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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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媛媛不知該說這個關城是體制完善,瑰匿的邪惡力量還沒滲透到高層,還是該說他們粗心大意,竟然讓這人潛伏到城裏。

裘媛媛擡眼涼涼的看了她一眼,一言不發的表示:有種你來呀。

套話的猙獰一笑,擺上架勢就沖了上來。裘媛媛悄悄瞄了眼窗戶,已經做好了鞋底抹油的準備,此時突見寒光一閃,一柄長劍揮舞過來,攔腰斬向朝裘媛媛奔來的男人。

這人反應慢了半拍,被長劍削去了一塊皮肉,噗的一聲摔在地上,鮮血橫流。

裘媛媛嫌惡的後退半步,擡頭看向來人。

是那日涕淚橫流的小跟班。

秋風已寒,裘媛媛打個哆嗦,行如流水的往床上一滾,朝他道:“劍使得不錯。”

小跟班收劍回鞘,含蓄的點點頭。裘媛媛正想著怎麽含蓄的表示這個房間需要打掃一下,見小跟班後面骨碌碌滾進來個肉球。

白白胖胖的一個肉球,身上的料子雍容華貴,一張完美的大餅臉下輟著一坨白晃晃的雙下巴。

“對不住對不住對不.....哎喲!”肉球尊腿略短,跌了個狗吃屎,骨碌碌的就滾了進來。小跟班讓開半步,肉球順順利利的滾進了血堆裏,一身雍容華貴的料子成了團抹布。

“哎喲哎喲,”肉球蠕動著從血泊裏爬出來,也不顧渾身的血,朝裘媛媛作揖道:“萬分抱歉,萬分抱歉!叫裘姑娘受驚了!”

裘媛媛瞅他一身的血還如此泰然,著實開了眼界:“不敢不敢,這位貴.....老爺是?”

小跟班道:“關城城主。”

裘媛媛做恍然大悟狀:“請坐。”

關城主十分拘謹:“實在抱歉實在抱歉......來人吶!快把他拉下去,嚴加審問!”

很快就進來兩人,拖著血流不止的人形面條就出去了,接著又有幾個訓練有素的侍女提著工具就開始清理打掃。

城主臉像剛出鍋的水豆腐,白嫩嫩的,笑起來眼睛彎成一道上弦月:“這小賊在我城中潛伏多日,盜了城中不少機密珍寶,今日實屬萬不得已之舉,用了裘姑娘身份之便,還望姑娘千萬海涵。”

裘媛媛不著痕跡的看了站在她床邊的小跟班一眼,他面無表情,靜靜的杵成一根人形棒槌。

裘媛媛笑的和煦:“小事而已,不足掛齒。”

然後笑瞇瞇的相互吹捧良久,裘媛媛覺得自己腮幫子都要笑酸了,這人總算是走了。

“這人誰啊?”打掃的丫鬟婆子也都退了出去,裘媛媛一邊揉著腮幫子一邊問小跟班。

小跟班好像得了面癱:“墻頭草。”

裘媛媛瞥見他緊握著劍柄的手,若有所思的“噢”了一聲,突然問:“姜有才的死是不是和他有關?”

小跟班冷冷掃她一眼,一言不發的走了,走到門口又杵著不動,好一會扭過頭怒氣沖沖的:“你好歹也是....也是王爺身邊的人,這等小人這麽羞辱你,你難道沒有不平之意?”

鞭炮似的突突突炸完了,小跟班坐立不安的躊躇片刻,又惱又羞逃似的跑了。

裘媛媛揉著自己日漸消瘦的臉盤子,自言自語道:“現在氣有什麽用呢。”



天色已晚,偶有梆子聲傳來,金如君靠在門邊小雞啄米似的有一下沒一下的打瞌睡,擡頭一看,月亮都快沒了。他身後的門裏還透著暖黃色的燭光,金如君揉了把臉,打著哈欠一把推開門。

金如君推開門便見楊生撐著胳膊,正在揉眼睛,也不知道是多長時間沒閉眼,要揉這麽久。

“快回去睡吧,天都快亮了。”

案上幾道燭火跳躍,晦暗不明的燭光裏,楊生垂著頭手撐著腦袋,好半晌:“閘瀾失守了。”

......

金如君站在門口,沒回過神。楞了好久嘴巴張了張:“怎、怎麽......”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前日傳來裘媛媛身在閘瀾的消息,今天晚上就說閘瀾失守了。

他醞釀了半晌,故作輕松道:“她跑起來我都追不上,你用不著擔心。”

不起絲毫作用,金如君都快把眼皮子揉爛了。

金如君小心翼翼道:“瑰匿怎麽這麽早就動手了。”

“菜萊納華能潛到錦都,可見瑰匿的細作已經無處不在,他逃出去數日,消息想來早傳出去了。”

金如君無聲的嘆了口氣,扒在門邊,不知該說什麽。四下亂瞥,看見地上散亂了一地的奏折,他百步穿楊的眼睛瞄到趙之煥的名字。

周広穹貪於享樂,集變態和神經病於一身,現在的國庫已經不是空虛的問題,朝堂不止烏煙瘴氣,還魚龍混雜。官員們相互勾結自成一派,官官相互,牽出蘿蔔帶著泥,往往是楊生一個命令下去,地下一片反對之聲。

卓搖死後,趙之煥在一幹聲稱為國家肝腦塗地的老臣們端著腦門力薦,推上國相的位置。楊生不能真讓這些南國骨幹力量真的都肝腦塗地的撞死在金鑾殿上,只能咬著牙給了他這個位置。

楊生上位之前,楊生甚至並不知還有趙之煥這個人物,周広穹死後才冒出頭來,不冒則已,一冒驚人,趙之煥身為帝王眼中的奸臣,他奸的含蓄,水平之高,楊生一時還動他不得。不知他早年做了些什麽,叫南國一群老頑固們視若珍寶,趙之煥的存在於他們而言好像是個信仰,他要他們去南他們決不會問為什麽,楊生甚至有種錯覺,自己和趙之煥同時被綁架了,那幫人指不定要先贖趙之煥出來。

“......”金如君退出去,又跨進來“要不我去把那個殘廢殺了?”

楊生一腦門的官司,應付道:“閻府的十個暗衛你對付的了嗎?”

金如君一時無言,噎了好一會,嘟囔道:“要那些暗衛有什麽用。”

楊生腦中靈光一閃,忽地想通什麽,從書案上抽條皇帛,提筆便寫。

“金如君。”

金如君殷勤的“昂”了聲。

他筆尖不停:“明日將這皇榜貼出去。”金如君慢吞吞的走過來,他正好寫完。楊生年幼時是尚文輕武的,後來隨軍守了幾年的邊關,小打小鬧的動過刀劍,心裏揣著心上人踩過幾次生命線,才明白年幼時夫子說的“紙上得來終覺淺”是個什麽意思。

那會算是開竅了,擠著時間練了段時間的字,但因為是零碎的時間,又年少心急,字寫出來便見浮躁,不能細看。

這會龍飛鳳舞的寫了幾行,金如君拿到手上還辨認了會,只見上面寫道:現西北戰事告急,吾不才,不能身赴沙場,馬革裹屍還。現招兵十萬卒,前一千者月例銀子三錢,米面兩擔,並良田三畝;前二千五者月例銀子兩錢,米面兩擔,並良田二畝;前三千者,月例銀子兩錢。米面一擔,並良田二畝,驍勇善戰者優先。

金如君是個木魚腦子,看了好一會兒,猶豫道:“這.....他們能同意嗎?”

上位者最忌憚的便是大權旁落,他見楊生聞言果然臉色變了變,涼涼道:“難不成我下個告示還要他們同意。”

金如君慢半拍的發覺自己摸了老虎的胡子,訕訕道:“那國庫的錢.......”

楊生:“我覺著你是上郎將當膩歪了,想當大內總管來過問我的私事。”

“臣告退!”金如君雙拳一抱,扭頭就跑。

“等等,”他喊住金如君“......將瑰匿攻破閘瀾一事昭告天下。”

“是。”

幾日過去,報名參軍的少年人踴躍非常,十萬個名額很快超額。

這時,朝廷又頒布了一條法令。

眾人認為視功名利祿為糞土的皇帝肯定是個好皇帝。實際上這時候就算個挖糞的來坐龍椅也會是個好皇帝,因為周広穹實在是太爛了。

萬幸的是楊生不是個挖糞的,他至少知道點治國之道。

楊生上任之後,改年號為永逸,是取“安逸長久”的含義,不知地下人是如何品的,覺得他們皇帝的‘永逸’取的是一勞永逸的永逸。

許是剛上位,楊生處事生硬了些,將一幹大小蛀蟲不分男女老少,殺的殺流放的流放,給民眾留下一殺伐果斷的狠辣形象。

好在瑰匿入境的消息很有效的轉移了他們的註意力,瑰匿入侵的新鮮勁和惶恐還沒過去,他們皇帝很快又甩下一粒重磅炸彈。

他們的永逸皇帝又出了條告示,大意是廢除世襲制,改以分封郡縣制。

新皇上位之後,這城門外的告示欄就沒安靜過,一個又一個的告示下來,告示欄裏幹了的漿糊都有鍋蓋厚了,告示欄外成日圍著一層又一層的人。

“分封?分封郡縣制?這是什麽東西?”老百姓們不識字也往前擠,跟龍飛鳳舞的‘聖諭’大眼瞪小眼,兩眼一抹黑。

旁邊有個窮酸秀才,身上的補丁比他身上的還多,激動的滿臉通紅,語無倫次:“是好事!好事!只要立功,只要成了事,我們也能是王公貴族!我們也能是王公貴族!”

與此同時,秀才口中的王公貴族也炸了鍋。

作者有話要說:  後話:本文全是胡扯,大家捏著鼻子看一看,看完就算了,作者是個歷史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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