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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浪蕩子和他的渣男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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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瑾從外面回來的時候, 顧念已經恢覆了平靜, 。

安和對容瑾使了個眼色,容瑾立刻明白了。他這些朋友裏, 湯興是個生活幸福的真傻白甜, 周臨嘉也差不多, 安和就不一樣了。他的家庭非常覆雜, 有一群被花心濫情還偏心的父親養大野心的兄弟, 和一個同樣被父親逼黑化的嫡母哥哥,終日腥風血雨,手起刀落。他能從無差別仇視所有異母兄弟的變態兄長手底下, 自自在在地混自己的小日子, 一直都是幾個人中最靠譜,心思最多的那個。

肯定是安和幫他描補過了。好兄弟,一輩子。容瑾給了安和一個感激的眼神。安和謙虛地點點頭, 深藏功與名。

湯興還惦記著幫容瑾補救一下,席上:“阿念,你別看我們愛來這種地方,可阿瑾可是個真真正正的正人君子, 從來沒在外面留宿過, 我跟你保證,絕對連小手都沒拉過。容家管得嚴, 真要有個什麽, 那絕對是要負責任的!”

別說容瑾和安和了, 就連周臨嘉都想打他了。你的意思是阿瑾潔身自好, 是因為家裏管得嚴嗎?

顧念卻面容平靜,甚至帶著一點笑:“我自然是信得過阿瑾的。”

他早就知道,容瑾在外面是什麽名聲。就算他不知道的,柳弈也都打聽回來,一點點事無巨細地講給他聽,生怕他腦子被戀愛的熱度給燙傻了,最後落得個傷痛欲絕的下場。

紅顏知己,別說只是聽人家彈琴,就算容瑾真的留宿這裏,他能管得了嗎?他說到底,也不過是假借著做戲的名義,暗地裏來接近容瑾的,居心不良的人啊。

飯罷,顧念準備離開,容瑾起身和他一起走,顧念卻攔住了他:“時日尚早,阿瑾何必急著走,不如留下和幾位好友說說話。我前些日子在一間鋪子定了些東西,如今正好去看看。”

他從幾人的話裏也聽出來了。容瑾已經很久沒有和他的朋友們聚過了,不知道是因為陛下的旨意,還是因為別的緣故。這次好不容易聚一聚,他在這裏,容瑾和幾人都不大自在。

容瑾當然說要陪他一起去,但顧念態度很堅決。容瑾轉念一想,也許阿念有什麽不方便自己跟著的緣故呢,也沒再堅持。

顧念離開後,氣氛放松下來。他們也不是不喜歡或者排斥顧念,就是覺得哪裏不太對?反正是不敢放開了喝酒,放開了胡說八道的……

湯興又新叫來了酒:“來來來,趕緊倒上,今日不醉不歸。”

他表情很嚴肅:“以後我們阿瑾就是有家室的人了,估摸著不會再和我們出來玩了。今日就是訣別宴!喝了這杯酒,我們以後就不是兄弟了!”

安和一巴掌拍在湯興的後腦勺上:“少看點白癡話本!”

……

容瑾一身醉意,腳步微晃地回到容府,結果在自家門房看到了一個不速之客。柳弈已經等了他有一會兒了,面容有點著急:“容公子,我們殿下呢?”

容瑾一楞:“阿念沒回去嗎?是不是你跟他錯開了?”

這會都快傍晚了,顧念是中午走的,就算步行走,也該回去了啊。

柳弈搖頭:“沒有,我走之前拜托了偏門的侍衛大哥,說殿下回來了,會到容府給我送信來。”

容瑾想起來了:“阿念說他前些日子訂了些東西,要去看看東西到了沒。那家店在哪兒,你知道嗎?”

柳弈提起來就悲憤莫名:“八成是給你定簪子的用料去了。”

顧念在雕刻上實在沒什麽天賦,他先拿木頭練了兩天手,發現憑借著自己的手藝,這簪子實在很難達到送人的標準。他去了京裏最出名的一家雕刻店,那老師傅看了他的成品,也無話可說,最後給他出了個主意。手藝不夠,東西來湊,叫他另辟蹊徑,找些珍貴稀奇的材料來,到時候刻個最簡單的。他就拜托那位老師傅,給他留心合適的材料。

容瑾問清楚店在哪兒,也沒等柳弈,從家裏牽了一匹馬出來,疾馳著離開。

那家店並不難找,容瑾很快就到了,顧念卻沒在裏面。老師傅問清楚了他的來意,告訴容瑾,店裏的一個夥計曾經在城郊的一位老先生家中,見過一塊質地細膩光滑的極品白玉,觸手生溫,宛如絲綢,更難得的是,那是一塊軟玉,雕刻難度比較低。但是人家說要留著收藏,不肯賣。顧念急著想要,就幹脆跟著那夥計出城去拜訪那位老先生了。

老師傅安慰他:“那位老先生住在山上,路不太好走。也許那位老先生不願意出手,耽誤了時間,今夜趕不及宿在城外,也說不定。”

老師傅說的有道理,容瑾心裏卻總覺得有點不安。顧念不像是要露宿在外面,也不跟柳弈說一聲的人啊。

他對老師傅道過謝,便騎著馬向城外走,沿著打聽來的路線,去尋顧念。

……

天色漸漸變暗,顧念走在山間的小道上,身邊一個漢子為他開道。那漢子很高,聲音洪亮又憤憤:“別讓我再見到那個家夥,我非要揍死他不可!”

顧念跟著那個夥計走了很久,終於到了那位老先生的竹舍前。他跟那位老先生說了許多好話,答應了許多條件,才把那塊玉換出來。結果他從竹舍裏出來,那位說好在卵石小道前等他的夥計,早已經不見蹤影了。同時不見蹤影的,還有來時的馬車。

顧念其實之前就看出來,那個夥計有些不對勁,不過顧念從畫舫出來,先去了他舊部的據點。那裏的負責人不放心他一個人在京裏亂走,非要他身邊跟一個暗衛,一直把他送到邵國宮門口。所以顧念並不怕出什麽事。他這兩年很安分低調,與他結仇的,無疑就是那位九皇子了。可他再怎麽討厭顧念,也不敢真的直接派人殺了顧念。

“殿下。”漢子看了眼顧念,“要不屬下帶著您走?”

漢子是顧念外祖家精挑細選出來的,功夫很高,要不然也不能暗搓搓地一路跟著馬車過來。雖然說扛著自家殿下有點不太恭敬,可殿下瞧著就文文弱弱的,這得走到什麽時候才能走到有人煙的地方?

顧念搖搖頭,想說什麽。漢子突然小聲道:“有人來了。是馬蹄聲。”

顧念的腳步也頓住。

他的聽力不如漢子,不過片刻後,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遠遠地從山上傳過來,是在喊他的名字。顧念帶著掩都掩不住的笑意,輕聲道:“不必了,有人來接我了。”

漢子也知道容瑾,畢竟顧念這次來取白玉,不就是為了給容瑾刻簪子嗎?他欲言又止,最後趁著馬蹄聲還遠,他低聲道:“那位容公子有功夫在身,屬下只怕要離得遠一些。”

“你先回去。”

漢子離開後,容瑾的馬蹄聲越來越近,顧念估摸著差不多接近了,喊了一聲容瑾的名字。

容瑾見到平安無事的顧念之後,松了一口氣。他其實已經快馬加鞭地從另一條路上趕到了那間竹舍,得知顧念一個人走了有一會兒了,又立刻從顧念走的那條路追過來。天眼看著就黑了,山路不好走,更別說可能有野獸之類的危險。一路上沒見到顧念,他都快急瘋了。

容瑾見到顧念,心裏其實很生氣,也不說話。

容瑾自己在山間,馬騎得很快,現在要帶著顧念,卻不敢夜裏在山上騎馬,只好牽著馬,冷著臉和顧念往山下走。

走到一半,太陽眼看著要落下去,容瑾遠遠看到一間小木屋:“我們就算現在往回趕,城門都關了。天黑了山上也不安全,不如就在這小屋子裏湊活一夜,明早再回去。”

容瑾好不容易理他了,顧念自然沒什麽意見。

這小木屋是專門蓋在山上,給來不及下山的行人落腳的,估摸著前不久剛有人住過,打掃地很幹凈,還備著一些幹糧,褥子,打火石之類的東西。

容瑾出去打了獵,顧念撿了樹枝,在石竈下生了火。夜幕降臨之前,兩人將屋門關好,已經是個暖和舒服的落腳處了。

容瑾坐在石竈旁,冷笑道:“拿出來給我看看,是什麽樣的寶貝,叫你一個人大老遠地跑到這荒山裏來?”

幸好現在是冬天,野獸不怎麽出來了。要不然萬一遇見個熊瞎子什麽的,他就只能來給顧念收屍了。

顧念卻看不懂容瑾的臉色似的,低頭笑了一下:“確實是一件寶貝。”

顧念覺得這趟還是來得值的。不僅那玉很合他心意,容瑾竟然肯這麽遠來找他,也是一件叫他心生甜意的事。容瑾心裏,多少是有他的。

容瑾氣笑了,不理顧念了。顧念卻從榻上下來,直接坐到了容瑾身旁,和他並肩烤火,然後悄悄地握住了容瑾的手:“阿瑾生氣了嗎?”

荒郊野嶺,只有他們兩個人,好像身份的差別,種種的顧慮和猜測,都一下子消失了。這個世界好像變小了,就只有這個小屋子這麽大,裏面只有他們兩個人。

容瑾感受到手背上的溫暖,多少火氣都被澆滅了,他不自在地用一根撿來的粗樹枝將火堆撥的更旺一些,嘟囔道:“離我遠點。這深更半夜,孤男寡男,徹夜未歸。本來只是風言風語,這下好了,直接坐實了。”

“你今夜沒回宮,只怕過不了多久,所有人都知道你跟我在外面過夜了。”話是這麽說,容瑾卻沒放開顧念的手,反而握得更緊,“柳弈還不得氣死。他家殿下的清白只怕要被我毀了。”

顧念坐在容瑾身邊,偏著臉含笑看他。少年的側臉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地溫柔又俊美,叫人心底發顫。

顧念突然摟住了容瑾的後腦勺,然後將他壓在了地上的厚褥子上。容瑾怔怔地看著顧念,顧念慢慢靠近他,溫柔地吻在他的嘴唇上,然後一點點變得急躁和急切,撬開了他的牙關。

明明是第一次和人親昵,摟著這個人,親著這個人,卻覺得好像是已經喜歡了這個人很久,和他在一起很久了一樣。

唇齒偶爾分開之間,顧念含含糊糊道:“反正,清白也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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