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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浩聽照顧貓的大叔講完事情前因後果，大笑出聲，豪邁的笑聲猶如鼓錘般打在柳矜的心上，打得他羞赧無面，無地自容。
把貓還給了主人，柳矜像個犯錯了事被家長批評的孩子般束手站在一旁，看著黃浩一邊順著貓毛，一邊和顧溪延暢談。
他撓撓脖子後，擡頭對上了被他汙蔑了的大叔兇狠的眼神，隨後他無視了那道刀子般的目光，機械地轉過頭，擡眼看著天花板。
事情就是那麽巧。
他以為遇到了偷貓賊，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後才發現是一場絕大的烏龍。
巧，太巧了。
黃浩介紹了自己的寶貝貓咪，問顧溪延：“聽說你在江雪雅居購置了一套別墅，專門用來養流浪貓和流浪狗。”
黃浩是個愛貓人士，這也是收留流浪貓的顧溪延能獲得他青睞的一部分原因。
顧溪延輕輕點頭：“也不全是流浪貓和流浪狗。”
兩人交談了幾句關於貓的話題，黃浩話鋒一轉，餘光打探著看向一旁仿佛被罰站的柳矜，笑吟吟道：“那是你公司的員工？”
顧溪延無心探究明明前不久還在公司附近的小吃館排隊的柳矜為何突然出現在這，在合作對象面前談太多私人的事也不合禮儀，便如實說：“是的。”
好似察覺到了黃浩的註意，柳矜擡手和黃浩揮了揮：“你好你好。”
黃浩笑道：“小夥子挺禮貌的，跟我孫子一樣可愛。叫什麽名字啊？”
“柳矜。”
黃浩是認識“柳矜”這個名字的，畢竟是出了名的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只是面前這個乖巧懂事，還去顧溪延公司打工的人和他記憶裏的“柳矜”格格不入，加之同名同姓的人多之又多，黃浩自動把此柳矜和記憶裏的“柳矜”錯開了位。
方才照顧貓的大叔說，柳矜判斷他為偷貓賊的根據是貓說它的主人不是他。
想起這茬，黃浩開玩笑道：“你還能聽懂貓講話啊？”
柳矜為難地抓了抓頭：“猜的。”
黃浩懷裏的貓翻了個身，矜貴地伸展著四肢，懶散地“喵”了幾聲。
“愚蠢的人類。”
黃浩握著小貓爪轉了轉，問柳矜：“它說什麽呢？”
發染白霜，面上還有幾道皺紋，早有老態的黃浩此時笑起來，純真得像個孩子。
柳矜：“……”
他輕吸了口氣，熟稔地拍馬屁道：“它說，它最喜歡在主人的懷抱裏了。”
商場第一禁忌——不分場合說實話。
雖然知道柳矜這話是在諂媚自己，但黃浩還是樂意聽，暢快淋漓地笑了幾聲：“小夥子見義勇為的行為不錯，但以後還是不要魯莽啊。”
柳矜忙應：“好。”
黃浩問：“之前幹過策劃嗎？”
心猿意馬之時，柳矜忘記了掩飾自己的身份，如實說道：“做過。”
顧溪延探視的視線吝嗇地在柳矜面上停留片刻，隨而移開。
柳矜對上了顧溪延那分不清含義的目光，心裏不太舒服。
半晌，他才意識到，他現在的身份是個廢物！今天才剛剛入職，當的還是個底層工作人員，哪裏有什麽機會幹策劃！
顧溪延肯定把他當騙子了。
黃浩滿意地拍拍柳矜的肩，把貓裝進了航空箱後遞給大叔，對顧溪延道：“這小夥子看著不錯，既然是你公司的人，給他個機會跟著幹吧？”
顧溪延輕抿了下唇，沒有拒絕。
目送著黃浩一行人離開，柳矜才後知後覺。
他這是莫名其妙地加入了這次合作了？
就在前一秒，他還以為自己會因為烏龍而在合作方心裏留下不好的印象，此刻就被對方親自點名，成功加入了合作。
時來運轉啊，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洋洋得意著，回過神時顧溪延早已拔腿離去。
聳聳肩，柳矜走出酒店，到門口騎上小電。
當他戴上頭盔時，回去拿落下的手機的特助和他碰上面。
此時的柳矜在特助的心裏已經坐實了顧溪延親戚的身份。
老板親自讓他去安排的入職，在這種正式場合還讓他和合作方聊了幾句。
這不就是明晃晃地給特權嗎！得抓緊機會巴結巴結。
特助對柳矜友好地微笑：“怎麽騎小電啊？要不要坐顧總的車一起回去？”
柳矜瞪大了眼。
這是顧溪延的意思？
他並不覺得他剛才做的事能讓顧溪延對他一改常態友好示意。
這是打算把他載到荒野殺了後毀屍滅跡？
他望了眼停在遠方的顧溪延的車，莫名地打了個寒顫，婉拒說：“車停在這兒下班後我不方便回家。”
特助：“哦哦。”
柳矜：“況且騎小電環保又方便，省錢又健康，還能在來的路上吹吹冷風，保持頭腦清醒，提高工作效率。”
特助：“嗯嗯。”
兩人的對話尬在了這時。
特助擡手看了眼手表，溫馨提醒：“我記得，下午的上班時間是兩點。”
柳矜：“是啊。”
特助：“現在兩點半了。”
柳矜：“哦哦。”
？
草。
“告辭。”他風馳電掣地扭動電門，以一種閃現出幻影的速度猛地駛去。
得給顧溪延留下好印象，他是個遵規守紀按時上下班的好員工。
特助回了車上。
顧溪延難得多嘴說幾句話。
“你和柳矜說什麽？”
特助也很震驚顧溪延會問他這個問題：“我問他要不要來車上和我們一起坐車回公司。”
司機捏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偷偷擡頭看前視鏡，觀察顧溪延的反應。
鏡子裏的顧溪延仍是那一副冷漠的皮囊。
沒得到顧溪延的回應，特助繼續道：“他拒絕了，說小電更環保方便，還能吹冷風，讓他保持很好的工作效率。”
這話乍一聽，有種柳矜在諷刺顧溪延坐汽車消耗能源制造汙染的意思。
車裏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出奇地安靜下來。
特助反應過來自己傳達了錯誤意思，幹脆閉嘴不說話，靠著座椅閉目裝死。
反正柳矜和顧溪延是親戚，看在血脈的份上，顧溪延不會和柳矜斤斤計較的。
顧溪延：“合作項目的策劃組，把柳矜的名字加上。”
他心煩地捏著眉心。
特助：“好！”
回來的路上暢通無阻。
汽車總比小電快，等柳矜趕回時，顧溪延早已回了辦公室。
柳矜在公司門口停了小電後一路狂奔，跑進公司後他在關掉了的電梯門前及時剎車。
好巧不巧，剛趕到電梯就關了門，他嘆了口氣，盯著電梯樓層的顯示屏，從一樓慢慢上升
他運氣一向不錯，今天怎麽那麽背時？
從專屬電梯出來的特助看見了站在電梯前形只影單的柳矜，自來熟地喊了一聲：“柳矜？趕電梯的話，可以刷我的卡坐專屬電梯。”
柳矜盯著顯示屏上還在不斷上升的樓層，放棄掙紮：“普通員工也可以？”
特助心說：不，你不普通。
“可以。很多緊急事情，普通員工是有權利乘坐專屬電梯的。就算不是緊急事情，同事之間互相幫忙，也挺正常。”
柳矜走進專屬電梯。
他心大地憑肌肉記憶按了樓層，卻忘了專屬電梯按鍵的排布和普通電梯的不同。
電梯開門後他走出電梯，往辦公區走進去。
但推開門，他看著比他工作位置繁華了不止一倍的單間辦公室，傻眼了。
門口的女助理起身向他問好：“你好。你找誰？”
柳矜忙擺手：“我誰也不找，走錯地方了！”
助理錯愕地擡了下眉，坐下時不小心推倒了面前的資料，文件夾依次落地，劈裏啪啦一陣響。
她彎身去拾資料，柳矜也上前去幫忙。
他把拾起來的資料摞得整整齊齊地還給助理，助理沖他甜美一笑：“謝謝。”
溫柔美麗的女孩子一笑總是動人心魄的。
柳矜不由地跟著助理莞爾：“不客氣。”
顧溪延從辦公室走出來時，看見的就是兩人相視而笑的畫面。
顧溪延：“……”
助理忙轉頭對顧溪延微微彎身：“顧總。”
那麽巧？
誤打誤撞跑到了顧溪延的辦公室？
柳矜回頭，很快趕走心裏的詫異，九十度鞠躬：“顧總好！”
助理：“……”
顧溪延無視了柳矜，對助理安排工作，轉身走出辦公區。
柳矜屁顛屁顛地跟上去：“嘻嘻，我說我按錯了電梯你信嗎？”
顧溪延走進電梯，不說話，卻在看見柳矜走進電梯後才按了關門：“我記得，員工電梯是不通向這個樓層的吧？”
柳矜豎起大拇指：“你那個特助，特別的熱心腸！他看我焦急等電梯，就大方地給我刷卡乘坐了專屬電梯。有什麽樣的上司就有什麽樣的屬下，顧總您一定是個樂於助人的好老板！”
顧溪延被柳矜反常的拍馬屁搞得思緒翻滾。
說好聽點叫“大方”，難聽點就是濫用職權。
讓特助出差去非洲看來還遠遠不夠。
眼看柳矜工作的樓層就快到了，顧溪延想來想去，還是直言：“公司不是你勾搭人的場所。”
“叮——”
電梯門打開，柳矜被顧溪延無頭無尾的話弄得迷糊，傻站著忘記離開。
顧溪延：“你不工作了嗎？”
柳矜忙說：“工作！我最愛工作了！”
他出電梯後向顧溪延揮手：“顧總再見！”
隨著電梯門的合閉，柳矜的笑臉也一同消失。
繞著青筋的長指慢慢擡起，捏在了兩眉之中。
這是顧溪延今天第十次揉眉心。
見鬼，他管那麽多幹嘛？
他就這麽信了柳矜闖入他辦公室後的說辭，甚至是下意識地忘記了自己對柳矜的厭惡，還把重點放在了一個本性就愛沾花惹草的人在公眾場合勾搭別人。
他自詡不是一個能以德報怨、海涵地負的人，他對柳矜做的那些惡心的事歷歷在目。
他應該厭惡柳矜。
可一想起柳矜鞠躬問好、拍馬屁時沒心沒肺的樣子，顧溪延按壓眉心的手勁又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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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浩聽照顧貓的大叔講完事情前因後果，大笑出聲，豪邁的笑聲猶如鼓錘般打在柳矜的心上，打得他羞赧無面，無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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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撓撓脖子後，擡頭對上了被他汙蔑了的大叔兇狠的眼神，隨後他無視了那道刀子般的目光，機械地轉過頭，擡眼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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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遇到了偷貓賊，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後才發現是一場絕大的烏龍。
巧，太巧了。
黃浩介紹了自己的寶貝貓咪，問顧溪延：“聽說你在江雪雅居購置了一套別墅，專門用來養流浪貓和流浪狗。”
黃浩是個愛貓人士，這也是收留流浪貓的顧溪延能獲得他青睞的一部分原因。
顧溪延輕輕點頭：“也不全是流浪貓和流浪狗。”
兩人交談了幾句關於貓的話題，黃浩話鋒一轉，餘光打探著看向一旁仿佛被罰站的柳矜，笑吟吟道：“那是你公司的員工？”
顧溪延無心探究明明前不久還在公司附近的小吃館排隊的柳矜為何突然出現在這，在合作對象面前談太多私人的事也不合禮儀，便如實說：“是的。”
好似察覺到了黃浩的註意，柳矜擡手和黃浩揮了揮：“你好你好。”
黃浩笑道：“小夥子挺禮貌的，跟我孫子一樣可愛。叫什麽名字啊？”
“柳矜。”
黃浩是認識“柳矜”這個名字的，畢竟是出了名的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只是面前這個乖巧懂事，還去顧溪延公司打工的人和他記憶裏的“柳矜”格格不入，加之同名同姓的人多之又多，黃浩自動把此柳矜和記憶裏的“柳矜”錯開了位。
方才照顧貓的大叔說，柳矜判斷他為偷貓賊的根據是貓說它的主人不是他。
想起這茬，黃浩開玩笑道：“你還能聽懂貓講話啊？”
柳矜為難地抓了抓頭：“猜的。”
黃浩懷裏的貓翻了個身，矜貴地伸展著四肢，懶散地“喵”了幾聲。
“愚蠢的人類。”
黃浩握著小貓爪轉了轉，問柳矜：“它說什麽呢？”
發染白霜，面上還有幾道皺紋，早有老態的黃浩此時笑起來，純真得像個孩子。
柳矜：“……”
他輕吸了口氣，熟稔地拍馬屁道：“它說，它最喜歡在主人的懷抱裏了。”
商場第一禁忌——不分場合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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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矜忙應：“好。”
黃浩問：“之前幹過策劃嗎？”
心猿意馬之時，柳矜忘記了掩飾自己的身份，如實說道：“做過。”
顧溪延探視的視線吝嗇地在柳矜面上停留片刻，隨而移開。
柳矜對上了顧溪延那分不清含義的目光，心裏不太舒服。
半晌，他才意識到，他現在的身份是個廢物！今天才剛剛入職，當的還是個底層工作人員，哪裏有什麽機會幹策劃！
顧溪延肯定把他當騙子了。
黃浩滿意地拍拍柳矜的肩，把貓裝進了航空箱後遞給大叔，對顧溪延道：“這小夥子看著不錯，既然是你公司的人，給他個機會跟著幹吧？”
顧溪延輕抿了下唇，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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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一秒，他還以為自己會因為烏龍而在合作方心裏留下不好的印象，此刻就被對方親自點名，成功加入了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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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洋洋得意著，回過神時顧溪延早已拔腿離去。
聳聳肩，柳矜走出酒店，到門口騎上小電。
當他戴上頭盔時，回去拿落下的手機的特助和他碰上面。
此時的柳矜在特助的心裏已經坐實了顧溪延親戚的身份。
老板親自讓他去安排的入職，在這種正式場合還讓他和合作方聊了幾句。
這不就是明晃晃地給特權嗎！得抓緊機會巴結巴結。
特助對柳矜友好地微笑：“怎麽騎小電啊？要不要坐顧總的車一起回去？”
柳矜瞪大了眼。
這是顧溪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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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打算把他載到荒野殺了後毀屍滅跡？
他望了眼停在遠方的顧溪延的車，莫名地打了個寒顫，婉拒說：“車停在這兒下班後我不方便回家。”
特助：“哦哦。”
柳矜：“況且騎小電環保又方便，省錢又健康，還能在來的路上吹吹冷風，保持頭腦清醒，提高工作效率。”
特助：“嗯嗯。”
兩人的對話尬在了這時。
特助擡手看了眼手表，溫馨提醒：“我記得，下午的上班時間是兩點。”
柳矜：“是啊。”
特助：“現在兩點半了。”
柳矜：“哦哦。”
？
草。
“告辭。”他風馳電掣地扭動電門，以一種閃現出幻影的速度猛地駛去。
得給顧溪延留下好印象，他是個遵規守紀按時上下班的好員工。
特助回了車上。
顧溪延難得多嘴說幾句話。
“你和柳矜說什麽？”
特助也很震驚顧溪延會問他這個問題：“我問他要不要來車上和我們一起坐車回公司。”
司機捏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偷偷擡頭看前視鏡，觀察顧溪延的反應。
鏡子裏的顧溪延仍是那一副冷漠的皮囊。
沒得到顧溪延的回應，特助繼續道：“他拒絕了，說小電更環保方便，還能吹冷風，讓他保持很好的工作效率。”
這話乍一聽，有種柳矜在諷刺顧溪延坐汽車消耗能源制造汙染的意思。
車裏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出奇地安靜下來。
特助反應過來自己傳達了錯誤意思，幹脆閉嘴不說話，靠著座椅閉目裝死。
反正柳矜和顧溪延是親戚，看在血脈的份上，顧溪延不會和柳矜斤斤計較的。
顧溪延：“合作項目的策劃組，把柳矜的名字加上。”
他心煩地捏著眉心。
特助：“好！”
回來的路上暢通無阻。
汽車總比小電快，等柳矜趕回時，顧溪延早已回了辦公室。
柳矜在公司門口停了小電後一路狂奔，跑進公司後他在關掉了的電梯門前及時剎車。
好巧不巧，剛趕到電梯就關了門，他嘆了口氣，盯著電梯樓層的顯示屏，從一樓慢慢上升
他運氣一向不錯，今天怎麽那麽背時？
從專屬電梯出來的特助看見了站在電梯前形只影單的柳矜，自來熟地喊了一聲：“柳矜？趕電梯的話，可以刷我的卡坐專屬電梯。”
柳矜盯著顯示屏上還在不斷上升的樓層，放棄掙紮：“普通員工也可以？”
特助心說：不，你不普通。
“可以。很多緊急事情，普通員工是有權利乘坐專屬電梯的。就算不是緊急事情，同事之間互相幫忙，也挺正常。”
柳矜走進專屬電梯。
他心大地憑肌肉記憶按了樓層，卻忘了專屬電梯按鍵的排布和普通電梯的不同。
電梯開門後他走出電梯，往辦公區走進去。
但推開門，他看著比他工作位置繁華了不止一倍的單間辦公室，傻眼了。
門口的女助理起身向他問好：“你好。你找誰？”
柳矜忙擺手：“我誰也不找，走錯地方了！”
助理錯愕地擡了下眉，坐下時不小心推倒了面前的資料，文件夾依次落地，劈裏啪啦一陣響。
她彎身去拾資料，柳矜也上前去幫忙。
他把拾起來的資料摞得整整齊齊地還給助理，助理沖他甜美一笑：“謝謝。”
溫柔美麗的女孩子一笑總是動人心魄的。
柳矜不由地跟著助理莞爾：“不客氣。”
顧溪延從辦公室走出來時，看見的就是兩人相視而笑的畫面。
顧溪延：“……”
助理忙轉頭對顧溪延微微彎身：“顧總。”
那麽巧？
誤打誤撞跑到了顧溪延的辦公室？
柳矜回頭，很快趕走心裏的詫異，九十度鞠躬：“顧總好！”
助理：“……”
顧溪延無視了柳矜，對助理安排工作，轉身走出辦公區。
柳矜屁顛屁顛地跟上去：“嘻嘻，我說我按錯了電梯你信嗎？”
顧溪延走進電梯，不說話，卻在看見柳矜走進電梯後才按了關門：“我記得，員工電梯是不通向這個樓層的吧？”
柳矜豎起大拇指：“你那個特助，特別的熱心腸！他看我焦急等電梯，就大方地給我刷卡乘坐了專屬電梯。有什麽樣的上司就有什麽樣的屬下，顧總您一定是個樂於助人的好老板！”
顧溪延被柳矜反常的拍馬屁搞得思緒翻滾。
說好聽點叫“大方”，難聽點就是濫用職權。
讓特助出差去非洲看來還遠遠不夠。
眼看柳矜工作的樓層就快到了，顧溪延想來想去，還是直言：“公司不是你勾搭人的場所。”
“叮——”
電梯門打開，柳矜被顧溪延無頭無尾的話弄得迷糊，傻站著忘記離開。
顧溪延：“你不工作了嗎？”
柳矜忙說：“工作！我最愛工作了！”
他出電梯後向顧溪延揮手：“顧總再見！”
隨著電梯門的合閉，柳矜的笑臉也一同消失。
繞著青筋的長指慢慢擡起，捏在了兩眉之中。
這是顧溪延今天第十次揉眉心。
見鬼，他管那麽多幹嘛？
他就這麽信了柳矜闖入他辦公室後的說辭，甚至是下意識地忘記了自己對柳矜的厭惡，還把重點放在了一個本性就愛沾花惹草的人在公眾場合勾搭別人。
他自詡不是一個能以德報怨、海涵地負的人，他對柳矜做的那些惡心的事歷歷在目。
他應該厭惡柳矜。
可一想起柳矜鞠躬問好、拍馬屁時沒心沒肺的樣子，顧溪延按壓眉心的手勁又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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