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浪蕩子和他的渣男攻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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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瑾出了賣花鋪子的門, 一打聽這京裏面最熱鬧的風月之地, 就來了。

雖然兩國的建築物和風俗, 都有很大不同,但這種場所倒是沒什麽太大的差別, 無非是顏色暧昧的帷幔, 放浪形骸的人群, 各式各樣的姑娘,或者是少年。

各個都容貌秀美,笑意盈盈。

雖然容瑾是陌生面孔,但這種地方的人眼睛都毒得很。容瑾穿的好,出手大方,舉止言談之間, 頗有風流世家子的姿態。

所以, 容瑾剛進門, 和老鴇說了兩句話, 就被妥妥帖帖地引進了上好的房間。

容瑾一個人坐在案前, 手裏晃蕩蕩地拿著一個酒杯,有一口沒一口地喝酒。他沒讓人給他斟酒夾菜, 卻叫了好幾個樂師過來。

其實他好久沒聽過成調的曲子,沒喝過好酒了。長煙峽那種地方, 你想聽個鳥鳴蟲叫, 喝個熱水, 都得費點功夫, 更別說曲子美酒了。那時候整日待在長煙峽, 有時候也忍不住想,但是如今坐在這,絲竹繞耳,美酒在案,容瑾卻捏著自己的杯子發呆。

系統和他嘮嗑:【宿主,我覺得你這辦法不好。你跑到這兒來,究竟是想要顧念給出個什麽樣的反應?】

容瑾雙眼沒什麽焦距地看著酒杯裏瑩瑩的酒液,半響:【其實我也不知道。】

【你要是這都不讓他發火,也太不人道了吧。別說是皇帝,隨便一個普通人,都忍不了心上人出來尋花問柳吧!】

容瑾猛地坐直了身體,“啪嗒”一聲把酒杯給扔在了桌子上:【我沒出來尋花問柳!我是摸人家手了,還是怎麽著了?】

【可是顧念又不知道。你說你又不是真的想聽曲子想喝酒,你來這兒幹嘛?】

容瑾仰起頭,把杯子裏的那點殘酒給一口氣喝盡:【我就是想看看,如果有一天,我和他之間的事,我超出了他所能接受忍耐的範圍,他會怎麽做。】

系統沒說話,容瑾自嘲地笑笑:【其實他已經一退再退,幾乎淪落到卑微的境地,我卻還是不放心,還是拿這種不入流的手段試探他。我真的挺自私的,是不是?】

系統冷聲道:【自私怎麽了,這世上誰不自私?柳弈說的大義凜然,你扒開他心看一看,看他來找你,有沒有自己的私心?】

容瑾搖搖頭:【其實柳弈有句話說的沒錯。我對顧念,確實不如他對我。】

說完這句話,容瑾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但我就是這樣一個人啊。】

容瑾本來以為,他很快就能等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因為顧念前幾日都回來地挺早,差不多是下午剛過一半的時候。他下午在宮裏和重臣們議完了事,不太緊要的奏折,都會拿回來批。

但他在這裏待了很久,待到一壺酒都喝完了,曲子也不知換了幾輪,竟也一直安安靜靜的。

容瑾忍不住想,顧念還沒回去嗎,還是說,顧念知道了,但是什麽也沒做呢。顧念不可能不知道他在哪,就算顧念沒派人跟著他,但只要顧念想起來,問上一句,只要容瑾還在這辰國京城內,用不了一炷香顧念手底下的人就能把他的行蹤翻出來。

顧念沒來。

容瑾說不清楚心裏什麽滋味。系統問他,你想要什麽樣的反應。容瑾沒撒謊,他也不知道。他有時候覺得自己有點好笑,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卻指望顧念猜對嗎?

他正猶豫著,是現在回去,還是再聽一會兒,外面傳來了喧鬧聲。他剛側起耳朵聽,門就“咣當”一下子被人推開了。屋裏的絲竹聲一下子停了。

顧念站在門口,他的視線落在容瑾身上,黑白分明的一雙眼,帶著壓抑的寒意:“你聽了一下午了,再過一刻鐘就是宵禁,聽夠了嗎?聽夠了就和我回去。”

容瑾心裏一緊,他越過顧念的身體,看到門外守著些侍衛。他認得最前面的那個人,那是皇帝身邊的禦林軍。

容瑾慢吞吞地拿著酒杯:“人家好端端地做生意,哪裏惹到您了?您這麽喊打喊殺地上門?”

顧念死死地看著容瑾,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他把生意做到你頭上,就是和我往死裏過不去。”

“又不怪人家,我自己來的。怎麽?我不能來聽曲子?”

顧念閉了一下眼睛:“那你現在聽完了,能跟我回去了嗎?”

容瑾覺得自己可能是酒勁上頭了,他覺得有點暈暈沈沈的,心裏卻哽著一口氣:“我不想回去。我還沒聽夠。”

顧念完全沒顧忌身後人會不會聽到,聽到後會怎麽想:“你想聽什麽,我回去彈給你聽行不行?”

容瑾暈地甩了甩腦袋:“我,我就想在這裏聽。”

有那麽一瞬間,離顧念最近的侍衛統領,看到顧念臉上的表情,都覺得心驚膽戰,生怕顧念下一刻要爆發。顧念卻忍住了,他黑著臉走進門,一撩衣角,在容瑾身邊坐下,對著被這架勢嚇到一動不敢動的樂師,咬牙切齒道:“聽不見話嗎?!接!著!彈!”

樂聲倉皇地響起,剛開始有些慌亂,但畢竟是吃飯的手藝,熟得很,很快就變回了悠揚的旋律。

但氣氛較之前容瑾發呆的時候,更加沈悶冷凝了。簡直讓上面頂著殺氣彈奏的樂師們叫苦不疊。你說說,又不是真的來尋歡作樂了,這兩個人為什麽非得跑到這兒來鬧別扭?

容瑾想去拿酒壺,顧念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兩人動作之間碰倒了酒壺。顧念看著酒壺裏殘留的一點點酒液,臉色更加陰沈不快。他悶聲道:“曲子可以聽,不能喝酒。”

容瑾把手抽回來:“你留在這兒做什麽?”

顧念氣的話都說不穩:“我和你一起聽。我倒要聽聽,是什麽樣的天籟之音,把你迷成這樣。好叫我也學兩手,到時候能拉得你願意多和我待一會兒。”

腦子一熱,容瑾突然脫口而出:“我要是想留下來過夜,你也跟著我?”

顧念的臉慢慢轉了過來,他的眼睛慢慢染上了紅絲:“你,想,留下來,過,夜?!”

容瑾本來想點頭,但他看著顧念現在的表情,一時間醺醺的酒意都醒了幾分。他立刻意識到自己有點過頭了,他本來只想來這喝喝酒,聽聽曲,看看顧念的反應。不知道怎麽回事,酒意一上頭,就鬧成這樣了。他看著顧念的眼睛,有點怕顧念會哭,手足無措地坐在原地。

顧念的眼睛血紅,卻很冷靜:“我記得你說過,你喜歡的是男子,對吧?”

容瑾沒說話,顧念就當他默認了。顧念站起身,眼神森寒地看著外面欲哭無淚的老鴇:“去把你們這兒最好的男子叫來!”

容瑾簡直如坐針氈,他很想給顧念解釋一下,他真的沒有這個意思。但是顧念竟然讓人去給容瑾叫人來,容瑾心裏微涼,也不知道顧念到底打算做什麽。

片刻後,一個少年邁步走進來,身材修長,五官秀美,確實是個皮相氣度上佳的美人。

顧念只看了他一眼,沈聲道:“走吧,銀子找外面的人要。走之前把門合上。”

那少年遲疑地看了一眼屋裏的情景,想想進來之前外面層層圍著的侍衛,識趣地離開了。

門剛合上,屋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顧念站在原地,就開始脫衣服。就算當了皇帝,他也不喜歡穿太繁覆的衣裳,偏愛簡單素潔的款式。所以他解開腰帶,很快就將外衣脫了下來,用力扔在容瑾的桌案前,然後朝著容瑾走了過去。

容瑾一楞,竟忍不住微微向後縮了一下:“你做什麽?”

“你不是想叫人陪你嗎?”顧念半跪在容瑾身前,用手指在容瑾耳邊摩挲了一下,“剛剛那個就是這裏最好的。怎麽?我長得不如他好?”

容瑾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顧念一下子按到地上,桌案都被踢翻了。顧念俯下身,容瑾下意識躲了一下,溫熱就落在了他的耳邊。但顧念這個人不挑,沒親到嘴唇,便在容瑾耳邊吮吸啃咬。

顧念原本是飽含著怒氣,不甘,委屈還有心頭的劇痛,這個開始並不帶多少旖旎的色彩。但是他實在太久沒和容瑾親近了。他將容瑾整個人都壓在自己身下,親吻著容瑾的臉頰,耳邊能聽到容瑾的喘息。

他恍恍惚惚地想,這是我,做夢都想的那個人。他也曾經無數次做過這樣的夢,壓著這個人,他想做什麽都可以。

炙熱濃烈的欲望一下子如同烈火,被風嘩地揚起來,迅速席卷了顧念的全身。幾乎燙人的鼻息落在容瑾的皮膚上,顧念的嘴唇順著他的耳側,一直到脖頸。容瑾的衣襟都被扯開半邊。

“他你都睡得下,我更行了吧?我長得比他好,又沒有過別人,很幹凈,你也不用怕得病。”

“你說怎麽樣,我們就怎麽樣。想怎麽玩都行,我都聽你的,我伺候你。”

顧念的聲音不斷地響起,但容瑾現在已經顧不上去聽顧念說什麽了,顧念的反應,那種強烈的,幾乎算是暴戾的占有欲和渴望,讓容瑾覺得有點害怕。

他掙紮了兩下:“顧念!別這樣!”

顧念的身形一下子頓住了。他仍然壓在容瑾的身上,沒有起,卻也沒有再做什麽動作。半響,他輕聲道:“容瑾,我打不過你。你要是不想要我,就推開我。你推開我,我立刻就走,你愛找誰就找誰,我再也不問了。”

容瑾被顧念死死壓著。其實一個成年男子還是挺重的。容瑾覺得他好像又醉了,話都說不穩,臉特別燙:“我們,我們換個地方,別在這兒。我們回去,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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