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去

“醒了？”慕容允徵見莫離睜開眼，急忙抓著他的手問道。

“皇上——”莫離虛弱地喚了一聲，他怎麽會在此，這是哪裏，為何他沒有死，他迷糊中記得老師來過，難道是老師救了他嗎？

“來，朕叫人備了粥，先喝些。”慕容允徵扶著他起來，親自餵著，看著他吃完一碗，便再添了一碗，看著他吃完，握著那只手，依舊有些涼，看著他閉著眼睛，很是疲倦的模樣，便道：“若是累了，便睡會兒！”

莫離沒有回應，只是感覺很累，便靠著那個胸膛睡了過去，慕容允徵將人摟在懷裏，心也終於是放了下來，見他睡的熟，便將他放回床上，喚了柏雪跟路歸好生照顧著，他該去找那些人算算賬了。

慕容允徵離開後不久，莫離便再次醒了過來，柏雪見他醒了過來，笑著道：“公子，你醒了？”

“這是哪裏？”

“是皇上的寢殿，景陽宮！”柏雪回應著道。

“為何我會在此？”

“是皇上將您接過來照顧的！”柏雪解釋著，端了水給莫離，莫離勉強地起身，靠在了床旁，為何還要救他啊。

“公子，皇上沒有不管您，也沒有要罰您，都是那些人要害你的。這幾日，皇上一直陪著您，已經幾日沒睡了。”柏雪連忙道，生怕莫離再有輕生的念頭。

“不用再說了！”莫離回應著，他能感覺得到，可那份疼惜到底是為他莫離，還是他心中那個疼愛的人？

“公子，莫大人在外十分擔憂於你！”柏雪還是補充了一句，隨後端了藥給莫離，莫離接過那碗藥，一飲而盡，那一碗藥，苦的很，是老師來過了嗎？莫離端著藥碗，“是誰為我診治的？”

“是禦史柳大人請來的老神醫。”柏雪回應著，莫離靠著床旁，當真是老師進宮了，柳哥哥還在惦記著他。

“你們先下去吧！”莫離揮退所有的人，自己靠在床上，閉上眼不願去想，此心已死。

慕容允徵歸來的時候，莫離已經睡下，看著那熟睡的人，悄然退了出去，詢問著柏雪道：“藥可吃了？可有吃東西？”

“回皇上，藥吃了，喝了些粥，吃的不多。”柏雪回應著道。

“明日讓禦膳房多做些可口的。”

“是！”

吩咐完柏雪，自己便回去，鉆了進去，將人抱在懷裏，親了親他的側臉，他知道莫離醒著，只是不願理他罷了，慕容允徵也沒去拆穿他，只是抱著他睡下了。

莫離在景陽宮又住了三日，將自己的精神養的極好，也終究是有了力氣下床，慕容允徵在的時候，他一直在裝睡，他不想見他，也不知該如何面對。

“公子，這幾日精神了好多！”

“柏雪，陪我出去走走！”莫離吩咐著。

“公子，外面天氣冷，您的身體！”

“就出去走走！”莫離回應著，說完便邁步離開，可出了房門才知外面的冷，冷風吹過，不禁再次咳嗽了起來，可還是邁步出去了，原本只說是出去走走，可出了門，看著那大門，便是邁步離開，柏雪趕忙跟了上去，詢問道：“公子，這是去哪？”

“回我該回的地方！”

“公子——”柏雪喚著，可莫離卻未理會，直奔著紫微宮而去，踏進紫微宮，看著那一切，這才是屬於他的，這才是他該待的地方。

莫離回了房裏，書卷上落了灰塵，許久沒打掃了，柏雪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奴婢這就去打水來。”

“路歸，去把炭火燃了。”柏雪對著路歸道，路歸便明了，立刻去辦，柏雪阻止莫離親自動手，自己帶著幾個丫鬟把房內清掃了一遍，路歸燃了炭火，有些擔憂莫離這般舉行，可他也不知該怎麽勸莫離。

莫離找出那件被撕成壞的衣衫，找柏雪要了絲線，親手縫補著，柏雪看著他道：“公子，給奴婢吧！”

莫離看著那件衣裳，還是給了柏雪，自己是補不好的。

“公子，你這般珍惜這衣衫，不知——”

“這是我娘親送我的十八歲生辰之禮，父親原本是要在生辰之日給我的吧。”莫離苦笑著，“娘親去世的早，可他卻在離世前，為我與哥哥分別做了衣服，一直到十八歲。”

“我六歲那年，娘親去世，祖母與繼母容不得我跟哥哥，我那位二哥，更是把我當成了下人一般，任他打罵，哥哥護著我，幾次被繼母打的遍體鱗傷，有一年冬季，因我被先生誇獎，我那二哥竟把我推下水塘，幸好哥哥將我救起，也落的這一身病。”莫離回憶著自己走過的路，“後來哥哥走了，父親怕我被繼母毒害，便將我送去了莊子裏，從那以後我便一直都是一個人。”

“公子——”柏雪還是第一次聽莫離說起自己的過去，正是因為一直一個人，沒人護著他，所以除夕那夜慕容允徵過來，他心裏真的是開心的，起碼有人會惦記著他，會來跟他一起過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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