父親屋內看一下有沒有治風寒的丹藥,父親大抵應該會將這些藥物待在身邊,以防不備之需。”

翟郢將草藥汁塞進遲白口中,他說: “你在這先等著我,我盡快趕回來。”

翟霈將手帕拿開,再次摸了摸遲白的額頭,倒是消了熱。他將手帕放在冷水中擰幹,疊起來放在遲白的額頭上。他又掖了掖蓋在遲白身上的被子,他握著遲白滾燙的手放在自己額頭上。

翟郢倒也沒這般好心,只是覺著自己父親害得叔嫂這樣,良心也有些過不去,這才忙前忙後得幫著翟霈。若是旁人這樣,他才懶得管呢。

拿了他父親藥箱中的幾粒藥,他趕著便往翟霈那邊跑。翟霈住的地方距離村寨也是稍微偏的位置,眼看著便要到地方的時候,他突然停下腳步,皺著眉轉身喊了句: “誰”

半晌,他未再次發現異常,稍微安心些後,打開門將手中藥遞給翟霈道: “吃下之後,大概明天一早就會好。”

“謝謝。”翟霈接過藥塞進遲白嘴裏,又餵了他一口水,這才稍微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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