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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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花谷
透過窗紙映進一縷陽光，山裏清晨的空氣似乎是帶著些許甘甜。伴隨著山中不時傳來的幾聲動物的嚎叫，門外的人似乎敲了幾下門，又見屋內沒人回應，稍用力的再次敲了幾下。
本坐在遲白身旁似乎已睡著的翟霈，忽然站起身，望著門口道: “誰”
“小弟莫不是還未休息”聽到回應後，翟翊這才推開門走進來，他瞧著翟霈的樣子，挑眉繼續問道: “他怎麽樣了”
翟霈彎下腰將被子重新掖好，他回頭看向翟翊道: “昨夜燒便退下了，怎麽了”
“哦，他那個仆從回來了，我這不是也怕她打擾到你們嘛。才先進來看看情況，既然沒事，我就不打擾了。”翟翊說著轉身走向門口，他停下腳步又道: “等下我叫他仆從將早膳端過來，你也稍微吃些吧。”
翟霈應聲，他低頭看著微睜開眼的遲白，心下一喜: “白兒”
“我……我睡多久了”遲白咳嗽了幾下，聲音也微弱得很。
翟霈貼近聽後，回答道: “一夜。白兒餓了嗎”
遲白閉上眼緊皺著眉頭，他舔了下有些幹裂的嘴唇點點頭，道: “嗯，有點。”
這時，青礫端著碗稀粥走進來，見到遲白醒過來，快步上前，將手中的碗放下，翟霈扶著遲白坐起，在他身後墊了個枕頭，他拿起一旁的稀粥，坐在遲白身旁舀了一勺稀粥，低頭吹了吹，餵到遲白嘴邊。
遲白小口吃了口，便嫌棄地躲開，他偏著頭撒嬌似地看著翟霈說: “不好吃。”
“白兒想吃什麽”翟霈又遞過去一勺說: “等我們一同回京之後，再去吃可好現下先將這白粥喝了，不然該餓壞了。”
遲白咽下嘴中的粥，繼續說: “我想吃甜的。”
“等明日我們去吃，怎麽樣”翟霈一邊哄著他一邊將那碗白粥悉數餵了他吃下。
他將空碗放在一旁桌上，回頭瞧見站在床邊的青礫，這才想起昨日她不是去找人了嗎
他走過去，將白兒扶到自己懷中，看著青礫問: “不是說去山中尋一位大夫，尋到人了嗎”
青礫擡頭看了眼門口不遠處站著的那個人，低聲說: “沒尋到，若不是我威脅那人，似乎是不打算將我帶回這村寨中。昨日出了村寨，便被那人帶去了不知何處的深山中，走了許久也不見一戶人家，本想著既然尋不到人便早些回來，只不過……”
還未等青礫說完，門口那人走進來道: “我家公子說，若是你們有何需求盡管跟我講。”
“無事，你先下去吧。”翟霈說著仔細打量著眼前這人，他從未見過此人，既然是他大哥身邊的隨從，那也應該是琦玉才對。
仔細回想起來，似乎自打那次琦玉回府拿了東西，就再未見過。這次見到他大哥，身旁也沒瞧著有琦玉，大抵也不應該是跟在齊瀟身邊。
這樣想來倒是有許多不對勁之處，他不禁喊道: “你，叫什麽名字”
“小人無名，公子莫要怪罪。”那人低下頭回答道。
見那人離去，遲白忍不住開口道: “你繼續說。”
“少主，咱們還是早些回去罷。”青礫勸說著，她總覺得這地方古怪得很。
自前日夜裏收到那封書信，她便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少主只是提到過這幾日會尋這人，卻也沒派人打聽過，前日莫名收到那封信心下總是不安。
“等你好些，我們就回去。”翟霈握著遲白冰涼的雙手，用手搓了搓為他取暖。
遲白搖搖頭道: “不急。”
“少主，我只是覺得這幾日發生的事情，甚是蹊蹺。”她說: “若是可以，午時便回去吧。”
遲白也未具體說什麽時候回去，含糊著道: “青礫，幫我去弄些水來。”
青礫瞟了眼翟霈，應了一聲快步離開了房內。只這一眼，便讓翟霈感受到了青礫的不善，但此時的情況下，他對這些倒是沒什麽想要深究的心思，一心都牽掛在遲白身上。
遲白靠在他懷中，說: “可能，這次我們不能一起回去了。”
“白兒你說什麽我沒聽清。”翟霈本分心想著這幾日發生的事情，一時也沒仔細聽到遲白所說的話，他低頭湊近遲白嘴邊，又道: “方才說什麽”
“我說，等回去了想吃糖。”他似乎是高燒剛退的緣故，疲憊的扯了扯嘴角，這才露出個微笑來。
翟霈見他有些累了，扶著他躺在床上，說: “再睡會兒，等下水來了再叫你起來。”
“好。”遲白應了一聲，他翻身背對著翟霈，他眼神有些空洞，看著前方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麽，只是心底裏十分不安，也不知是否是他多慮了。
翟霈坐在一旁，擡手輕拍著遲白的背，低頭看著遲白說: “睡吧，等睡醒就可以回去了。”
過了會兒，見遲白的呼吸聲變得平穩，似乎是睡著了。他這也才剛放下心來，微微閉上眼，很快便也睡下了。
昨日一夜都因太過擔心遲白高燒不退的緣由，也未有過一刻困意，早晨他剛睡下他大哥便過來叨擾，此時倒也有些困倦。
睡夢中只覺得有一股異香傳入口鼻之中，翟霈睜眼看了下還睡得香甜的遲白，困意直朝著雙眼襲來，他強忍著眨了幾下雙眼，卻還是難敵困倦，只從窗紙外映射出一人的身影。
他瞇著眼思緒難以聚集到一起，那種不似尋常地困意向他襲來，便再也沒辦法想些什麽。
一覺醒來只覺得渾身十分不適，帶著些許疲憊感，頭腦也不是特別清醒。
翟霈睜開眼發覺自己不知被什麽人關在了這暗不見光的地方，他再三眨眼，但視線卻始終無法合攏在一起，他恍惚著扶著身後的墻壁站了起來。
他四處看了一圈，大抵也只能看到一些虛晃的景象。頭依舊痛的厲害，他靠在墻壁上，遠處似乎走過來一人，開口跟自己說了話。
他順著墻再次滑落坐在冰冷的地面，看著那人，深吸了一口氣，道: “什麽……人”
“叔叔”翟郢站在那裏，這地牢的鑰匙一直是在萬谷老頭手中，他自知叔叔與萬谷老頭沒什麽交情，現在這種情況也就他父親能做出來了吧。
“你……翟郢”翟霈皺著眉頭，眼前虛晃的景象也明朗了些許，他盯著那人看了許久，猜測地問道。
翟郢順著兩鐵欄桿中間的位置，將自己手中的一點吃的放到了裏面，他說: “沒辦法，我也不緣由，只能委屈叔叔在此處多住上幾日了。”
又是他大哥……
翟霈咬著牙站起來走上前，他扶著欄桿道: “你父親呢”
“小弟叫我何事”話音剛落，便從出口處傳來一熟悉的回應。
翟郢見他父親過來，又看了一眼翟霈，低聲對著翟霈說了句: “你小心些。”便蹭著墻邊離開了地牢。
翟翊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架子，他看著翟霈那氣得眼眶都紅了的樣子，道: “別擔心，遲白已被我送回遲府，你便安心在這裏呆著吧。”
“我……我為何要信你”翟霈攥著欄桿，似乎是氣過頭了竟笑了出來。
他看著自己這副樣子，又擡頭看向他大哥只覺得可笑極了。頭腦依舊不是十分清醒，也不知是他大哥給他下了什麽藥，真是叫人寒心。
翟翊聽他這般問，倒笑了起來: “如今這般田地，你若不信我，也沒其他法子。”
“我本以為我們是親兄弟，雖不是同母所生，但畢竟是從小便一同長大。就算大哥你當初將白兒的消息告訴了遲家，我也覺得你一定是碰到了什麽困難，才會出賣家裏人。”翟霈說著，只覺得失望極了，他從未想過他大哥會是這樣陰險下毒的人。
“我從未出賣過家中消息，況且遲白本就是遲家中人，與你，與我們翟家都不是一類人。”翟翊繼續說: “當年遲遇已然是知曉了遲白下落，我只不過是順水推舟將此事與他做了交易。”
翟霈說: “你……我也懶得與你說這些，放我出去。”
“可笑，我既將你關在此處，自然是不會放你走。等過些時日，我便差人送你回青州。”翟翊又道: “京中最近不太平，你此時來京，我也不願多說你什麽，只是近幾日，你最好留在這裏。”
翟霈用力踹了一下被鎖鏈鎖住的門，他喊道: “你既知道京中不太平，為何不讓我陪他一同”
“我只是放了迷香，你便中了招，京中爭鬥更是險惡。你去了那裏，豈不是送死”翟翊走近，將手伸進去想要拍拍翟霈肩膀，卻被他躲開。
翟翊停下動作，攥著拳，忍耐著性子說: “你是我小弟，我自然不會害你。你若非要如此，別怪我不念兄弟情義。”
“你若是擔心遲白那小子，大可放心，我既將你關在此處，便會去幫他一把，只當是替你照看他一段日子。”翟翊說罷，看翟霈沒什麽反應，他也不再理他，轉身走出了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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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窗紙映進一縷陽光，山裏清晨的空氣似乎是帶著些許甘甜。伴隨著山中不時傳來的幾聲動物的嚎叫，門外的人似乎敲了幾下門，又見屋內沒人回應，稍用力的再次敲了幾下。
本坐在遲白身旁似乎已睡著的翟霈，忽然站起身，望著門口道: “誰”
“小弟莫不是還未休息”聽到回應後，翟翊這才推開門走進來，他瞧著翟霈的樣子，挑眉繼續問道: “他怎麽樣了”
翟霈彎下腰將被子重新掖好，他回頭看向翟翊道: “昨夜燒便退下了，怎麽了”
“哦，他那個仆從回來了，我這不是也怕她打擾到你們嘛。才先進來看看情況，既然沒事，我就不打擾了。”翟翊說著轉身走向門口，他停下腳步又道: “等下我叫他仆從將早膳端過來，你也稍微吃些吧。”
翟霈應聲，他低頭看著微睜開眼的遲白，心下一喜: “白兒”
“我……我睡多久了”遲白咳嗽了幾下，聲音也微弱得很。
翟霈貼近聽後，回答道: “一夜。白兒餓了嗎”
遲白閉上眼緊皺著眉頭，他舔了下有些幹裂的嘴唇點點頭，道: “嗯，有點。”
這時，青礫端著碗稀粥走進來，見到遲白醒過來，快步上前，將手中的碗放下，翟霈扶著遲白坐起，在他身後墊了個枕頭，他拿起一旁的稀粥，坐在遲白身旁舀了一勺稀粥，低頭吹了吹，餵到遲白嘴邊。
遲白小口吃了口，便嫌棄地躲開，他偏著頭撒嬌似地看著翟霈說: “不好吃。”
“白兒想吃什麽”翟霈又遞過去一勺說: “等我們一同回京之後，再去吃可好現下先將這白粥喝了，不然該餓壞了。”
遲白咽下嘴中的粥，繼續說: “我想吃甜的。”
“等明日我們去吃，怎麽樣”翟霈一邊哄著他一邊將那碗白粥悉數餵了他吃下。
他將空碗放在一旁桌上，回頭瞧見站在床邊的青礫，這才想起昨日她不是去找人了嗎
他走過去，將白兒扶到自己懷中，看著青礫問: “不是說去山中尋一位大夫，尋到人了嗎”
青礫擡頭看了眼門口不遠處站著的那個人，低聲說: “沒尋到，若不是我威脅那人，似乎是不打算將我帶回這村寨中。昨日出了村寨，便被那人帶去了不知何處的深山中，走了許久也不見一戶人家，本想著既然尋不到人便早些回來，只不過……”
還未等青礫說完，門口那人走進來道: “我家公子說，若是你們有何需求盡管跟我講。”
“無事，你先下去吧。”翟霈說著仔細打量著眼前這人，他從未見過此人，既然是他大哥身邊的隨從，那也應該是琦玉才對。
仔細回想起來，似乎自打那次琦玉回府拿了東西，就再未見過。這次見到他大哥，身旁也沒瞧著有琦玉，大抵也不應該是跟在齊瀟身邊。
這樣想來倒是有許多不對勁之處，他不禁喊道: “你，叫什麽名字”
“小人無名，公子莫要怪罪。”那人低下頭回答道。
見那人離去，遲白忍不住開口道: “你繼續說。”
“少主，咱們還是早些回去罷。”青礫勸說著，她總覺得這地方古怪得很。
自前日夜裏收到那封書信，她便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少主只是提到過這幾日會尋這人，卻也沒派人打聽過，前日莫名收到那封信心下總是不安。
“等你好些，我們就回去。”翟霈握著遲白冰涼的雙手，用手搓了搓為他取暖。
遲白搖搖頭道: “不急。”
“少主，我只是覺得這幾日發生的事情，甚是蹊蹺。”她說: “若是可以，午時便回去吧。”
遲白也未具體說什麽時候回去，含糊著道: “青礫，幫我去弄些水來。”
青礫瞟了眼翟霈，應了一聲快步離開了房內。只這一眼，便讓翟霈感受到了青礫的不善，但此時的情況下，他對這些倒是沒什麽想要深究的心思，一心都牽掛在遲白身上。
遲白靠在他懷中，說: “可能，這次我們不能一起回去了。”
“白兒你說什麽我沒聽清。”翟霈本分心想著這幾日發生的事情，一時也沒仔細聽到遲白所說的話，他低頭湊近遲白嘴邊，又道: “方才說什麽”
“我說，等回去了想吃糖。”他似乎是高燒剛退的緣故，疲憊的扯了扯嘴角，這才露出個微笑來。
翟霈見他有些累了，扶著他躺在床上，說: “再睡會兒，等下水來了再叫你起來。”
“好。”遲白應了一聲，他翻身背對著翟霈，他眼神有些空洞，看著前方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麽，只是心底裏十分不安，也不知是否是他多慮了。
翟霈坐在一旁，擡手輕拍著遲白的背，低頭看著遲白說: “睡吧，等睡醒就可以回去了。”
過了會兒，見遲白的呼吸聲變得平穩，似乎是睡著了。他這也才剛放下心來，微微閉上眼，很快便也睡下了。
昨日一夜都因太過擔心遲白高燒不退的緣由，也未有過一刻困意，早晨他剛睡下他大哥便過來叨擾，此時倒也有些困倦。
睡夢中只覺得有一股異香傳入口鼻之中，翟霈睜眼看了下還睡得香甜的遲白，困意直朝著雙眼襲來，他強忍著眨了幾下雙眼，卻還是難敵困倦，只從窗紙外映射出一人的身影。
他瞇著眼思緒難以聚集到一起，那種不似尋常地困意向他襲來，便再也沒辦法想些什麽。
一覺醒來只覺得渾身十分不適，帶著些許疲憊感，頭腦也不是特別清醒。
翟霈睜開眼發覺自己不知被什麽人關在了這暗不見光的地方，他再三眨眼，但視線卻始終無法合攏在一起，他恍惚著扶著身後的墻壁站了起來。
他四處看了一圈，大抵也只能看到一些虛晃的景象。頭依舊痛的厲害，他靠在墻壁上，遠處似乎走過來一人，開口跟自己說了話。
他順著墻再次滑落坐在冰冷的地面，看著那人，深吸了一口氣，道: “什麽……人”
“叔叔”翟郢站在那裏，這地牢的鑰匙一直是在萬谷老頭手中，他自知叔叔與萬谷老頭沒什麽交情，現在這種情況也就他父親能做出來了吧。
“你……翟郢”翟霈皺著眉頭，眼前虛晃的景象也明朗了些許，他盯著那人看了許久，猜測地問道。
翟郢順著兩鐵欄桿中間的位置，將自己手中的一點吃的放到了裏面，他說: “沒辦法，我也不緣由，只能委屈叔叔在此處多住上幾日了。”
又是他大哥……
翟霈咬著牙站起來走上前，他扶著欄桿道: “你父親呢”
“小弟叫我何事”話音剛落，便從出口處傳來一熟悉的回應。
翟郢見他父親過來，又看了一眼翟霈，低聲對著翟霈說了句: “你小心些。”便蹭著墻邊離開了地牢。
翟翊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架子，他看著翟霈那氣得眼眶都紅了的樣子，道: “別擔心，遲白已被我送回遲府，你便安心在這裏呆著吧。”
“我……我為何要信你”翟霈攥著欄桿，似乎是氣過頭了竟笑了出來。
他看著自己這副樣子，又擡頭看向他大哥只覺得可笑極了。頭腦依舊不是十分清醒，也不知是他大哥給他下了什麽藥，真是叫人寒心。
翟翊聽他這般問，倒笑了起來: “如今這般田地，你若不信我，也沒其他法子。”
“我本以為我們是親兄弟，雖不是同母所生，但畢竟是從小便一同長大。就算大哥你當初將白兒的消息告訴了遲家，我也覺得你一定是碰到了什麽困難，才會出賣家裏人。”翟霈說著，只覺得失望極了，他從未想過他大哥會是這樣陰險下毒的人。
“我從未出賣過家中消息，況且遲白本就是遲家中人，與你，與我們翟家都不是一類人。”翟翊繼續說: “當年遲遇已然是知曉了遲白下落，我只不過是順水推舟將此事與他做了交易。”
翟霈說: “你……我也懶得與你說這些，放我出去。”
“可笑，我既將你關在此處，自然是不會放你走。等過些時日，我便差人送你回青州。”翟翊又道: “京中最近不太平，你此時來京，我也不願多說你什麽，只是近幾日，你最好留在這裏。”
翟霈用力踹了一下被鎖鏈鎖住的門，他喊道: “你既知道京中不太平，為何不讓我陪他一同”
“我只是放了迷香，你便中了招，京中爭鬥更是險惡。你去了那裏，豈不是送死”翟翊走近，將手伸進去想要拍拍翟霈肩膀，卻被他躲開。
翟翊停下動作，攥著拳，忍耐著性子說: “你是我小弟，我自然不會害你。你若非要如此，別怪我不念兄弟情義。”
“你若是擔心遲白那小子，大可放心，我既將你關在此處，便會去幫他一把，只當是替你照看他一段日子。”翟翊說罷，看翟霈沒什麽反應，他也不再理他，轉身走出了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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