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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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顆糖
一月末，新一輪寒潮來襲，北陽市上空飄起雪花。天氣預報廣播，北陽即將迎來持續降雪天氣，幾大高校見狀陸續開始放寒假。
“一高和三高的孫子們三天前就放假了，三天前我們在幹什麽？在教室裏苦逼期末考！”
高二九班教室裏，學委高柊顫抖著將剛剛拿到的成績單張貼在教室，哀嘆道：“而現在，我們還要在別人睡懶覺的日子裏去直面我們慘淡的成績！”
班主任走到門口恰巧聽到這句話。
班主任：“……”
“同學們再堅持一下，下午就放寒假了。”九班班主任周政，人稱“老周”、“周老好”。全年部聞名的好脾氣，即使聽到學委怨氣十足的話，也一笑帶過。
周政脾氣好，學生們卻很尊敬他。見他來了，原本喧鬧的教室恢覆平靜。同學們按捺住想要看成績的心情，眼巴巴等著周政講話。
周政手裏也有一份成績單：“我們班這次總體成績很好，全年部第一仍在咱班。”
聞言，全體目光投向教室倒數第二排。
果然，周政聲音帶著讚許繼續道：“唐清曉同學在這次期末考中以領先第二名30分的好成績蟬聯全年部第一。”
此時眾人心中只有一個想法：服氣！
不得不服。
唐清曉，唐大學霸，高考時以全市第一的成績進入北陽二高。從高一到高二，大大小小無數次考試從未失手。
不知誰喊了一聲：“學神牛逼！”
九班瞬間熱鬧起來。
唐清曉算出最後一題答案，發現眾人視線還在自己身上，有些無奈：“老師，年部第二是？”
周政還沒回答，同桌商念用手肘懟了她一下，壓低聲音道：“是你的竹馬，段名揚。”
唐清曉原本還算溫和的神色瞬間冷下去。
“人都回國一年了，還鬧脾氣呢？”商念勸道：“你們從小感情就好，這次怎麽鬧得這麽嚴重。青梅竹馬的感情不是誰誰都有的，清曉，你要珍惜。”
唐清曉生了一雙月牙眼，平時看人時，總會給人一種笑意盈盈的感覺。此時，那雙眼裏沒有半分笑意，甚至透著冷光。
“他根本就不是我竹馬。”
唐清曉今年十七，她確實有個竹馬且與他相識十年，兩人小時有過互相陪伴取暖的時光。直到五年前，對方出國，三年前，音訊全無。
三年時間裏，唐清曉想盡各種辦法也聯系不上對方。偶爾生悶氣時，唐清曉會想——幹脆將這人忘掉，省得再難過。
但即使如此，她也沒有忘記對方，更沒有忘記那個從小相識的人，名為“路雲歸”。
段名揚，一個突然跳出來自稱是她竹馬的人。最恐怖的是，身邊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不對，包括兩人共同的兒時玩伴——商念和莫臨。
聽了唐清曉的話，商念以為她還在鬧脾氣，輕聲哄道：“好啦，不是就不是，誰讓他惹到我們家清曉了呢。”
“中午一起去吃飯吧，莫臨請客，就當給你提前慶生？”
明天是唐清曉的生日。往年過生日，商念和莫臨還有幾人從小玩到大的朋友都會去唐清曉家裏慶祝。
吃蛋糕，送禮物，打游戲好不熱鬧。
直到去年，唐清曉突然變了個人一般，不僅把段名揚從家裏趕出去，連對他們這幾個朋友都冷淡許多。
一些人漸漸疏遠，最後留下來的，就只剩商念和莫臨了。
唐清曉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落寞：“不了，我中午有事，你們吃吧。”
北陽的冬天很冷。
雪花被寒風裹挾著狠狠給每個敢於在路上行走的人一個大逼兜。
許是怕“毀容”，才剛放學，學生們紛紛向家逃竄。不一會兒，路上就沒什麽人了。
唐清曉覺得很舒服。
雪花落在臉上，冰得她頭腦一陣清明，原本煩悶的心情逐漸平靜。
她不能慌，不能懷疑自己。
既然只有她記得路雲歸，那她無論如何也要將人找回來的。
至於段名揚……唐清曉眉頭微皺，一個陌生人，為何能順理成章出現在他人記憶中，且剛好取代路雲歸的位置？
這種能力，是物理意義上能夠做到的麽？
“回回神，都要凍成冰雕了。”身後有人靠近，唐清曉猛地轉身，向左後方退了兩步，避開對方的動作。
段名揚舉著圍巾的手便僵在半空，良久，他垂下手，有些苦惱道：“還不肯消氣啊。”
“別生氣了。我承認三年未聯系你是我的錯，但當時我外公外婆剛過世，你也知道我所有親人都沒了，所以我——”
唐清曉嗤笑一聲，轉身就走。
“等等！”段名揚攔住她：“你臉凍紅了，我們去奶茶店慢慢說好嘛？只要你肯原諒我，想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奶茶店裏。
唐清曉將吸管猛地插進杯裏：“做什麽都可以？”
段名揚看著她幹脆利落的動作，只覺得脖子一涼：“當、當然，你開心最重要。”
唐清曉：“我希望你消失。”
段名揚楞住，剛想打趣對方在開玩笑，卻發現唐清曉臉色平靜而認真。
她是真的希望自己消失！
段名揚苦笑：“你就這麽討厭我？這麽多年的感情——”
唐清曉再次打斷他：“段名揚，你覺得我是白癡嗎？”
段名揚：“……”
唐清曉當然不是白癡，誰家白癡能次次考全校第一？
“我成績不錯，記憶力也挺好的。所以我記得，我的青梅竹馬，不叫段名揚，而是路、雲、歸。”
咣當——
杯子被打翻，奶茶順著吸管向桌面漫延，滴落到滿臉慌亂的段名揚身上。
奶茶店老板連忙拿著抹布走過來：“沒事吧？”
段名揚白著臉擺擺手，對唐清曉勉強笑笑：“我去個洗手間。”
說罷，他甚至不敢和唐清曉對視，匆匆忙忙向奶茶店後門跑去。
洗手間鏡子裏，段名揚陰沈著一張臉。
“系統！你怎麽搞的！這麽長時間過去，唐清曉竟然還記得路雲歸！”
聽到段名揚氣急敗壞的嗓音，系統冷冰冰道：“宿主024，記住你的身份。”
段名揚臉色一僵，努力將怒氣壓在心底，裝出一副沈穩模樣。
只是他表情管理水平明顯欠佳，導致他現在看起來眉目扭曲，怪異非常。
系統非常不滿意：“這次考試，你不僅沒有超過女主唐清曉，反而被她落下三十分，第二名都差點保不住。你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宿主。”
段名揚臉火辣辣的疼，他情緒激動：“我從來沒念過書！而且我剛來這個世界三年！三年考到第二已經很不容易了！”
“在我動用系統能量提高你智商的前提下。”系統冷漠補充道：“因為你的自大，導致在這次考試結果中我沒有吸取到任何主角能量，再加上之前的損耗……路雲歸停止消亡了。”
“什麽？！你不是說他必死無疑嗎！”
“但是你在關鍵節點掉了鏈子！”系統很是煩躁：“你沒有做好‘路雲歸’！在原世界軌跡裏，路雲歸的成績不會比唐清曉差這麽多！”
段名揚滿臉痛苦：“我本來就不是路雲歸，我不能做自己麽……”
“宿主024，你已經死了，是我給了你新生。”系統聲音裏多了點高高在上的味道：“我的能力是掠奪與替代，即掠奪某個世界中主角的人生，令宿主取而代之。當你成功替代了主角，被世界意志認可，你就會作為主角活下去，光鮮亮麗的過完一生。你不滿意？”
自然是滿意的。但是——
段名揚望著鏡子裏的自己，比記憶中的自己更高，五官輪廓更加清俊。他來到這個世界三年，只偷偷見過路雲歸一次。
那一次讓他自卑到現在。
雖然系統花了三年時間來改造他，他也一直在努力模仿路雲歸，但他心裏還是懷疑的。
那樣光風霽月的一個人，自己真的能成功替代嗎？
“你之前說，會動用能量讓路雲歸發生意外死掉的。為什麽他還活著？”如果路雲歸死掉，自己就不會這麽痛苦糾結了。
段名揚眸中恨意一閃而過。
系統：“我用了三次能量制造三場意外，都被他僥幸逃掉了。畢竟是主角，總是難對付一點。”
“制造意外需要花費大量能量，我不能繼續了。但我的被動能力已經讓所有人將有關路雲歸的記憶替換成了你，你只需要扮演好路雲歸的角色。等你被世界意志承認，路雲歸自然會消失在這個世界。”
“至於唐清曉——她確實是個意外，不過，很好解決。”
段名揚端著兩杯咖啡回到角落沙發處，唐清曉正滑動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
“剛剛不好意思。”段名揚溫和道：“我買了兩杯店家的招牌咖啡，你嘗嘗看味道如何？”
唐清曉有些好笑：“段名揚，你似乎還沒回答我的疑問吧。”
段名揚正色道：“我從未改過名字。清曉，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夢裏我叫些亂七八糟的名字？”
唐清曉垂下眼瞼，身子向後靠在沙發上。似是在糾結，也似乎有些疲倦。
段名揚嗓音輕柔，勸哄道：“雪天寒涼，喝杯咖啡暖暖身子吧。”
唐清曉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沒有錯過段名揚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
“味道還不錯。”唐清曉揉揉眉心：“最近題做多了，我精神確實有些差，你能幫我買幾個抹茶味大福嗎？”
見她態度軟化，段名揚心情好極了：“樂意之至。”
唐清曉註視著他背影走到前臺，目光又落回桌上。
她伸手扯過紙巾，擦了擦嘴。
段名揚很快回來，他避開之前的話題，給唐清曉講了幾件自己在國外的趣事。
“哈哈哈哈，那個老外以為我聽不懂外語，被我用外語懟了一頓後臉色難看得跟鬼一樣……”
唐清曉故作好奇：“你外語這麽好，是父母從小教導的緣故麽？”
段名揚冷哼一聲：“他們會個屁。老子七歲時就被他們扔孤兒院去了，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他們！”
“那你英語還能學得這麽好？有什麽訣竅嘛？”
段名揚大手一揮：“嘿，多虧了系統的能量，讓我——”
【傻逼！閉嘴！】
系統在段名揚腦中暴怒，見對方還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樣，忍無可忍動用自己剩餘不多的能量幫助他脫離藥性。
段名揚暈乎乎的腦子瞬間冒出一陣冷汗——剛剛發生了什麽！
【她換了咖啡！你喝的那杯才是帶有催眠效果的，蠢貨！】
望著對方難看的臉色，唐清曉眼眸微瞇，有些遺憾。
看來是帶有催眠或者吐真性質的飲料，可惜沒問出更多有用的東西。
不過，還是有收獲的。
系統啊……聽起來不像是這個世界會存在的東西呢。
唐清曉若有所思站起身，向門外走去。
“你想去哪？”段名揚咬牙切齒：“咖啡還沒喝完，清曉真是沒有禮貌。”
唐清曉回頭，眼裏盈滿嘲諷：“竹馬這幾年在國外怕是忘了，我從不喝咖啡，更不喝加了料的咖啡。”
他以為她在角落坐著，就看不見他在前臺端著兩杯咖啡鬼鬼祟祟，又用勺子攪拌其中一杯咖啡的畫面麽？
她確實沒有回頭，但手機一直開著自拍模式呢。
“至於我要去哪裏……”想了想，唐清曉微微笑道：“我要去警局報警，你要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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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九班教室裏，學委高柊顫抖著將剛剛拿到的成績單張貼在教室，哀嘆道：“而現在，我們還要在別人睡懶覺的日子裏去直面我們慘淡的成績！”
班主任走到門口恰巧聽到這句話。
班主任：“……”
“同學們再堅持一下，下午就放寒假了。”九班班主任周政，人稱“老周”、“周老好”。全年部聞名的好脾氣，即使聽到學委怨氣十足的話，也一笑帶過。
周政脾氣好，學生們卻很尊敬他。見他來了，原本喧鬧的教室恢覆平靜。同學們按捺住想要看成績的心情，眼巴巴等著周政講話。
周政手裏也有一份成績單：“我們班這次總體成績很好，全年部第一仍在咱班。”
聞言，全體目光投向教室倒數第二排。
果然，周政聲音帶著讚許繼續道：“唐清曉同學在這次期末考中以領先第二名30分的好成績蟬聯全年部第一。”
此時眾人心中只有一個想法：服氣！
不得不服。
唐清曉，唐大學霸，高考時以全市第一的成績進入北陽二高。從高一到高二，大大小小無數次考試從未失手。
不知誰喊了一聲：“學神牛逼！”
九班瞬間熱鬧起來。
唐清曉算出最後一題答案，發現眾人視線還在自己身上，有些無奈：“老師，年部第二是？”
周政還沒回答，同桌商念用手肘懟了她一下，壓低聲音道：“是你的竹馬，段名揚。”
唐清曉原本還算溫和的神色瞬間冷下去。
“人都回國一年了，還鬧脾氣呢？”商念勸道：“你們從小感情就好，這次怎麽鬧得這麽嚴重。青梅竹馬的感情不是誰誰都有的，清曉，你要珍惜。”
唐清曉生了一雙月牙眼，平時看人時，總會給人一種笑意盈盈的感覺。此時，那雙眼裏沒有半分笑意，甚至透著冷光。
“他根本就不是我竹馬。”
唐清曉今年十七，她確實有個竹馬且與他相識十年，兩人小時有過互相陪伴取暖的時光。直到五年前，對方出國，三年前，音訊全無。
三年時間裏，唐清曉想盡各種辦法也聯系不上對方。偶爾生悶氣時，唐清曉會想——幹脆將這人忘掉，省得再難過。
但即使如此，她也沒有忘記對方，更沒有忘記那個從小相識的人，名為“路雲歸”。
段名揚，一個突然跳出來自稱是她竹馬的人。最恐怖的是，身邊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不對，包括兩人共同的兒時玩伴——商念和莫臨。
聽了唐清曉的話，商念以為她還在鬧脾氣，輕聲哄道：“好啦，不是就不是，誰讓他惹到我們家清曉了呢。”
“中午一起去吃飯吧，莫臨請客，就當給你提前慶生？”
明天是唐清曉的生日。往年過生日，商念和莫臨還有幾人從小玩到大的朋友都會去唐清曉家裏慶祝。
吃蛋糕，送禮物，打游戲好不熱鬧。
直到去年，唐清曉突然變了個人一般，不僅把段名揚從家裏趕出去，連對他們這幾個朋友都冷淡許多。
一些人漸漸疏遠，最後留下來的，就只剩商念和莫臨了。
唐清曉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落寞：“不了，我中午有事，你們吃吧。”
北陽的冬天很冷。
雪花被寒風裹挾著狠狠給每個敢於在路上行走的人一個大逼兜。
許是怕“毀容”，才剛放學，學生們紛紛向家逃竄。不一會兒，路上就沒什麽人了。
唐清曉覺得很舒服。
雪花落在臉上，冰得她頭腦一陣清明，原本煩悶的心情逐漸平靜。
她不能慌，不能懷疑自己。
既然只有她記得路雲歸，那她無論如何也要將人找回來的。
至於段名揚……唐清曉眉頭微皺，一個陌生人，為何能順理成章出現在他人記憶中，且剛好取代路雲歸的位置？
這種能力，是物理意義上能夠做到的麽？
“回回神，都要凍成冰雕了。”身後有人靠近，唐清曉猛地轉身，向左後方退了兩步，避開對方的動作。
段名揚舉著圍巾的手便僵在半空，良久，他垂下手，有些苦惱道：“還不肯消氣啊。”
“別生氣了。我承認三年未聯系你是我的錯，但當時我外公外婆剛過世，你也知道我所有親人都沒了，所以我——”
唐清曉嗤笑一聲，轉身就走。
“等等！”段名揚攔住她：“你臉凍紅了，我們去奶茶店慢慢說好嘛？只要你肯原諒我，想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奶茶店裏。
唐清曉將吸管猛地插進杯裏：“做什麽都可以？”
段名揚看著她幹脆利落的動作，只覺得脖子一涼：“當、當然，你開心最重要。”
唐清曉：“我希望你消失。”
段名揚楞住，剛想打趣對方在開玩笑，卻發現唐清曉臉色平靜而認真。
她是真的希望自己消失！
段名揚苦笑：“你就這麽討厭我？這麽多年的感情——”
唐清曉再次打斷他：“段名揚，你覺得我是白癡嗎？”
段名揚：“……”
唐清曉當然不是白癡，誰家白癡能次次考全校第一？
“我成績不錯，記憶力也挺好的。所以我記得，我的青梅竹馬，不叫段名揚，而是路、雲、歸。”
咣當——
杯子被打翻，奶茶順著吸管向桌面漫延，滴落到滿臉慌亂的段名揚身上。
奶茶店老板連忙拿著抹布走過來：“沒事吧？”
段名揚白著臉擺擺手，對唐清曉勉強笑笑：“我去個洗手間。”
說罷，他甚至不敢和唐清曉對視，匆匆忙忙向奶茶店後門跑去。
洗手間鏡子裏，段名揚陰沈著一張臉。
“系統！你怎麽搞的！這麽長時間過去，唐清曉竟然還記得路雲歸！”
聽到段名揚氣急敗壞的嗓音，系統冷冰冰道：“宿主024，記住你的身份。”
段名揚臉色一僵，努力將怒氣壓在心底，裝出一副沈穩模樣。
只是他表情管理水平明顯欠佳，導致他現在看起來眉目扭曲，怪異非常。
系統非常不滿意：“這次考試，你不僅沒有超過女主唐清曉，反而被她落下三十分，第二名都差點保不住。你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宿主。”
段名揚臉火辣辣的疼，他情緒激動：“我從來沒念過書！而且我剛來這個世界三年！三年考到第二已經很不容易了！”
“在我動用系統能量提高你智商的前提下。”系統冷漠補充道：“因為你的自大，導致在這次考試結果中我沒有吸取到任何主角能量，再加上之前的損耗……路雲歸停止消亡了。”
“什麽？！你不是說他必死無疑嗎！”
“但是你在關鍵節點掉了鏈子！”系統很是煩躁：“你沒有做好‘路雲歸’！在原世界軌跡裏，路雲歸的成績不會比唐清曉差這麽多！”
段名揚滿臉痛苦：“我本來就不是路雲歸，我不能做自己麽……”
“宿主024，你已經死了，是我給了你新生。”系統聲音裏多了點高高在上的味道：“我的能力是掠奪與替代，即掠奪某個世界中主角的人生，令宿主取而代之。當你成功替代了主角，被世界意志認可，你就會作為主角活下去，光鮮亮麗的過完一生。你不滿意？”
自然是滿意的。但是——
段名揚望著鏡子裏的自己，比記憶中的自己更高，五官輪廓更加清俊。他來到這個世界三年，只偷偷見過路雲歸一次。
那一次讓他自卑到現在。
雖然系統花了三年時間來改造他，他也一直在努力模仿路雲歸，但他心裏還是懷疑的。
那樣光風霽月的一個人，自己真的能成功替代嗎？
“你之前說，會動用能量讓路雲歸發生意外死掉的。為什麽他還活著？”如果路雲歸死掉，自己就不會這麽痛苦糾結了。
段名揚眸中恨意一閃而過。
系統：“我用了三次能量制造三場意外，都被他僥幸逃掉了。畢竟是主角，總是難對付一點。”
“制造意外需要花費大量能量，我不能繼續了。但我的被動能力已經讓所有人將有關路雲歸的記憶替換成了你，你只需要扮演好路雲歸的角色。等你被世界意志承認，路雲歸自然會消失在這個世界。”
“至於唐清曉——她確實是個意外，不過，很好解決。”
段名揚端著兩杯咖啡回到角落沙發處，唐清曉正滑動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
“剛剛不好意思。”段名揚溫和道：“我買了兩杯店家的招牌咖啡，你嘗嘗看味道如何？”
唐清曉有些好笑：“段名揚，你似乎還沒回答我的疑問吧。”
段名揚正色道：“我從未改過名字。清曉，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夢裏我叫些亂七八糟的名字？”
唐清曉垂下眼瞼，身子向後靠在沙發上。似是在糾結，也似乎有些疲倦。
段名揚嗓音輕柔，勸哄道：“雪天寒涼，喝杯咖啡暖暖身子吧。”
唐清曉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沒有錯過段名揚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
“味道還不錯。”唐清曉揉揉眉心：“最近題做多了，我精神確實有些差，你能幫我買幾個抹茶味大福嗎？”
見她態度軟化，段名揚心情好極了：“樂意之至。”
唐清曉註視著他背影走到前臺，目光又落回桌上。
她伸手扯過紙巾，擦了擦嘴。
段名揚很快回來，他避開之前的話題，給唐清曉講了幾件自己在國外的趣事。
“哈哈哈哈，那個老外以為我聽不懂外語，被我用外語懟了一頓後臉色難看得跟鬼一樣……”
唐清曉故作好奇：“你外語這麽好，是父母從小教導的緣故麽？”
段名揚冷哼一聲：“他們會個屁。老子七歲時就被他們扔孤兒院去了，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他們！”
“那你英語還能學得這麽好？有什麽訣竅嘛？”
段名揚大手一揮：“嘿，多虧了系統的能量，讓我——”
【傻逼！閉嘴！】
系統在段名揚腦中暴怒，見對方還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樣，忍無可忍動用自己剩餘不多的能量幫助他脫離藥性。
段名揚暈乎乎的腦子瞬間冒出一陣冷汗——剛剛發生了什麽！
【她換了咖啡！你喝的那杯才是帶有催眠效果的，蠢貨！】
望著對方難看的臉色，唐清曉眼眸微瞇，有些遺憾。
看來是帶有催眠或者吐真性質的飲料，可惜沒問出更多有用的東西。
不過，還是有收獲的。
系統啊……聽起來不像是這個世界會存在的東西呢。
唐清曉若有所思站起身，向門外走去。
“你想去哪？”段名揚咬牙切齒：“咖啡還沒喝完，清曉真是沒有禮貌。”
唐清曉回頭，眼裏盈滿嘲諷：“竹馬這幾年在國外怕是忘了，我從不喝咖啡，更不喝加了料的咖啡。”
他以為她在角落坐著，就看不見他在前臺端著兩杯咖啡鬼鬼祟祟，又用勺子攪拌其中一杯咖啡的畫面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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