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 見到傳說中未來王妃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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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來找金如君的時候裘媛媛正滿面滄桑的望著一池子幹巴巴的荷葉,連著幾日睡不好吃不下飯不由得她不滄桑。卻也不全是因為楊生失蹤,他既然還能傳消息出來想必處境也不是太難,裘媛媛對他有信心:不會出事的。只是他失蹤之後自己宛如擺設一樣的無力感讓她很挫敗。她發覺自己不知道楊生的追求,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回來後在謀劃什麽.....難道她要當顆菟絲子,靠別人過活?

從小就獨立生活的她是萬萬不肯的,裘媛媛不是籠子裏的金絲雀,兩眼一抹黑的安逸日子過久了只會毛色暗淡,惴惴不安。更何況她不想楊生一個人累死累活。

池子正是離金如君院子不遠的一個地方,她看著這人眼熟,站起來喊道:“你這麽急匆匆的是不是有楊生消息了?”

來人認得她,看她迫切,被她問的一楞:“我是來找金郎將的,姑娘問我王爺做什麽?”

她這幾日休息不好,腦子也反應慢半拍,好一會才猜著金如君沒將楊生失蹤的事告訴他們。

“啊.....沒什麽,我就隨便問問。你找金如君又幹什麽?有什麽急事?”

他為難:“這.....”

裘媛媛神思游離,忘記身居高位,他們的私事是天下事,有許多事不便和她說。

她又改口道:“他去卓侍郎府邸了,不過這會兒....我帶你去找他!”

急匆匆來傳消息的小將八成沒想到傳說中的未來王妃這麽積極,撥浪鼓般搖起頭,但聽和他說話的裘媛媛已經在墻的另一邊喊:“快點!”



金如君這一天過的十分周折,先看卓搖那張皮笑肉不笑的欠揍臉,碰了一鼻子灰又得了個瑰匿菜花將軍跟丟的消息,處理好這事兒,他又緊趕慢趕的賠笑去獄審司,剛進門凳子還沒焐熱,卓搖的人來了。

“大人,卓大人有要事相商。”

於是他又去趟除糞坑外他最厭惡的一處:卓府。

奴仆通報裘媛媛來找他時,金如君正聽卓搖叨叨別人頭上的玉簪,暫時沒能將別人頭上的簪子和他家王爺聯系起來,正憋著一肚子洪荒之力無處噴發。

聽見裘媛媛在門口,他頭都大了,心道這丫頭怎麽還是來了?!

仆人領了兩個人進來,見裘媛媛身旁跟著的人金如君隱約猜到是菜萊奈納的事,八成是人來府中找他正巧被裘媛媛碰著。

裘媛媛與卓搖寒暄起來,小將士到他身後,俯身在他耳邊低語。

金如君聽他說完本來就不怎麽樣的表情完全陰沈下來:“你沒看錯?”

他篤定:“沒錯。”

他不再言語,擰眉思杵,拇指揉不斷搓著食指。

不大的花廳裏統共四個人,三個人都註意著他這邊,好久,他道:“剛剛大人與我說頭上戴著我們王爺的玉簪那人是餘大人?”

之前金如君一直在和他兜圈子,卓搖也很不耐煩,似笑非笑:“朗將願意信了就好。”

卓搖急急請他過來,就是為說他進宮看見餘文墨頭上戴著楊生的玉簪。金如君是認識餘文墨的,知道餘文墨與楊生兩人是舊相識,上次見他似乎還有投靠安定王的意思。所以卓搖的話普一出口,他首先想到的是他想挑撥兩人的關系。自然是不相信。

但是剛剛,他得知菜萊奈華已經被餘文墨送出錦都,正在逃逸出國!

裘媛媛的眼神有如實質,金如君暫時還沒想出對策,分不清卓搖究竟可不可信,此事會不會是他為混攪試聽的陰謀?腦子裏正一鍋亂粥突突突的冒著沸騰的泡泡。百忙之中騰出半秒鐘的時間瞪他那便宜侄女一眼,叫她收斂收斂。

他對身後的人道:“找畫師畫人頭像,全國通緝,港口城關等要塞一個人一個人的給查。”

如果餘文墨真給瑰匿傳遞消息,那一定還在菜萊奈華手裏。

金如君又補一句:“一定要給他抓住。”

因為事情模棱兩可,旁人聽得只言片語也聽不出什麽,再者聽出什麽也無關緊要,一直偷偷摸摸的說話有失風度,金如君便沒再壓低音量。

這人答是,又道:“此事是否要告知王爺?”

這事當然要告訴王爺,這事不問也知道,只是南國人行事說話含蓄,他是在提醒金如君下放通緝令須得安定王批示。

金如君腦子裏的亂粥“嘭”一下,炸了,又不能露底捏著眉梢擺手道:“你先去安排,我稍晚些去找王爺。”

小將士欲言又止,似乎不解為什麽要“稍晚”。

卓搖見此陰陽怪氣的接了句:“郎將大人好生繁忙,現在可願替在下去探一探虛實了?”方才他磨破嘴皮子金如君都不相信他的話,見他為難少不得出言刺一句。

金如君示意手下人先去安排,對著卓搖又恢覆了張欠揍的嘴臉:“自然比不得大人只需哄皇上一個人的清閑。”見卓搖面色難看,也知道不能和他撕破臉,又補一句“不過大人金玉良言,下官今晚就替大人去探一探。”

兩人終於算達成共識,掐架似的交流告一段落。

從卓府出來,金如君攔住裘媛媛已經到嘴邊的話,只道:“你和王爺小時候一起長大,知不知道一個叫餘文墨的人?”

裘媛媛道:“餘文墨?方才你說的餘大人就是他?他與楊生在一處私塾讀書。他和楊生失蹤有關?”

街上人來人往,金如君與她做個禁聲的手勢,加快步伐。

裘媛媛恨不得飛檐走壁,一路上快步走回來,進門就將門關上:“你快說,楊生是不是有消息了?”

金如君進門就灌了一大杯水,咕咚一聲吞下攤在椅子上:“對。卓搖說看見他戴著王爺的玉簪,剛剛有人向我通報,餘文墨還跟與瑰匿人來往,他很可能是在通敵,肯定是他控制住了王爺。”

裘媛媛站起來:“我們去找他!”

“不去,”金如君往床是一坐“青天白日的,私闖民宅?打草驚蛇就得不償失了。”

裘媛媛張嘴要說話,金如君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小丫頭片子你的楊生哥哥死不了,你舅舅才要累死了!得了,我歇一會,晚上還有一場戰鬥....”

話說半截,已經攤床上以一種高效率的方式睡著了:鞋都沒脫。

裘媛媛沒良心的讓他癱著,轉身出門。

......去你二奶奶的丫頭片子。

餘文墨是繼卓搖之後的二代奸佞,不過他佞的很含蓄,就是官職升的有點快。

裘媛媛在大街上隨便抓一個憤青就了解個七七八八。順道還了解到餘大人是那個餘大人,住哪兒有無妻妾,財產幾何等等等。可見從古自今,壞人的知名度總容易比好人的知名度高,且人們對大人物的關心總是無微不至,尤其是妻妾方面。

裘媛媛深深感到自己身居一隅,遺漏了身邊的千變萬化,她怕不是個合格的編制內重生人員。

“姑娘……”憤青搓著手,國字臉上飄著兩坨紅,羞答答道“不知……姑娘家住何方,小生想……”

裘媛媛:“啊,我是餘大人失散多年的未婚妻。”

……

餘文墨的府邸遠在錦都郊外,是個清凈到人跡罕至的所在。裘媛媛騎馬而來,將馬栓在後山,悄悄摸了進去。

青天白日行事固然不方便,但裘媛媛迫切的想幫一幫他。一時沖動火葬場,不管是倒著幫還是幫倒忙,她都已經摸進來了。

但流年不利,絕對是流年不利不是因為她本領不高。裘媛媛一進門就被逮個正著,五花大綁的捆著關起來,想是餘文墨不在府中,等至天色暗了,裘媛媛雙手都被捆到發麻沒感覺再發麻沒感覺,如此反覆數遍,總算是有人拎著她出來松松筋骨。

男人將他提到餘文墨跟前,諂諛道:“公子妙算!果然有小賊偷摸進來。”

餘文墨只是不冷不熱的瞥裘媛媛一眼,對捆住她的人說:“去張財哪兒拿錢。”

這人點頭哈腰喜笑顏開的下去了。

“把繩子解開。”

全場唯一一個小廝模樣的人費了些力氣將捆住裘媛媛的麻繩解開,餘文墨又幽幽道:“出去。”

於是他蹲好一會剛解開麻繩又馬不停蹄的出去。

裘媛媛活動過手腳腕,盡量不讓自己看起來太過狼狽,手腳蜷縮太久,一時使不出力氣,她嘶啞咧嘴的攀著旁邊的太師椅,一點一點爬上去坐著。

是不狼狽,就是有點猙獰。

餘文墨不動不言語,只看著她,越看越厭惡,簡直是不忍直視:這樣的女子怎麽佩做他的妻?他覺得輕蔑好笑,甚至不想開口和她說話,看她都會瞎眼睛,最後越想越不甘,望著門邊的陶瓷大瓶子歪嘴冷笑一聲。

他不說話,裘媛媛本著在別家地盤小心行事的謹慎態度,一直在默默的揉手腕拿眼角餘光註意著他,突聽他怪聲怪氣的笑一聲。

裘媛媛悄咪咪的看過去。

那瓶子是他仇人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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