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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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楊林宸睡到了日上三竿才清醒過來,他捂著腦袋回憶,想起自己跟柳矜吐露的心聲,又敲敲額頭,心說:我怎麽這麽簡單就相信柳矜了?

去衛生間簡單洗漱過後,他問柳矜在哪。

【柳矜】:?

【柳矜】:我回家了。

【柳矜】:你有什麽事嗎?

【楊林宸】:哪個家?

剛鍛煉完的柳矜開了門給趕到江雪雅居的楊林宸,臉上掛著疑惑,“你找我還找到這了。”

楊林宸不客氣地坐去沙發上,抱著手,等柳矜倒水遞給他,嚴肅著說:“我覺得不能輕信你,我要找一些你不是柳矜的證據。”

“哦,你隨意。我中午點了外賣,雙份,在不在這吃也隨便你。”柳矜揉揉有點酸的脖頸,把楊林宸當成空氣般,走去了樓上的臥室。

楊林宸跟著柳矜上了樓,在跟進他臥室前一刻被柳矜反手關了門,“我要洗澡,你要看啊?”

楊林宸嘟囔了句:“也不是不可以。”又下樓坐去沙發上打起游戲。

柳矜洗完澡走下樓,楊林宸大爺一般躺在沙發上,手機傳來游戲音效。柳矜坐下,問他:“打游戲嗎?”

兩人聯手打了幾局,卡了好久的星總算上了,楊林宸感恩戴德,嘖嘖稱嘆:“兄弟這技術不錯。”

柳矜灌了杯水:“還行。”

楊林宸低頭繼續打游戲。

柳矜郁悶。

昨天被開除後的不爽並沒有因為他睡了一晚而消散,反而越來越重。下班後還被人差點打死。

李靜暗戀顧溪延他能理解,“柳矜”高中時欺淩顧溪延所以李靜討厭他他也能理解。怎麽就瘋到要殺了他呢?

李靜被行政拘留,處理結果柳矜還能接受。

把積壓的怒火發洩在游戲裏舒服多了,柳矜伸伸胳膊,打著哈欠時,門被敲響。

打開門,他和門外的顧溪延對視,有些懵:“顧總?你……”

他看了眼時間,“現在還沒到你下班的時間啊。”

顧溪延一眼望見客廳躺著個男人,正在姿勢不優雅地打著游戲,便問:“方便嗎?”

柳矜點頭,把人請進去:“方便!方便!”

見有客人進來,楊林宸從沙發上坐直身子,手上不忘操作,沒擡頭看人,“你好,隨便坐啊。”主人一樣的語氣。

顧溪延:“你好。”

聲音有點熟悉,楊林宸擡頭,看見顧溪延的臉,眼睛瞪直了,忘了手上的操作,游戲失敗的音效響起,他肉疼地吸了口氣,關了手機,乖乖坐在沙發上。

柳矜倒水遞給顧溪延:“顧總你怎麽來找我啊,陋室有您的到臨,真是蓬蓽生輝呀!”

楊林宸傻眼:還能那麽雙標呢?

顧溪延瞥了眼楊林宸,又看向柳矜,說:“中午有事嗎?我請你吃晚飯”

柳矜婉拒地表示自己點過外賣,又客套地問顧溪延要不要留下一起吃,顧溪延像聽不懂這是客套話一樣,說好。

柳矜:“……”

他去廚房簡單弄了個水果拼盤,擺到客廳的茶幾上。

楊林宸對他使了個眼色,指指手機。

柳矜打開手機。

【楊林宸】:我懂了,你是不是還有個什麽任務?

【楊林宸】:這我就能理解了,明明你和顧溪延應該是老死不相往來的關系,我就一陣子沒見你,你們關系就好到這種了?他上次還幫你制裁我。

【柳矜】:(微笑)

三人分坐在沙發各處,楊林宸和柳矜低頭微信交流,顧溪延看著手機處理公事。

忽然,顧溪延對柳矜道:“公司已經找到洩露文件的人並做出相應懲罰。”

怒氣重回,柳矜一下子沒控制住語氣,問:“那你開除我幹什麽?這不是讓我落人口舌嗎?”

顧溪延語氣沒變:“你有仔細看辭退信嗎?”

“扔了。”柳矜氣堵。

顧溪延解釋:“辭退你的原因是你多次妨礙上司辦公。這事是我和柳臻商量了的。”

恍然大悟。

公司洩密這種事關乎的肯定不止一個公司,而柳矜和柳臻本來就是兄弟,如果鬧大了說不定還會傷害到柳家這邊公司的名譽。

柳矜之前考慮得太淺薄了,他忘了他現在的身份不再是之前那個六親緣淺的柳矜,他還有柳臻,還有胡嬌芳和柳凱天。

想通了後他自認沒理,臉上又熟稔地捏起笑來:“哎呀,原來是這樣呢,感謝顧總提醒。”

楊林宸一臉事外人的無知:他倆在說什麽東西?

柳矜態度的轉變讓顧溪延覺得好笑,“原來還是生氣了。我以為你沒心沒肺什麽都沒放心裏,什麽事都不在意。”

柳矜油嘴滑舌:“哪的話,我這不把顧總放心裏了。”

楊林宸:……

誤會解釋清楚,柳矜心中堵的氣頓時消失,他立馬意識到昨天他對顧溪延態度的冷漠,巴巴著說:“顧總,那你昨晚找我是不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呀?”

“別叫我顧總。”

“好嘞顧哥。”

“……昨天找你沒什麽事,你一直沒回消息,有點擔心。”

我去……看來這兩人關系絕對不像看起來那麽簡單。

插不上什麽話的楊林宸說道:“昨天柳矜被人打了,多虧我見義勇為以一挑三,將他從惡徒手中拯救下來。不過他手被打了一棍子,之後我們去醫院拍了片子,在街邊擼了串喝了酒。”

他朝柳矜嘚瑟地拋了個媚眼。不用謝,哥給你解釋。

“被人打了?”顧溪延走到柳矜面前蹲下,平視地查看柳矜,從上到下嚴嚴密密地掃視完,才問,“沒什麽事吧?”

矯情不了的柳矜在顧溪延關心的視線中卻忽然紅起臉,糾結地將袖子拉上去,大臂上青紫一片惹人註目,“不怎麽,軟組織挫傷而已。”

顧溪延關系地問了幾句,仔細查看了柳矜的手,說:“誰打的,最後怎麽判決的?”

柳矜正猶豫著要不要說,楊林宸這個大舌頭便把李靜雇人打柳矜的事一五一十講清楚了。

顧溪延的神色暗了暗,說:“抱歉,都怪我沒有處理好。”

楊林宸看看顧溪延,又看看柳矜,腦袋上浮現出一個大問號。

這事怎麽還和顧溪延有關?

柳矜:“父母都不一定管得了孩子,你也不能隨時都盯著自己的愛慕者有沒有違法亂紀。”

這信息量有點大啊!

難不成李靜要打柳矜是因為柳矜和顧溪延暧昧不清的關系?

楊林宸若有所思,看顧溪延和柳矜的眼神帶上了一點玩味的分析。

心裏的刺被拔了一半,柳矜總算能用以前的態度面對顧溪延了。

外賣到家,三人坐著,柳矜對顧溪延殷勤至極,一下問喝不喝水,一下又說吃不吃鹹菜,被冷落的楊林宸越發覺得這兩人關系不正常。

他吃完後很有不發光的自覺,出了廚房在客廳裏瞎逛,被電視櫃裏昂貴的香水吸引力了目光,他拿起那瓶香水,對從廚房出來的柳矜說:“你買的?”

柳矜:“別人送的。”

他想起了好久沒聯系的江征,計劃著什麽時候約他打把游戲。

楊林宸:“這款香水貴得很,而且核心含義是‘示愛’。你這朋友不簡單吧?”

柳矜摸摸後腦勺:“愛又不一定是情侶之間才會有的。”

楊林宸餘光見顧溪延對香水探究的泛著冷意的視線,將香水擺回了原位。

柳矜將所有的友好都放在了顧溪延身上,對楊林宸能多冷漠就多冷漠。

可能礙於楊林宸這個外人在場,顧溪延沒再質疑柳矜的身份,兩人交談的都是些閑話。

聊了許久,柳矜將目光放在沙發角落裏打游戲的楊林宸身上,和善地一笑:“林宸,我們大學是一所對吧?”

楊林宸納悶地擡頭,頷首。

柳矜說:“我高中時字寫得挺醜的,我大學好像練字了,對吧?”

他努力使眼色。

“昂。”楊林宸低頭看向手機屏幕。

柳矜笑著對顧溪延說:“顧哥,看來我這字是真的是在大學下苦力了。”

楊林宸偷摸擡頭去看,只見顧溪延的笑不達眼底,盯著柳矜,像一臺能辨別謊言的機器,要勘破什麽一樣,不漏下柳矜的一個表情。

顧溪延去上班後,柳矜虛脫了般癱倒在沙發上,楊林宸坐到柳矜旁邊:“顧溪延也猜到你並非本人了?但是你不能讓他猜到,所以你才讓我協助你說謊。”

柳矜深吐出口渾濁之氣:“沒辦法,他比你聰明,得搞點手段。”

“所以你承認了?”楊林宸眼睛一亮,“刺激,第一次遇到這種事。那你來自哪一個世界?是這個世界的嗎?你要覆仇嗎?你有系統嗎?你本人真名叫什麽?……”

看來這貨沒少看這方面的小說。

這真的個小說世界嗎?

或許是吧。

可是每個人都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思維,有自己在乎的東西,有獨特鮮明的個性。

柳矜打發走楊林宸。

要讓顧溪延相信他是原主,他還得用游泳說服顧溪延。

什麽吻技有肌肉記憶這種鬼東西,他就說他當時懵了,大不了自己再親回去搶占先機。

想到此,他立馬激情下單,買全游泳裝備,在幾天後拿著新買的泳褲泳鏡等到游泳館租了個游泳圈,做好準備下水,找到了個絕佳的位置自拍一張,配字發了朋友圈:重回游泳館,找到了當年游泳健兒的感覺。

把手機放去一邊,他小心翼翼地扒拉著水,逐漸適應好水溫,他要大展身手。

——戴著游泳圈,長手長腳在水裏揮了好久,原地不動。

他能不能不學游泳啊!

在水裏飄來飄去,他放棄了自學成才,忽然有人靠近他,喊了他的名字。

他轉頭,看著面前有點熟悉的人,想起對方名字——關單,那個在日料店門口和他拉拉扯扯的男人!

“你怎麽在這?”柳矜抱緊游泳圈,狗刨式地往反方向劃水。

“看見了你發的朋友圈,趕到這的。”關單一手拉著浮標,一手按住柳矜的游泳圈,“你游泳不是很厲害嗎?需要帶游泳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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