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淒暗夜鬼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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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淒暗夜鬼煞來
亓濯看到他，問：“雲迢呢？”
“走了。”
簡單的對話到此結束，兩人一時都沒有再次說話。
旁邊的熱鬧還沒有下去，反而愈發繁鬧起來。
繁優只聽到一人聲音道：“就此打住吧，今天已經很晚了，早些歇息，明早還要趕路。”
這聲音雖平靜，但是帶著不可拒絕的意味在。
繁優皺眉，這聲音有些熟悉，他偏頭看去，只見那被擁在中間男子站起身來，露出容顏，五官淡淡卻不平庸。
那男子似是註意到人的視線，他轉頭，猛然與繁優對視。
“繁優？！”那聲音帶著不可置信。
“是我，鄧兄，好久不見啊。”繁優回以笑容。
鄧宛白也笑道：“離州一別，我便再也打探不到你的消息，沒想到今日竟在客棧相遇，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這位是離州鶴卻樓樓主的兒子——鄧宛白。”繁優向亓濯介紹道。
亓濯稍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繁優又向鄧宛白介紹：“與我同行這位是盈州亓家公子。”
鄧宛白抱拳，微笑致意，道：“亓公子好啊。”
兩人都算是認識了之後，繁優沒再管亓濯，他問鄧宛白：“我剛才聽到你們說什麽邀雲殿，那是何處？”
鄧宛白不拘小節，拉著繁優加入他們的酒桌，一群年輕人因來了個生面孔，又喧鬧起來。
“我們此行就是為了去觀仙臺，但近年來，正道門派太多，然觀仙臺地勢險而峻，年年有人為得一處好地方而大打出手的。這不，忘憂派頒布道令，凡是想要觀人成仙的，都需要過了邀雲殿的武賽，才有資格。”一個青年人道。
繁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些東西他從未聽雲迢說過，明天得找個機會問問。
“繁優，你這打算去往何處？”鄧宛白問。
“我也是要去觀仙臺的。”
有人提議，“那好啊，大家都認識了，明日不如一起去！還多點樂子。”
繁優搖頭，謝絕：“同行者有一人身體不適，我們行走速度很慢，就不耽誤各位了。”
眾人見繁優拒絕，也沒有說什麽，只是起哄喝酒。
繁優本想再次拒絕，但是鄧宛白也開口勸道：“喝吧，之後難得還有機會齊聚於此了。”
繁優只好舉杯喝起來。
一群人圍著繁優喝酒，繁優只得一杯接著一杯不停歇，那群年輕氣盛的小夥子似是覺得還不夠熱鬧，想要亓濯也加入酒局，繁優還剩下一絲清醒，他看了亓濯一眼。
道：“不必了，他身子不好，這酒我代他喝！”
“好好好！來！喝酒！”
不知鬧到多晚，周圍吃飯的人寥寥無幾，才有人出來制止：“好了好了，今晚先到這吧，以後喝酒的機會還多的是呢。”
醉酒的人五花八門的躺在地上，被人攙著回房間。
鄧宛白也喝了不少，被一人架著，他歪在那人肩頭，一只手重重的拍打繁優，口齒不清道：“繁兄，我們……我們志同道合，齊心……呃，齊心斷金！”
繁優不搭理這個酒暈子，他沖攬著鄧宛白的那人道：“帶他回屋吧。”
繁優送走了大部分人，他一身酒氣回到亓濯身邊，“我們也走吧。”
亓濯聽繁優說話，他沒理，站起身來，不管身後醉醺醺的人，上樓回到房間。
繁優跟上去，回到了房間。
繁優剛慶幸亓濯這小子沒把自己關外面。
剛進去，他便後悔了。
房間內彌漫著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氛圍，氣壓低的嚇人。
而散發低氣壓的那人正在準備脫衣睡覺。
繁優沒話找話，“你要睡覺了？”
亓濯瞥了他一眼，道：“不明顯嗎？”
“明顯明顯，您睡吧。”
“你不睡？”
繁優被突如其來的關心打亂，他楞了一下，道：“我不用睡覺。”
繁優晃晃暈沈沈的腦袋，雙眼視線模糊，準備摸黑走到小桌前，趴著緩緩。
一個人從側面攬著他的腰，繁優定睛一看，是褪去外袍的亓濯，他放松下來，半站半倚著亓濯，感受亓濯身上的涼氣，亓濯托著繁優坐到床榻邊緣。
嘴中小聲嘟囔：“非要喝這麽多。”
聲音很小，但是因二人靠的實在是太近，話語清楚的落在繁優耳內。
繁優的嗓音被酒水浸的低沈，他湊近抵著亓濯的耳朵道：“沒辦法，你不能喝，只有我代勞了。”
亓濯的耳廓搔癢，他微微躲避，逃開繁優沈重燥熱的呼吸，他道：“你快些睡吧，明日還要趕路。”
繁優乖乖的任亓濯脫下衣服，躺下蓋被子，見亓濯要離開，他拽住亓濯的腕處，“你幹什麽去？”
“給酒鬼倒杯水。”
繁優“哦”了一聲，松開亓濯。
等亓濯回來，見床上之人已經合眼，他將水杯放到床頭，正要再次離開，沒想到繁優又拽住他，只不過這次拽住的是衣袖。
繁優雙眼泛光，藏著狡黠，他雀躍道：“被我騙到了吧！其實我沒有睡覺！”
亓濯對酒鬼可沒什麽好脾氣，敷衍道：“是，被騙到了。”
他拿起溫熱的水遞到繁優唇邊，“起來喝口水潤潤嗓子。”
繁優就著亓濯的手，喝完了一杯水。
他本是半躺著，像是想起什麽重要的事，突然坐直身體，他道：“你今天喝藥了嗎？”
“喝了。”亓濯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謊話。
“真的？”繁優狐疑的看著他。
“真的，不信你聞，我身上現在還有藥味兒。”
繁優偏頭，道：“這是什麽證據？你就像那從藥罐子泡著長大似的，一直彌漫著藥味。”
“你很討厭我這苦味嗎？那我以後都不喝藥了。”
繁優沒好氣的嗤笑，“別岔開話題，藥是一定喝的，不喝如何能好？我是不喜歡藥味，沒有人會喜歡藥味的，這個意思是我希望你能快些好起來，不必再喝藥。”
“繁優哥哥，你心疼我？”
亓濯的腦袋在想什麽，沒人能知道，他總是從一個話題很快的跳到另一個話題上。
“再心疼你也沒用啊，你自己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怎麽辦？”繁優嘆答。
亓濯不想看他虛假的演戲，道：“行了，我馬上就去喝藥。”
繁優聽到後，笑的開心，道：“這才對啊，只有身體調好了，才能看遍天下的千山萬水啊。”
繁優看著亓濯喝下藥，他拍拍床邊，“這個床很大，睡兩個人綽綽有餘。”
亓濯舔唇，他沒說話。
繁優見亓濯沒反應，他豎起手，比發誓樣子，道：“放心，我是正人君子，絕對不會占亓姑娘便宜的。”
亓濯沒好氣罵了一句，“滾。”然後拖鞋上床。
繁優聽見亓濯罵人，無疑自己戒酒一樣，令人匪夷所思。
他有些好笑，靠近亓濯，“你剛才罵人啦？”
“……”
“沒想到啊，你竟會罵人，好的不學學壞的是吧！？”
“……”
繁優還在絮叨，亓濯忍無可忍，一床被子直接蓋在繁優頭上，他不耐道：“睡覺！”
繁優說實話也有些困意了，他不再打鬧亓濯，自己縮到床裏面，抱著被子睡得酣暢。
亓濯見繁優縮成小小一團，他攬著繁優往自己身邊挪了下，隨後也閉眼休息。
……
寅時三刻，燈火黯滅，大雨瓢潑。
一位步履蹣跚的老婦人，懷中抱著啼哭的嬰兒。婦人面容恐慌焦慮，她快速奔走，仿佛身後有十萬只惡鬼在追趕。其實不然，她的身後空無一物，連只小貓的影子都看不見，而婦人如陷入了幻境一般，只是奔跑！
猛地，她跪倒在地，成匍匐狀，口中呼喊，“別殺我！放了我們吧！大人！”
顯然，是沒有人回應的，但——僅一眨眼的功夫！婦人的身體撕裂，成漫天飛舞的血花，她的頭顱滾落在地，死不瞑目，瞳孔中有著彌漫不去的恐懼，再仔細的盯著看，裏面倒映著一個紅衣的身影，如嗜血鬼魅。
翌日大早，千花村趙嬸子趕著大早去街上買菜，她剛出房門，便發現地上潮濕，天空正淅瀝瀝的滴著小雨，她轉身又回去拿傘。
還未走出院門，趙嬸子便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以為是隔壁劉屠夫又在砍羊肉拉到街上去賣。
於是她忙不疊的出門想去先討上那麽幾塊好肉，中午用來熬湯給小孫兒補補。
剛打開門，一步邁出去，正巧踢到什麽東西，她低頭一看，竟是一顆雙目猩紅的頭顱，頭顱沾著泥土和血跡。
趙嬸子只看一眼，大叫起來：“啊——！！”
這一嗓子，直接將周邊熟睡的人全都喊醒，她沒待人來，便嚇的昏死過去。
趙嬸子的老伴聽到呼聲，隨手搭了件衣服坡著腳慌張出門，剛出裏屋，就看到隔壁劉屠夫也出了門。
那屠夫拿著刀，口中罵罵咧咧，一看這場面，手中刀沒拿穩，掉落在地上。
四周湧出的人越來越多，這事兒鬧得一傳十，十傳百，僅僅一個早上，便傳到了鄧宛白眾人的耳朵裏。
鄧宛白一行人本想著趁著天光熹微，早些趕路，快點到達邀雲殿。
沒想到只是收拾行囊的功夫，便聽到了如此駭人聽聞之事。
都是一群年輕氣盛的半大小夥子，聽聞此事，既有好奇，心底也藏著“如果能破案，便可揚名立萬”的小心思。
一個個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這其中也包括了鄧宛白，他爹本就是不讚成他去邀雲殿，認為那都是沒權沒勢的修道之人才會去的比武。像他這種樓閣之主的兒子，不待人說，便可直接前往登仙臺一睹為快。
偏偏鄧宛白又是個犯軸的二楞子，半夜直接翻墻逃出，攛掇幾個好友，一起直奔邀雲殿。
待他破了這殺人案，便要大肆宣揚，傳入他爹的耳中，讓其為自己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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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熱鬧還沒有下去，反而愈發繁鬧起來。
繁優只聽到一人聲音道：“就此打住吧，今天已經很晚了，早些歇息，明早還要趕路。”
這聲音雖平靜，但是帶著不可拒絕的意味在。
繁優皺眉，這聲音有些熟悉，他偏頭看去，只見那被擁在中間男子站起身來，露出容顏，五官淡淡卻不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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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宛白也笑道：“離州一別，我便再也打探不到你的消息，沒想到今日竟在客棧相遇，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這位是離州鶴卻樓樓主的兒子——鄧宛白。”繁優向亓濯介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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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宛白抱拳，微笑致意，道：“亓公子好啊。”
兩人都算是認識了之後，繁優沒再管亓濯，他問鄧宛白：“我剛才聽到你們說什麽邀雲殿，那是何處？”
鄧宛白不拘小節，拉著繁優加入他們的酒桌，一群年輕人因來了個生面孔，又喧鬧起來。
“我們此行就是為了去觀仙臺，但近年來，正道門派太多，然觀仙臺地勢險而峻，年年有人為得一處好地方而大打出手的。這不，忘憂派頒布道令，凡是想要觀人成仙的，都需要過了邀雲殿的武賽，才有資格。”一個青年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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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優，你這打算去往何處？”鄧宛白問。
“我也是要去觀仙臺的。”
有人提議，“那好啊，大家都認識了，明日不如一起去！還多點樂子。”
繁優搖頭，謝絕：“同行者有一人身體不適，我們行走速度很慢，就不耽誤各位了。”
眾人見繁優拒絕，也沒有說什麽，只是起哄喝酒。
繁優本想再次拒絕，但是鄧宛白也開口勸道：“喝吧，之後難得還有機會齊聚於此了。”
繁優只好舉杯喝起來。
一群人圍著繁優喝酒，繁優只得一杯接著一杯不停歇，那群年輕氣盛的小夥子似是覺得還不夠熱鬧，想要亓濯也加入酒局，繁優還剩下一絲清醒，他看了亓濯一眼。
道：“不必了，他身子不好，這酒我代他喝！”
“好好好！來！喝酒！”
不知鬧到多晚，周圍吃飯的人寥寥無幾，才有人出來制止：“好了好了，今晚先到這吧，以後喝酒的機會還多的是呢。”
醉酒的人五花八門的躺在地上，被人攙著回房間。
鄧宛白也喝了不少，被一人架著，他歪在那人肩頭，一只手重重的拍打繁優，口齒不清道：“繁兄，我們……我們志同道合，齊心……呃，齊心斷金！”
繁優不搭理這個酒暈子，他沖攬著鄧宛白的那人道：“帶他回屋吧。”
繁優送走了大部分人，他一身酒氣回到亓濯身邊，“我們也走吧。”
亓濯聽繁優說話，他沒理，站起身來，不管身後醉醺醺的人，上樓回到房間。
繁優跟上去，回到了房間。
繁優剛慶幸亓濯這小子沒把自己關外面。
剛進去，他便後悔了。
房間內彌漫著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氛圍，氣壓低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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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濯瞥了他一眼，道：“不明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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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從側面攬著他的腰，繁優定睛一看，是褪去外袍的亓濯，他放松下來，半站半倚著亓濯，感受亓濯身上的涼氣，亓濯托著繁優坐到床榻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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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小，但是因二人靠的實在是太近，話語清楚的落在繁優耳內。
繁優的嗓音被酒水浸的低沈，他湊近抵著亓濯的耳朵道：“沒辦法，你不能喝，只有我代勞了。”
亓濯的耳廓搔癢，他微微躲避，逃開繁優沈重燥熱的呼吸，他道：“你快些睡吧，明日還要趕路。”
繁優乖乖的任亓濯脫下衣服，躺下蓋被子，見亓濯要離開，他拽住亓濯的腕處，“你幹什麽去？”
“給酒鬼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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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亓濯回來，見床上之人已經合眼，他將水杯放到床頭，正要再次離開，沒想到繁優又拽住他，只不過這次拽住的是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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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繁優狐疑的看著他。
“真的，不信你聞，我身上現在還有藥味兒。”
繁優偏頭，道：“這是什麽證據？你就像那從藥罐子泡著長大似的，一直彌漫著藥味。”
“你很討厭我這苦味嗎？那我以後都不喝藥了。”
繁優沒好氣的嗤笑，“別岔開話題，藥是一定喝的，不喝如何能好？我是不喜歡藥味，沒有人會喜歡藥味的，這個意思是我希望你能快些好起來，不必再喝藥。”
“繁優哥哥，你心疼我？”
亓濯的腦袋在想什麽，沒人能知道，他總是從一個話題很快的跳到另一個話題上。
“再心疼你也沒用啊，你自己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怎麽辦？”繁優嘆答。
亓濯不想看他虛假的演戲，道：“行了，我馬上就去喝藥。”
繁優聽到後，笑的開心，道：“這才對啊，只有身體調好了，才能看遍天下的千山萬水啊。”
繁優看著亓濯喝下藥，他拍拍床邊，“這個床很大，睡兩個人綽綽有餘。”
亓濯舔唇，他沒說話。
繁優見亓濯沒反應，他豎起手，比發誓樣子，道：“放心，我是正人君子，絕對不會占亓姑娘便宜的。”
亓濯沒好氣罵了一句，“滾。”然後拖鞋上床。
繁優聽見亓濯罵人，無疑自己戒酒一樣，令人匪夷所思。
他有些好笑，靠近亓濯，“你剛才罵人啦？”
“……”
“沒想到啊，你竟會罵人，好的不學學壞的是吧！？”
“……”
繁優還在絮叨，亓濯忍無可忍，一床被子直接蓋在繁優頭上，他不耐道：“睡覺！”
繁優說實話也有些困意了，他不再打鬧亓濯，自己縮到床裏面，抱著被子睡得酣暢。
亓濯見繁優縮成小小一團，他攬著繁優往自己身邊挪了下，隨後也閉眼休息。
……
寅時三刻，燈火黯滅，大雨瓢潑。
一位步履蹣跚的老婦人，懷中抱著啼哭的嬰兒。婦人面容恐慌焦慮，她快速奔走，仿佛身後有十萬只惡鬼在追趕。其實不然，她的身後空無一物，連只小貓的影子都看不見，而婦人如陷入了幻境一般，只是奔跑！
猛地，她跪倒在地，成匍匐狀，口中呼喊，“別殺我！放了我們吧！大人！”
顯然，是沒有人回應的，但——僅一眨眼的功夫！婦人的身體撕裂，成漫天飛舞的血花，她的頭顱滾落在地，死不瞑目，瞳孔中有著彌漫不去的恐懼，再仔細的盯著看，裏面倒映著一個紅衣的身影，如嗜血鬼魅。
翌日大早，千花村趙嬸子趕著大早去街上買菜，她剛出房門，便發現地上潮濕，天空正淅瀝瀝的滴著小雨，她轉身又回去拿傘。
還未走出院門，趙嬸子便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以為是隔壁劉屠夫又在砍羊肉拉到街上去賣。
於是她忙不疊的出門想去先討上那麽幾塊好肉，中午用來熬湯給小孫兒補補。
剛打開門，一步邁出去，正巧踢到什麽東西，她低頭一看，竟是一顆雙目猩紅的頭顱，頭顱沾著泥土和血跡。
趙嬸子只看一眼，大叫起來：“啊——！！”
這一嗓子，直接將周邊熟睡的人全都喊醒，她沒待人來，便嚇的昏死過去。
趙嬸子的老伴聽到呼聲，隨手搭了件衣服坡著腳慌張出門，剛出裏屋，就看到隔壁劉屠夫也出了門。
那屠夫拿著刀，口中罵罵咧咧，一看這場面，手中刀沒拿穩，掉落在地上。
四周湧出的人越來越多，這事兒鬧得一傳十，十傳百，僅僅一個早上，便傳到了鄧宛白眾人的耳朵裏。
鄧宛白一行人本想著趁著天光熹微，早些趕路，快點到達邀雲殿。
沒想到只是收拾行囊的功夫，便聽到了如此駭人聽聞之事。
都是一群年輕氣盛的半大小夥子，聽聞此事，既有好奇，心底也藏著“如果能破案，便可揚名立萬”的小心思。
一個個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這其中也包括了鄧宛白，他爹本就是不讚成他去邀雲殿，認為那都是沒權沒勢的修道之人才會去的比武。像他這種樓閣之主的兒子，不待人說，便可直接前往登仙臺一睹為快。
偏偏鄧宛白又是個犯軸的二楞子，半夜直接翻墻逃出，攛掇幾個好友，一起直奔邀雲殿。
待他破了這殺人案，便要大肆宣揚，傳入他爹的耳中，讓其為自己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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