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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矜花了一段時間才在這個偏遠的小鎮定居下來。他租了個小屋，重新撿起上輩子的技能，接了些私活，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夜晚不用再變動物，他卻還能聽懂動物說什麽。這不斷提醒著他，之前發生的一切。
運氣依然好到爆，擠地鐵總能及時趕上，買的飲料總會有再來一瓶，隨便買的一張彩票總能中獎。
午覺一睡睡到了天黑，惆悵的心思如夜晚一般，漆黑又無邊。
拿了件羽絨服套上，柳矜下樓覓食。
剛踏入店裏，他新配的眼鏡浮起一層霧，將眼鏡摘下，用紙擦幹凈，找了個角落的位置點了餐，他聽著周圍人們的談笑聲，手搭在桌子上，撐著臉，望向窗外。
窗子上起了一層霧，他伸出手指，在上面畫了笑臉，又覺得少了什麽，一筆一畫地寫著，“顧……”他頓住，用巴掌將整面玻璃都擦幹凈，笑臉不在了，顧字也不在了。
顧溪延喜歡他，那份喜歡炙熱得柳矜心如刀割。顧溪延陪他吃各種東西，陪他打游戲，耐心地聽他說一堆廢話。
可是他一開始接近顧溪延的目的並不是純粹的，他並不了解顧溪延，他不知道顧溪延喜歡吃什麽討厭吃什麽，不知道顧溪延的興趣愛好，不知道顧溪延的以前。
他自私地將自己的以前全盤托出，卻不敢去主動了解顧溪延的以前。
店裏響起幾聲驚呼，柳矜擡頭，大家欣喜地望著窗外，白花花的雪在燈光的照耀下飄飛落地，翩躚如精靈。
柳矜低頭，不想融入這種歡快的場景，他像個另類，對外面紛飛的雪無動於衷。
他一邊吃東西，一邊想，只要再過一個月、一個季節、一年，他就能忘記顧溪延。他們接觸沒有那麽久，了解得沒有那麽深，很快就能忘記的。
東西難以下咽，他將筷子擱在一邊，點開手機，第n次切去原主的微信，頁面上顧溪延發來了很多消息，他一直沒有點開看。
最後一次，就和“柳矜”這個身份說告別吧。
他點開，從第一條慢慢往下看。
顧溪延問他在哪，問他去哪了，並沒有歇斯底裏。遲遲沒有等到回覆後，他像沒事發生一般，如常地分享著自己的午飯和晚飯。
如此進行了兩個星期，他問：你不是說我們都是真實的嗎。
隔了一天，他又繼續分享自己的午晚飯。
傻子，你的一天除了吃的東西，就沒有別的分享了嗎？
柳矜依依不舍地將顧溪延發的消息看完一遍，退出頁面。
陶卿卿楊林宸小落等人也關心地偶爾發來幾條消息，柳臻發的則較少。
【柳臻】：（圖片）
【柳臻】：胡嬌芳情緒崩潰，暈倒，送醫院了。
【柳臻】：你個瘋子。
柳矜合上手機，將“柳矜”的微信號徹底刪除，拿起筷子。
桌面上落下幾滴水，柳矜深深低著頭，淚水不受控制，一顆一顆砸在了桌面上，他緊咬著手背，才勉強將抽噎聲收住。
過路的女生將一包紙巾放在桌面上，還附帶了一顆棒棒糖，小聲道：“什麽事都會過去的。”
說完，她和朋友一同離去了。
淚水越發控制不住，洪流一般湧出。
裹著羽絨服在附近逛了逛，走累後他找了個幹凈的座位坐下，用腳踢著地上的石頭，無神的表情像個機器人，昭示著他內心的麻木。
“哎？是你呀。”
柳矜擡頭，是剛才遞紙給他的女生。
女生坐下，仔細看了看柳矜的容貌，對他笑了一下表示禮貌，嘆了聲氣，兀自說道：“馬上要過年了，爸媽都以為我在大城市裏加班工作賺大錢，其實我只是在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賺錢。房子沒有，車也沒有，不會結婚，不會生孩子，我不敢告訴他們。我好像個廢物。”
“這樣麽……”柳矜深思，說，“那你開心嗎？”
“開心呀，這裏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我們經常一起做飯一起玩一起到村裏給孩子上課，做的每件事都有意義。我活得很開心。”女生笑得像太陽，“可是我也會難受。比如，歸來半生，一無所有。”
柳矜把女生給他的糖還了回去，說：“太晚了，你快回去吧。”
“那你呢，你哭什麽？”女生低頭望著棒棒糖，將糖收回去，解釋說，“我是好人，糖沒毒。”
“男兒有淚不輕彈，”柳矜用開玩笑的語氣道，“你問我，我也不好意思跟你分享啊。”
“你叫什麽名字？交個朋友？”女生道。
柳矜詫異：“什麽？”
“你看起來像剛分手，我打算趁虛而入。”女生笑得狡黠。
柳矜站起身，拍拍羽絨服上的雪花，道：“又下雪了，我該回去了。祝你以後天天開心。”
女生朝他擺擺手，目視著柳矜消失在街角，她自言自語說：“你要是答應和我交朋友，我也不會出賣你了。”
她撥通電話。
“餵，幹什麽？”
女生兇巴巴道：“楊林宸，給你一個機會好好說話。”
某日，天氣晴朗，溫度升高了很多，柳矜穿了件大衣，像平常一樣下樓去超市購物，滿載而歸時，他低頭瞟了眼在樓角躺著睡覺的看似流浪漢的人，貼心地放了幾個面包，擡腳上樓。
“流浪漢”翻了個身，坐起後對著他喊：“柳矜！”
柳矜腳一打滑，差點摔下樓，他震驚地看著染回黑色頭發的楊林宸，道：“你怎麽在這？”
楊林宸拍拍一屁股灰，追上他：“說來話長，冷死了，快帶我去你家。”
柳矜沖地上幾個面包擡擡下巴：“撿起來。”
楊林宸翻了個白眼，聽話地抱著那些面包，跟著柳矜上了樓。
坐在烤火爐前烘手，楊林宸說話也不哆嗦了，吐槽：“我為了來這個鬼地方，坐了一次飛機，一次火車，三次公交車，還要花五塊錢讓人家騎摩托車載我過幾個山坡，最後還得掃路邊的自行車騎到這個縣城。”
柳矜煮了碗泡面端到他面前：“吃完，睡一覺，我明天送你走。”
“為什麽？我不走。”楊林宸吹吹筷子夾起來的面，吃完幾口後道，“這個地方不錯，我以後就要在這裏定居了，太上皇來了都找不到我，我要幹自己喜歡的事。你放心，我不會暴露你的躲藏寶地的。”
柳矜：“你自己再找一個地方，離我遠點，我不想跟你茍在一起。”
楊林宸無視了柳矜的話，把自己被逼著把頭發染回去還差點成為了商業聯姻的犧牲品的痛苦娓娓道來，說得那叫一個悲慘淒清。
柳矜給楊林宸收拾了房間，在鋪被子時，楊林宸從後面抱住柳矜，“你跟顧溪延搞在一起然後又分手了是不是？要不我們試試？”
柳矜反手一拐將楊林宸打得抱著臉哇哇亂叫，他冷漠地掃了眼楊林宸，立下狠話：“你不要把我當成反抗你爸媽的工具。”
楊林宸聳聳肩，無所謂道：“我挺喜歡你的，試試又怎麽了？”
柳矜無語：“你再瞎逼逼我把你從窗子扔出去。”
“你突然消失不見，肯定有原因。你是不是在躲顧溪延？”楊林宸問。
我在躲你們。
柳矜把楊林宸拉到客廳，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我高中同桌，她在這個地方做支教。”楊林宸輕飄飄道。
那天那個女生嗎？
柳矜無奈笑了聲。
楊林宸打開手機遞給柳矜：“聯系方式，給我一個。”
柳矜關了手機遞回去：“沒有。”
楊林宸切了聲，躺在沙發上打起游戲：“一起玩游戲？”
“戒了。”柳矜不上套，收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楊林宸正在全身投入地大殺四方，一個電話打來，楊林宸被殺，他罵了句臟話，接了電話：“餵，表哥。”
“林宸，差不多得了，該回家了。”被迫做說客的柳臻開門見山。
“好的好的。”楊林宸敷衍著要掛電話。
“楊林宸，去洗澡。”柳矜擦著頭發從衛生間走出來。
“你和誰在一起？”柳臻問。
楊林宸暗叫不好，愧疚地瞄了眼柳矜，“沒誰。”敷衍地掛了電話。
第二天，柳矜起床，楊林宸走了，他沒放心裏，打了個哈欠便坐在電腦前開始工作。
楊林宸就那麽銷聲匿跡了好些天，柳矜以為他玩膩了回了家。
某天像平常一樣下樓購物時，他看見一輛停在路邊的豪車，心中感嘆這種地方難見啊，突然意識到不妙，撒腿往樓上跑去。
車門打開，柳臻下車，站在車旁邊，對他喊道：“柳矜。”
柳矜腳步錯亂，他站穩，轉頭對柳臻笑道：“好久不見啊，哥。”
柳矜坐上車，副駕駛上的楊林宸滿臉愧疚地轉過來對柳矜笑笑：“太巧了不是？”
柳矜瞪了幾眼楊林宸，又笑嘻嘻地看著柳臻：“難為哥你奔赴千裏。累了吧？樓上喝點茶？”
柳臻扭頭避開柳矜的微笑，直言：“胡嬌芳因為你不告而別氣得住院，病情不見好轉。你回去見她一面，之後你要去哪我不會攔你。”
回去了肯定不會像上次一樣好走了。
柳矜說：“等我上樓收點東西。”
“你要什麽東西？”柳臻按住柳矜的膝蓋，“讓林宸幫你收。”
免費勞動力楊林宸：“……”
楊林宸去收東西，車裏只剩下了柳臻和柳矜。
“瘦了？”柳臻註視著柳矜的面容，又躲開柳矜看過來的目光。
“沒有，胖了。”柳矜道。
從樓上下來，楊林宸把電腦遞給柳矜，道：“還差什麽？”
柳矜：“沒什麽了。”
柳臻：“拿幾件衣服。”
楊林宸屁顛屁顛地上樓去了。
柳矜瞥了眼窗外楊林宸的背影，道：“你也知道，我不是胡嬌芳的兒子，我不回去。”
柳臻突然擡手掐住柳矜的下巴，一向溫潤的視線中多了些狠厲，他撒開手：“知子莫若母。你以為胡嬌芳不知道嗎？”
短短幾字，醍醐灌頂。
柳臻的目光嚇了柳矜一跳，他不再想逃，安分了起來。
柳臻說：“顧溪延呢？你主動招惹的人，你不解決就走了嗎？”
柳矜氣弱：“我沒有……”
上樓一趟又下來的楊林宸氣喘籲籲，察覺車內氣氛不對後不敢再吭聲，默默在角落縮成一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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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子上起了一層霧，他伸出手指，在上面畫了笑臉，又覺得少了什麽，一筆一畫地寫著，“顧……”他頓住，用巴掌將整面玻璃都擦幹凈，笑臉不在了，顧字也不在了。
顧溪延喜歡他，那份喜歡炙熱得柳矜心如刀割。顧溪延陪他吃各種東西，陪他打游戲，耐心地聽他說一堆廢話。
可是他一開始接近顧溪延的目的並不是純粹的，他並不了解顧溪延，他不知道顧溪延喜歡吃什麽討厭吃什麽，不知道顧溪延的興趣愛好，不知道顧溪延的以前。
他自私地將自己的以前全盤托出，卻不敢去主動了解顧溪延的以前。
店裏響起幾聲驚呼，柳矜擡頭，大家欣喜地望著窗外，白花花的雪在燈光的照耀下飄飛落地，翩躚如精靈。
柳矜低頭，不想融入這種歡快的場景，他像個另類，對外面紛飛的雪無動於衷。
他一邊吃東西，一邊想，只要再過一個月、一個季節、一年，他就能忘記顧溪延。他們接觸沒有那麽久，了解得沒有那麽深，很快就能忘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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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就和“柳矜”這個身份說告別吧。
他點開，從第一條慢慢往下看。
顧溪延問他在哪，問他去哪了，並沒有歇斯底裏。遲遲沒有等到回覆後，他像沒事發生一般，如常地分享著自己的午飯和晚飯。
如此進行了兩個星期，他問：你不是說我們都是真實的嗎。
隔了一天，他又繼續分享自己的午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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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臻】：胡嬌芳情緒崩潰，暈倒，送醫院了。
【柳臻】：你個瘋子。
柳矜合上手機，將“柳矜”的微信號徹底刪除，拿起筷子。
桌面上落下幾滴水，柳矜深深低著頭，淚水不受控制，一顆一顆砸在了桌面上，他緊咬著手背，才勉強將抽噎聲收住。
過路的女生將一包紙巾放在桌面上，還附帶了一顆棒棒糖，小聲道：“什麽事都會過去的。”
說完，她和朋友一同離去了。
淚水越發控制不住，洪流一般湧出。
裹著羽絨服在附近逛了逛，走累後他找了個幹凈的座位坐下，用腳踢著地上的石頭，無神的表情像個機器人，昭示著他內心的麻木。
“哎？是你呀。”
柳矜擡頭，是剛才遞紙給他的女生。
女生坐下，仔細看了看柳矜的容貌，對他笑了一下表示禮貌，嘆了聲氣，兀自說道：“馬上要過年了，爸媽都以為我在大城市裏加班工作賺大錢，其實我只是在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賺錢。房子沒有，車也沒有，不會結婚，不會生孩子，我不敢告訴他們。我好像個廢物。”
“這樣麽……”柳矜深思，說，“那你開心嗎？”
“開心呀，這裏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我們經常一起做飯一起玩一起到村裏給孩子上課，做的每件事都有意義。我活得很開心。”女生笑得像太陽，“可是我也會難受。比如，歸來半生，一無所有。”
柳矜把女生給他的糖還了回去，說：“太晚了，你快回去吧。”
“那你呢，你哭什麽？”女生低頭望著棒棒糖，將糖收回去，解釋說，“我是好人，糖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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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矜站起身，拍拍羽絨服上的雪花，道：“又下雪了，我該回去了。祝你以後天天開心。”
女生朝他擺擺手，目視著柳矜消失在街角，她自言自語說：“你要是答應和我交朋友，我也不會出賣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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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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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天氣晴朗，溫度升高了很多，柳矜穿了件大衣，像平常一樣下樓去超市購物，滿載而歸時，他低頭瞟了眼在樓角躺著睡覺的看似流浪漢的人，貼心地放了幾個面包，擡腳上樓。
“流浪漢”翻了個身，坐起後對著他喊：“柳矜！”
柳矜腳一打滑，差點摔下樓，他震驚地看著染回黑色頭發的楊林宸，道：“你怎麽在這？”
楊林宸拍拍一屁股灰，追上他：“說來話長，冷死了，快帶我去你家。”
柳矜沖地上幾個面包擡擡下巴：“撿起來。”
楊林宸翻了個白眼，聽話地抱著那些面包，跟著柳矜上了樓。
坐在烤火爐前烘手，楊林宸說話也不哆嗦了，吐槽：“我為了來這個鬼地方，坐了一次飛機，一次火車，三次公交車，還要花五塊錢讓人家騎摩托車載我過幾個山坡，最後還得掃路邊的自行車騎到這個縣城。”
柳矜煮了碗泡面端到他面前：“吃完，睡一覺，我明天送你走。”
“為什麽？我不走。”楊林宸吹吹筷子夾起來的面，吃完幾口後道，“這個地方不錯，我以後就要在這裏定居了，太上皇來了都找不到我，我要幹自己喜歡的事。你放心，我不會暴露你的躲藏寶地的。”
柳矜：“你自己再找一個地方，離我遠點，我不想跟你茍在一起。”
楊林宸無視了柳矜的話，把自己被逼著把頭發染回去還差點成為了商業聯姻的犧牲品的痛苦娓娓道來，說得那叫一個悲慘淒清。
柳矜給楊林宸收拾了房間，在鋪被子時，楊林宸從後面抱住柳矜，“你跟顧溪延搞在一起然後又分手了是不是？要不我們試試？”
柳矜反手一拐將楊林宸打得抱著臉哇哇亂叫，他冷漠地掃了眼楊林宸，立下狠話：“你不要把我當成反抗你爸媽的工具。”
楊林宸聳聳肩，無所謂道：“我挺喜歡你的，試試又怎麽了？”
柳矜無語：“你再瞎逼逼我把你從窗子扔出去。”
“你突然消失不見，肯定有原因。你是不是在躲顧溪延？”楊林宸問。
我在躲你們。
柳矜把楊林宸拉到客廳，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我高中同桌，她在這個地方做支教。”楊林宸輕飄飄道。
那天那個女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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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林宸打開手機遞給柳矜：“聯系方式，給我一個。”
柳矜關了手機遞回去：“沒有。”
楊林宸切了聲，躺在沙發上打起游戲：“一起玩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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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林宸正在全身投入地大殺四方，一個電話打來，楊林宸被殺，他罵了句臟話，接了電話：“餵，表哥。”
“林宸，差不多得了，該回家了。”被迫做說客的柳臻開門見山。
“好的好的。”楊林宸敷衍著要掛電話。
“楊林宸，去洗澡。”柳矜擦著頭發從衛生間走出來。
“你和誰在一起？”柳臻問。
楊林宸暗叫不好，愧疚地瞄了眼柳矜，“沒誰。”敷衍地掛了電話。
第二天，柳矜起床，楊林宸走了，他沒放心裏，打了個哈欠便坐在電腦前開始工作。
楊林宸就那麽銷聲匿跡了好些天，柳矜以為他玩膩了回了家。
某天像平常一樣下樓購物時，他看見一輛停在路邊的豪車，心中感嘆這種地方難見啊，突然意識到不妙，撒腿往樓上跑去。
車門打開，柳臻下車，站在車旁邊，對他喊道：“柳矜。”
柳矜腳步錯亂，他站穩，轉頭對柳臻笑道：“好久不見啊，哥。”
柳矜坐上車，副駕駛上的楊林宸滿臉愧疚地轉過來對柳矜笑笑：“太巧了不是？”
柳矜瞪了幾眼楊林宸，又笑嘻嘻地看著柳臻：“難為哥你奔赴千裏。累了吧？樓上喝點茶？”
柳臻扭頭避開柳矜的微笑，直言：“胡嬌芳因為你不告而別氣得住院，病情不見好轉。你回去見她一面，之後你要去哪我不會攔你。”
回去了肯定不會像上次一樣好走了。
柳矜說：“等我上樓收點東西。”
“你要什麽東西？”柳臻按住柳矜的膝蓋，“讓林宸幫你收。”
免費勞動力楊林宸：“……”
楊林宸去收東西，車裏只剩下了柳臻和柳矜。
“瘦了？”柳臻註視著柳矜的面容，又躲開柳矜看過來的目光。
“沒有，胖了。”柳矜道。
從樓上下來，楊林宸把電腦遞給柳矜，道：“還差什麽？”
柳矜：“沒什麽了。”
柳臻：“拿幾件衣服。”
楊林宸屁顛屁顛地上樓去了。
柳矜瞥了眼窗外楊林宸的背影，道：“你也知道，我不是胡嬌芳的兒子，我不回去。”
柳臻突然擡手掐住柳矜的下巴，一向溫潤的視線中多了些狠厲，他撒開手：“知子莫若母。你以為胡嬌芳不知道嗎？”
短短幾字，醍醐灌頂。
柳臻的目光嚇了柳矜一跳，他不再想逃，安分了起來。
柳臻說：“顧溪延呢？你主動招惹的人，你不解決就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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