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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狀元郎和他的糟糠妻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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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去時劍拔弩張,回來的時候倒是和平又友好。吃飯的時候, 容瑾硬著頭皮跟容懷松解釋, 其實之前顧如琢背了他一路, 容懷松還說他, 讓他別老是欺負顧如琢。

這個發展實在是叫容瑾摸不著頭腦。

回了屋子裏, 容瑾問:“你給我爹也灌迷魂湯了?”

顧如琢非常敏銳地抓到了重點:“也?”

容瑾一本正經:“是啊。我之前跟我爹說我們的事,我爹張口失了心,閉口迷魂湯, 簡直把你當成了迷惑大官人的狐貍精啊。”

顧如琢失笑:“那官人還喜歡我這樣的狐貍精嗎?”

容瑾摸摸他的臉, 懶懶道:“如果狐貍精晚上能修身養性, 那就更好了。”

顧如琢嘆氣,委屈:“官人喜歡我的臉,又要我修身養性, 實在是太難為人了。”

兩人笑著把這件事岔過去,容瑾心裏暗想:這有點不太對啊。

他爹之前對顧如琢的態度擺在那裏,是改變不了容瑾決定之下的妥協, 絕不是喜歡欣賞。他再怎麽情人眼裏出西施,也不覺得顧如琢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徹底攻略老丈人這麽難的關卡。

這裏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

他剛剛直接問顧如琢, 顧如琢卻不動聲色地把話頭給岔開了。

他膽子是不是越來越肥了?

……

顧如琢後來又去過兩次護國寺,專門去了那一排祭祠。

雖然這個規矩流傳了很多年, 但世人都看重香火傳承, 有條件的寧願過繼一個, 所以裏面的牌位並不多。顧如琢每次也不敢多留, 只在裏面待一會兒,就離開。畢竟,他不能真的確定三公主是敵是友。

他沒查出來什麽,也不敢輕舉妄動。

八月十五,這次他又陪著容瑾去寺中拜祭先人。容瑾每次都要在最後的那個小房間單獨待一會兒,他就去了祭祠。

在裏面一無所獲地轉了一圈,他剛準備走,就聽到了門外有聲音傳過來。

“你在這裏守著門。”

是三公主。

怎麽這麽巧?!顧如琢左右環視了一番,躲在了柱子的幔帳之後。

門被打開又關上,一個腳步聲慢慢接近,最後在顧如琢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三公主的聲音有點沙啞,不覆往日裏春風得意:“阿兄阿嫂,阿棠來看你們了。”

她斷斷續續說了幾句話,最後苦笑道:“這次我又失敗了,可能會引起懷疑。有一段時間不能來了。”

“你們不用擔心,我有分寸,不會連累到自己。”

“我不會一直失敗下去的,也一定會把侄兒找回來。”

三公主沒待多久,她這次來的倉促,走的也匆匆。

顧如琢悄悄從帷幔後出來,他憑借著對聲音的判斷,緩步走到三公主剛剛站立的位置,視線從牌位上一一滑過,最後停留在其中一個上。

兄嫂之位。妹泣立。

字體非常淩亂,可能是怕人看出來是誰寫的。牌位的年份也很久了。

顧如琢在祠內又待了一會兒,估摸著三公主已經走了,才悄悄離開。誰知出門沒多久,就在門口看到三公主正站在海棠樹下,似乎正在和另一人對峙。

姚海晟的眼神尖銳又嘲諷:“公主還是不願意解釋到底來這裏做什麽嗎?”

穆雲升神色平靜:“來護國寺,自然是燒香禮佛,還有旁的什麽事情嗎?”

姚海晟就笑了:“那就只能看大殿下,信不信公主的這番說辭了。我早就跟大殿下說過,這世上就是有養不熟的白眼狼。”

一道聲音突然插入:“公主是來見我。”

姚海晟皺著眉看過來,頓時驚異:“小顧大人怎麽會在這裏?”

顧如琢緩步走過去:“自然是來見公主。姚大人,公主面子薄,這種事不太好說出口。大人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好好,有情人相見自然無礙。”姚海晟面色憤恨,冷笑道,“卻不知這無花無月,為何在這偏僻荒野相見呢?”

顧如琢很從容:“這裏有兩棵海棠樹,我在這裏見阿棠,便是這海棠樹無花又如何?”

姚海晟神色微變,他也聽聞過穆雲升小字確實是一個“棠”字,不由得心中信了幾分,試探道:“我卻聽聞顧大人和令妻情深義重啊。”

顧如琢神色間也有些慚愧內疚:“所以才委屈公主,便裝來見。我也知不該,不過是情不自禁罷了。聽聞姚大人也曾為官後又曾娶佳人,想來定能體會我這份心情。”

姚海晟被顧如琢堵得啞口無言,只好悻悻告辭:“那本官就不打擾兩位了。”

三公主始終面無表情地聽著,一言不發。直到姚海晟離去,她才慢悠悠地轉過來:“顧大人這次為本宮解圍,本宮很感激。不過本宮想知道,顧大人出現在這裏,是想做什麽。”

顧如琢面上的神情斂起,他緩聲道:“我想問公主,要一塊敲門磚。”

……

容瑾從屋裏出來,發現顧如琢沒有在外面。他跟小和尚打聽了顧如琢去的方向,便順著路找了過去。一路上幾個路口,他閑著沒事隨意猜著走,心想,再走一會兒碰不到,就回去。

結果剛想完,他一拐彎,就看到了顧如琢在不遠處跟別人說話。那是一個女子。而且倆人離得有點近。

看到這一幕,容瑾心中頓時有點微妙。

常人若是看到這一幕,心寬的也要吃吃醋,心小的,只怕一年後女子抱著孩子哭啼啼找上門的劇情都腦補出來了。但是容瑾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他看那個女子,覺得很親切,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他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但能看得出來,顧如琢的神色很嚴肅。容瑾沒上前打擾,安靜地站在一旁等他們說完。他們身邊還站在一個婢女,婢女很快看到了容瑾,然後說了什麽,顧如琢和女子一同朝這邊看了過來。

然後顧如琢跟那女子行禮告退,急匆匆朝著容瑾走過來:“阿瑾怎麽來了?”

“來找你。”容瑾漫不經心地回他,然後視線越過顧如琢,落在不遠處那位女子的身上,“那位是?”

顧如琢極力平靜:“是三公主殿下。意外遇到,幫她解了一下圍,所以說了幾句話。”

容瑾的視線卻沒收回來:“是嗎?”

顧如琢手心有一點微微的汗:“阿瑾,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

那女子也正看著容瑾,她的眼中似乎有些驚疑不定。

容瑾若有所思地看了顧如琢一眼:“我看那位三公主,確實是一位少見的佳人。”

真的是個絕頂的美人啊。倒不是說五官如何如何精美,畢竟容瑾也沒看太仔細,但是那種氣質卻格外不同。這時候和現代不同,三十歲差不多已經算是青春不再。很多見過的女子容貌尚姣好,卻已經看著有點低沈之意了。但她卻仍然很美,不見絲毫暮態,哪怕是素衣荊釵,也自有華貴慵懶的氣勢在其中。

顧如琢臉色平靜,心中卻滿是醋意:“她比我好看嗎?”

容瑾心平氣和道:“各有所長。”

顧如琢:“……”

原來阿瑾喜歡這樣的嗎,以後還是少和這位三公主聯系。顧如琢心想。

兩人並肩走在一起,容瑾問他:“如琢,你有沒有什麽話想跟我說?”

顧如琢立刻問:“姑娘怎麽突然問這個?”

容瑾眼中情緒莫名:多久沒叫錯過名字了。這是背著我做什麽了,心虛成這樣啊。

“沒什麽,只是覺得你最近有點怪怪的。”

在家的時候,會不自覺地看著容瑾發呆。夜裏有時候容瑾迷迷糊糊醒過來,好幾次看到顧如琢披著衣服坐在外間的凳子上,在那裏磨他的簪子。

顧如琢勉強笑了笑:“可能最近公務繁忙,有些累。”

容瑾心想:每個人都有資格有自己的心事。不想說就算了。孩子長大了,哪裏能沒有自己的秘密呢?雖然感覺有點不舒服,但是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於是,他輕聲道:“別太累了。”

顧如琢笑道:“不會的。我只要想著阿瑾,就不覺得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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