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甘情願

“阿離他如何？” 慕容允徵回去裏間，看著沈太醫詢問道。

“身體寒氣甚重，染了風寒，風寒極重，加之之前的傷勢，老臣實在束手無策，這些日子也開了方子——”沈太醫低頭道，“還請皇上恕罪。”

“把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叫了，必須把他給朕治好！”慕容允徵怒道，“否則提著你們人頭來見朕！”

慕容允徵坐在莫離的身旁，握著那只冰涼的手，他們怎麽可以這樣待他，他怎麽就任由那些人欺負著他，明明朕會給他做主的啊！

“冷，好冷！”莫離只覺得渾身發冷，不斷地靠近著身旁的火熱，慕容允徵伸手將人抱在懷裏安慰著，“朕在，阿離——”

一夜都緊緊抱著那瑟瑟發抖之人，不願松開片刻，那難熬的冷夜，他是如何熬過來的，他本就怕冷的，一夜未眠，時刻留意著身旁之人的狀況，生怕自己一閉眼，身旁的人便失去了呼吸，再也喚不醒，他不該不管他的。

連續幾日，莫離都是渾渾噩噩，不見清明，藥都是太醫們硬灌下去的，可是卻不見絲毫起色，太醫們也是束手無策，他抓著莫離的手，“阿離，你不能離開朕，朕不準！”

他好不容易才將人帶入宮中，好不容易才將他找尋回來，他怎麽可以就這樣離開。

“阿離，你聽見沒——”慕容允徵握著莫離的手，看著那張蒼白的臉，他沒想過要那般對他的，他們怎麽能這般待他。

“皇上，柳大人帶了一位老神醫。”安壽回應著，他是接替福安的，這些日子，他自然是明白眼前的這個主子，在皇上心頭的重要性。

“快喚進來！”慕容允徵道。

待那老者進來，急忙讓他查看著莫離的情況，而在外等候著的柳寒溪同樣牽掛著裏面的人，他多想闖進去，看他一眼，可他終究是忍下了，靜候著裏面的情況。

駱春堂仔細地看著莫離的狀況，心內不免惋惜。

“怎樣？”慕容允徵詢問著。

“哎——”老大夫看著面前的人搖頭嘆息，看著一旁的慕容允徵道：“他身體本就有舊疾，畏寒，身上還帶著傷，又這般長久凍著，自然會如此，人雖然能救回來，但若要好起來，以後需好生照料著。不可再凍著，也不可食涼食。”

說完便寫下了方子，交給了慕容允徵，交代了許多，之後才退了下去，慕容允徵連忙派人前去煎藥，望著床上的莫離，終於是有希望了。

柳寒溪看著出來的老者，生生忍住了心中的疑問，帶著老者出了宮，回去的馬車上，柳寒溪才急忙地問道：“阿離如何了？”

“這孩子怎會這般？”老者詢問道。

“阿離，是傷了心。”柳寒溪道：“是我回去晚了。”

“寒溪，這並不是你的錯！”老者嘆息著道：“是你與他有緣無份。”

“老師，他的身子——”

“若是那皇帝好生照顧，並沒什麽事。阿離自己也是大夫，若他有心，也不會如此。他那是心死。”老者搖頭，“他脖頸上有傷，該是自盡時留下的。”

“可是我該如何救他。”

“萬不可冒險！”駱春堂勸說著。

“可是老師，我不能看著阿離如此。”

“那也要先保全了自己！”老者勸說著道：“莫家，柳家，還有那些追隨你的人，你怎麽可以什麽都不顧忌。”

“我就是顧忌太多，才會讓阿離受這般的罪。”

“寒溪啊！”老者感嘆著，“難道那是阿離想看到的嗎？我看皇上，心中是有阿離的，你先且寬心，待日後再想辦法。”

柳寒溪低頭，他自是知道莫離的脾氣，秉性，才會如此隱忍至此，回到家中，柳寒溪將師父送回院子，自己則是去了後院，那是他精心布置的，院中栽種著桃樹，那是莫離喜歡的，他的草堂不遠處便是那一望無際的桃園。他多想帶他回永安城，回到他們一起居住過的地方，一起賞十裏桃花開，一起喝桃花釀。聽他在桃林中撫琴，看他不計回報救助那些貧苦之人。

這院子，是為迎娶他而準備的，可當他回去永安的時候，莫離已經入宮，再見的時候已經心有所屬，不願再跟他走。

“柳大人——”那一聲呼喚，將柳寒溪喚了回來，

“伯父——”

“離兒，如何了？”

“伯父放心，已經尋得了醫治阿離的辦法。”柳寒溪安慰著莫承安，“如若伯父擔心，不如懇求皇上，讓您見他一面，阿離如今起了輕生的念頭。”

“都是我無能啊！”莫承安哭喊著，“此番多謝大人照顧我家阿離！”

“伯父，勿要這樣說。”柳寒溪回應著道，這是他心甘情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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