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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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規定的游泳好就不能帶泳圈?”柳矜尬笑,按住浮標把自己從關單手裏拖回來,往反方向扒拉水。

上輩子因為怕水,他幾乎都不去游泳館。大學必修的游泳課讓他記憶慘痛,是他整個四年裏唯一掛掉的科目。

幾乎不動的進程讓他焦急萬分,腳上蹬水時用力過猛,他聽見嘩啦一聲,巨大水花噴射而出,濺了關單一臉。

“抱歉。”他放棄“游”過去,攀著浮標遠離關單。

關單擡手拉住柳矜的腳腕,將人往自己的方向拉動,挨近後說:“我一直想不通,你當初為什麽和我分開?”

“什麽想不通。不喜歡了分開那不是很正常嗎?”柳矜掙紮著踢向關單小臂,得到自由後他費勁往岸上游過去,“我們去上面坐著聊。”

關單游向他:“我們來比賽游泳吧,你贏了的話我不會再糾纏你。你輸了的話,我們覆合。”

泳帽和泳鏡暫時遮掩住了臉上的難堪,柳矜說:“我不跟你比。”

“為什麽?”關單說,“你游泳那麽厲害?你厭倦我到連糊弄我都不願意的這種程度了嗎?”

原主的桃花還真是多。

關單算一個,洪姜止算一個,手機上騷擾他被刪了的不計其數,之前還有外國人找到這裏說要和他結婚領證的,被胡嬌芳用標準中式英語罵了回去。所幸原主沒把以前勾搭過的人領回過江雪雅居,不然找上他的人肯定更多。

抓住欄桿,柳矜悻悻爬上地面,拿起一旁的浴巾圍上,拉開椅子坐下,他問關單:“你怎麽說?”

關單言辭誠懇:“我喜歡你啊,矜。”

那個“矜”字讓柳矜惡心得寒毛卓豎。

“我知道你一向玩得花,在這種事情上都不上心。可是我喜歡你。”關單將泳鏡拉到額頭上,“和你分開那麽久了,我也找很多人嘗試在一起過,可是他們都不像你。我喜歡你啊……”

柳矜最近替原主收到的告白都快讓他耳朵起繭子了,說:“這種東西講究你情我願,我不喜歡你,你喜歡我也沒辦法呀。”

關單眼裏閃過一絲悲傷,按著桌子站起來,“為什麽不喜歡我?是我哪裏做得不對嗎?還是我在床上伺候你伺候得不舒服?可是我回去看過視頻,逐幀分析,你明明很享受的啊!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和我分開?”

等等?什麽逐幀分析?

柳矜頭大如鬥,發著抖質問:“你拍視頻了?”

“嗯,你同意了啊。”關單觀察柳矜表情,“我打聽到你真失憶了……抱歉,我之前還以為這是你要和我分手隨便找的理由。”

“柳矜”啊“柳矜”,你要坑死我。

柳矜手按在桌子邊沿,讓關單坐下好好聊,隨即說道:“你把視頻刪了。”

“為什麽?”

“那是我的隱私。”

關單勾著嘴角一笑,好像找到了把柄,“不是吧,你也在意這種東西?”

他提要求:“那我把他它刪了,你和我在一起。”

“什麽刪了?什麽在一起?”

柳矜聞聲看去,顧溪延走到他身旁,打量他幾眼後又看向對面的關單,最後將疑問的目光投向柳矜:“你們什麽關系?”

柳矜呵呵笑道:“前任。”

“就是他送給你的香水?”

柳矜說:“不是,香水是江征送的。”

顧溪延道:“你認識的人還挺多。”

柳矜好似聽出了點別的意思。

“你怎麽來這了?”

顧溪延躲閃目光:“碰巧。”

關單和顧溪延記憶力都不錯,瞬間想起了日料店的一面之緣。

關單氣急,指著顧溪延:“你還真和他搞在一起了?”

往日的記憶重回,柳矜恨不得挖塊地將自己埋了。

當初在日料店時,他用自己有了新歡的理由趕走關單,貌似還指著顧溪延的臉說“和那位兄弟一樣帥的”。

柳矜將手上的水在浴巾上擦幹凈,拉住顧溪延的手,點頭:“對,我們兩個在一起了,並且以後都不會分開。所以,你把那些視頻刪完,不然我去告你侵犯我的隱私。”

事急從權,對不住了。

關單青著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柳矜,要哭一般嚷著“刪就刪”,狼狽而走。

柳矜松了口氣,松開手後他觀察顧溪延無虞的面色,道謝。

顧溪延問:“刪什麽視頻?”

“哈哈哈,他偷拍我摳腳。”柳矜熟稔地轉移話題,“顧總……顧哥今天是來游泳的?”

顧溪延點頭,目光落在柳矜旁邊的游泳圈。

柳矜拉了拉泳帽,腳上輕輕踹了下游泳圈:“這個關單,丟三落四的,自己租的泳圈都不帶走。”轉頭目光落在顧溪延身上還沒有換下的休閑服:“顧總你去換衣服吧,我游太久了,該走了。改天約,和你一決高下”

他掄起腳邊的游泳圈,打算溜走,被顧溪延按住了手臂:“好久沒有和你比賽了,擇日不如撞日。”

“哈?”

被拉進了換衣間,柳矜包緊浴巾,圍在角落裏瑟瑟發抖。近日已是晚秋,天氣逐漸轉涼,馬上就要立冬了,不知道這個地方會不會下雪。

他心猿意馬,剎那擡頭,顧溪延早換上了泳褲。

上身肌肉線條分明,脫衣有肉穿衣顯瘦,怪不得摸起來手感那麽好。

他看得入神,忘記躲開目光,直直對上顧溪延的視線,尷尬轉頭,耳尖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熱度湧上臉龐。

重新來到游泳池,顧溪延簡單做了熱身運動,一躍如水,激起旁邊路人的尖叫。

他簡單游了幾個來回,趴在岸邊,看著柳矜還在壓腿,問他:“你還沒有準備好?”

柳矜抱住小腿:“哎呀,腿抽筋了,今天不能游泳了。”並在臉上生動形象地表現出了抽筋的痛苦。

顧溪延撐在邊上上了岸,走到柳矜旁邊,用微濕的手按在柳矜小腿上,用專業的動作按摩起來,“好些了沒?”

柳矜越演越誇張:“不行,我感覺我腿要斷了。看來今天不能舍命陪君子了,改天再約。”

前一秒還在哼哼唧唧面目猙獰說腿疼,後一秒就沒事人般站起來,拐著左腿往外走了四五步。

顧溪延:“你剛不是右腿抽筋嗎?”

“哦,謝謝提醒。”柳矜冷靜地轉換“傷”腿,企圖溜之大吉。

顧溪延按住了他,半抱半拉地將人帶到游泳池旁,問他:“你是柳矜嗎?”

“我當然是柳矜!”

然後他就被顧溪延扔進了泳池。

恐懼猶如撲面而來的風席卷全身,每一個地方都難逃侵襲。

當年差點被淹死的感覺讓柳矜心中急速跳動,心臟好像要擊碎胸腔一躍而出。

嗆進了好多水,鼻子喉嚨被火燒一般,他四肢掙紮,柔軟的水束縛住了他,他浮不起來也沈不下去,只能感受著氧氣慢慢缺失。

岸上的顧溪延察覺不對,跳下水中,將柳矜撈起來。

熱源的靠近讓柳矜找到了求生希望,他四肢纏上了顧溪延,頭露出水面後大口呼吸,然後是咳嗽,鼻子和喉嚨火辣的灼燒感加重後又慢慢減退。

顧溪延一手扶著岸邊,一手輕拍四肢纏著他的柳矜的後背。

柳矜靠在顧溪延的頸側,意識恢覆後他握起拳頭往顧溪延的背上用力捶了四下,隨後低頭,在頸窩小聲地啜泣起來。

“……抱歉……”顧溪延松開圈抱柳矜後背的手,查探柳矜的情況。

“別把我丟水裏!”柳矜四肢更牢地纏住顧溪延,像個抱緊樹木的樹袋熊。

顧溪延只好帶著柳矜上了岸。

路過的母女紛紛註視,女孩指著兩人:“媽媽,哥哥們為什麽要抱在一起呀?”

臉上瞬間燒紅,柳矜推開顧溪延,跳去地上,彎腰穿拖鞋。

“哥哥們鬧著玩呢。”母親尷尬地拉著女兒快些離去。

“對不起,知道你怕水我還推你進游泳池。”顧溪延將浴巾披在柳矜背上,總是沒有感情的聲音裏多了些能分辨出來的慌亂。

柳矜嘴硬道:“那是我沒有準備好。”

顧溪延蹲下,擡著頭與他對視:“你眼睛紅了,我是不是把你欺負哭了?”

柳矜炸了毛,直起身來避開顧溪延的臉:“那是你沒讓我準備好戴泳鏡才紅的。”

“對不起,”顧溪延也站了起來,追在柳矜身後,“對不起。”

說了兩聲對不起。

你要真對不起我拿快點信任我呀!讓我完成任務後我保證和你老死不相往來……呸,進水不犯河水。

柳矜心有餘悸,這次後他對水的恐懼又加深了不少,打死他以後都不去游泳了。

兩人一聲不吭地換完衣服,顧溪延默默跟在柳矜身後走出游泳池,老板正在查賬,擡頭對柳矜說:“哎,你是不是忘記還你租的游泳圈了?”

當面被揭穿謊言。

柳矜冷靜道:“那是我朋友租的!”

將游泳圈歸還,手機響起定金退還的聲音,柳矜老臉一紅,所有覆雜情緒在這一刻都被尷尬替代。

顧溪延邀請柳矜坐了他的車,柳矜心裏有鬼,拒絕多次,但還是被顧溪延強行拉上了副駕駛。

柳矜:“……”

顧溪延探過身子幫柳矜系安全帶,柳矜僵硬著身子,片刻,顧溪延的身子還靠在他身旁。

柳矜問:“怎麽了?”

顧溪延微涼的指腹掃過他的下頜,視線從他的雙目掃到唇上停下,他說:“我想親你。”

“啊?”

柳矜還沒有給出反應,唇便貼上,蜻蜓點水一般一觸即分。

他懂了!這是測試!

他在顧溪延離開時按上顧溪延的後腦勺,橫沖直撞地吻了上去,用舌頭撬開對方的防線,大刀闊斧地侵掠著、糾纏著。

顧溪延瞳孔微縮,楞了片刻瞬間奪回主動權,引導著沒有經驗亂啃亂咬的柳矜逐漸步入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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