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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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他不語,我輕輕嘆了口氣:“算了算了,你不願意就算咯。”我故作輕松,站起身走出了房門。

在他房間待得不算久,出來就看見著急忙慌的劉姨。

劉姨看見我就立馬來抓住我,她把我帶回了房間,告訴我:“外面有醫鬧,先別出來,鎖好門啊!”

我被扔進了房間,雖然很想去吃瓜,但從劉姨的語氣的語氣裏還是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最後還是乖乖照做,把門鎖上了。

看了一會手機,也就十分鐘那樣,門外便傳來了爭吵聲,我趕緊爬起來,靠在窗邊去聽他們都在吵些什麽。

“236號床的病人跑出來了!”聽聲音,應該是一個女護士。

“滾!”女人粗暴的聲音傳來。

單單一個字,我就這個人是誰了,我面帶驚恐。

果然,用力擰動門把手的聲音傳來,我嚇的往裏面退後了幾步。

門外的一護士攔都攔不住,見門把手擰不動,女人就立馬改去敲窗。

“你給我出來!”她急躁的聲音再次傳來。

接話的是劉姨:“你又想怎麽樣?她又做錯什麽了?”

“你讓她出來!讓她出來!”她奮力的敲著窗戶,沒幾下,我剛鎖好的窗戶就被狠狠敲開,窗上的鎖被敲落在地。

女人正要翻窗進來,我下意識的就要去開門往外跑。

“你別跑!”女人直接抓住我頭發,用力的往回扯。

窗外的護士醫生都急忙推門進來。

“你個小東西!勾搭我老公,小小年紀不學好!竟學這些東西!”她拽著我,一路拖到另一扇窗邊。

“236號床病人病情發作!需要支援!”門外的一位醫生大喊。

似乎是這裏的吵鬧聲過於大了,不少人都駐足觀看;我被扯得生疼,眼淚不停在眼眶裏打轉,迷迷糊糊見對上了賀言笙清冷的眼神。

說個實話,在一個帥哥面前這麽狼狽,的確有些丟臉。

我別開視線,任由身後的人拽著我。

她這樣的騷擾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都得順從她,我一旦反抗,她什麽危險的事都能做出來。

看到門外這麽多人,那女人似乎更瘋狂了,從拽頭發到勒脖頸。她從背後勒著我,讓我一度喘不過氣,身體也下意識的去掙紮。

果然,見我掙紮,她勒得更緊了,嘴裏也不停咒罵。

這舉動讓我覺得身邊的空氣瞬間都變得稀薄了,耳邊嘈雜的聲音也越來越模糊;馬上昏厥的時候,突然感覺喉間忽然一松,我整個人直接癱軟在地,大口呼吸著。

還沒等我緩過來,那女人已經打了鎮定劑被綁著擡走了,護士也趕忙過來攙扶我。

劉姨不知道去哪了,護士也是簡單安慰了我幾句就走了,吃瓜人群也都散開。

此時房間就我一人,躺回床上都廢了我好大的勁,額上布滿細細的汗珠,手也在顫抖不止,耳邊傳來陣陣鳴聲,極其刺耳。

門並沒有關著,但賀言笙還是很有禮貌的敲了敲門詢問:“我可以進來嗎?”

我點點頭。

“喝水嗎?”一道清冽的聲音傳來,似乎穿破了那一層層的恐懼,給我指引。

我瞬間回過神,有些無力的點點頭;賀言笙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給我倒了杯水,我雙手捧過,喝了一口壓壓驚。

他有些擔憂的看了眼我,語氣也帶了些許的擔心:“還好嗎?”

我還在喘氣,氣息不穩的回答:“習慣了。”

“她為什麽這樣?還罵你…”

我有些疲憊,懶懶的道:“哦,許阿姨患有被害妄想癥,當時他老公來看她,但有些不歡而散,他老公出門時我正好也路過,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就走了,結果許阿姨當場犯病,抓著我就喊小三,說我用眼神勾引他老公。我也是夠無語的,但也沒辦法和一個病人計較吧?久而久之,她一犯病就來找我,揪著我一頓罵。”

我無奈的聳了聳肩,又抿了一口水。

“好好休息。”賀言笙只留下這句話,隨後便出去了,還順便幫我把門關上了。

已經好幾天沒睡個好覺了,這次受到驚嚇,我一下從11:30分睡到下午4:00。

劉姨敲了敲門,我從琴凳上起來,跑去將門開鎖。

“怎麽樣?她沒怎麽你吧?”劉姨緊張的抓著我到處看。

“沒有沒有。”我笑著應她。

她嘆了口氣:“好,那就行。”

想到中午的事,我有些擔憂的問:“您中午去哪了?”

她拉著我的手,讓我坐在床上:“我去叫人了,回來時你已經睡了,我想著讓你多休息休息就沒打擾。”

劉姨是真的很溫柔,她簡簡單單幾句話便讓我安心了許多。

“最近呢,我在外面有些事,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啊。”她摸了摸我的頭發,輕聲說道。

我點點頭,她沒有多留,囑咐了好幾句就離開了。

也是,傍晚的陽光不算太熱烈,暖暖的,倒是挺舒服的。

我坐回琴凳上,挑了許久才挑出一首適合夏天傍晚的曲譜。

輕佻的音調從指間流出,伴著微熱的風在夏天的傍晚,一切都如此喧囂,熱鬧。

最後一個低音收尾,我滿意的拍了拍手,給自己一些鼓勵。

窗外就是一棵老樹,悠長的葉子慢慢延伸,都快要探進我的窗,我伸手撚下一片樹葉,盯著看了好久,又無聊的將它扔出去,如此反覆,離我較近枝條上的葉片都要被我薅完了。

連著一個星期,我幾乎每天都去找賀言笙,原因只是我太無聊了。

這天晚上,我捧著電腦坐在窗前,夜晚的風還是很燥熱,我想了一會,還是跑到賀言笙的門前。

現在已經晚上11點了,走廊上的燈都熄了,不免有些滲人,我敲了敲禁閉的房門,裏面很快又傳來了聲音:“進。”

門一開,我風一般的沖進來,趕緊關上門。

賀言笙看著每天都一驚一乍的我,不禁有些頭疼。

房間有些暗,只開著床頭的那盞燈。

我又坐到椅子上,相框已經換了位置,擺在桌子的右上角,而相框裏的人面對著我,是有些嚇人;我將頭別過,不再去想別的東西。

賀言笙看我每次進來都去看那些相框,隨後直白的問出:“你對我的照片很感興趣?每次都來看。”

我想了想,拿起他和一個女孩合照的那個相框,答道:“我對這張很感興趣。”

八卦的心燃了起來,我打趣道:“這個女生是你喜歡的人嗎?”

他楞了楞,隨後搖了一下頭:“聯姻對象。”

我又道:“那你有喜歡的人嗎?你既然不喜歡她,還要娶她嗎?”

這次我倒有些迷茫,聯姻這種詞,我也只在小說裏見過,就連他這種少爺我也是第一次見到真實的。

“聯姻的目的很簡單,不過就是互相扶持對方,達成利益罷了。”他著低頭,看著書,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他解釋的語氣還是很平淡,仿佛一切事不關己。

不過,他沒有回答我第一個問題,是不想回答呢,還是默認了有。

我有些鍥而不舍的詢問:“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我看見他怔了好久:“有,她去了國外。”

“那你的桌面為什麽不放她的照片?”說話間,我將相框放回桌角。

“豪門講的不就是門當戶對?”

他回答的簡單,我也能聽懂;在家族利益和喜歡的人之間選一個,我猜他肯定選擇家族利益,事情的好壞與輕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我思考了好一會,最後得出結論:以後還是別來打擾他了,畢竟他有喜歡的人,也有聯姻對象,我一個女生和他走這麽近也不太好,而且他似乎也不太喜歡我天天來找他。

想著想著,我自顧自的站起來,走出門外,連房門都忘記給他關上。

賀言笙就這麽看著我走出房間,看著我的眼神裏帶著疑惑不解。

他起身走向門邊,走廊一片寂靜;見我不見,他關了門,又走到桌前,拿起那個相框,盯了好久才回神。

認識他差不多一個月了,第一次聽他說有喜歡的人,早知道這樣就不天天去找他了。

這幾天也都在忙著找靈感,也懶得去找賀言笙。

上次覆查的報告出來了,醫生已經允許我出去走動了!雖然行動範圍只限於醫院內。

這兩天都沒去找賀言笙,光顧著下樓到處逛。

我們住的那棟樓是最遠的,大部分都是給重癥患者住的,但好在風景也是最好的,美其名曰:用安靜的大自然,彌補從前破碎的靈魂。

可那邊總是少些樂趣,有時吵的不盡人意,有時安靜的了無樂趣,雖然完美的景色是會讓人心情放松,可看久了也會覺得無聊。

我來到了房間窗外的那片樹園區裏,到處走走逛逛。

今天的天氣剛剛好,陰雲久久不散,但也不見下雨,我就很喜歡這樣的氛圍。

我拿著電腦逛了許久,終於找到一塊很有意境的地方,並且相信這個地方會給我帶來靈感。

我席地而坐,旁邊有一棵粗壯的楓樹,而擡頭就是它茂密而繁盛枝條與樹葉,過不久就是秋天了,馬上就能看見它金燦燦的樣子了!

一想到這個,我激動的抓起一旁散落的枯葉,撒向天空。

賀言笙正坐在窗前發呆,看著眼前近在遲尺的楓葉,正想擡手撚下一片,視線裏就出現了一個亂跑的女孩,隨後一點也不嫌棄的直接躺在草坪上,天上飄下的枯葉落在她身上。

“幼稚。”賀言笙腦海裏是這麽想的,隨後離開了窗臺。

我剛擡眼便看到了賀言笙欲走的側臉,我和他同樣住在二樓,不僅能看見他,我還可以看見他窗臺上養著的小綠植。

果然,出來一趟靈感的確很足,不過兩小時,我都快碼了幾千個字了。

也寫累了,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賀言笙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出現在窗邊,我擡頭和他對視上,挑釁的笑了笑,還做了個鬼臉。

天公不作美,我還想著再嘚瑟嘚瑟的,結果突然間就下了雨,雨勢很大,還沒等我跑回主樓就被淋了個“透心涼”。

我留在了醫院大廳,嚇得趕緊看了看懷中的電腦,幸好,沒什麽事。

賀言笙看著一路跑開的我不由得感到好笑,想著:“怎麽會有人這麽傻。”

雨一直下個不停,我還是借了別人的傘才跑了回來。

回來後經過賀言笙的房間,雖然下定決心遠離他,卻還是很想看看他在幹什麽。

眼神瞟向他窗邊,好吧,拉著窗簾;又路過他的房門,門關著。

我也不多想,趕緊溜回房間洗了個熱水澡。

最近都是陰雨天氣,不多得的好時光。

我端坐在鋼琴前,打算彈一首符合今天天氣的歌,忽然門外傳來了敲門。

“誰啊?”我稍微有些謹慎。

“賀言笙。”門口的聲音平平淡淡。

我帶著疑惑開口:“找我什麽事嗎?”

“我媽寄了點東西,讓我多分點給你。”他每次說話都好冷淡,完全聽不清他的情緒。

聽他說話完後才懶懶的跑去給他開門。

果然,一開門就看見他了;他手上拿著一袋袋東西,袋子上的Logo簡直快“亮瞎”我。

“這是什麽?”我略帶驚訝的開口。

他聳聳肩:“額…不知道。”

我懶得拿這麽重的東西,所以我把他請進來了。

他很有禮貌,進我的房間不會上下打量,這樣倒顯得我有些粗魯了。

鋼琴就放在一個很顯眼的地方,他有些驚訝的問了一句:“你還會彈鋼琴?”

我拎過他手上的東西放在床頭櫃旁,淡淡撇了眼他:“不行啊?”

他不回答我的問題,只是走到鋼琴旁詢問我的意見:“我可以碰嗎?”

“你隨意。”我蹲下身,看著袋子裏對於我來說很昂貴的東西。

“你們這些家世好的送人禮物都這麽…炸裂的嗎?”我看著都肉疼。

“應該。”

“不過你媽媽怎麽想到要送我多點禮物?”我起身走到他旁邊,小心詢問。

“對了,她說:這些天謝謝你的陪伴,一點薄禮。”賀言笙漫不經心的把話覆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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