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鄉祭拜

“主子，外面來信，說是莫老夫人走了！”路歸稟告著，莫離楞怔了片刻，不過三日便走了，祖母離世，父親便要回老家守孝的，定不會再留在京中，哥哥也勢必要趕回來的，按理來說他入宮算是後宮之人，是不必為自己祖母守孝的，但他畢竟是莫家子孫，祭奠也是應該的，不知慕容允徵是否會允他一同過去。

莫離喚了人出宮回家吊唁，自己則是換了一身白色衣服，以代孝服，雖與祖母沒什麽感情，可畢竟是長輩，自己還是要裝一副樣子做給外人看的。

“岳父大人已經與朕請辭，朕準了，莫將軍那邊已經在趕回來。”慕容允徵看著眼前人道：“想必你也是想回去看看，待莫大人啟程時，你便隨著一起回去吧，朕會讓韓霜霖隨你一起！”

“韓大人若是走了，宮中要如何？”

“還有阿伍跟葉凜，阿離放心便是！”慕容允徵道，“主要朕實在放心不下你！”

“臣可以不必回去！”

“朕知道你一直想回去看看，如今也算是讓你盡一份孝心，朕會去接你的！”慕容允徵捧著莫離的臉笑著道，“一路上要好好保重自己！”

“嗯！”莫離點頭，看著眼前之人道，“臣若不在，皇上也要照顧好自己，不可勞累，臣會讓淑貴妃看著您的！”

七日之後，莫離便隨著莫家之人啟程護送著他那位祖母的棺槨回去自己的家鄉，終是可以回去祭拜母親，甚至可以見一見家鄉的那群人，還可以回去自己的草堂看看，一路上，莫離十分謹慎，因此番同行對外並未聲張，也極少有人知道他此番的行程。至於安全問題，他對韓霜霖倒是十分放心的，外加上慕容允徵派來的侍衛皆是精英。

行了大致十日左右，便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地方，莫淵五日後歸了家中，莫離親自出門相迎。

“哥哥——”

“你竟然也跟著回來了！”

“是皇上準我回來祭拜！”莫離傾訴著道，兩人自然是住在莫府，只是如今兩人的待遇卻再不是兒時那般，錢玉娘對兩人的用度十分用心，更是絲毫不敢拿自己繼母的架子，錢世書也是乖巧的很，沒事並不會過來打擾二人，如今兩人，她當真是哪個都得罪不起。

莫老夫人的葬禮結束，因為莫淵要守孝，必定是要留在家中，除非朝廷有令，如今邊境貿易進行的十分好，戰禍平息，而且軍中還有莫淵培養出來的各位副將，自是沒什麽可擔憂的。

莫離隨著莫淵一起前去祭拜著自己的母親，待祭拜後，莫淵陪著他回去了自己的草堂，看著完好的草堂，還有自己曾用過的東西，這才是屬於自己的家，曾經他一個人在此生活了許久，得了鄰裏的各種照顧。

“沒想到還能回到這裏！”

“如今不是回來了嗎？”莫淵回應著道，“卻沒想到，當初你便在這裏生活的。”

“有遮風避雨的地方已是不錯了，我也並非常住此處，老師有將城內的宅子給我暫住。”莫離解釋著道，想到此處，莫離不禁念起何大娘等人，但柳寒溪也提起過，何大娘一家已回了老家，老師的那座宅院也已經售賣，想必當初買下來便是為了他，想到此處，不知段護院是否跟連姐姐在永安堂。

得知他歸來，前來草堂探望的人倒是十分的多，莫離一一道謝過，並將帶來的銀兩分了下去，因為草堂簡陋，如今前來的人又多，不便居住於此，莫離只能帶著人回了莫府，看著那座草堂倒是有些不舍，不知以後是否還有機會回來。

“可要去秋月湖轉轉？”莫淵詢問著，莫離點頭，一行人倒是去了秋月湖游船，莫離不禁想起與慕容允徵一起游湖的場景。

“怎了？”莫淵瞧著他發呆開口問道。

“當初與皇上第一次見面，便是在秋月湖上，那日若不是遇到他，恐怕我也活不到今日。”莫離回應著，腦海中是第一次相見，那日他怕是將自己當做了那人，才會將自己抱在懷裏，不免感嘆道：“若不是那次相見，也不會有這幾年的糾纏！”

“事已發生，若喜歡，便該好好把握！”

“可如今我已不敢再去喜歡。”莫離心中失落，“我計較的太多，想要的太多，而他心中恐怕只有那一人的位置。”

“阿離——”莫淵心中明了，他是喜歡慕容允徵的，只是失望太多，他不敢讓自己深陷其中。

“我無事！”莫離搖頭。

回去的路上，兩人走在街道上，永安城如今卻是繁華的很，莫離自有權後，便時刻留意著永安城的事，接替父親的那名縣令倒是比父親做的要好。

“給你——”莫淵將買來的糕點給了莫離，“我記得你最愛吃這家的桃花酥。只可惜如今是夏日，沒有賣糖的！”

“哥哥倒是記得清楚！”

“畢竟我是你兄長，當初離開，不曾照顧好你，已是對不起娘親了！”莫淵感嘆著道。

“就算你在，皇命也是難為，如今這般，我已知足！”莫離一笑，拿著桃酥吃著，莫淵便一直陪著，韓霜霖跟在兩人身後，倒是第一次來莫離的家鄉，卻沒想過他原來過的日子是那般苦，他與莫離相處不多，卻知道他是柳大人心中掛念之人，進宮並非他所願，大概是天意弄人，莫離心善，極其看重他人之命，卻從不輕視任何一條性命，這也是他願意幫他的緣故。

“反正如今沒什麽正事可做，便趁此機會好好走走，看一看永州的風景吧！”莫淵提議著，“反正有我跟韓大人在，護著你倒是沒問題。”

“那不知哥哥可否趁此機會多教授我些功夫！”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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