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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的地方，就會有謠言。
柳矜上班第一天遲到，還是顧溪延“親自”用專屬電梯送進工作崗位，加上公司最近很重視的項目策劃名單裏多了他的名字。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消息早在職員中傳開了。
摸魚期間，小落悄咪咪地問柳矜：“小柳，你真的是走後門進來的？”
柳矜半挑起眉：“嗯？”
“就……和黃氏集團的合作，公司很重視的，參與人員都是經驗豐富的員工。可是，你在策劃組的名單裏。你真是……走後門啊？”小落已經表達得盡量委婉。
哪有新人一進來就趕上了那麽好的機會？
這“走後門”不就是明擺著的事嗎？
柳矜摩挲著下巴，一副老練的樣子：“一言難盡。”
把工作資料交給柳矜的老員工們見機行事地換了副諂媚的嘴臉，笑吟吟地帶著自己買的小禮物來向柳矜道歉。
柳矜收下小禮物，大方地向老員工們強調自己並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
轉眼，他就把小禮物分了一半給小落：“用得著就收著，用不著就丟了吧。”
小落受寵若驚：“謝謝！”
顧溪延明面上是答應了柳矜進策劃組，但給的也是個虛名，並不打算真讓胸無點墨的柳矜跑進組裏添亂。
因此，整個下午，柳矜都是坐在工作崗位上發呆。
後來，他自己閑不下心，向小落打聽了該項目組的樓層，手撐著工作桌站了起來。
一眾低頭辦公的人中，突然站起來個人，顯得十分突兀。
工作區的負責人被動靜吸引得看過來，見是傳聞中的關系戶後又裝瞎地低下頭，不打算多管閑事。
柳矜順其自然地接受了外界對他“關系戶”的稱呼，卻從中品出了一點不對勁。
顧溪延是他的死對頭，哪會真讓他頂個“關系戶”的名頭在顧氏集團裏為所欲為？
古往今來，在看著自己努力才得到的東西被別人靠關系輕而易舉就獲得，是個正常人都會心有不甘生出齟齬。
面上不顯介意，等到之後的個中小事，自認為受到了不公平待遇的小員工們應當會明裏暗裏地對柳矜做出排擠。
這個想法嚇得柳矜一哆嗦，打了個寒顫。
顧溪延是想靠同事之間的排擠讓他自己退出公司？
他才不會讓顧溪延得逞。
他不僅僅要名正言順地留在顧氏集團，還得做出一點大事業，讓顧溪延刮目相看。
他當社畜時吃了多少苦頭就收獲了多少經驗，在策劃這方面也做過許多相關的工作，不說熟練，但也不會拖後腿。
讓他掛個虛名得一份白占的榮譽，他才不稀罕。
他自信滿滿地走進項目組的策劃小組，正在圍著桌子談論得熱火朝天的人群忽然安靜了下來，用一種打探和好奇的眼神看著從門口走進來的處之泰然的柳矜。
柳矜招招手：“Hello啊everybody，我是柳矜。”
組長趙芝寫草稿的手頓住：“……”
組員目瞪口呆：“……”
前一刻，在得知了在小組名單的“柳矜”不用參與工作時，他們還好奇了一波走後門的柳矜是何方神聖，吐槽了幾句公司這不公平的安插人員。
這一刻，他們就被主動上門惹嫌的柳矜搞得個措手不及。
“打擾你們討論事情了？”柳矜麻溜且自然地鉆進了圈子裏的空位，從容淡定地加入了他們的話題中，“繼續繼續。”
點在紙上的筆染上了一個黑漆漆的印跡，趙芝擡起手來，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說著，邊說邊潦草地畫了幾個示意圖。
能當上組長的人工作能力都不差，趙芝很快就從方才的錯愕中回過神，並在好奇柳矜行為的目的的同時將腦子裏的構思清清楚楚地說了一遍。
圍在桌子旁的組員們紛紛記著筆記，將趙芝說的內容一字不漏地全都寫上。
柳矜抱手摸著下巴思考，他的聲音在寫字的唰唰聲中顯得突兀：“額……我覺得你說的有幾點不對。”
趙芝翻著資料，聞言擡頭看向柳矜，目光不太友好。
你個走後門的，還跑來這對我指手畫腳了？
柳矜：“這次的合作是房地建造和家居用品，那重點應該放在室內，不該去強調無關緊要的東西，會將人們的註意力轉移。就像你舉的例子，安全可靠的建築物和品質舒適的家居用品，忽然扯出了交通工具。這就跟聊著馬和驢，你突然扯出了自行車一樣。”
柳矜的話顯然是幽默的，大家努力憋笑。
有幾個還偷偷打量了幾眼趙芝的臉色。
無視了一臉不樂的趙芝，柳矜繼續說：“你剛才不是講了嗎，這次合作的重點在於，買房子送可靠的家居用品，我們可以把宣傳的重點放在這裏。”
“至於宣傳，”他扒著手指頭一個一個地舉例，“請代言，做廣告，發傳單各種各種，不一而論。”
他忽然停頓了下：“呀，我忘了，這是宣傳部做的事。”
適可而止，柳矜忙給小組的組長讓出話語權：“我懂的不多，還請多多指教。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一定會全力以赴，不給小組拖後腿！”
趙芝收起面上的慍色，把手中的資料往桌子上一擱：“你說的不錯，這是我之後重點要提出的內容。”
她看了看柳矜：“柳矜是吧？”
柳矜點頭。
趙芝：“還以為你是個掛名員工。”
柳矜態度卑謙：“哪有哪有！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傳出這種不真實的流言！傳出謠言的那個人一定是想讓別人誤會我！大家都是認真工作付出了努力的，我怎麽可能撿別人的便宜白得一羹！”
親自傳達柳矜不參與工作的消息的特助打了個噴嚏，盯著去往非洲的航班信息抹了把老淚。
柳矜成功混入了宣傳部，在趙芝的安排下，領了“效果評估”的任務。
他搬了臺電腦，風風火火地埋頭苦幹起來，不一會兒就將計劃表很具邏輯性地列出，分享給了自己的合作同事，得到一致讚同後，柳矜把表格給了趙芝看。
趙芝同意後，柳矜關了電腦，把東西收好後對趙芝說：“組長再見！”
趙芝按著鼠標操控表格：“嗯，再見。”
半晌，她轉動了電腦椅看著柳矜離開的方向：“你去哪？”
柳矜看了眼手機，確定自己沒看錯時間後回答：“下班啊？不是這個時間下班嗎？”
趙芝：“……是。”
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在自己之前離開公司的員工。
話說回來，柳矜是今天剛到的員工，趙芝捕風捉影也了解到了一點點消息。比如說，柳矜今天下午遲到了接近一個小時，是顧溪延親自用專屬電梯把他送進工作崗位的。顧溪延上位之後的工作態度一直嚴苛，眼裏容不了沙子的他最忌手下的員工以職位之便徇私舞弊。
一視同仁的他自然也不會放縱自己濫用職權。
那麽，只有一種可能，柳矜這個人，非同一般！並且，他和顧溪延的關系絕不簡單！
以前她最討厭走後門的人了，但柳矜是有實力的，甚至沒有享用特權真的白嫖，還主動加入小組為大家分憂解難。
細細想來，趙芝還是頗為欣賞柳矜這個人的。
還不知道自己被別人猜得東扯西拉的柳矜騎上小電快樂地回了家，順路還去了趟超市買了些簡單的菜，打算親自下廚，好好犒勞犒勞勞累一天的自己。
他在超市門口停了小電，甩著鑰匙踱步進入超市，嘴裏哼著小曲，尤其開心。
前方一個雍容華貴的老太太提著一箱牛奶和水果呼哧呼哧地從他面前走過來，正好走到他旁邊時腳滑了下，差點摔倒，被眼疾手快的柳矜扶著了。
幫助別人，快樂自己。
“哎呀，奶奶，你一個人來逛超市？”始終秉持著樂於助人的原則的柳矜從老太太手裏拿過了牛奶和水果，打算幫老奶奶把東西拎出去，“我幫你打輛車吧？”
“小夥子心真好……”老奶奶扶了扶老花鏡，仔細看了看幫他拎東西的人，“柳矜？”
？
熟人？
柳矜緩慢應了一聲：“奶奶，您認識我？”
老太太：“你是我孫子的高中同學，以前還來過我家做客呢。”
“您的孫子是？”柳矜試探性地問道。
“顧溪延，優秀的很！我一直以有他這樣的孫子感到驕傲。又好看又能幹。”談到外孫，老太太笑得合不住嘴，“他是公司的大老板，還考研了！是個有文化的商人，聰明機智還懂事。每次跟我的老姐妹們聊起，他們都羨慕我有這個孫子！”
這不巧了嗎？
柳矜：“呀！我想起來了！奶奶，您真是年輕，那麽多年了，您都沒變過樣子。”
老太太摸摸布滿皺紋的臉，笑了笑：“誇得我心花怒放。”
柳矜看了眼還掛在天空上的太陽，想著離入夜還早，時間來得及：“奶奶，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親自送才有情意，讓老太太在顧溪延耳邊誇上幾句，顧溪延不得提升點對他的好感度？
老太太：“不了，我讓孫子來接我了”
她看著手腕上的表，確認時間。
柳矜把水果和牛奶放在了地上，擡頭時一輛線條流利的豪車停在了他面前。
車門打開，長腿邁出，熟悉的聲音響起。
“奶奶。”
來人的聲音停頓片刻，“柳矜，你又為什麽在這裏？”
老太太慈祥地笑著：“人家小夥子心善，幫我拎東西。”
柳矜身子向前傾了幾度，可能意識到在大庭廣眾之下九十度鞠躬不太得當，硬生生忍下了鞠躬問好的沖動，只口頭上向顧溪延問了句好。
顧溪延垂下眼眸，瞧著地上的牛奶和水果，用柳矜辨不清情緒的視線看向老太太：“家裏的牛奶和水果保姆會自己添加的。”
意思是，不勞您老親自去購買這些東西吧？
柳矜自然地以為這是一個孫子對其奶奶的關心。
老太太沒解釋，盯著自己的外孫把牛奶和水果放入後車廂，在車門被開啟的那一刻，優雅地坐進車裏。
顧溪延睨了一眼柳矜，就像看一個陌生人般，隨後走進駕駛座。
後座的車窗落下，是老太太華貴的笑容：“柳矜啊，過幾天我生日，我個老太太也喜歡熱鬧，請了你們柳家的兄弟，還請賞臉一來。”
柳矜沖老太太揮了揮手：“好的奶奶，參加您的壽辰，這是我們的榮幸。”
他心想：nice！又多了個接近顧溪延的機會。
車窗再次升起，顧溪延從後視鏡裏看著柳矜走到小電後熟練地戴上頭盔，又傻乎乎地解下頭盔，撓了撓頭走進超市。
他抿直的唇線才稍稍有了弧度。
“咱們奶孫兩個許久沒見面了。”老太太將老花鏡扶上了鼻梁。
顧溪延並不打算浪費口舌和老太太寒暄：“嗯。”
“溪延吶，距離咱們上次見面，是不是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老太太說。
顧溪延目不轉睛地盯著前路：“奶奶，我覺得我們之間的關系沒有親密到要隨時和您見面。”
這一句話出，就猶如在冬天潑上一盆冷水，刷地凍住。
老太太——黎箏臉上慈祥的笑容轉瞬即逝：“好不容易見一次面，不至於這麽生分吧？”
顧溪延：“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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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魚期間，小落悄咪咪地問柳矜：“小柳，你真的是走後門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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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新人一進來就趕上了那麽好的機會？
這“走後門”不就是明擺著的事嗎？
柳矜摩挲著下巴，一副老練的樣子：“一言難盡。”
把工作資料交給柳矜的老員工們見機行事地換了副諂媚的嘴臉，笑吟吟地帶著自己買的小禮物來向柳矜道歉。
柳矜收下小禮物，大方地向老員工們強調自己並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
轉眼，他就把小禮物分了一半給小落：“用得著就收著，用不著就丟了吧。”
小落受寵若驚：“謝謝！”
顧溪延明面上是答應了柳矜進策劃組，但給的也是個虛名，並不打算真讓胸無點墨的柳矜跑進組裏添亂。
因此，整個下午，柳矜都是坐在工作崗位上發呆。
後來，他自己閑不下心，向小落打聽了該項目組的樓層，手撐著工作桌站了起來。
一眾低頭辦公的人中，突然站起來個人，顯得十分突兀。
工作區的負責人被動靜吸引得看過來，見是傳聞中的關系戶後又裝瞎地低下頭，不打算多管閑事。
柳矜順其自然地接受了外界對他“關系戶”的稱呼，卻從中品出了一點不對勁。
顧溪延是他的死對頭，哪會真讓他頂個“關系戶”的名頭在顧氏集團裏為所欲為？
古往今來，在看著自己努力才得到的東西被別人靠關系輕而易舉就獲得，是個正常人都會心有不甘生出齟齬。
面上不顯介意，等到之後的個中小事，自認為受到了不公平待遇的小員工們應當會明裏暗裏地對柳矜做出排擠。
這個想法嚇得柳矜一哆嗦，打了個寒顫。
顧溪延是想靠同事之間的排擠讓他自己退出公司？
他才不會讓顧溪延得逞。
他不僅僅要名正言順地留在顧氏集團，還得做出一點大事業，讓顧溪延刮目相看。
他當社畜時吃了多少苦頭就收獲了多少經驗，在策劃這方面也做過許多相關的工作，不說熟練，但也不會拖後腿。
讓他掛個虛名得一份白占的榮譽，他才不稀罕。
他自信滿滿地走進項目組的策劃小組，正在圍著桌子談論得熱火朝天的人群忽然安靜了下來，用一種打探和好奇的眼神看著從門口走進來的處之泰然的柳矜。
柳矜招招手：“Hello啊everybody，我是柳矜。”
組長趙芝寫草稿的手頓住：“……”
組員目瞪口呆：“……”
前一刻，在得知了在小組名單的“柳矜”不用參與工作時，他們還好奇了一波走後門的柳矜是何方神聖，吐槽了幾句公司這不公平的安插人員。
這一刻，他們就被主動上門惹嫌的柳矜搞得個措手不及。
“打擾你們討論事情了？”柳矜麻溜且自然地鉆進了圈子裏的空位，從容淡定地加入了他們的話題中，“繼續繼續。”
點在紙上的筆染上了一個黑漆漆的印跡，趙芝擡起手來，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說著，邊說邊潦草地畫了幾個示意圖。
能當上組長的人工作能力都不差，趙芝很快就從方才的錯愕中回過神，並在好奇柳矜行為的目的的同時將腦子裏的構思清清楚楚地說了一遍。
圍在桌子旁的組員們紛紛記著筆記，將趙芝說的內容一字不漏地全都寫上。
柳矜抱手摸著下巴思考，他的聲音在寫字的唰唰聲中顯得突兀：“額……我覺得你說的有幾點不對。”
趙芝翻著資料，聞言擡頭看向柳矜，目光不太友好。
你個走後門的，還跑來這對我指手畫腳了？
柳矜：“這次的合作是房地建造和家居用品，那重點應該放在室內，不該去強調無關緊要的東西，會將人們的註意力轉移。就像你舉的例子，安全可靠的建築物和品質舒適的家居用品，忽然扯出了交通工具。這就跟聊著馬和驢，你突然扯出了自行車一樣。”
柳矜的話顯然是幽默的，大家努力憋笑。
有幾個還偷偷打量了幾眼趙芝的臉色。
無視了一臉不樂的趙芝，柳矜繼續說：“你剛才不是講了嗎，這次合作的重點在於，買房子送可靠的家居用品，我們可以把宣傳的重點放在這裏。”
“至於宣傳，”他扒著手指頭一個一個地舉例，“請代言，做廣告，發傳單各種各種，不一而論。”
他忽然停頓了下：“呀，我忘了，這是宣傳部做的事。”
適可而止，柳矜忙給小組的組長讓出話語權：“我懂的不多，還請多多指教。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一定會全力以赴，不給小組拖後腿！”
趙芝收起面上的慍色，把手中的資料往桌子上一擱：“你說的不錯，這是我之後重點要提出的內容。”
她看了看柳矜：“柳矜是吧？”
柳矜點頭。
趙芝：“還以為你是個掛名員工。”
柳矜態度卑謙：“哪有哪有！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傳出這種不真實的流言！傳出謠言的那個人一定是想讓別人誤會我！大家都是認真工作付出了努力的，我怎麽可能撿別人的便宜白得一羹！”
親自傳達柳矜不參與工作的消息的特助打了個噴嚏，盯著去往非洲的航班信息抹了把老淚。
柳矜成功混入了宣傳部，在趙芝的安排下，領了“效果評估”的任務。
他搬了臺電腦，風風火火地埋頭苦幹起來，不一會兒就將計劃表很具邏輯性地列出，分享給了自己的合作同事，得到一致讚同後，柳矜把表格給了趙芝看。
趙芝同意後，柳矜關了電腦，把東西收好後對趙芝說：“組長再見！”
趙芝按著鼠標操控表格：“嗯，再見。”
半晌，她轉動了電腦椅看著柳矜離開的方向：“你去哪？”
柳矜看了眼手機，確定自己沒看錯時間後回答：“下班啊？不是這個時間下班嗎？”
趙芝：“……是。”
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在自己之前離開公司的員工。
話說回來，柳矜是今天剛到的員工，趙芝捕風捉影也了解到了一點點消息。比如說，柳矜今天下午遲到了接近一個小時，是顧溪延親自用專屬電梯把他送進工作崗位的。顧溪延上位之後的工作態度一直嚴苛，眼裏容不了沙子的他最忌手下的員工以職位之便徇私舞弊。
一視同仁的他自然也不會放縱自己濫用職權。
那麽，只有一種可能，柳矜這個人，非同一般！並且，他和顧溪延的關系絕不簡單！
以前她最討厭走後門的人了，但柳矜是有實力的，甚至沒有享用特權真的白嫖，還主動加入小組為大家分憂解難。
細細想來，趙芝還是頗為欣賞柳矜這個人的。
還不知道自己被別人猜得東扯西拉的柳矜騎上小電快樂地回了家，順路還去了趟超市買了些簡單的菜，打算親自下廚，好好犒勞犒勞勞累一天的自己。
他在超市門口停了小電，甩著鑰匙踱步進入超市，嘴裏哼著小曲，尤其開心。
前方一個雍容華貴的老太太提著一箱牛奶和水果呼哧呼哧地從他面前走過來，正好走到他旁邊時腳滑了下，差點摔倒，被眼疾手快的柳矜扶著了。
幫助別人，快樂自己。
“哎呀，奶奶，你一個人來逛超市？”始終秉持著樂於助人的原則的柳矜從老太太手裏拿過了牛奶和水果，打算幫老奶奶把東西拎出去，“我幫你打輛車吧？”
“小夥子心真好……”老奶奶扶了扶老花鏡，仔細看了看幫他拎東西的人，“柳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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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
柳矜緩慢應了一聲：“奶奶，您認識我？”
老太太：“你是我孫子的高中同學，以前還來過我家做客呢。”
“您的孫子是？”柳矜試探性地問道。
“顧溪延，優秀的很！我一直以有他這樣的孫子感到驕傲。又好看又能幹。”談到外孫，老太太笑得合不住嘴，“他是公司的大老板，還考研了！是個有文化的商人，聰明機智還懂事。每次跟我的老姐妹們聊起，他們都羨慕我有這個孫子！”
這不巧了嗎？
柳矜：“呀！我想起來了！奶奶，您真是年輕，那麽多年了，您都沒變過樣子。”
老太太摸摸布滿皺紋的臉，笑了笑：“誇得我心花怒放。”
柳矜看了眼還掛在天空上的太陽，想著離入夜還早，時間來得及：“奶奶，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親自送才有情意，讓老太太在顧溪延耳邊誇上幾句，顧溪延不得提升點對他的好感度？
老太太：“不了，我讓孫子來接我了”
她看著手腕上的表，確認時間。
柳矜把水果和牛奶放在了地上，擡頭時一輛線條流利的豪車停在了他面前。
車門打開，長腿邁出，熟悉的聲音響起。
“奶奶。”
來人的聲音停頓片刻，“柳矜，你又為什麽在這裏？”
老太太慈祥地笑著：“人家小夥子心善，幫我拎東西。”
柳矜身子向前傾了幾度，可能意識到在大庭廣眾之下九十度鞠躬不太得當，硬生生忍下了鞠躬問好的沖動，只口頭上向顧溪延問了句好。
顧溪延垂下眼眸，瞧著地上的牛奶和水果，用柳矜辨不清情緒的視線看向老太太：“家裏的牛奶和水果保姆會自己添加的。”
意思是，不勞您老親自去購買這些東西吧？
柳矜自然地以為這是一個孫子對其奶奶的關心。
老太太沒解釋，盯著自己的外孫把牛奶和水果放入後車廂，在車門被開啟的那一刻，優雅地坐進車裏。
顧溪延睨了一眼柳矜，就像看一個陌生人般，隨後走進駕駛座。
後座的車窗落下，是老太太華貴的笑容：“柳矜啊，過幾天我生日，我個老太太也喜歡熱鬧，請了你們柳家的兄弟，還請賞臉一來。”
柳矜沖老太太揮了揮手：“好的奶奶，參加您的壽辰，這是我們的榮幸。”
他心想：nice！又多了個接近顧溪延的機會。
車窗再次升起，顧溪延從後視鏡裏看著柳矜走到小電後熟練地戴上頭盔，又傻乎乎地解下頭盔，撓了撓頭走進超市。
他抿直的唇線才稍稍有了弧度。
“咱們奶孫兩個許久沒見面了。”老太太將老花鏡扶上了鼻梁。
顧溪延並不打算浪費口舌和老太太寒暄：“嗯。”
“溪延吶，距離咱們上次見面，是不是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老太太說。
顧溪延目不轉睛地盯著前路：“奶奶，我覺得我們之間的關系沒有親密到要隨時和您見面。”
這一句話出，就猶如在冬天潑上一盆冷水，刷地凍住。
老太太——黎箏臉上慈祥的笑容轉瞬即逝：“好不容易見一次面，不至於這麽生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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