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四十七顆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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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元旦就是公立新的一年。

也是新的一賽季的開端。

從一月起春季聯賽的常規賽就正式開賽了, 纏纏綿綿要進行到四月末。

江語總覺得上個賽季還歷歷在目,恍如昨日。怎麽一轉眼又要開始新賽季了。果然電競選手這個職業並不像她想的一樣,打半年,歇半年。一年下來仔細算算都沒有多長時間算是正式能休假的。

他手上的傷口堪堪覆原,根本不支持他去打比賽,再過幾天就要正式開賽了。江語決定和他商量著請隊員, 特別是頂替他AD位的attack小朋友吃頓飯。

這段日子下來, 她的男朋友言謹已經越發沒有了主見。

她說什麽都是好, 她做什麽決定都是對。恨不得同一個電飯鍋裏煮出的飯, 只要是她按的鈕,他都覺得特別好吃。

果然在她提出要請大家吃晚飯的時候,男朋友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末了還加了一句, “在家吃火鍋吧,讓他們自己帶著菜。”

合著您不是手不方便, 是癱瘓了吧。江語嘆了口氣, 不知道怎麽吐槽這個在家宅上癮的男朋友。請人吃飯還讓人自己帶上菜, 也是聞所未聞。

怕一大群人把她家糟蹋了, 言謹難得建設性地提出聚會地點選在了樓上他家。江語想了想自家地板上東一個西一個的狗玩具,確實不太適合邀請客人,於是命令她的過兒單手提溜著食材都上了樓。

幾小時前, 兩人去超市。

她往推車裏放什麽,他在一旁不知在手機屏幕上點了些什麽,趁她不註意又把東西都放回貨架上。

江語一臉疑惑,“這是讓他們一會兒來喝西北風?”

“咱們少買點, 我手提不了這麽多,你想吃什麽菜讓他們帶來。”

小姑娘指了指自己,“我沒胳膊沒腿嗎?”

他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我舍不得讓你提。”

最後逛完一趟超市,車裏只剩可憐兮兮的半只雞,幹辣椒還有一些輕得可以忽略不計的佐料。

把一袋輕飄飄沒有重量的食材放在他家大理石臺面上,江語先熱起了鍋,把雞湯燉上,一會兒當火鍋湯底。

另一邊幹炒了辣椒、花椒和其他佐料準備再做一鍋辣鍋湯底。

怕炒辣椒油濺自己一身,江語穿上了自備的圍裙。從後面看半挽著長發,穿著圍裙的小姑娘像極了常說的賢妻良母。

小狗一聞到辣椒味兒,再也不往廚房湊,打著噴嚏乖乖趴到了客廳的地毯上,放眼望去,光潔的地板上狗眼可見一個玩具也沒有。haru把頭架在伸直的兩只小爪子上,無聊地瞇起了眼睛。

廚房裏雞湯在爐子上噗吐噗吐地冒泡兒。

如果不是接下來一陣催命似的門鈴聲,江語腦子裏歲月靜好四個大字還在盤旋。

剛準備去開門,言謹換了一身寬松的居家服從臥室裏走了出來。一打開門,如意料中的一樣蜂擁而進一群人,除了第一次參加火鍋派對的attack,還帶上了平時很少露面的大王。

江語垂眸看了看表,明明還約了戚禾那煩人精,怎麽這會兒還不到,這算不算她的朋友耍大牌?

門口的眾人換了拖鞋稀稀拉拉地往裏走,不出意外每個人手裏都提著一個巨大的購物袋。

一群人葫蘆娃似的一個一個挨個進廚房放下手裏的袋子跟她打過招呼。原本寬敞的廚房因為一大堆鼓鼓囊囊的袋子,江語瞬間被擠得施展不開身手來。

撿著廚房的空地,言謹艱難地跨進廚房與她會師,伸手把雞湯轉向了小火,便拉著她往外面走。

“哎?怎麽了?”

江語跟在後頭疑惑地問道。

把她從一堆塑料袋中拯救出來,,言謹隨手撈起沙發上一個抱枕往對面癱得各有姿態的人群中砸了過去,“誰帶的菜,誰去收拾好端出來!”

臉皮最薄的attack一下子從沙發上竄了起來,認真地點頭,“謹哥,我這就去!”

其他人還懶懶散散沒副正形兒,言謹一路走過去挨個踹了一腳,“怎麽?讓我這個殘疾人給你們弄?”

最先挨了一腳的大野縮著腿,齜牙咧嘴,“老子真是服了,第一次聽說請人吃飯自己要帶上菜,還得自己弄!哎喲,我下回再也不來了。”

“行吧。”言謹舔了舔後槽牙,“一會兒吃的時候你別真香。”

一句話說的大野瞬間蔫了吧唧,得,誰讓他吃的最多呢。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他還就只能認這個栽了。

勾著阿珂的脖子,大野邊往廚房走,邊湊過去嘀咕,“你說咱們謹哥是不是越來越變態了?”

“呵,你知道世界上哪兩種人最容易變態嗎?”桃花眼一瞟,壓低聲音道。

“哪兩種?”

“第一種是身體有所殘疾,另一種嘛,就是欲求不滿的男人……”

“哦喲謔,那咱們謹哥是?”

阿珂扭頭看了一眼臉色已然發黑的男人,“不好說。”

“你倆悄悄話非得這麽大聲說?”身後言謹神色不虞地突然開口。

“哎呀,多麽可愛的小狗啊,看看這是誰家的小可愛啊~”大野突然撒開勾著阿珂的手,快跑兩步沖進廚房一把抱住正在嗅塑料袋的小haru,顫抖著肥肉假裝沒有聽到背後的威脅。

阿珂尷尬地嘿嘿笑了兩聲,僵硬地挪動步伐,閃身進了廚房。

廚房一下子人滿為患,江語喚回haru,偷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人,要是像剛才他們說的那樣……

還真不好說。

畢竟,這兩條他都占齊了。

自從他的手受傷以後,江語一次也沒讓他碰過,細數日子,剛開葷的小野狼突然斷了大半個月的糧,好像心情確實會有些暴躁。

這幾天他的佛系竟然讓江語忘記了他的本性。

果然,他看過來的眼神,帶著那麽點江語讀不懂的東西。如果硬要解讀的話,可能這就是哀怨中帶著一絲渴求,渴求中帶著一絲欲望,欲望中帶著一絲饑渴?

一掌拍向他的眼睛,把他的目光遮擋得嚴嚴實實,小姑娘悶悶地說道,“別看我,我孩怕。”

剛把她的小手握住,言謹準備輕咬一口,又響起了門鈴聲。

朝江語揚了揚眉,意思這回是你朋友來了。

江語抽回手,吸了吸鼻子,起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一陣黑影帶著涼風直接撲到了江語身上,江語還沒看清眼前的人,身上驀地增加的重量就讓她皺了皺眉。

這人什麽毛病?骨頭軟得都站不住了?非得往她身上掛?

趔趄著退後,江語擡手拍了拍戚禾圓潤的屁股,“再不下來,我摔了啊。”

“摔死你個沒良心的。見色忘友見利忘義,要不是我爸告訴我,你這輩子不準備說了?啊?”

戚禾從她身上爬下來,拍了拍胸口皺起的襯衫。個把月沒見,越發得波濤洶湧。

見小姑娘直盯著她的胸口看,戚姐姐不開心了,一購物袋的飲料舉過頭頂,“哎,死沒良心的,喝什麽?”

難得在家火鍋,帶菜的帶菜,帶飲料的帶飲料,江語覺得自己就像租借了個場地,真是一點都不操心。

“有我愛喝的那個不?”

“有有有,那哪能忘啊。”說著勾著江語往屋裏走,目光停留在不好好坐沙發,非得坐在沙發扶手上的言謹,“久仰久仰,這就是把我們小阿語迷得五魂三道找不著北的言大帥逼,嘖嘖,上次隔著半條走廊沒看清,皮膚真好啊,大哥你用的什麽護膚品?”

戚禾一向比較自來熟,盯著言謹的臉就研究起來。

被她盯得有些發麻,言謹皺了皺眉,“用愛啊。”

“擦……”戚禾一陣惡寒,抽了抽嘴角勾過江語,“你家這位別不是腦子不太好吧?”

江語咂了咂嘴,“他愛講冷笑話……呵呵。”

裏面洗菜的人陸陸續續走了出來,見客廳又多了一美女,看著賊眼熟,忍不住湊了過來。

阿珂來回偷看了好幾眼,“這位姐姐看著很眼熟啊,咱們是不是見過?”

見慣了他見美女就眼熟的搭訕作風,大野一腳踹在他凳子腿上,“有完沒完啊?”

“好像還真見過,很早之前和咱們謹嫂一塊吃飯的時候,咱不都見過麽?”summer仔細回想起之前的事,篤定道。

“bingo。”戚禾比了個正確的姿勢。

見他們都把菜端出了廚房,江語自告奮勇進去看看湯底。揭開鍋蓋,一向中意辣鍋的她竟然覺得雞湯的湯底並不輸炒香的辣椒。

招呼戚禾進來,一人一鍋湯底端到了餐廳。

一行人圍著餐桌坐了下來,不吃辣的自動落座到了雞湯面前,吃辣的擠在了另一面。江語自然是逃不了男朋友的魔爪,只能在中間青黃不接的地方落座,爭取兩邊都能吃一點。

意外的是,attack也不吃辣。

江語打開雞湯這半邊的電磁爐,一臉疑惑地問道,“你們戰隊不會有什麽ADC不能吃辣的傳統吧?”

被謹哥女朋友反向點名,attack緊張地坐直身體,“姐姐,啊不是,嫂子,我本來就不太能吃辣。”

看小朋友一驚一乍的樣子,江語有些好笑,擺了擺手。

本就滾燙的雞湯一加熱就開始噗吐噗吐冒泡兒,戚禾拿著飲料坐了進來,思考了一下還是坐在了江語正對面,雞湯鍋和辣鍋中間。

這樣一看,桌子還挺和諧,雖然整體往辣鍋偏了一點,不過一邊4個一邊5個倒也分配得均勻。

江語接過戚禾遞過來的梅子酒,有些奇怪,“你不是吃辣麽?”

一聽說她吃辣,大野在桌子另一頭叫喚,“啊,小姐姐,你吃辣啊。坐過來啊,坐我們中間來。”

戚禾笑著搖了搖頭,“不了,最近長痘,我決定加入老年養身組。”

江語擡眸仔細觀察了一下,光潔的臉上有屁個痘,反常必妖。

一起端出的鍋子,辣鍋理所應當熱得更快一些。那邊五個人已經開始燙起肉來,江語先給男朋友盛了一碗雞湯,隨後把湯勺遞給對面兩人。

戚禾還沒來得及接手,一旁的attack就站起身雙手接過了湯勺,許是看到了戚禾半空中的手,朝她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姐姐,我給你盛。”

江語遞了一個讚許的目光給言謹,你們戰隊的小朋友教得真好,尊老愛幼。

言謹笑笑不說話,attack怎麽樣別人不知道他還不清楚麽,看著溫和無害,作為一個adc,心裏沒點小九九怎麽可能呢。

這些江語不可能會知道,看attack一口一個姐姐把自己的好閨蜜安排得穩穩當當並不覺得有什麽問題,自己只管照顧起手殘男朋友。

有大野的飯桌從來都不會嫌太安靜。

既然是他倆作為主人發起的火鍋趴體,江語給自己倒上梅子酒,提前預祝戰隊新賽季開門紅。

大家面前紅的,白的,黃的各種透明液體的酒,只有病號面前一杯純白的豆奶。言謹磨了磨牙,隨其他人一齊舉起手裏的豆奶,放嘴邊嘬了一口。

甜,但不膩,像她的味道,內心一下子不再抗拒。

大野面前的啤酒被他一口悶了個底朝天,打了個嗝,“那我也預祝我們戰隊這個賽季,跟我的嗝一樣,氣勢如牛!”

“嗯,爭取來個開門紅。讓別人看看我們新生代的力量。”大王朝attack頷首。

言謹朝著緊張的attack晃了晃豆奶杯,“沒事,別有壓力。這不還有你們AP麽。”

“就是。”大野點點頭,“AD爸爸不在,讓AP爸爸carry你們。”

見他一副義不容辭舍我其誰的樣子,attack才稍稍放了下心,其實心裏最大的壓力不是怕輸,是怕自己翻不過謹哥這座大山。

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言謹放下手裏的杯子,笑了笑,“別太在意別人的看法,我剛入隊那會兒也是一路被黑過來的。現在不也挺好麽,老婆孩子熱炕頭,嗯?”

“孩……孩子?”attack一驚,江語也扭頭瞪著正兒八經講胡話的男朋友。

“剛才誰叫我AD爸爸的?”

大野:“……”

這人最近真是騷得越來越明顯了,沒多久之前被大野和阿珂嘀咕了那麽幾句,非得嘴上把便宜占回來,江語搖了搖頭。

火鍋這種東西就是吃起來會變成黑洞。即便胃口再小,聊著天喝著酒不經意間就能吃光一桌東西。

現炒的辣椒籽尤其的辣,那邊五人個個都跟塗了一層厚厚的口紅似的,打著嗝癱在椅背上。而雞湯鍋這邊四人,倒是沒什麽變化,除了兩個女孩子有些梅子酒上頭。

大家都吃飽喝足了,小狗從桌子底下鉆了出來,嘴裏叼著它的狗盆,眼巴巴地看著言謹。

狗大爺還沒吃。言謹站起身,從冰箱裏拿出haru的午餐,另加了一勺三文魚油推到它面前。haru也是鬼精鬼精的,知道在男主人這沒有太大的規矩,給了就能吃,而不像在姐姐面前,非得完成坐下,握手,翻滾什麽的奇怪指示才會下達吃的命令。小狗往前湊了一下,見男主人果然沒有阻止的意思,舌頭一卷,埋頭吃了起來。

從廚房出來,言謹敲了敲隊員面前的桌子,“老規矩,收拾完。”

ok,就知道謹哥家的飯不是隨便就能吃的。

戚禾也喝了酒,自然不能開車。江語看著戰隊的幾個人打著包票會安全把她送到家才放心地把小姐妹交了出去。

等人一走,家裏瞬間空空蕩蕩起來。聞著渾身上下的火鍋味,小姑娘嫌棄地抿了抿唇。陽臺上那人正在接電話,江語想了想,從他衣櫃裏找出之前放在他家以防萬一的換洗衣服進浴室洗了個澡。

等言謹打完電話進來,客廳卻不見小姑娘的身影,他循著聲音一路找到臥室的衛生間,聽著門裏面嘩嘩的水聲,眼神裏閃爍起不一樣的光芒。

江語擦著頭發從裏面出來,就見男朋友伸直了長腿半躺在臥室的大床上,身上衣服倒不是白天那一套了。

“你洗過澡了?”她問。

“嗯,在外面洗的。今晚住我這?”

想了想樓上樓下也沒什麽區別,江語點了點頭,嗓子有些發幹,她扭頭問床上的那人,“你要喝水嗎?我端進來。喝了酒有些口渴呢~”

喝了一晚上的豆奶怎麽可能還會渴,眼眸掃過穿著睡裙的女朋友,言謹勾了勾手指,“我這有水……過來。”

小姑娘“啊”了一聲,挪著步子就靠了過去。

人剛到床邊,床上那人跟裝了彈簧似的突然彈了起來,反身把她壓在身下,“還差126次。”

最後一個字還在嘴裏,一低頭,雙唇就把她的嘴堵上了。連日來的久旱更能激發男朋友的獸性,他像小狗似的不停地舔舐江語沐浴後清香的肌膚。

還想著晚飯前他隊友說過的話,江語嬌喘一聲,“這就是你……變態的原因?”

他咬著她的耳朵輕笑一聲,“想不想……試試更變態的?”

江語不吭聲,扭動了兩下身子表示抗議。不過這種程度的反抗對於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男朋友來講,可以忽略不計。

等身上的人喘著氣停下動作,汗濕的身軀緊緊貼著她的,她才回過神來。

混蛋,越來越不像人了。

眼前突然一亮,罩住她眼睛的布條被拿了下來,小姑娘紅著眼眶死死瞪著他,聲音啞得不像話,“你給我,滾去客房……”

大手輕柔給她按壓著,言謹下巴頂著她的鎖骨,深深嗅了一口她身上的香味,“我去客房,誰來伺候你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以後一定好好做個人!

肉渣被鎖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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