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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溪延！
柳矜悻悻撒手，忙道：“對不起！”
手中還殘留著對方隔著衣料留下的溫熱。
眼見顧溪延的西裝領口被他扯皺了，他又伸手去理了理，而後拍拍，完全不顧西裝主人的臉黑下了一個度，笑出了陽光燦爛的豁達感：“看，這樣就不亂了。”
顧溪延蹙著的眉頭還沒舒展開。
柳矜伸手去拍顧溪延的肩，顧溪延側身避開柳矜的接觸。
柳矜無所謂地聳聳肩，收回手插/進褲兜。
他張口想問顧溪延怎麽也在這裏。
“顧溪延？”及時趕來的柳臻喊道。
柳矜聞聲對柳臻招手打招呼：“哥！”
等等。
柳臻剛剛喊了一聲，顧溪延？
？
？？
這不就是他遇到的一個普通路人嗎？
顧溪延？
他望著在低頭處理裙擺的江姝離，該不會是她？顧夕顏，顧熙妍，顧……
顧溪延輕嗯了聲，算作打了招呼。
柳矜如遭雷劈。
他作為顧溪延的死對頭，在對方吃飯時跑去替人抽獎？
他還送了那條花裏胡哨的領帶……還有他讓柳臻轉交的那堆禮物。
那如果顧溪延把禮物收下了……那顧溪延豈不是會發現，這些領帶是他從一種款式的挑出來的了嗎？
他敷衍挑禮物的心思會不會被發現了？
他擡起的手頓在了半空，選擇性地屏蔽了身旁黑著臉的顧溪延，轉過頭看向江姝離：“小姑娘貴姓啊？”
快說你叫顧溪延。
江姝離的目光在這三人臉上依次掃過，淡定地介紹了自己。
柳矜咬著下嘴唇。
顧溪延盯著江姝離破破爛爛的裙擺，直言：“這人欺負你？”連“柳矜”兩字都不願提。
他聽著響動找過來，路上遇到了幾個頭發淩亂的女生，那些人指著這邊說雜物間有人在打架。
走近門口就聽見了一道衣物撕扯的聲音，他忙進去，就看見了柳矜的背影。
江姝離解釋說：“不是的，你誤會了。”
她指指自己的衣擺：“這是我自己撕爛的。”
顧溪延沈聲：“嗯。”
嗯？
你就嗯一句？
不對你誤會了我的事道一下歉？
知道這位一直對自己有偏見的路人竟然是顧溪延後，柳矜的心思變得更奇妙了。
起先他還覺得對方總是無緣無故地對他抱有惡意，現在一想……
靠！
他在日料店指著顧溪延對關單說他喜歡這麽帥的，不會被顧溪延誤會他故意膈應他了吧？
他沖上去幫他們抽獎，顧溪延該不會以為他幼稚到用這種方法報覆他？
柳矜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柳臻關心道：“小矜？身體不舒服？”
柳矜回身，連忙擺手：“沒有！”
柳臻：“你不是說去廁所嗎？廁所在另一邊，我帶你去。”
柳矜點頭，行屍走肉般地跟在柳臻身後，吃了雜貨間。
柳臻和顧溪延打過招呼，帶著柳矜離開。
柳矜渾渾噩噩地微低著頭，還在知曉了“顧溪延”信息後的低沈中。
兩人離去，剩下顧溪延和江姝離。
顧溪延目光禮貌地掃過江姝離的面孔，斂眸道：“據我所知，這場宴會的參與者並沒有‘江姝離’這號人物。”
江姝離嘴角上揚，坦誠道：“我是柳氏集團的一名實習生，我來這裏找柳臻。”
顧溪延側頭盯著離去的柳家兄弟，朝他們離開的地方輕擡了下巴：“那你錯過了，柳臻離開了。”
“靠。”江姝離輕罵了一聲，跟顧溪延招手道了謝，提著裙擺浩浩蕩蕩追了過去。
在柳矜上完廁所回到大廳後，宴會已經正式開始。
人群悠揚地站立在原地，姿勢優雅地鼓著掌，歡迎著蕭天娛樂的大老板一展英姿。
柳矜搗鼓著手裏的紅酒杯，手腕不停翻轉，帶動著杯子轉動，紅酒在杯裏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許祈已經在萬眾矚目下發表著回國的感想，磁性嗓音在電磁傳播中傳入柳矜耳中。
柳臻偏身，輕聲對柳矜道：“正在說話的就是許祈。待會兒和我一起過去敬一杯酒。”
柳矜百無聊賴地盯著手裏的酒杯，心不在焉地答應了。
半晌，他才擡頭去看說話的那人。
他的手一頓：“哥，你剛說啥？”
柳臻好脾氣地又解釋了一遍。
柳矜沈默住了。
剛剛那一出，讓他思想迷糊了一會兒，暫時忘記了要微信後刪好友的這茬。
他這時特別想舉起紅酒杯，往自己腦袋上一敲，掰開腦袋瓜看看自己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廢物。
巧不巧？妙不妙？
敢情他在穿書第一天就把三個總裁都見了個遍。不止見了面，還都說過話了。
他手指扣著紅酒杯，用力之狠，恨不得像霸道總裁般一握碎杯。
柳臻只把他臉色的蒼白理解為了身體不舒服，又關心地問了一遍：“身體真沒事？”
柳矜馬上捏出笑臉：“好得很呢。”
許祈的發言避重就輕，絲毫不提回國的目的，在思念祖國和感懷親人中著重演講，說得酣暢淋漓，讓人聽了都感同身受。
柳矜跟著人群鼓掌，目睹著許祈走入人群，天之驕子般地舉著酒杯與來人一一應酬對話。
柳臻邁出腳步。
柳矜傻站在原地，裝作沒看見柳臻從自己身邊離開。
柳臻轉頭喊他：“小矜？”
算了，完成任務事大！
尬死總比變動物強！
許祈畢竟還在男主人選中。
孰輕孰重，他還是知道的。
“來了。”一鼓作氣，他跟了上去。
許祈得體禮貌地應付著前來敬酒的人，談吐得當，不失風雅。
他的身旁跟著一個眉清目秀的男孩子，時不時地挽一下許祈的手臂，笑得清純，連柳矜一個男孩子都覺得對方好看。
柳矜留了一眼，脫口而問：“旁邊那個男孩是許祈的弟弟嗎？”
柳臻斟酌字句：“是許祈的男伴。”
“哦。”柳矜沒腦子地問，“他為什麽要請男伴？”
話落，他就明了了。
草。
許祈是個彎的？
所以，給他微信是因為許祈對他看上眼了？
這比剛才知道了顧溪延的身份更讓他大受打擊。
他沒等柳臻解釋，兀自開口：“哈哈哈，我知道了。”
柳臻用怪異的目光看了眼柳矜。
他總覺得柳矜車禍後人是真的變傻了。
柳矜頭腦飛速運轉。
許祈是彎的，排除男主人選。
剩下一個人選——顧溪延。
好家夥。
給他留了個最難啃的骨頭。
哎？
那剛剛那個長得明艷動人的江姝離，是不是女主？
女主被女配欺負，男主見義勇為英雄救美。這不是小說裏常有的套路嗎？
如果不是他誤打誤撞走到雜貨間，幫江姝離解圍的就應該是他之後出現的，顧溪延！
破案了！顧溪延就是男主。
他要取得信任的人，是顧溪延！
他咬著食指的關節，犯難著。
但是，顧溪延是“柳矜”的死對頭，他名義上的仇人。
老天，開什麽玩笑？
沒關系。
有志者事竟成！
他都找到了男主是誰，他還沒辦法完成任務？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
他就不信自己負荊請罪、死纏爛打、展示魅力……呸，展示實力、表明態度，顧溪延還不會對他刮目相看？
柳臻盯著柳矜時而揚起眉梢，時而微皺著眉，時而喜笑顏開，時而又愁眉苦臉，他一向貧乏的同情心莫名泛濫了起來。
專註於幻想的柳矜忽地一擡頭就看見柳臻帶著憐憫的眼神，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忙轉頭避開柳臻的目光。
兩兄弟很快來到許祈面前。
柳臻向許祈碰杯：“歡迎回國。”
許祈一笑：“許久沒見。”
他歪頭看了眼柳臻旁邊低著頭的人：“這是你弟弟？”
柳臻：“是的。小矜？”
柳矜聞聲擡頭，只好裝作從容地擡起杯子和許祈碰了碰杯沿：“你好。”
兩人對視一剎那，許祈眼裏的詫異一散而過，隨即勾唇一笑，喝了酒後道：“你好。還是第一次和你見面，多多關照。”
第一次見面？
多多關照？
還是別了。
柳矜吸了口氣：“哪裏哪裏，還得你關照我。”
許祈收回目光，和柳臻面對面交談，說的是閑話，句句都在點柳矜：“回國後，我就下載了國內的社交軟件。用慣了外國軟件，不知道微信被刪了，對方的信息還在列表裏。”
柳臻好奇許祈為什麽聊這個，但沒直問，順著他的話題道：“哪位那麽有眼無珠，會刪你微信？”
許祈看向柳矜，柳臻及許祈的男伴也跟著看過來。
柳矜頭皮發麻：“哈哈，是啊，許祈哥這種大老板，人家巴結都來不及呢，誰會那麽不識趣呢？”
許祈收回目光，喝了口酒：“誰知道呢。”
許祈要見的人太多，不能把時間全部留給柳家二兄弟。
看著許祈和其男伴離開的背影，柳矜松了口氣，轉頭就對上柳臻審視的目光。
“你之前招惹……認識過許祈了？”
柳臻縱行商場多年，早練就了一雙看透人情世故的火眼金睛，會看不出許祈打量柳矜時看獵物般的眼神？
柳矜如實回答：“幫陶卿卿要了個微信，然後就把他刪了……”
許祈的花心是出了名的，柳矜也是情場上混慣的，不算什麽好東西。但這倆人糾纏起來，暫時難分勝負，還會牽扯出許多麻煩事。
不論是出於對柳家事業的考慮，又或是對柳矜微不足道的擔憂，柳臻建議：“離他遠一點。”
柳矜爽快答應：“遵命！”
天不遂人願。
他無意招惹閑雜事，閑雜事主動纏上身。
上完廁所，柳矜在洗手臺洗著手，忽覺一道身影籠上身。他一擡頭，在鏡子裏對上了許祈那雙帶著壞笑的眼。
他招手說著“你好”，打算悄無聲息地慢慢往門口平移過去。
許祈欺身上前，攔住了柳矜的去路：“算一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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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溪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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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溪延蹙著的眉頭還沒舒展開。
柳矜伸手去拍顧溪延的肩，顧溪延側身避開柳矜的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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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溪延？”及時趕來的柳臻喊道。
柳矜聞聲對柳臻招手打招呼：“哥！”
等等。
柳臻剛剛喊了一聲，顧溪延？
？
？？
這不就是他遇到的一個普通路人嗎？
顧溪延？
他望著在低頭處理裙擺的江姝離，該不會是她？顧夕顏，顧熙妍，顧……
顧溪延輕嗯了聲，算作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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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送了那條花裏胡哨的領帶……還有他讓柳臻轉交的那堆禮物。
那如果顧溪延把禮物收下了……那顧溪延豈不是會發現，這些領帶是他從一種款式的挑出來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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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起的手頓在了半空，選擇性地屏蔽了身旁黑著臉的顧溪延，轉過頭看向江姝離：“小姑娘貴姓啊？”
快說你叫顧溪延。
江姝離的目光在這三人臉上依次掃過，淡定地介紹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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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著響動找過來，路上遇到了幾個頭發淩亂的女生，那些人指著這邊說雜物間有人在打架。
走近門口就聽見了一道衣物撕扯的聲音，他忙進去，就看見了柳矜的背影。
江姝離解釋說：“不是的，你誤會了。”
她指指自己的衣擺：“這是我自己撕爛的。”
顧溪延沈聲：“嗯。”
嗯？
你就嗯一句？
不對你誤會了我的事道一下歉？
知道這位一直對自己有偏見的路人竟然是顧溪延後，柳矜的心思變得更奇妙了。
起先他還覺得對方總是無緣無故地對他抱有惡意，現在一想……
靠！
他在日料店指著顧溪延對關單說他喜歡這麽帥的，不會被顧溪延誤會他故意膈應他了吧？
他沖上去幫他們抽獎，顧溪延該不會以為他幼稚到用這種方法報覆他？
柳矜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柳臻關心道：“小矜？身體不舒服？”
柳矜回身，連忙擺手：“沒有！”
柳臻：“你不是說去廁所嗎？廁所在另一邊，我帶你去。”
柳矜點頭，行屍走肉般地跟在柳臻身後，吃了雜貨間。
柳臻和顧溪延打過招呼，帶著柳矜離開。
柳矜渾渾噩噩地微低著頭，還在知曉了“顧溪延”信息後的低沈中。
兩人離去，剩下顧溪延和江姝離。
顧溪延目光禮貌地掃過江姝離的面孔，斂眸道：“據我所知，這場宴會的參與者並沒有‘江姝離’這號人物。”
江姝離嘴角上揚，坦誠道：“我是柳氏集團的一名實習生，我來這裏找柳臻。”
顧溪延側頭盯著離去的柳家兄弟，朝他們離開的地方輕擡了下巴：“那你錯過了，柳臻離開了。”
“靠。”江姝離輕罵了一聲，跟顧溪延招手道了謝，提著裙擺浩浩蕩蕩追了過去。
在柳矜上完廁所回到大廳後，宴會已經正式開始。
人群悠揚地站立在原地，姿勢優雅地鼓著掌，歡迎著蕭天娛樂的大老板一展英姿。
柳矜搗鼓著手裏的紅酒杯，手腕不停翻轉，帶動著杯子轉動，紅酒在杯裏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許祈已經在萬眾矚目下發表著回國的感想，磁性嗓音在電磁傳播中傳入柳矜耳中。
柳臻偏身，輕聲對柳矜道：“正在說話的就是許祈。待會兒和我一起過去敬一杯酒。”
柳矜百無聊賴地盯著手裏的酒杯，心不在焉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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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臻好脾氣地又解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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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他在穿書第一天就把三個總裁都見了個遍。不止見了面，還都說過話了。
他手指扣著紅酒杯，用力之狠，恨不得像霸道總裁般一握碎杯。
柳臻只把他臉色的蒼白理解為了身體不舒服，又關心地問了一遍：“身體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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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祈的發言避重就輕，絲毫不提回國的目的，在思念祖國和感懷親人中著重演講，說得酣暢淋漓，讓人聽了都感同身受。
柳矜跟著人群鼓掌，目睹著許祈走入人群，天之驕子般地舉著酒杯與來人一一應酬對話。
柳臻邁出腳步。
柳矜傻站在原地，裝作沒看見柳臻從自己身邊離開。
柳臻轉頭喊他：“小矜？”
算了，完成任務事大！
尬死總比變動物強！
許祈畢竟還在男主人選中。
孰輕孰重，他還是知道的。
“來了。”一鼓作氣，他跟了上去。
許祈得體禮貌地應付著前來敬酒的人，談吐得當，不失風雅。
他的身旁跟著一個眉清目秀的男孩子，時不時地挽一下許祈的手臂，笑得清純，連柳矜一個男孩子都覺得對方好看。
柳矜留了一眼，脫口而問：“旁邊那個男孩是許祈的弟弟嗎？”
柳臻斟酌字句：“是許祈的男伴。”
“哦。”柳矜沒腦子地問，“他為什麽要請男伴？”
話落，他就明了了。
草。
許祈是個彎的？
所以，給他微信是因為許祈對他看上眼了？
這比剛才知道了顧溪延的身份更讓他大受打擊。
他沒等柳臻解釋，兀自開口：“哈哈哈，我知道了。”
柳臻用怪異的目光看了眼柳矜。
他總覺得柳矜車禍後人是真的變傻了。
柳矜頭腦飛速運轉。
許祈是彎的，排除男主人選。
剩下一個人選——顧溪延。
好家夥。
給他留了個最難啃的骨頭。
哎？
那剛剛那個長得明艷動人的江姝離，是不是女主？
女主被女配欺負，男主見義勇為英雄救美。這不是小說裏常有的套路嗎？
如果不是他誤打誤撞走到雜貨間，幫江姝離解圍的就應該是他之後出現的，顧溪延！
破案了！顧溪延就是男主。
他要取得信任的人，是顧溪延！
他咬著食指的關節，犯難著。
但是，顧溪延是“柳矜”的死對頭，他名義上的仇人。
老天，開什麽玩笑？
沒關系。
有志者事竟成！
他都找到了男主是誰，他還沒辦法完成任務？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
他就不信自己負荊請罪、死纏爛打、展示魅力……呸，展示實力、表明態度，顧溪延還不會對他刮目相看？
柳臻盯著柳矜時而揚起眉梢，時而微皺著眉，時而喜笑顏開，時而又愁眉苦臉，他一向貧乏的同情心莫名泛濫了起來。
專註於幻想的柳矜忽地一擡頭就看見柳臻帶著憐憫的眼神，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忙轉頭避開柳臻的目光。
兩兄弟很快來到許祈面前。
柳臻向許祈碰杯：“歡迎回國。”
許祈一笑：“許久沒見。”
他歪頭看了眼柳臻旁邊低著頭的人：“這是你弟弟？”
柳臻：“是的。小矜？”
柳矜聞聲擡頭，只好裝作從容地擡起杯子和許祈碰了碰杯沿：“你好。”
兩人對視一剎那，許祈眼裏的詫異一散而過，隨即勾唇一笑，喝了酒後道：“你好。還是第一次和你見面，多多關照。”
第一次見面？
多多關照？
還是別了。
柳矜吸了口氣：“哪裏哪裏，還得你關照我。”
許祈收回目光，和柳臻面對面交談，說的是閑話，句句都在點柳矜：“回國後，我就下載了國內的社交軟件。用慣了外國軟件，不知道微信被刪了，對方的信息還在列表裏。”
柳臻好奇許祈為什麽聊這個，但沒直問，順著他的話題道：“哪位那麽有眼無珠，會刪你微信？”
許祈看向柳矜，柳臻及許祈的男伴也跟著看過來。
柳矜頭皮發麻：“哈哈，是啊，許祈哥這種大老板，人家巴結都來不及呢，誰會那麽不識趣呢？”
許祈收回目光，喝了口酒：“誰知道呢。”
許祈要見的人太多，不能把時間全部留給柳家二兄弟。
看著許祈和其男伴離開的背影，柳矜松了口氣，轉頭就對上柳臻審視的目光。
“你之前招惹……認識過許祈了？”
柳臻縱行商場多年，早練就了一雙看透人情世故的火眼金睛，會看不出許祈打量柳矜時看獵物般的眼神？
柳矜如實回答：“幫陶卿卿要了個微信，然後就把他刪了……”
許祈的花心是出了名的，柳矜也是情場上混慣的，不算什麽好東西。但這倆人糾纏起來，暫時難分勝負，還會牽扯出許多麻煩事。
不論是出於對柳家事業的考慮，又或是對柳矜微不足道的擔憂，柳臻建議：“離他遠一點。”
柳矜爽快答應：“遵命！”
天不遂人願。
他無意招惹閑雜事，閑雜事主動纏上身。
上完廁所，柳矜在洗手臺洗著手，忽覺一道身影籠上身。他一擡頭，在鏡子裏對上了許祈那雙帶著壞笑的眼。
他招手說著“你好”，打算悄無聲息地慢慢往門口平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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