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花逢雨人心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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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花逢雨人心惶
繁醒的比亓濯要早。
他昨夜是喝得有點多，但還算有點印象，知道身邊人躺的是亓濯，所以並沒有很緊繃的狀態。
他睜眼見亓濯還在睡夢中，便輕手輕腳下床洗漱。
習道之人，五感優於常人，他在樓上聽到鄧宛白一行人正要離開，想著下樓告別，順便帶點早膳回來。
“鄧兄，這是前去邀雲殿了？”
鄧宛白身後一個小子搶先開口說話，“沒有，我們準備先去千花村。”
繁優記得這個人，昨天在酒桌上數他年紀小最吵鬧，他疑惑：“千花村？”腦中搜尋這個村子，卻沒有任何記憶。
鄧宛白接過話，“嗯，千花村鬧了一件怪事，我們打算去看看。”
怪事？繁優被挑起興趣，他見鄧宛白身後人還未全，便細問：“什麽怪事？”
“雨夜鬼嬰殺人案。”
繁優聽後笑了下，這麽有噱頭的名字啊。
“就在今早，千花村發生了一起命案，一個婦人的人頭落在他人家門前，那人的門墻上還印著血手印，聽說那手印小的很，像是小孩的。這不，村裏人傳著是鬼怪作祟，我們準備去看看究竟是何物在裝神弄鬼。”
繁優了然點頭，並沒有再說話。
鄧宛白誠心邀請：“繁優，要不然你與我們一同去吧。”
鄧宛白這一問揣著滿滿的真心，自離州他身陷困境，繁優如天仙下凡，救他於水火之中，他便對繁優真心以待。
本以為繁優定然同意，卻見繁優搖頭，“我還有同伴，就不去了。”
經他一說，鄧宛白才想起來昨日的那位亓公子，雖未深交，但那氣質談吐便是富家公子。
鄧宛白還在堅持，“真的不去了嗎？我們可以同行的。”
“不了，下次吧。”
這是第二次被拒絕，放在常人身上，可能多多少少有些惱，但他是真挺喜歡繁優這個兄弟的。
鄧宛白點頭示意知曉，道：“那好吧。”
待鄧宛白一眾人離開後，繁優想著時間不緊，就去街上逛逛買買早點。
其實，他還挺想去看看的，只是因為好奇，但亓濯的身子要緊，而且還有雲迢在，他便歇了心思。
他拎著剛出籠的熱乎乎的包子回了客棧。
見亓濯還沒有醒，於是他閉眼凝神，進入了靈識海中。
靈識海，還是和往日般霧氣彌漫。
繁優找到雲迢落下的那本書，他席地而坐，靜靜地翻開那書。
書從外面看普通，打開後也普通。
裏面一字未有，繁優一連翻到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
但他卻發現，這書好像有被撕過的痕跡，他沒有細細觀察，將書帶回來，便放到桌邊不再管。
過了沒多久，亓濯終於醒來，洗漱完坐在繁優身邊吃著包子。
那包子因為繁優使著靈力溫著，還是熱乎的。
醒來的亓濯多了些倦怠氣，眉眼也淡了下來，沒有平日裏的不近人情。繁優看著他出神的想，這也挺好養的。
一個大男人盯著另一個男人吃飯，未免有些太尷尬了。
於是繁優就把剛才與鄧宛白的事兒告訴了亓濯。亓濯有一聲沒一聲的應和，但聽到“鬼童殺人”，他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繁優以為大早上吃飯說這個有些難以下咽，他便轉了個話題。
他道：“雲迢怎麽還沒來？”
說雲迢雲迢到，繁優話音剛落，房間內就多出來一個人，正是雲迢。
雲迢好似有些著急，他道：“我昨天落下了一本書，你看到了嗎？”
繁優給他一指，雲迢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他掉落的那本。
他心下松了一口氣，拿回書往袖中一塞。
繁優見他這緊張的模樣，笑著道：“這書不是給我的？”
雲迢看向繁優的笑臉，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也是在套話。
他輕描淡寫道：“你的那本正在寫著了。”
繁優一挑眉，“你還有其他的徒弟？”
他確實是沒想到雲迢還有其他的徒弟。
本是一句平常的詢問，而繁優迎來了雲迢覆雜的、難以描述的那抹視線。
繁優是個很會看眼色的人，他見雲迢不願多說，於是輕飄飄的換了個話題。
“我們今日何時出發？”
雲迢從懷中拿出一個鈴鐺，很小，說不出是什麽做的，似銀而非銀。繁優接過，仔細觀看，鈴鐺上面雕刻著繁雜而覆古的紋式。
雲迢：“這個叫通音鈴，可化成耳飾，你將其戴在耳朵上，我不在的時候你可用此來與我聯系。”
繁優見手中那個小鈴鐺果然成了一只耳墜。
他稍有些皺眉，道：“我沒有耳洞，怎麽戴？”
雲迢“嘖”了一聲，“打一個啊。”
繁優不願，戴耳飾感覺有些別扭，但亓濯出聲道：“收著吧。”
繁優只好將其先裝入袖中。
雲迢見此，道：“我還有事，等到觀仙臺匯合。”
說罷，便又消失在空中。
繁優已經對雲迢這種來無影去無蹤免疫了。
他回頭見亓濯吃的差不多了，道：“出發吧？”
“我想去千花村看看。”
繁優有些意外的擡頭與亓濯對視，他看到亓濯眼中詢問的意思，點點頭。
“剛才鄧兄就想讓我們一起去的。”繁優隨口的說了一句。
鄧兄？亓濯聽著繁優那親近的語氣，道：“你們怎麽認識的？”
繁優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啊？誰啊？”
“哦，你說鄧兄啊，之前路過離州，我幫了他一把，然後就認識了。”
“這麽簡單？”
繁優奇怪的看了亓濯眼，“要不然呢。”
亓濯沒再說話，兩人也沒什麽好收拾的，很快就前往至千花村。
繁優路上四處向人打聽千花村，才知曉千花村是坐落於景春鎮最偏僻荒涼的一個小村子。
繁優到了之後發現告路人真的沒有誇張，千花村雖叫千花，可環顧四周，四面環山，一望到頭的蔥綠，本該是盎然生機的景色，但因陰天下雨，卻少了分活氣。
街上只有幾個行人在走，繁優小跑上前拉住一個老者，他禮貌問：“老伯，您可知道鬼童殺人案在何處發生？”
老人忙忙搖手，口中低喃：“不知道……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別來找我家！”
繁優輕聲安撫，“老伯，您別害怕，我們就是為了此事來的。”
那老人還是搖頭，繁優只能錯身讓老人離開。
亓濯覺得馬車實在是太耽誤行程，於是直接和繁優騎馬前來。中途，繁優一度擔心亓濯吃不消，想要停馬休息，被亓濯拒絕。
繁優轉身見亓濯正盯著自己的腳尖看的認真，他走到亓濯身邊，道："沒問到。"
亓濯收回了視線，“嗯”了一聲，就沒了後文。
繁優看天色越來越暗，有些愁眉苦臉，剛才已經從老人身上看到了整個村莊的態度，一問三不知，緘默不言。
“我們今晚在哪歇息？你家的客棧開到千花村了嗎？”繁優生無可戀的問。
兩人走在街上漫無目的的瞎逛了好久，天已經完全的暗下了，再找不到休息的地方，他真的要帶著亓大少爺宿睡街邊了。
“嗯，前不遠就是了。”亓濯回答他。
繁優懷疑的往前伸頭，瞇著眼睛，想要看到更遠些。
他聽到身邊亓濯陣陣悶笑聲，就知道自己被騙了。
繁優無耐道：“亓少爺，你無不無聊啊。你真的想跟我——”
繁優話沒說完，突然地，腰間配著的斬情輕顫，他覆上劍柄，慢慢拔劍出鞘。試探性向前慢走兩步，斬情顫動幅度更大，他止住了步子。
繁優回頭沖亓濯道：“前面應該就是‘鬼童’經過的地方，甚至可能就是案發現場。”
亓濯點點頭，道：“繼續往前走。”
繁優沒有動，等亓濯與之並列後，才慢慢挪步。
“怕嗎？”繁優問。
他感受著斬情在手中顫抖，問了一句。沒想到又聽到了亓濯的笑聲，這笑聲中包含著何種情感，他就不得而知了，但繁優猜測，那聲音中肯定有著嘲笑。
“怕啊，所以繁優哥哥要記得保護我。”
假的不能再假的語氣，繁優一撇嘴，不再說話。
兩人走到一戶人家門口，斬情猛地一震，隨後不再有任何反應。
繁優打量起來，古褐色的大門，上面的扣環已經生銹，亓濯站在一邊觀察著墻體。
他拽了一下繁優的袖子，道：“看這墻。”
繁優彎腰俯身仔細的觀看亓濯說的那面墻，周圍昏暗，只有大門兩側的燈籠泛著老舊的暖黃光暈，他查看許久，突然伸手一抹，手上沾著未幹的漿糊。
“怎麽發現的？”繁優沒想到亓濯如此心細，這陰雨天還用漿糊糊墻，而且只小範圍的糊了幾塊，顯然是為了掩蓋什麽。
“眼神好使。”亓濯回答。
繁優想要說出口的誇讚噎在嗓子裏。
繁優上前敲門，連敲好幾聲無人應答，繁優本以為沒人，卻聽到裏面的低吼聲。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璋兒，回來！”
接著是一個童聲：“爺爺，外面有人敲門，我去開門。”
男人：“回來！不許去！”
繁優適當出聲：“你們好，我們是來借宿一晚的。”
男人聽到借宿者聲音幹凈清朗，還沒反應過來，小孫兒便蹦跳著去開門了，他一手扶著自己的大腿，一手拄著杖，一走一崴的跟上。
開門的是一個小男孩，胖乎乎的，穿著幹凈，是個有福之人。
繁優蹲下與男孩平視，他有意放緩聲音，道：“你好，我們是來借宿的，可否能留宿一晚？”
男人從後面跟上來，一把將小孩攬到身後，冷言拒絕：“不能，你們走罷。”
繁優與身後小孩對視，那小孩眨著幹凈清澈的雙眼有些好奇的看他。
璋兒從來沒有見過這般好看的人，白白凈凈的，笑起來眼睛瞇起，就是好看。他身後的那個人更好看！
老人比繁優矮上一些，他一低頭，就看到繁優手中的那柄劍。
他頓時猶豫起來，見這兩人穿著打扮也不像是壞人，更像是修仙者。
繁優見老人遲疑，他道：“我們本是為了去邀雲殿比武，路經此地，可這天色太晚，於是我和我的……弟弟準備在此借宿一晚，老人家，可否行個方便啊？”
繁優說話客氣，老人又細細地打量了一遍亓濯，拉著小孩子的手走在前面。
他滄桑道：“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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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夜是喝得有點多，但還算有點印象，知道身邊人躺的是亓濯，所以並沒有很緊繃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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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道之人，五感優於常人，他在樓上聽到鄧宛白一行人正要離開，想著下樓告別，順便帶點早膳回來。
“鄧兄，這是前去邀雲殿了？”
鄧宛白身後一個小子搶先開口說話，“沒有，我們準備先去千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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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鬼嬰殺人案。”
繁優聽後笑了下，這麽有噱頭的名字啊。
“就在今早，千花村發生了一起命案，一個婦人的人頭落在他人家門前，那人的門墻上還印著血手印，聽說那手印小的很，像是小孩的。這不，村裏人傳著是鬼怪作祟，我們準備去看看究竟是何物在裝神弄鬼。”
繁優了然點頭，並沒有再說話。
鄧宛白誠心邀請：“繁優，要不然你與我們一同去吧。”
鄧宛白這一問揣著滿滿的真心，自離州他身陷困境，繁優如天仙下凡，救他於水火之中，他便對繁優真心以待。
本以為繁優定然同意，卻見繁優搖頭，“我還有同伴，就不去了。”
經他一說，鄧宛白才想起來昨日的那位亓公子，雖未深交，但那氣質談吐便是富家公子。
鄧宛白還在堅持，“真的不去了嗎？我們可以同行的。”
“不了，下次吧。”
這是第二次被拒絕，放在常人身上，可能多多少少有些惱，但他是真挺喜歡繁優這個兄弟的。
鄧宛白點頭示意知曉，道：“那好吧。”
待鄧宛白一眾人離開後，繁優想著時間不緊，就去街上逛逛買買早點。
其實，他還挺想去看看的，只是因為好奇，但亓濯的身子要緊，而且還有雲迢在，他便歇了心思。
他拎著剛出籠的熱乎乎的包子回了客棧。
見亓濯還沒有醒，於是他閉眼凝神，進入了靈識海中。
靈識海，還是和往日般霧氣彌漫。
繁優找到雲迢落下的那本書，他席地而坐，靜靜地翻開那書。
書從外面看普通，打開後也普通。
裏面一字未有，繁優一連翻到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
但他卻發現，這書好像有被撕過的痕跡，他沒有細細觀察，將書帶回來，便放到桌邊不再管。
過了沒多久，亓濯終於醒來，洗漱完坐在繁優身邊吃著包子。
那包子因為繁優使著靈力溫著，還是熱乎的。
醒來的亓濯多了些倦怠氣，眉眼也淡了下來，沒有平日裏的不近人情。繁優看著他出神的想，這也挺好養的。
一個大男人盯著另一個男人吃飯，未免有些太尷尬了。
於是繁優就把剛才與鄧宛白的事兒告訴了亓濯。亓濯有一聲沒一聲的應和，但聽到“鬼童殺人”，他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繁優以為大早上吃飯說這個有些難以下咽，他便轉了個話題。
他道：“雲迢怎麽還沒來？”
說雲迢雲迢到，繁優話音剛落，房間內就多出來一個人，正是雲迢。
雲迢好似有些著急，他道：“我昨天落下了一本書，你看到了嗎？”
繁優給他一指，雲迢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他掉落的那本。
他心下松了一口氣，拿回書往袖中一塞。
繁優見他這緊張的模樣，笑著道：“這書不是給我的？”
雲迢看向繁優的笑臉，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也是在套話。
他輕描淡寫道：“你的那本正在寫著了。”
繁優一挑眉，“你還有其他的徒弟？”
他確實是沒想到雲迢還有其他的徒弟。
本是一句平常的詢問，而繁優迎來了雲迢覆雜的、難以描述的那抹視線。
繁優是個很會看眼色的人，他見雲迢不願多說，於是輕飄飄的換了個話題。
“我們今日何時出發？”
雲迢從懷中拿出一個鈴鐺，很小，說不出是什麽做的，似銀而非銀。繁優接過，仔細觀看，鈴鐺上面雕刻著繁雜而覆古的紋式。
雲迢：“這個叫通音鈴，可化成耳飾，你將其戴在耳朵上，我不在的時候你可用此來與我聯系。”
繁優見手中那個小鈴鐺果然成了一只耳墜。
他稍有些皺眉，道：“我沒有耳洞，怎麽戴？”
雲迢“嘖”了一聲，“打一個啊。”
繁優不願，戴耳飾感覺有些別扭，但亓濯出聲道：“收著吧。”
繁優只好將其先裝入袖中。
雲迢見此，道：“我還有事，等到觀仙臺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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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優已經對雲迢這種來無影去無蹤免疫了。
他回頭見亓濯吃的差不多了，道：“出發吧？”
“我想去千花村看看。”
繁優有些意外的擡頭與亓濯對視，他看到亓濯眼中詢問的意思，點點頭。
“剛才鄧兄就想讓我們一起去的。”繁優隨口的說了一句。
鄧兄？亓濯聽著繁優那親近的語氣，道：“你們怎麽認識的？”
繁優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啊？誰啊？”
“哦，你說鄧兄啊，之前路過離州，我幫了他一把，然後就認識了。”
“這麽簡單？”
繁優奇怪的看了亓濯眼，“要不然呢。”
亓濯沒再說話，兩人也沒什麽好收拾的，很快就前往至千花村。
繁優路上四處向人打聽千花村，才知曉千花村是坐落於景春鎮最偏僻荒涼的一個小村子。
繁優到了之後發現告路人真的沒有誇張，千花村雖叫千花，可環顧四周，四面環山，一望到頭的蔥綠，本該是盎然生機的景色，但因陰天下雨，卻少了分活氣。
街上只有幾個行人在走，繁優小跑上前拉住一個老者，他禮貌問：“老伯，您可知道鬼童殺人案在何處發生？”
老人忙忙搖手，口中低喃：“不知道……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別來找我家！”
繁優輕聲安撫，“老伯，您別害怕，我們就是為了此事來的。”
那老人還是搖頭，繁優只能錯身讓老人離開。
亓濯覺得馬車實在是太耽誤行程，於是直接和繁優騎馬前來。中途，繁優一度擔心亓濯吃不消，想要停馬休息，被亓濯拒絕。
繁優轉身見亓濯正盯著自己的腳尖看的認真，他走到亓濯身邊，道："沒問到。"
亓濯收回了視線，“嗯”了一聲，就沒了後文。
繁優看天色越來越暗，有些愁眉苦臉，剛才已經從老人身上看到了整個村莊的態度，一問三不知，緘默不言。
“我們今晚在哪歇息？你家的客棧開到千花村了嗎？”繁優生無可戀的問。
兩人走在街上漫無目的的瞎逛了好久，天已經完全的暗下了，再找不到休息的地方，他真的要帶著亓大少爺宿睡街邊了。
“嗯，前不遠就是了。”亓濯回答他。
繁優懷疑的往前伸頭，瞇著眼睛，想要看到更遠些。
他聽到身邊亓濯陣陣悶笑聲，就知道自己被騙了。
繁優無耐道：“亓少爺，你無不無聊啊。你真的想跟我——”
繁優話沒說完，突然地，腰間配著的斬情輕顫，他覆上劍柄，慢慢拔劍出鞘。試探性向前慢走兩步，斬情顫動幅度更大，他止住了步子。
繁優回頭沖亓濯道：“前面應該就是‘鬼童’經過的地方，甚至可能就是案發現場。”
亓濯點點頭，道：“繼續往前走。”
繁優沒有動，等亓濯與之並列後，才慢慢挪步。
“怕嗎？”繁優問。
他感受著斬情在手中顫抖，問了一句。沒想到又聽到了亓濯的笑聲，這笑聲中包含著何種情感，他就不得而知了，但繁優猜測，那聲音中肯定有著嘲笑。
“怕啊，所以繁優哥哥要記得保護我。”
假的不能再假的語氣，繁優一撇嘴，不再說話。
兩人走到一戶人家門口，斬情猛地一震，隨後不再有任何反應。
繁優打量起來，古褐色的大門，上面的扣環已經生銹，亓濯站在一邊觀察著墻體。
他拽了一下繁優的袖子，道：“看這墻。”
繁優彎腰俯身仔細的觀看亓濯說的那面墻，周圍昏暗，只有大門兩側的燈籠泛著老舊的暖黃光暈，他查看許久，突然伸手一抹，手上沾著未幹的漿糊。
“怎麽發現的？”繁優沒想到亓濯如此心細，這陰雨天還用漿糊糊墻，而且只小範圍的糊了幾塊，顯然是為了掩蓋什麽。
“眼神好使。”亓濯回答。
繁優想要說出口的誇讚噎在嗓子裏。
繁優上前敲門，連敲好幾聲無人應答，繁優本以為沒人，卻聽到裏面的低吼聲。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璋兒，回來！”
接著是一個童聲：“爺爺，外面有人敲門，我去開門。”
男人：“回來！不許去！”
繁優適當出聲：“你們好，我們是來借宿一晚的。”
男人聽到借宿者聲音幹凈清朗，還沒反應過來，小孫兒便蹦跳著去開門了，他一手扶著自己的大腿，一手拄著杖，一走一崴的跟上。
開門的是一個小男孩，胖乎乎的，穿著幹凈，是個有福之人。
繁優蹲下與男孩平視，他有意放緩聲音，道：“你好，我們是來借宿的，可否能留宿一晚？”
男人從後面跟上來，一把將小孩攬到身後，冷言拒絕：“不能，你們走罷。”
繁優與身後小孩對視，那小孩眨著幹凈清澈的雙眼有些好奇的看他。
璋兒從來沒有見過這般好看的人，白白凈凈的，笑起來眼睛瞇起，就是好看。他身後的那個人更好看！
老人比繁優矮上一些，他一低頭，就看到繁優手中的那柄劍。
他頓時猶豫起來，見這兩人穿著打扮也不像是壞人，更像是修仙者。
繁優見老人遲疑，他道：“我們本是為了去邀雲殿比武，路經此地，可這天色太晚，於是我和我的……弟弟準備在此借宿一晚，老人家，可否行個方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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