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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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被顧溪延送回家,柳矜和以前一樣與顧溪延相處,好似那晚發生的是夢一般。他堅持不懈地給顧溪延問候早安,在吃飯時分享自己的午飯和晚餐,正常得好像是與好友交談。

反觀顧溪延,柳矜卻感覺顧溪延對他的態度轉好了不少。會在他發完早安後也回一個早安,也會同樣分享自己的午飯,有時候還會說一些家裏養的貓怎麽樣了。

如果是之前,他會開心自己的任務進行得不錯,但從那晚後,他鋼筋般的直男心開始了彎彎繞繞的思想,意外地從兩個人的相處中嗅到了一絲暧昧。

癱倒在沙發背上,柳矜翻看手機裏他和顧溪延的聊天記錄,越看越頭大,恨不得把剛發出去的午餐照片撤回,及時止損這越來越不對的方向。

江姝離在得到了陶璃的資助後成功進入了她風風火火的商業生涯,連圈子裏都開始談論起她這個白手起家的神話。

以小說套路來講,她和男主之間必要有牽扯,既然不是在落難之時得男主幫忙,那就是成為一個優秀的人,和男主開始勢均力敵的相爭,相愛相殺後成為知己。

於是。

【柳矜】:聽說江姝離的項目最近風風火火,是你之後又一個白手起家成功的人。

【柳矜】:她會不會和我們公司之間有一場硬戰要打?

【顧溪延】:。

【顧溪延】:你來工作這麽久了,你不知道自己公司負責運營的是什麽內容?

顧氏集團負責的是軟件應用開發和數字營銷……江姝離搞的是房地產!怪不得當時江姝離說,顧溪延跟她想搞的項目沒關系。

八竿子打不著,就算有聯系,競爭機會大於合作。

柳矜逆轉話鋒:那我們要趁熱打鐵,搞一場合作呀!

【柳矜】:江姝離人美有才,你肯定不會後悔和她認識的。

【顧溪延】:看來比起在辦公室工作,你有更合適的事情去做。

【柳矜】:什麽?

【顧溪延】:當月老。

柳矜:……被人揭穿目的的感覺好尷尬。

【柳矜】:認識一下挺好的,你也不小了,是時候結婚生子享受幸福人生了。

【顧溪延】:我認為結婚生子不是我必須經歷的人生。

【顧溪延】:你說的那位江小姐很有野心,是不可多得的奇才。她的人生目的更不會局限於家庭。

【顧溪延】:聽說是你將她介紹給了陶璃?

【顧溪延】:你打聽一下兩人的關系再來說這些吧。

柳矜第一次看見顧溪延發那麽多消息,就算隔著手機屏幕,他都感受到了顧溪延的不痛快。

哎……麻煩啊。那還是打聽一下。

聯系上陶卿卿,他說明來意:你姐姐和江姝離怎麽了?

【陶卿卿】:談戀愛嘛。

哦,原來是談戀愛。

!?

臥槽!女主和陶卿卿的姐姐談戀愛?

我嘞個乖乖,晴天霹靂啊!

【柳矜】:你開什麽玩笑呢?

【陶卿卿】:沒開玩笑,我上次回家,在停車場偷看她們兩個熱吻三分鐘,被陶璃逮住後她還批了我一頓。

【陶卿卿】:我還偷拍照片了,你要看嗎?

柳矜坐直身子,盯著手機,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沈思中。

女主,彎的?還是雙性戀?

因為他分享的聯系方式,江姝離和陶璃好了?

顧溪延不得把他這個當月老害他和女主不能在一起的禍首除之後快!

毀滅吧。

不就是晚上只能變成動物嗎?

動物就動物。

下午走進職場,以前會對他熱情打招呼的同事忽然避開目光,不再和他說話,甚至看著他走進來時和旁邊的人竊竊私語,眼神裏都是惡意。

難道顧溪延這麽快就要制裁他了?

他坐下,小落轉過來和他說話:“柳矜哥。”

柳矜應後,說:“我還以為你會和別人一樣裝沒看見我。”

“怎麽可能!”小落板著臉,“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發生什麽事了?”

“柳矜哥,”小落手搭在嘴邊,“今天我們部門拉了個群,沒有你,他們在群裏發了一堆照片和資料,充分說明了,你和顧總關系不好。”

“哈?然後呢?”

“今天早上,公司才發現走丟了一份很重要的資料,他們都懷疑是你。”

柳矜滿臉不可置信:“都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知道懷疑人也得講證據的吧?這不誣陷人嗎?”

小落附和地點了點頭:“我幫你據理力爭了!”

柳矜受寵若驚:“小落,這種事情你不要為我出頭,不然以後被排擠的。”

小落搖頭:“不用擔心的,柳矜哥,我才不在意別人的看法,況且我肯定你不是這種人。話說,我感覺你和顧總關系挺不錯的啊,怎麽又說你和顧總是死對頭?邏輯上說不通啊,就算你們真是死對頭,你也不該跑來這裏打工啊。”

除非柳矜來這裏是想幹壞事。

正是因為被抓住了這個邏輯漏洞,他才被人造謠。

柳矜嘆氣:“說來話長。”

兩個人話還沒談完,部門負責人拿著一份辭退書徑直走到柳矜旁邊,來意不言而明。

柳矜瞪大雙眼,不服地解釋:“我沒幹那些事!”

劉姐為難:“這是顧總的意思。”

她將聊天記錄調出來,豎著手機放到柳矜面前。

柳矜:“……行。”

在眾多幸災樂禍和看戲的視線中,他無所謂地站起身,把桌子上的東西一一收起,臨走前,小落拽著他的袖子,紅著眼睛道:“柳矜哥……”

柳矜拍拍她的肩膀:“沒事,身正不怕影子斜。加油工作哦。”

小落哭唧唧地將柳矜送到公司樓下,柳矜把東西扔到了公司樓外的垃圾箱,仰頭望了眼顧溪延所在辦公室的那層樓,心臟像被掐著一樣喘不過氣,他拍拍胸脯,氣順後不甘心地掏出手機,在輸入框中打字:我沒幹那些事,你為什麽要辭退我?

“柳矜。”

柳矜擡頭,詫異地看著出現在這的李靜,忘記了手上的“發送”鍵。

“聊聊。”李靜輕蔑地看了眼他。

柳矜合起手機,跟著她上了車。

目的地是偏遠的巷子,柳矜心想自己一個大男人沒必要怕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便跟著下了車,在巷子裏拐來拐去。

越走路越偏,柳矜提起防備心,問:“到底去哪。”

李靜抱著手轉過身來看著他,明明面無表情,他卻覺得她臉上陰惻惻的。

兩個壯漢從她背後的拐角走出,手上揮動著棒球棍,一下一下地敲在掌心裏。

柳矜:……不是吧,都法治社會了,還搞這種。

他急中生智,指著李靜背後:“顧溪延?”

在三人轉回來前,他早跑了一段距離。

可惜兩腿難敵六足,被兩個壯漢按在地上,李靜揚手打了他個不輕不重的巴掌,惡毒的音調:“你是不是有顧溪延的什麽把柄?”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柳矜挨這一巴掌挨得滿肚子是氣,乍一聽李靜這麽說,火上澆油,罵道:“你他媽有病吧?”

李靜說:“是,我有病。你知道我喜歡他多久了嗎?我從高一暗戀他,到現在已經快十年了!十年!我為了他努力變得優秀,減肥、美容、賺錢!憑什麽是你?憑什麽?你在高中惡貫滿盈,將溪延的日子攪得亂七八糟,他不會原諒你的!憑什麽?你肯定有他的把柄,你威脅他了,是不是?”

不是,大姐你在說什麽啊?

“我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柳矜假笑著試圖安撫李靜的情緒。

李靜指著他的臉,長指甲幾乎要扣進他的眼睛:“我要幫他解決你這個麻煩。”

“法治社會,殺人償命。而且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殺了我你也要坐牢的。”沒搞清楚事情原委,柳矜為了小命一度忍氣吞聲。

李靜平靜道:“為了他,什麽都值得。”

柳矜:狗血,李靜愛顧溪延瘋狂到要殺了他。

“你們在幹什麽?”一道熒光綠突然出現,在日光照射下閃閃發光,渾身散發著正氣凜然的氣勢。

直到來人和柳矜對上視線,他擺擺手,轉頭要走,“你們繼續。”

柳矜對著楊林宸的背影大喊:“表哥!救我!”

楊林宸:我rnm。

一場激烈的打架以警察到場為止。

柳矜擋了差點打到楊林宸背上的棍子,手臂貌似骨折。

兩人到了警察局做完筆錄,隨後去醫院看手。

“軟組織挫傷,骨頭沒折,擦點藥就行。”

“謝謝醫生。”

柳矜坐在長椅上嘆氣,在楊林宸付完費走過來後道謝:“社會上就缺你這種見義勇為的好人。”

“今天出門沒看日歷,走小路都遇見你。”楊林宸翻他個白眼,顯然因為柳矜幫他擋了一棍子後轉變了之前咄咄逼人的態度,“你搶了那女人的男朋友?”

柳矜:“……不是。”

外面天色逐漸轉晚,來不及回家,柳矜用了次夜晚自由的機會。

楊林宸幫他拿著藥,兩人散步在街上,忽然不約而同地嘆氣。

柳矜問:“怎麽了?”

楊林宸仰頭看了眼還沒黑透的天空:“我想當廢物。”

“?”什麽偉大的夢想,柳矜驚訝:“說不定你已經是了。”

楊林宸白他一眼,突然大笑起來,引得路人頻頻回頭,柳矜羞赧,制止他。

楊林宸:“你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上次在輪船我就有所察覺。該不會電視裏出車禍後軀殼裏住進另一個人這種事是真的吧?你嘴上扯的什麽失憶其實壓根是沒有記憶。”

“科幻片看多了吧?”柳矜苦笑。

楊林宸:“我記憶裏的柳矜根本不會擋那一棍子。我大學和你經常碰面,你是什麽人我比柳臻還清楚。”

楊林宸不是男主,柳矜連遮掩的心情都沒有,他說:“那我大學練字的事你知道嗎?”

話落,柳矜嘲笑自己,都被男主開除了,到現在還想著隱瞞自己的身份。

“練字?”楊林宸像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你要是練字,畢業時簽的橫幅能寫得如此歪扭?”

經此一架,兩人的關系突飛猛進,柳矜帶著楊林宸吃了街邊攤,楊林宸開了啤酒,幹杯後道:“不像柳矜,他那種虛榮的人肯定不會吃街邊攤。”

柳矜懶得解釋,笑著應付。

楊林宸對柳矜沒了以前的所有防備,暢飲後話變多,像知無不言的好友,他說他為了脫離家庭控制染了頭發,染了之後又不敢告訴父母的窩囊行為,他說他在公司工作幾天都會抽出空來去美發店工作,他說他討厭死柳矜了,但又覺得現在的柳矜挺好的……

淩晨,柳矜攙扶著爛醉如泥的楊林宸在街邊開了兩間賓館,安置好楊林宸,他要了充電器回屋子,把不知道什麽時候關機的手機充上電。

十多個未接來電,99+的微信消息。

柳矜躺倒在床上,一下一下翻著手機。

18:09

【顧溪延】:你晚上沒吃飯嗎?

20:43

【顧溪延】:你在家嗎?

21:50

【顧溪延】:你在哪?

22:40

【顧溪延】:你在哪?

23:39

【顧溪延】:你在哪?

“反正不在你公司。”柳矜吐槽,打字:在賓館睡了。

【柳矜】:顧總有事?

【顧溪延】:沒事。

將車停在柳矜別墅前待了一晚上,什麽事都沒幹守了幾個小時,副駕上放著他給柳矜準備的冷了的晚飯。

他覺得自己病得不輕,駕駛著車離開了江雪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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